第80章 那些地痞流氓太坏了!
他实在是不希望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当世疡医,就這么被人给毁了。
這裡是集市,有些话不好說的太明,时舟告诉他那盒金针用上了,就意味着时舟见着了长公主。
至于曾知元介绍的那位医官,时舟是不大想提的,如果不是那位医官,时舟也不至于陷入那么被动的境地。
既然不愿帮忙,何必要助纣为虐,帮着陈隋害人呢?
曾知元得知那位医官欺瞒了他,心裡很是失望,也是十分愧疚,“我原本想着有熟人介绍,长公主或许会对你多几分信任,万万沒想到,他为了讨好那位,竟然直接把你给出卖了!”
时舟摆摆手:“好在事情已经過去了,我以后跟那個医官也不接触,倒是曾先生,您在通州,长公主一日不离开通州,您跟那位医官就会接触,对此人曾先生心中有数就好,也不用得罪他。”
到底是长公主身边的红人,万一在背后捣鼓些坏话,那就不好了。
曾知元点头称是,表示自己心中已经有数了,只是他现在十分好奇,时舟给长公主做拨障,效果究竟怎么样。
只是短時間内還无法得知,怕是要過上几日才能知道结果。
曾知元再三叮嘱时舟,复诊之时,他也要跟着去,就想知道长公主的眼疾是否好转。
时舟刚到客栈门口,就看到一個熟人在门口徘徊。
她瞅了裘问中一眼,原本她对裘问中的印象可差了,觉得這人本事确实有几分,但是心眼儿不大,小裡小气的,還瞧不上女大夫。
沒想到斗医大会最后一日,在她当众开复的诊疗中,裘问中竟然冲上去跟阻拦的人辩解,還拿其他同僚来帮她。
這让时舟对裘问中有些讨厌不起来了。
“裘大夫,您這是干嘛呢?你有朋友住在這家客栈?”
裘问中原本正来回徘徊,结果一掉头,就看到时舟站在他后面,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裘问中表情讪讪,“时大夫你回来了,我、我是来等你的。”
“等我?我們俩不是朋友吧?”
裘问中說:“不打不打不相识嘛。”
“有事?”
时舟小心眼的问,這人不会又是来找茬的吧?
裘问中說:“嗨,我沒别的意思,就是這几日有幸认识时大夫,总觉得三生有幸,我已经打算回去了,所以就特地過来跟时大夫說一声,此次通州行受益良多,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时大夫教的。”
“初次见面那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看轻了时大夫,這裡给时大夫赔個不是。”
时舟:“……”
她拿眼角瞅了裘问中一眼,“裘大夫這身打扮,像是要长途跋涉的样子,是要当游医回去?”
裘问中顿时有点难堪地抓抓头发,“這……时大夫也知道,我穷啊!”
时舟說:“今日一别,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再见,看在裘大夫特地来跟我道别的份上,我就送裘大夫一個东西。”
裘问中:“啊?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啊。”
时舟沒理他,而是背着药箱回客栈房间,不多时拿了一张纸出来,“你說你是行医世家,祖上是赤脚大夫,想必也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小地方的医馆,若是沒有独门绝技,很难吸引到外来病患。”
裘问中被她說的顿时满脸羞涩,他家确实是时舟說的那样,家裡虽然都是行医的,但碍于地方小,不论是病患還是药材的消耗,都是那么些人用,确实很穷。
“我穷是真穷,但时大夫也不至于几次三番的說吧?”
裘问中都有意见了,沒见過這么喜歡戳人肺管子的人。
时舟把纸递给他,“這是泡脚包的处方,简单实用,可广泛通用。我带到京城来的這些,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所以价高。你回去配药,可选用個小的便宜药材,這样药包的价格也会降低。”
“为了防止被人偷学配方,药包配成后,需研磨成粉,這样别人就辨不出是哪几种药材,药材的选购也要跟其他药材同时选购,混杂在一起,别人才不知道你究竟是用哪几种配方。”
裘问中震惊地看着时舟,“這個处方……你愿意给我?”
时舟道:“你别误会,這不是我愿意跟你结交为友的礼物,我也沒打算跟你结交成朋友。”
裘问中的脸都绿了,他也沒打算跟时舟交什么朋友!
他比时舟最起码大了一轮,是這丫头沒礼貌!
时舟說:“這是昨日你协助我做开腹诊疗,愿意替我說话的谢礼,虽然我不喜歡你的为人,不過,我敬你怀有一颗医者心。拿去!”
等裘问中接過去,时舟抬脚上楼,“慢走不送!”
裘问中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還是该不该生气,可时舟送给他的這份处方,着实让他惊喜。
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啊。
他有朋友此前偷偷跑了几包回去,几人挨個轮流泡了,当天晚上大家都觉得心浮气躁,排除心理因素外,都觉得很有效果。
当时還有人說了,若是能得了配方,拿回去卖,怕是要发啊!
沒想到时舟竟然把那两份处方都给了他。
他们当大夫都知道,哪些药物习性相通相克,哪些不能乱用多用,但一份处方可是大夫多年经验积攒,是养家的根本,一般不舍得外传。
沒想到时舟为了感谢他那日的出手相助,就给了他。
裘问中很感动,他仰头朝楼上喊了一声:“多谢时大夫!”
时舟在楼上听到了,不過也只是朝窗户的位置看了一眼,往床上一躺,睡下了。
她今天是被陈隋给恶心到了,恶心人的老东西,怎么不是他被山匪抓了呢?
這几日小胖墩還乐滋滋来找时舟,虽然他也发现了时舟的态度不如遗忘热情,但是小胖墩還是很讨好时舟,因为娘亲說了,时大夫给外祖母治眼睛了。
时大夫那么厉害,外祖母的眼睛以后肯定就能看见路了!
五日后,时舟跟曾知元再次去了义勇侯府,這次陈隋也沒露面,门房直接带着二人去找万喜大长公主。
长公主的眼睛上還蒙着纱布,时舟让人准备了两盆清水,解下长公主脸上的纱布后,让她闭眼拿清水再三洗了脸,润开眼睛缝隙处的黏合膜。
长公主擦了脸,时舟让她坐稳后,“還請殿下慢慢睁开眼睛。”
慧真郡主带着小胖墩,就站在万喜大长公主面前,紧张地看着自己娘亲的脸。
小胖墩說:“娘亲你别担心,外祖母肯定能看见我們的!”
长公主的眼睫毛颤了颤,随后她慢慢睁开眼一條缝隙,她能明显感觉到有光,她“啊”了一声,顿时吓了慧真郡主一跳,“娘,你怎么了?”
“有光!”
长公主這话一說,时舟和曾知元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有光,說明她能看到了。
长公主一点点睁开眼,整個人都激动到了哆嗦,“我、我能看到了!本宫的眼疾好了!”
时舟赶紧上前,施礼,“殿下,您眼疾初愈,眼睛正是脆弱的时候,切记不可光直射,切记不可灯下阅书籍,眼中若是有异物感,切勿用手揉搓,可让医官查看。”
“另外,在您觉得眼中的痛感消失后,先前大夫给您开的那些洗眼明目的药物,挑选其中一样,每日清洗,不可混用……”
时舟在這边說,慧真郡主已经让人拿笔记下了,每一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等时舟說完,那边记录的人也记录完整,郡主在旁边不住的叮嘱万喜长公主身边的婆子丫头,务必每日叮嘱长公主遵医嘱。
长公主沉浸在重见光明的喜悦中,“好好好,你說的這些我都记下了!”
她对小胖墩伸手,急切的說:“這是狄儿吧?哎呀,快到外祖母怀裡来!外祖母第一次见你,你還是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外祖母再见你,你已经长這么大了!”
小胖墩扑进长公主的怀裡,“外祖母,我就知道,时大夫出手,肯定能把能把您的眼睛治好了!”
长公主确实很高兴,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那么老大夫不敢治,遇着年轻的丫头,竟然敢治,還让她真看见东西了。
长公主的视线落在了时舟的脸上,“你就是时舟吧?這年轻的让本宫都不敢相信,我這多年的青盲是你治好的!”
“慧真,你可要好好的感谢时大夫,多多的赏赐才行!”
慧真郡主点头应下,“那是自然。”
时舟想了想,突然一撩衣摆,在长公主面前跪了下来,“殿下,小人有個不情之請。”
“你治好了本宫的眼疾,本宫理应赏赐,本宫能办得到的,只管开口。”
时舟沉默了几秒后,抬头:“那……小人斗胆求长公主赐字。”
长公主一愣,“你想要赐什么字啊?”
时舟說:“小人的半山医馆在大游山的半山腰,地处偏僻,人烟稀少,還会有地痞流氓去闹事,還被人砸過招牌,若是能得贵人赐字,以后就不担心被人打砸了。”
小胖墩握拳跺脚,奶凶道:“那些地痞流氓太坏了!外祖母,你给姐姐写個大大的招牌,让他们不敢打砸。要不然就是死罪!”
长公主一时有点犯愁,不是她不愿意写,实在是她的字……长公主自然写得一首工笔小字,早些年沒少抄写佛经,但让她些牌匾上的字,难度就大了。
不過,眼前這姑娘眼神清亮,一脸期待,自己也不好意思一口回绝,到底是治好了她多年眼疾,而且,她還說是为了不让人打砸,這牌匾必然還要有些威慑力……
想到此,万喜长公主道:“时舟,你這要求不過分,理当现在就写给你的,不過我這眼疾初愈,你又不让我常用眼睛,要不然等我這眼睛好妥,我让人送到你的医馆,你看如何?”
时舟還有什么不答应,立刻给长公主磕了個头,“谢长公主赐扁。”
时舟站起来给长公主介绍曾知元,曾知元已经看到了长公主的眼睛,很少震惊,拨障后的眼睛与常人无异,看来拨障术果真治青盲。
长公主留时舟在府裡用膳,时舟坚持要走,她一点儿都不愿意待在這地方,心堵。
慧真郡主亲自送时舟出府,“时大夫,现在我信英雄不论出生,自古英雄出少年這样的话,先前我对你多有疑虑,不肯信你在斗医大会走到最后,如今,我却觉得,斗医大会的头名,非你莫属!”
她抬手,立刻有人捧着银子出来,“我出来是母亲叮嘱,务必重谢,這些是赏你,你出诊治疗,本该收钱,不必推辞。”
时舟却說:“郡主,小人出诊的诊金,五日前您已付過了。”
慧真郡主一愣,付過了?
时舟說:“我那日抱着医箱,也像今日一样,一路走到义勇侯府的门口,還在门口遇到了熟人,一同回了客栈。這就本就是郡主付给小人的诊金,小人不贪心,,郡主付的诊金足矣!”
慧真郡主不由动了动唇,“我明白了,還是那句话,你以后不必担心他還敢纠缠你,只管做你喜歡的事便可。”
时舟道谢,“谢郡主。”
便跟曾知元一同离开。
慧真郡主目送时舟离开,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陈隋那货,差点儿害了一個心怀天下的女孩儿。
她身后的李姑姑笑道:“這时姑娘倒也是個通透人儿,难怪能在外头有立足之地,有她這分灵性在,還怕被人欺负?”
慧真郡主应了一声,刚要开口,突然发现眼前的李姑姑有些不一样,“你最近的气色好像不错。”
李姑姑一愣,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郡主可不是头一個說這话的人,這几日经常有人說我气色好了。”
慧真郡主疑惑,“你面上可是抹了什么好东西?”
主要是李姑姑变化有些大,原本她肤色发暗,唇色发乌,平日裡要靠脂膏提色,人显得很老气。
但是今儿却不同,肤色似乎亮了不少,面颊上還有些恰到好处的微红,很提气色,這胭脂的效果实在是好的出奇。
李姑姑天天跟在她身边,慧真郡主很难察觉,要不是今天无意中看到,怕是再過几日也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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