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白菜被猪拱了 作者:未知 生一窝娃,养一窝狗,是我的人生终极目标! ——摘自某人的少女心事日记本 要說范红英不挂心闺女也是有点儿歪曲,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不疼?陆小凉能进协和其实是她豁出面皮找了久沒来往的同学,都退休的人了還得给人赔笑脸,可有什么办法,闺女非要去。 但也沒白费功夫,一年下来,在协和拿了個奖,稳稳定定成了正式工,她出去也能夸夸:“我女儿在协和,哦你這個病啊,我让她帮你问问,嗨小事儿,大家那么熟。” 所以当宋慧欣再一次托范红英给儿子介绍对象时,范红英问她:“你觉得我家凉凉怎么样?” 宋慧欣一时沒反应過来,說:“凉凉挺好的。” 几秒后转過弯,不敢相信地看着范女士:“老范啊,你的意思是?” 范红英一笑:“我也沒想到他们俩能看对眼。” “不能吧,你沒弄错?”在宋慧欣看来,虽然陆小凉和沈书辞小时候是挺粘呼的,可自从儿子出国后這两人就疏远了,别的不說,去年小丫头還躲着儿子走呢,怎么就看上了? “你等等!”宋慧欣坐下来,脑子裡顺過一些事,最先想到的是陆小凉织的那條蓝色围巾,天還沒凉就织上了,今年织得挺好,她說要送人,最后宋慧欣在儿子脖子上见過。 大年夜,凉凉拎着刚包好的饺子去医院。 凉凉生病了,儿子跑前跑后带去北京瞧病。 一开始儿子不愿意谈对象,后来好像凉凉和严小子谈了,儿子回家說要和院长介绍的姑娘见一面。 然后……然后凉凉和严小子沒消息,儿子和那姑娘也沒消息,现在他们俩凑一块了? 宋慧欣理顺头绪,不知道为什么出了一背的汗。范红英见她這反应,有点沒底,也有点不高兴。 自個儿闺女被人挑,是個亲妈都不会高兴。 换做别人范红英早走了,可她知道陆小凉的心思,所以打算再替女儿說几句,正要开口,就被宋慧欣握住了手。 宋慧欣反问范红英:“老范啊,這個這個……你觉得我家小辞怎么样啊?” 两個当妈的其实心裡都忐忑,其实两個孩子拎出来都是人人夸的好孩子,可到了這关节,几十年的老邻居,知根知底的,就怕对方瞧不上自家孩子。 陆小凉淘,学历不行,家裡宠大的,当不了贤妻良母。 沈书辞性格闷,话少,工作忙顾不了家。 可這两相一对,性格互补了,其实,挺好的。 两個当妈的相视一笑,主意定了。 *** 陆树根同志万万沒想到未来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本来高高兴兴出差回来,乖女儿還来车站接他,他心裡欣慰,觉着谁家闺女都沒他凉凉懂事,沒他凉凉乖巧。 出去一瞧,“哟,书辞也在啊?” 沈书辞喊一声陆爹,提過行李,陆小凉伺候她爹上了车后座,下意识就想拉开副驾驶车门,被沈书辞不露痕迹地一挡,乖觉地挨着她爹坐后头去。上了车陆小凉很忙,给老爹递水揉腿摁肩膀,然后抱着老爹一條胳膊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怎么撒娇怎么来,怎么能让陆树根心情好怎么来。 沈书辞前头握着方向盘不时看后视镜,思绪突然飞得很远,大概几十年后他也会是這样吧,毛头小子开着车,他坐后头,闺女狗腿地讨好着,撒娇的架势可能還能青出于蓝。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到了家,范红英准备了一桌好菜,陆树根招呼沈书辞:“小辞别走,一块坐下来吃。” 沈书辞本来也沒想走,顺着坐下来陪陆树根喝了点,陆小凉看时机成熟,放下筷子准备痛快地把事情說了,沈书辞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张口道:“陆爹,其实有件事我和凉凉瞒了您,今儿想跟你坦白。” 酒很香,陆树根贪杯,心不在焉嗯了声:“你說吧。” 反正闺女跟沈小子在一块,就出不了什么大事。 沈书辞說:“我和凉凉在一起了。” 场面一时静谧,陆树根放下酒杯看了眼范红英,范红英点了点头,心裡有点无奈地觉得這俩小家伙太心急了,时机不对,好歹让她先私下裡透透风,让当爹的有個心理准备。 *** 一桌菜沒怎么动,陆树根在沈书辞离开后进了闺女房间,和她有了一番严肃的谈话。 他其实一点也不看好這俩人的恋情,抛开舍不舍得的問題,单就這么些年的观察来看,他认为陆小凉在這段感情裡是吃亏的,是容易受到伤害的。 沈书辞是陆树根从小看着长大的,沒的說,是個百裡挑一的好孩子,比谁都优秀,可他太傲了,也太冷了。就冲着陆小凉从小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的架势,陆树根就知道两人在一起谁的感情更深,同样是男人,陆树根认为男人的略性根是一样的,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 所以他作为一個父亲,必须把好关,這关系到闺女一辈子的幸福。 “你老实跟爸說,当年是不是为了小辞才改志愿的?”陆树根身上散着酒气,一双眼略显浑浊,什么都想通了。 陆小凉再也沒办法编下去,点了点头承认了。 陆树根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早就应该想到,只是哪能知道丫头就這么死心眼,這么傻啊。 “你……”陆树根哽了哽,“你……” 陆小凉握着老爹的手:“我們是真心的。” “你长這么大就喜歡過他一個,要是以后后悔怎么办?” “我不会后悔。”陆小凉觉得她爹的担心是多余的,露出牙齿讨好地笑。 陆树根說:“你還小,說這些太着急了,闺女,爸爸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愿意在医院呆一辈子?只要你想好了,爸爸支持你出来,咱们還可以把钢琴捡起来……” “爸您别說了。”陆小凉松开手,“不让我辞职的是您,现在要我走的也是您,怎么能這样呢?小辞哥有什么不好?您不是最喜歡他嗎?我也喜歡我现在的工作,我现在是一個合格的护士了!我在灾区救了好多人!我不委屈,真的,您相信我!” 陆树根沒說话,静静看了陆小凉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 *** 两天后沈书辞接到陆小京的电话,那边笑嘻嘻地问:“千年难遇啊這是,你也有招我爹不待见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沈书辞心情不好,自那天起陆树根就沒搭理過他。 陆小京继续呱噪:“你還不知道吧,我爹让我给陆小凉张罗对象。” 沈书辞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恹恹趴在桌上的陆小凉,不动声色地问:“你张罗了嗎?” “沒。”陆小京說,“你知道我爹为什么這么干嗎?” 沈书辞:“……” 說实话,他不明白。 “不放心你呗!”陆小京說,“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放心你,是,你是牛逼,从小到大都牛逼,可你的心也够冷,别的不說,就說你喜歡凉凉這件事吧,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歡她的我不知道,但当年我添油加醋跟你显摆她那小男友是你后来不肯回来的导火线吧?你這人,這么想過一次,难道就不会有第二次?以后你俩要是吵架了受伤的肯定是凉凉,這個你心裡也清楚吧?” 沈书辞:“……” “所以我爹不放心,所以他想让凉凉多一点選擇的机会而不是在你這個树上吊死,平心而论,沈书辞,换做你闺女,你是不是也得這样做?” 這句话问到了沈书辞心坎裡。 “你帮不帮我?” 陆小京想了半晌:“這事儿先压着,你对她好就成。” —— 這裡是存稿君,南南走的第二天,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