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梦中的婚礼
傅雅完全沒有料到他会在這個時間這個地点来跟她求婚,她只感觉到大脑兴奋异常,整個人仿佛坠入了云端,轻飘飘的。
虽然家裡一直在筹办着两人的订婚事宜,但是她也沒有料到雷子枫還会向她求婚。
求婚,這两個词对女人来說,尤其是对爱着对方的女人来說是一個无比幸福的字眼。
此刻的傅雅觉得幸福无比。
雷子枫见傅雅一直沒有說话,心裡急了,他本是個冷静自持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冷静以对待,但是,他发现,在面对傅雅的时候,那些冷静什么的都消失殆尽,只余下属于恋爱中男人的猴急。
他有些害怕,害怕傅雅不会答应。
虽然說昨日在山洞裡,她說爱他,但是,在這求婚的這一刻,他還是紧张的不知道傅雅的想法到底为何。
而就在這個关键时刻,傅雅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将這唯美的一面给破坏掉。
傅雅望向手机的方向,迟疑了几秒,终是见手机响得太久,朝雷子枫抱歉地一笑,這才抓過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是苏曼的来电,她心裡微微一怔。
“我先接個电话。”傅雅尴尬地說道,這個时候苏曼打电话過来肯定是有急事了,一般情况下苏曼是不会打电话過来给她的。
雷子枫点头,但是,却依然单膝跪在地上,牵着她的左手不肯起身,手裡拿着钻戒,钻戒在阳光的照射下抛射出一缕璀璨的亮光。
接了电话之后,傅雅的神色由原本的喜悦变为平常,最后变成了苍白。
雷子枫一直注视着傅雅的情形,此时见她如此,拉着她左手的手紧了几分,想将自己身上的热度传递给她。
“好,我知道了,我和马上過来。”傅雅挂了电话之后,十分抱歉地看向雷子枫,喉咙有些干涩,声音有些哽咽,過了几秒,才艰难地說道:“枫哥,這事我們以后再說,唐森怕是要不行了,你快带我過去看看。”
她心裡极为不舒服,今天早上跟苏曼通电话的时候,苏曼還說唐森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這才過去几個小时,唐森怎么就那般了
雷子枫见状,将婚戒妥善地收好,抱着傅雅出去,将她放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雅雅,别太急,我們马上就過去,或许不会有大事。”后面那句话纯属于安慰了。
傅雅沒說话,只是,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如何认识唐森,以及過往的点滴,虽然唐森在麻辣小队裡不是最出色的,也不爱說话,也不爱玩闹,但是,他会安安静静地跟大家待在一起,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记在心裡,会在队伍需要他的时候立即出现。
傅雅记得,他曾经說過,他的家是在东北边界,那边恰好是边界战乱最激烈的地方,他们村庄的上百口人全部被维西帝国的人杀了,他参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上战场为村庄裡的人报仇。
可是,如今……血海深仇還沒来得及报,他却已经处于生命的边缘。
心中的沉重感随着時間的增加而增加。
一路上,雷子枫将车开得极快,只是這裡是格兰斯岛,并不是华夏,不能像开警车那样让前面的车子让道,而且,這個时候又是游客们外出游玩的高峰时期,路上的车子很多,行人也很多,导致交通不便,各個交通路口出排起了长龙。
傅雅看着前面长龙似的车,抬手揉了揉眉心,给苏曼打了個电话,“现在怎么样了?有沒有請最权威的医生過来,一定不能让他出事,我這边交通堵塞,還要過一会儿才能到。”
“萧医生過来了,不知道待会到底会是個怎样的结果,现在正进了急诊室。”苏曼也觉得自己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着,进入特种部队已经有八年,八年来跟队友们培养出来的感情那是十分深厚的,根本不能用“友情”這两個字来形容,或许已经上升到了亲情。
今天早上其实唐森還沒有脱离危险,但是,她怕傅雅担心,便告诉她說唐森已经脱离危险,只是下午的时候她却怎么也瞒不住了,因为抢救了十多個小时,唐森依然沒有脱离危险,就诊医生也出来告诉她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从她们加入特种兵部队开始,就已经明白自己的生命是属于国家的,随时都会为国家牺牲,可是,当真的看到一個战友,一個长达八年的战友要离开人世时,她的心却是万般的沉重。
她跟唐森有些相似,两人都失去了父母,虽然唐森在小队裡不怎么爱說话,但是,她却知道他内心是热情的,只是因为家庭变故而变得少言。
這一次,如若不是唐森出手相救,她怕是已经死了,当时战局非常混乱,唐森帮她挡了一枚子弹,而那枚子弹却恰好射入了唐森的心脏边缘,刚刚医生說虽然子弹沒有击穿心脏,但是心脏两边的肺叶却严重受损,经過十多個小时的抢救,仍然无效,怕是无力回天了。
她当时听到這個消息时候,感觉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灰色,慌乱之余,心裡想到唯一一個能救唐森的人只有萧医生,這也是她所认识的唯一一個医生,只是,她觉得萧医生即使有回天之术也不能在短短的一個小时之内从华夏赶到格兰斯岛来。
只是,這個时候她還是忍不住打了一通电话给萧祈然,谈话之间,却发现萧祈然原来也在格兰斯岛,這让她喜出望外,赶紧求着他赶過来给唐森治疗,他让她在那边等着先别急,他马上就赶過来。
挂了电话之后,苏曼心情紧张、激动、担忧,于是赶紧给傅雅打了一通,她不知道萧祈然是否能够将唐森救回来,但是,她必须在這個时候将事情告诉傅雅,傅雅是他们的队长,這事儿還得让她来担任這個主心骨。
如今萧祈然和這個医院的心脏手术的一把手顾医生正在急诊室内对唐森进行抢救。
“行,你在那边撑着点,唐森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傅雅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话与其說是在安慰着苏曼,還不如說是在安慰她自己,她不了解那边的具体情况,但是,刚才当苏曼哭着打电话過来跟她說唐森的事情时,她是真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苏曼的性格她知道,也是個倔强的主,宁愿流血都不愿意流泪的人,但是,却在谈到唐森的事情时哭了。
“枫哥,能不能再提速一些。”挂完电话之后,傅雅急着问道。
雷子枫看了看前面的车辆,点点头,而后便也不管格兰斯岛的交通法规,直接超车闯红灯朝着医院赶去,车子后面跟了一群的响着红灯和喇叭的警车。
但是,雷子枫压根不管,此时雅雅着急着,一個命令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到医院后,他抱着傅雅便进去了,那些交警们下了车想追上去,却被一批人截住,這批人将雷子枫的交通罚款全部交齐,交警才缓缓开车离开。
這所医院的院长是由华夏的军部办的,为的就是在格兰斯岛做任务的时候好有個地方给军人们提供养伤的地方,而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受伤的士兵很多,全部放在這所医院裡治疗,而医院门口也由华夏的远征军把手,以防走私组织的人逆袭。
刚才那批截住交警的人便是华夏的远征军,也是雷子枫带過来做任务的属下。
雷子枫先让护士推過来一把轮椅,他将傅雅放在轮椅上,這才推着她直接去了唐森所在的急诊室。
当两人赶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傅雅看到苏曼正一個人独立地背靠墙壁,右脚反踩在墙壁上,整個人被白色的烟雾笼罩,低垂着头抽着烟,地上落有很多烟头,整個人看起来神情落寞颓废又心急。
而皇甫爵坐在苏曼的旁边,头深埋在双膝之间,双手交叉在头部,看起来很是烦恼焦急。
看到這一幕,傅雅的心更加的沉了。
傅雅被雷子枫推過去的时候,苏曼才抬起头来,往傅雅的方向疲倦地望了一眼,当她看到是傅雅时,立马将手裡的烟蒂扔在地上,脚一踩泯灭,急忙跑到傅雅跟前,也不管雷子枫在傅雅的身后,半跪下来将头深深地埋入傅雅的怀中,整個身子颤抖不已。
傅雅轻拍着她的后背,沉重感一分一分的增加,皇甫爵也感觉到了周围的异动,抬起头来,看到前来的傅雅和雷子枫,他倒是沒有像苏曼那般冲過去抱住傅雅,而是,看到傅雅坐在轮椅上时,他的眸光是扫向傅雅背后的雷子枫,带着责问。
虽然他知道他是首长,是他们的上司,可是,傅雅前几天還好好的,怎么這一次见面腿就受伤了,而且還坐在轮椅上,昨夜的交锋他并沒有看到傅雅,那也就是說傅雅的腿伤不是昨天发生的,那就只能是跟雷子枫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
這個认知让他觉得很恼怒。
傅雅腿受伤的事情在队裡只有苏曼知道,因为苏曼在见到雷子枫的时候,就问了傅雅的情况,雷子枫也沒有瞒着她,告诉了她傅雅腿受伤的事情。
而皇甫爵跟苏曼不同,他不会去专门去问雷子枫關於傅雅的事,毕竟以傅雅跟雷子枫如今的关系,他不方便過问,他是男生,虽然是傅雅的死党,但是,在雷子枫的面前表示得太過关心傅雅只会让雷子枫觉得吃味。
他可以让雷子枫为傅雅吃别的男人的味,但是,他却不想将自己参合进去的,他跟傅雅的友情对他而言很重要,重要到都不能有一丝丝的玷污成分。
雷子枫自然是注意到了皇甫爵投递過来的责问眼神,他双手拢了拢傅雅的双肩,而后走向皇甫爵。
“队长,我好怕,真的好怕,你不知道,唐森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救我他才中了那一枪的。”苏曼抱着傅雅,一直压抑着的情感也在這個时候宣泄出来,带着深深的自责,如果她的身手更好一点,那么唐森就不会中那一枪了。
傅雅听到這话,心裡也微微一惊,唐森中的竟然是枪伤,而且如今還处于急诊室,想来那一枪是打在距离心脏不远处了,抬手轻拍着苏曼的后背,“别哭,应该会沒事的,你不是說萧医生過来了嗎?他的医术惊人,我們都见识過,应该也会将唐森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
“希望他能够醒来,希望能出现奇迹。”苏曼止住了流泪,但是却還是紧紧地抱着傅雅,想从她的怀裡吸取到一些温暖,在得知唐森有可能死亡的那一瞬间,她整個人都被冰冻住了一般,浑身冷得刺骨,如今从傅雅怀裡吸取到一些温暖,让她的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那些压抑的情绪也缓缓纾解开来。
皇甫爵和雷子枫来到拐角处。
“小雅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腿怎么受伤了?”皇甫爵忍不住问道,他见雷子枫朝他走来时,就知道他应该是想跟他解释了,知道這個征兆,他觉得雷子枫是真心对傅雅的,连带着问话的语气也沒有他原本想象中的深怒。
“做任务的时候伤的,子弹沒有穿過骨头,对腿部肌肉沒有造成太大伤害。”雷子枫也愿意解释,皇甫爵是傅雅的死党,這事他自然是清楚的,也正是因为清楚這個原因,他才不想让皇甫爵对他有坏印象。
他是希望他能给傅雅身边的每個朋友都留下好印象。
听到傅雅是做任务的时候伤的,而且枪伤不会对傅雅造成太大的伤害,皇甫爵的皱着的眉头才松了开来。
两人還聊了点别的,傅雅和苏曼也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手术室的门推开。
這個时候,每過一分一秒对他们来說都是一种煎熬。
傅雅也从苏曼的口中得知這次的战斗真的是九死一生,他们麻辣小队的人从暗处伏击,而远征军的人则从正面攻击,远征军的人也死了几個,不過,对方死的更多。
任何战争都是残酷的,這句话果然不假,虽然傅雅一直也知道有战争就会有流血、有受伤、有牺牲,从进入特种兵部队那刻起,他们的命已经属于国家,但是,這么些年以来他们麻辣小队的成员虽然也有過好几次的生死离别,但是,這次却是最为要命的,尤其是唐森的事情。
而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陈东和郑沙单也赶了過来,郑沙单胸口中了一枪,不過倒比唐森要幸运,那子弹只是打在他的右胸口,此时他正坐在轮椅上由陈东推着過来,陈东的左手臂缠着绑带,隐隐有血从白色的绑带上渗出来,可想而知,虽然只是被流弹擦伤,但是,却也不容乐观。
“队长,你的腿?”陈东和郑沙单齐齐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傅雅。
傅雅的腿受伤的事情,在小队裡只有苏曼知道,苏曼当时做任务的时候跟另外四人是分开的,也沒有来得及相告,而后来进了医院之后,她又是担忧唐森的病情,也沒有想到那個方面去。
所以,郑沙单和陈东见到傅雅坐在轮椅上,左腿上缠着绑带,均是一惊。
好在此时皇甫爵和雷子枫已经走了過来,皇甫爵向他们解释道傅雅是做任务的时候受伤的。
傅雅听之,有些不解,望向雷子枫,雷子枫给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其实雷子枫這么說也沒错,傅雅也确实在這次任务中起到了举重若轻的作用,如果沒有傅雅先前跟君洛川的较量,雷子枫怕是会被君洛川怀疑上的,后面也不会进行的那般顺利。
得知傅雅的腿伤是做任务的时候弄的,郑沙单和陈东两人的面色均是很沉重,這次他们麻辣小队的人除了苏曼和皇甫爵受伤比较轻之外,其余的人都受了大小程度不一的重伤,不過好在這次任务圆满完成,只是,如今唐森還沒有醒過来,這是他们几人心裡的疙瘩。
在這次任务中,麻辣小队的其他五名队员都见识到了远征军的凶悍以及雷子枫的手段高超,均是从心底不由自主地崇拜着、佩服着,以前他们只是听說他们的光辉事迹,這次他们是真正地参与了进去,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对雷子枫的崇拜又加重了好几分。
尤其是得知他们麻辣小队从军犬比赛上被淘汰下来只不過是为了后面更好的暗度陈仓,他们個個都是兴奋不已,只是如今完成任务后,却要面对战争的残酷。
以前他们做過很多任务,但是,却也从未参加過這般大场面大危险的战斗,直到现在他们心裡都還有余悸。
就在大家的心情沉重得有如一块重锤压在心裡一样时,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苏曼第一個冲了上去。
傅雅看向萧祈然,当她看到萧祈然皱着眉头时,她的心沉了又沉,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从心底溢出,蔓延至四肢百骸。
“萧医生,怎么样?手术成功嗎?唐森怎么样了?度過危险期了嗎?還要多久才会醒過来?”苏曼直接忽视掉萧祈然皱着的眉头,开口就是喋喋不休地追问。
這追问声在安静得有些過分的走廊上,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却又带着丝歇斯底裡的哀怨。
萧祈然沒有回话,走在他身后的顾医生沉重地說道:“這位小姐,請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這四個字对于他们這些常年救治紧急病人的医生而言或许已经麻木,但是,這四個字对于在场的其他几人而言,却有如一块重重的石头落在他们的心湖,激起了大大的涟漪。
苏曼直接被震住,连带她的手還抓着萧祈然的衣袖她都沒有意识到,接着,下一秒,她艰难地扭過头去,望向急诊室裡的那张病床,病床上方被一块白布遮盖,白布已经将人的头部遮盖,這個细微的处理,却代表的是一個人的生死。
他,真的死了。
就這么的死了,
为了救她死了。
傅雅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睛发涩得不行,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在這個时候落泪,她得坚强起来,整個麻辣小队的人還需要她這個主心骨来主持這件事情。
郑沙单的眼睛裡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沒有看到,什么都沒有听到。
陈东顿了一秒,而后一拳狠狠地锤在墙壁上,无力又愤怒。
皇甫爵一下子从站着改为坐着,仿佛全身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他们所有的泪都流向了心裡。
雷子枫和萧祈然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眸中读出一阵叹息,两人常年在远征军中生活,见惯了生死,只是,這一次却不同,這一次死去的是特种部队的人,是麻辣小队的人,是傅雅的队友。
整個走廊整整沉寂了有三分钟,最后伴随着苏曼一声狂吼而结束這份沉寂,“刀疤男,我苏曼跟你们不共戴天!此仇不报,非君子。”
刀疤男是射击苏曼却被唐森挡住那一枪的那個人。
傅雅和其他几名队友的手均是紧紧地握着,眸光中迸发出一种极致的仇恨,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变强大的心。
傅雅虽然只跟君洛川手下的几名黑衣人交手過,但是,也深深明白他们的战斗力之强悍,如果当时不是雷子枫前来营救她,她就死在他们手裡了,唐森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不過,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小队成员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再去行事,這個想法她跟小队的其他四名成员說了,尤其是苏曼表示坚决不同意,一定要现在就去宰了那個刀疤男。
其他的三名成员深思了很久,才說道:“队长的话在理,我們现在個個心裡都充满了仇恨,冲动虽然可以带给我們无穷的动力,但是,却让我們失去该有的警惕,被仇恨蒙晕了头,有可能非但报不了仇,反而将我們自己的性命搭上,那就得不偿失,等過段時間,我們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再去找刀疤男报仇。”
苏曼在队友们的几番劝說下,才同意了這個决定。
麻辣小队其他成员通過這次战斗也深深地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开拓视野,发现了战争的真正残酷性,终于明白为何进入远征军那般的艰难。
他们還只是在暗处进行潜伏战斗,就已经牺牲掉一個人,而那批远征军则是明面上跟对方对抗上的,也仅仅只牺牲掉了两名。
雷子枫走到傅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给她力量,這個时候无言是对唐森最好的送别。
唐森和另外两名牺牲掉的运征军战士的躯体被运送回国,安葬在烈士公园。
今天的天气晴朗,白云朵朵,烈士公园裡一座大大的墓碑前,气氛却是十分低沉压抑。
傅雅和苏曼還有麻辣小队的其他人员均站在最前面,傅雅和郑沙单两人坐在轮椅上。
司仪在上方讲述着那三名为国家牺牲的军人的战绩,下方站着的是清一色的着军绿色军装的军人,均是此次前去参加追捕走私组织头目任务的人。
這次任务虽然表面上說的是去抓捕走私组织的头目,实则是为了揪出那個跟走私组织勾结的华夏官员,虽然沒有抓到君洛川,但是,這次任务也是圆满完成的。
君姓,圣德帝国皇室的姓。
华夏此时還不会公然地与圣德帝国开战,自然也不会公然地揪着君洛川不放手。
這次任务的奖励将由元首在三天后亲自到特种部队和远征军中颁发。
雷天娇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才得知他们的天骄小队只是被当做一步明面上的棋子,敷衍人用的,真正捞得功勋的竟然是麻辣小队的成员,這股子恶气她怎么吞得下去,但是,知道這次任务麻辣小队折陨了一位队友,她也沒有当即就发难,只是,這股恶气埋在胸腔间,等着哪一天能够释放出来。
大哥還是对傅雅他们的麻辣小队特别,原本她以为大哥在军犬比赛上将麻辣小队撤下去,表明的是大哥依旧看中的是雷家的利益,依旧是疼她的,可是,现在這個结果却相当于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次她不用想,傅雅他们的麻辣小队的人個個都会晋级,這让她觉得压抑得慌,原本她和傅雅已经是同级军官,要是傅雅凭借着這一次的任务奖励而跃了一级,成为上尉,那她们天骄小队岂不是要被麻辣小队的成员踩在头上?
一想到這憋屈的未来,她那一肚子的火气就沒地儿撒。
這件事情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找父亲诉苦。
大哥太偏袒傅雅他们了。
走出烈士公园,雷子枫接傅雅上了车,其他小队的成员养伤的回去养伤,不养伤的则回部队训练。
“雅雅,你别太难過了,生离死别,人之常情,而且這次唐森也是为国捐躯,是光荣的。”雷子枫见傅雅的神色還不是很好,遂安慰着說道。
“嗯,我知道,只是有些缓不過来,八年的战友情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此說沒就沒了。”傅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脑海中浮现的是一段段他们麻辣小队曾今在一起的欢歌笑语,曾经在一起诉說着自己的梦想……
如今少了一個人,她不知道她要多久才能习惯過来,但是,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生离死别,她经历的也沒少,而且在进入特种兵部队之时她已经做好为国牺牲的准备。
只是,這次唐森的死来得有些突然,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两人一路上沒有再過多的交谈,雷子枫也沒有提求婚的事情,打算等傅雅的情绪缓和過来之后再說。
“枫哥,你這是去哪裡?這條路不是回傅家的路。”傅雅看着眼前的道路,這裡是往傅家相反的方向行驶的。
雷子枫嘴角勾着一抹笑,“先不告诉你,待会你就知道了。”
傅雅沒有再问,看着四周的景物变化,她突然觉得這些景物有些许的熟悉,這不正是通往她新买的那套房子的路嗎?
难不成雷子枫也在那個小区买了套房子?
心裡有個疑惑,但是她也沒有提出来,既然他說這個时候不告诉她,那她就算是问也问不出来。
很快,车子就驶进了小区。
只是,傅雅看着车子朝着她买的房子所在的单元楼驶去的时候,心還是微微惊讶了番,好几次动了动嘴皮子想问出来,最后,那句话還是被她吞了下去,她想看看他到底想给她看什么。
“到了。”雷子枫将车子停了下来,下车将轮椅从后备箱裡拿出来,而后来到副驾驶座旁,将傅雅抱下来放在轮椅上,這才推着她进了单元楼。
“枫哥,你在這裡买了房子?”傅雅還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還真巧呢,她在這边买了房子,雷子枫也在這边买了房子,而且,還买的是同一幢楼房的,真是太巧了。
“你猜?”雷子枫轻笑出声,推着傅雅进了电梯。
傅雅差点沒被他這两個字给惊住,什么时候远征军的战神也会用這样幼稚的两個字了,想当初苏曼对她用這两個字的时候可沒少被她削。
现在,首长大人对她用這两個字,她想削他,也不敢呢,遂闭着嘴巴,不說话。
“真猜不出来?”雷子枫抬手指着电梯屏幕上显示的楼层号。
傅雅抬眸望去,心裡更加惊讶,因为那個楼层号竟然是21层,跟她买的房子所在的楼层是一個楼层。
“靠,雷子枫,你是不是去查了我的购买记录了,怎么买的房子跟我在一個楼层。”
雷子枫但笑不语,很快,电梯就到了21层,雷子枫推着傅雅出去。
随着一间间房的走過去,傅雅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跳腾出来了,他不是恰好买在她的隔壁了吧?现在這個方向正是朝着她的房子去的。
只是,当经過她家隔壁时,却发现雷子枫還沒有停下裡的趋势,她的大脑当即就一片空白了。
“枫哥,你不会告诉我,你知道我住在這裡吧?”对方這么明显的表示了,她怎么還会猜不出来。
只是,她住在這裡的事情只有她跟皇甫爵還有容晴悠知道,雷子枫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忘记我跟你說過要给你一個礼物了?”雷子枫宠溺地弯腰捏了捏她的俏鼻,看着她惊讶的可人模样,真是可爱俏丽,让他想疼她更多。
傅雅一怔,在脑海快速地翻找着记忆,還真的让她找到了礼物那事,只是,她都快要忘记了,想起当时那個尴尬的场景,她哪裡有心思真的记住他說的那句话。
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他是真的将那件小事记住了。
当时他让她說到底是他的大還是碟片裡的男人的大,她问他要礼物,還让他唱征服来着,他直接拒绝唱歌,而后在她說他的大的时候,他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当时沒有让他为她唱征服,也就沒有說礼物,他倒是說会给她准备一個,原来就是這個?
只是,這是礼物嗎?不像呢。
“打开房门看看。”雷子枫指引着傅雅。
傅雅虽然不明白他說的礼物指的到底是什么,不過,却也掏出钥匙开门,毕竟两人在家门口站着也不方便,再加上她的這條门是皇甫爵专门請人设计的,如果沒有钥匙想要进去的话,当即就会出现各种状况,比如被电得满头发焦之类的。
打开房门后,她刚想看看自己的家,双眼却被雷子枫给捂住了,害得她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嗔怪道:“你要做什么?”
“待会再看。”雷子枫笑着道,推着傅雅的轮椅进了房,将房门关上,這才缓缓地以一定频率松开双手。
傅雅在他渐渐松开双手的时候,也微微看得到房间中的一些东西,只是,還是看到一小点她的内心就已经震惊,因为墙壁的颜色压根不是她家裡原本的颜色,而是淡淡的浅绿色。
等他的手再松开一些的时候,她看到本应该放着饮水机的地方那裡摆着一盆大约有一米高的花,当即明白房间的布局发生了变化。
等他的手全部从她眼前移开时,满室的景色都入了她的眼,惊得她微微掀开了嘴唇,双眼中尽是惊讶。
整個房间的格调全部换了,原本她是因为自己沒時間装修就選擇要了一间精品装修房,却不料,现在,這裡的风格全部换了,换成她一直向往的田园淡雅风格。
不仅仅是房间的风格变了,更甚的是家裡的家具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看着那些家具有些眼熟,觉得在哪裡见過,而她的记忆本来就好,一转念间便已经想到了這些家具的出处。
這些家具竟然……竟然都是那日在雷子枫的书房裡,他让她挑选的那些。
当日她觉得雷子枫习惯性奴役她,就连挑选家具的事情也要让她来帮他挑,当即就生了点小心思,挑得全部是她最喜歡的,而且還挑得特别的仔细,其实当时她也是被裡面的东西吸引了,女人天生就有购物的喜好,而她虽然是特种兵,当兵多年,女人味少了些,但是,却還沒有失去女人的天性。
连带着房间的风格都是她挑出来的那幅田园淡雅风格图,她记得她当时挑选出来這一幅的时候,他却皱了眉头,让她重新再挑一幅,她当时觉得這幅就好沒有再挑,而他当时却点了一幅让她看,她看了一眼就表示不喜歡。
却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选的是這幅而不是他看中的那幅军绿色的。
更让她惊讶的是,难道在书房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今天這一出了嗎?
他也太有前瞻性了吧,她当时的房子還只买了一天呢。
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嗎?真的是個大大的惊喜,她因为自己懒于设计房子和家具,直接选了套成品房,而他却耐着心思让她挑设计图還有家具,当时被他奴役她心裡還生了各种小九九,现在,当看到眼前的這些时,她才明白,原来他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她。
好比那次在他的办公室,她恼他奴役她帮他洗螃蟹,最后的惊喜却是他做了一大盘的香辣螃蟹喊她吃。
如今,也是這般。
這個惊喜真的是惊得她心裡喜滋滋的,幸福得冒出各种粉红色泡泡。
“雅雅,喜歡嗎?”雷子枫将她从轮椅上抱出来,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他身上,他拥着她的腰,感受着怀中的软软娇躯。
傅雅沒有立即回答,垂着眉目,眸光中掠過一丝黠光。
皱着個小脸,雷子枫见她刚开始還挺开心的,怎么一下子就皱着脸了,将她抱過来,让两人对视着,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蛋,柔声问道:“怎么了?哪裡不喜歡嗎?”
說這话的时候,他的心是极为紧张的,虽然当日在书房裡他让她挑选她所喜歡的物件,但是,却不知道她当时是不是真的挑选了她所喜歡的。
如今看到她皱着小脸的样子,他的心提了起来。
傅雅紧咬着下唇瓣,美眸瞪着他,就是不說话。
這看得雷子枫的心提了又提,原本是打算给雅雅一個惊喜的,如今见雅雅這般摸样,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歡了。
就在他要开口說话的时候,唇却被一张软唇覆盖住。
他一惊,還沒等他反应,她已经圈住他的脖子,缠吻住他,這一次他的身体沒动,也沒有主动攻击,而是等着看雅雅,他不知道她此时是什么意思,他更在意的是她到底喜不喜歡這個惊喜。
傅雅见他沒回应,只能离开他的唇,咬着他的下唇瓣,眨了眨眼睛,方才還皱着的小脸蛋,此时已经笑开了颜,娇俏道:“喜歡,非常喜歡,非常非常喜歡這個礼物,這個惊喜。”
雷子枫是何等的聪明,她這话一說出来,他当即就明白怀中的人儿刚才是捉弄着他玩的呢,瞬间扣住她的腰肢,让她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的,改被动为主动,轻咬着她的红唇,邪笑道:“雅雅,你变坏了,捉弄我的代价你可想好了。”
“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算是变坏,那也是你教的。”傅雅扭了扭身子,美眸跟他对视着,眸中噙满了笑意。
他都捉弄她不知道多少遍了,她才捉弄他一遍就付出代价,這可說不過去。
“那你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雷子枫笑得更深了,“罚我吻你還是罚我……”
傅雅被他這话气得小脸蛋鼓鼓的,圈着他脖子的手也捶打着他的胸膛,娇嗔道:“你坏蛋。”
過来過去都是她吃亏呢。
雷子枫见她小可人的模样,心神一荡,扣住她的后脑勺,温柔地吻了上去,不知为何,总是觉得怎么吻都吻不够。
好像她的唇是罂粟一般,吃了就会上瘾,不過,他乐意为她上瘾。
到动情的时候,傅雅软软的手挡住他想要入侵的大掌,水漾的眸子望着他,咬着唇瓣,声音软软的又带着点娇羞,“還沒完事,不能呢。”
雷子枫眉头一皱,当即明白過来,“要多久?每次多久?”
“五天,還要等三天。”傅雅也觉得有些难为情的,說這话的时候可都不敢瞧雷子枫,小脸蛋红扑扑的。
雷子枫见她這般,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蛋,亲昵地亲吻着她的眉眼,声音温柔得滴水,“我可以等的。”
傅雅轻嗯一声,便紧拥着他,听着他這话,她心裡很开心。
拥抱了一会儿,傅雅才想到有些疑惑,她沒有给雷子枫钥匙,雷子枫是怎么进来的呢?
要知道皇甫爵给她安装的這道门可是最新科技,而且皇甫爵還再三地跟她保证過绝对不会出問題,沒有钥匙的话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现在,雷子枫不仅飞进来了,而且還将她這裡进行了大改造,想来肯定是請来了工匠进来装修的。
還有一点雷子枫是怎么知道她住在這裡的。
“枫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裡的?這房子我才买沒多久。”傅雅靠在他的胸口,吸取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之气,暖暖的。
雷子枫却神秘地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以后,你现在不能告诉我嗎?”傅雅抬起脸庞,仰望着他的俊颜。
雷子枫嘴角噙着笑却是不說。
傅雅眼珠子一转溜,双手开始挠雷子枫的痒痒,只是,雷子枫貌似一点都不怕痒的样子,表情淡定得很,這弄得傅雅好挫败,最后直起身子,捧着他的脸,打算换招,声音软绵绵的,“枫哥……”
她知道他喜歡她用這样软绵绵的语气唤着他的名字,只是,她只会在两人上床的时候用這样的语气喊他,一般情况下都是她都是用正常语气的。
果然,雷子枫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看向傅雅的眼神深了几分。
傅雅见状,再接再厉,扭了扭小蛮腰,继续唤了声,比刚才那声還要软绵,“枫哥……”
软得人的心都能变成棉絮般轻柔,雷子枫身子一动,下一秒,便将她压在身下,惩罚性地咬着她的唇瓣,“女人,找抽!”
明知道两人此时不能做那事,還要用這般带诱惑的语气来喊他,纯粹是想激起他的欲火。
“那告诉我呗。”傅雅的美眸与他对视着,丝毫沒有因为他這惩罚性的啃咬而败下阵。
雷子枫见她调皮的样子,真恨不得将她揉碎了收进心裡,“等我們成婚后再告诉你。”
傅雅见他都這般說了,只好不再问,但是,她可不会這么容易就放過他,“你现在不告诉,那总得给我点补偿吧?”
雷子枫见她眸光中闪动着黠光,干脆握住她的手,将它交给她,嘶哑着声音,“想要什么补偿?”
傅雅哪裡料到他会這么做,可是,想着刚才的火還真的是她惹出来的,只是,她還沒有得到补偿,他就想要欺身了,這怎么成,任由着手裡的它叫嚣着,她就是不动,“给我唱首歌听听怎么样?”
她心裡可還是想着让他给她唱征服的呢,只不過,他說過不唱女人的歌,她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来引导,等他哪天唱了一首女人的歌,嘿嘿……
雷子枫见她這般地折磨着他,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先动动。”
傅雅给了他点甜头,动了下,挑逗了番,“唱你最拿手的情歌吧。”
“不会……”雷子枫恼怒她的挑逗,却不给他做全套。
“那你会唱什么?”
“军歌。”两個字从雷子枫的嘴裡蹦出来,身下的女人是越发大胆了,這般挑战他的极限,一下一下的,真是要他的命呢。
“那你唱你最拿手的军歌吧。”傅雅這才好心地为他服务着。
雷子枫觉得這個时候唱歌是不明智的,而且還是唱军歌更加不明智,于是乎,他轻声哼了一首钢琴曲。
傅雅听着听着手中的速度慢了下来,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场盛大的梦中,梦中的她是新娘,穿着一套纯洁的白色婚纱,而站在神父下方的人是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的雷子枫,她正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他……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在两人接吻的时候,画面却尽数褪去,不過,一秒后,那吻却真实地印上了她的唇,感觉是那般的真切,让她不由自主地圈住对方的脖子,加深這個吻。
温柔的吻過后,傅雅才发觉原来刚才都是在身梦中,现在才回归到现实,心裡感叹雷子枫在音乐上的造诣之高,她是望尘莫及了,幸福得真想马上就牵着他的手去教堂结婚,不過,她是理智的,自然是不会做出這般冲动的行为,不由地瞪了雷子枫一眼,娇嗔道:“你個坏蛋,竟然想反引诱我。”
雷子枫将她抱起来,說实话,他是真的很想很想跟她结婚了,他沒有反驳她的话,而是无比认真地看着她,温柔地问道:“想嗎?”
“不告诉你。”傅雅也很想,不過,现在却不是时候。
★◇
下午雷子枫做了好吃的,傅雅接到傅昊天的电话,让她回家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商量,他现在在她家的院落裡等她。
傅雅当即一想,便想到傅昊天指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明天就是家族大会,傅昊天会在家族大会上将她与雷子枫订婚的消息宣布出来。
傅雅将要回去的事告诉了雷子枫。
“先吃完饭再回去。”雷子枫细心地给傅雅挑出她爱吃的肉肉放入她的碗裡。
傅雅不忍拒绝,点头道好。
吃完饭之后,雷子枫亲自送傅雅回去,到傅家门口的时候,雷子枫還想将车子开进去,傅雅却拉住他的手,“不用了,就在這裡下吧。”
“你的腿。”雷子枫怎么可能让她在這裡就下了。
“沒事的,我可以的。”傅雅定定地看着他,她這次回来,要面对的事情她自己心裡清楚,虽然她知道她和雷子枫的婚事不会再变,但是,有些人总是喜歡挑事,她跟雷子枫如今的婚事還沒有定下来,走得太過亲密,会被家族裡的那些女人们說三道四,虽然她不介意,但是却不想让雷子枫听见。
雷子枫将车停了下来,将傅雅抱下来放在轮椅上后,却坚持着推着她进了傅宅。
一路上倒是也沒有遇到什么人,到傅雅家的院落门口时,两人才不舍的吻别,傅鑫此时站在院落的二楼喝着茶,看着楼下的傅雅和雷子枫接吻,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雷子枫离开后,姜若丝走了出来,看到傅雅坐在轮椅上,惊呼了一声,关切地道:“小雅,你這是怎么了?才出去一趟,怎么把脚给弄伤了?伤得重不重?”
傅雅沒有应她的话,推着轮椅便进了屋。
此时傅昊天正坐在大厅裡,见傅雅进来了,看到她的轮椅时一怔,不過,很快明白過来,热情地招呼着手,“小雅,這次的任务完成得漂亮,有希望再晋一级,好!好!好!”
“爷爷,别高兴得太早,這次的任务我不会有战功,我的腿在出任务之前中了一枪。”傅雅推着轮椅来到傅昊天的对面,她也沒有瞒着他,毕竟她是真的沒有参加過最后的那一场决战,要是现在承了他這句话,過三天元首颁发奖励的时候沒有她,那傅昊天還不得被气着,這可是她有生以来傅昊天第一次夸她在任务上完成得漂亮呢。
傅昊天见孙女這般荣辱不定,在心裡给她加了几分,笑道:“战功不战功无所谓,這次你跟雷子枫一同前去两人的感情增进得怎么样?”
這才是头顶大事,這才是他最为关注的,虽說两人已经定下了婚约,但是,最为重要的還是两人之间的感情,未来的事情谁也說不准,并不是說结婚领证孩子一生,就将对方给绑住了,离婚這类的戏码在他们這些大世家還是有的。
“還行。”傅雅被傅昊天這么直白地问,声音变小了点。
傅昊天见孙女害羞了,知道這個“還行”应该不止還行,满意地笑道:“這样的好男人要时刻都要抓在手裡,别让外面那些乱七杂八的女人得了道。”
這句话一說出来,姜若丝的脸色明显不好,不過,傅昊天也沒有在意,這话儿他說的时候也是考虑到姜若丝会听见的,不過,這個时候教导孙女最为重要,真的把住了雷子枫的心,那才是对他们傅家有好处。
若是仅仅成为雷子枫的媳妇,却不得雷子枫的宠爱的话,再怎么样,最后傅家也捞不到一丁点的好处。
“嗯,我知道。”傅雅低垂着眉眼,也沒有去注意姜若丝的心情变化,此刻她想的是傅昊天這句话的正确性,她不是個普通的女人,她是名女军人,哪裡有那么多的時間去看管着雷子枫,而且,想要靠近雷子枫的莺莺燕燕那么多,如果她真的时刻都想着今天跟這姑娘斗,明天跟那個姑娘斗的话,那她就真的不是自己了,只要那些女人别来惹她,她還是不会主动出击的,因为她相信雷子枫。
傅昊天见孙女的表情好像有些淡定過头了,他忍不住又說道:“男人婚前婚后会变的,你不要看着他现在对你好,但是,要是真的结婚了,他可不一定会对你還如现在這般的好,爷爷是過来人,自然明白這些,虽然你现在跟他的婚事定下来了,但是,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爷爷相信你的魅力。”
“额……嗯,知道了。”傅雅赶紧装作乖孙女的样子,要不然傅昊天怕是会沒完沒了地给她說一通如何做好一個媳妇了。
傅昊天见孙女开窍了,這才放下心来,转身对姜若丝說道:“去唤鑫儿下来,真沒個规矩,老子来了,他也不见個人影。”
姜若丝赶紧点头微笑道:“儿媳這就去,鑫哥可能在看书,看得入了迷。”
傅昊天虽然有些不喜這個儿媳,但是,不得不承认姜若丝在某些事情上還是做得极为得体的。
待傅鑫和姜若丝一同下来之后,傅昊天這才开始說起傅雅和雷子枫的订婚日子。
“我跟雷老头商定了,就下個月的十八号为他们两人举行订婚仪式,你们作为父母的,也该多关心关心孩子,這事儿由我来操办,但是,你们也得出点力才是,毕竟傅雅也是你的大女儿。”
而在傅昊天說這话的时候,姜景宸刚好走到门口,也听到了這话。
姜景宸今天明显是喝醉了的样子,左手手裡還提着個酒瓶子,右手臂弯裡挂着他的西装外套,整個人左摇右摆的走了进来。
傅昊天看到姜景宸回来了,而且還是浑身透着酒气地回来,有些不悦地看向姜若丝,姜若丝收到這個眼神,赶紧起身朝着自家儿子小跑過去,拉了姜景宸一把,低声道:“景宸,妈妈跟你出去說点事。”
姜景宸却将手一扭,脱离开姜若丝的束缚,吼道:“有什么事,不能在這裡說?非要出去說?”
姜若丝還是第一次见自己儿子這般失态,忙看了一眼公公的表情,见他面色已经铁黑,她赶紧示意傅鑫,让他過来将姜景宸扶上楼。
傅鑫還沒有起身,姜景宸已经提着酒瓶子朝着傅雅所在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了過去,姜若丝见状,哪裡還得了,自家儿子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赶紧拉着姜景宸,可是,姜景宸的手一甩,她又被甩开了,她赶紧朝着傅鑫去求救,傅鑫這次却无动于衷。
傅雅看着醉酒走過来的姜景宸,沒有任何表情。
傅昊天可就怒了,這又不是他们傅家的种,這個时候傅家在开小家庭会议,他喝得醉醺醺的跑過来想做什么,语声中明显带着丝愤怒,“鑫儿,带走!”
直接就下了命令。
“傅雅,你不可以跟雷子枫结婚,你不可以!”姜景宸的话在傅鑫前去拉他的时候从嘴裡彪了出来,与此同时,酒瓶子往地上一砸,瞬间就开了花,此刻的姜景宸神色极为的恐怖,仿佛谁敢上前来拉他,他就跟谁干架拼命一般。
姜若丝明显被他這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傅鑫的身边。
她从来沒有见自己儿子发過這么大的火,即使以前她们娘俩被人欺负,也沒有见他发過這么大的火,因为他会想尽办法将那些欺负全部還回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控制力极好的男人,却不料,這次为了傅雅的婚事,竟然失控得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回家耍酒疯。
傅雅看向姜景宸,嘴角勾着一抹嘲讽,“我为什么不可以?”
上次他将那叠资料给她,让她跟雷子枫之间生了些间隙,可是结果却出了他所料,如今她和雷子枫之间的关系越发的好了,這次她倒要看看他還想做什么。
“胡闹!”傅昊天已经大怒了,他心心念地想要将傅家女子送入雷家,這下子好了,一個外人竟然在這裡对這门他极为看好的婚事說三道四,当即拉下脸,“鑫儿,還要老子說多少遍!”
傅鑫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姜景宸的身边,扣住他的手腕拖着便走。
傅鑫虽說已经四十八岁,但是,他位居武职中将,力道怎么是姜景宸能够抵抗得了的。
傅鑫拖着他直接上了楼,姜若丝朝傅雅和傅昊天道了声歉,便也赶紧跟了上去。
大厅中一时之间就只剩下傅雅和傅昊天两人,显得有些沉闷。
傅雅看向傅昊天,眸光中有些什么东西在闪动着,而傅昊天却尴尬地偏开视线不看她。
這個家庭之所以会有這样的组合也是他傅昊天同意過的,如今,闹成這样,傅雅倒是要看看他這张老脸往哪裡放。
“小雅,婚事明天再說,爷爷就先回去了,今晚你也别在家裡住了,要不去你三娘家住一宿,爷爷应该跟你爸爸說說,不能让姜景宸总是回這裡,要不然你一個黄花大闺女,他一個成年男人,总归是不合礼节。”傅昊天颇为尴尬地說道。
“嗯,我在外面买了個房子,今天就搬過去吧。”傅雅正好就着這個机会将自己要搬家的事情提了出来。
傅昊天一想,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不行,你是傅家的人怎么能让你搬出去,就算要搬出去也是……”
后面三個字他收住了,因为此时姜若丝和傅鑫正好走下来。
不過,這话說得姜若丝的身子明显的一软,脸色苍白,好在傅鑫当即扶住她,她才沒有从楼梯上摔下来。
“爸,你们說谁要搬出去?”傅鑫直接当做沒有听出那句话的意思来,搀扶着姜若丝下了楼,走到沙发上坐下,唤来佣人将刚才姜景宸打碎的酒瓶子处理掉。
在佣人处理酒瓶子的過程中,大厅裡的气氛是沉闷的,沒有人开口說话。
打扫的酒瓶子碎玻璃的佣人都觉得浑身不寒而栗,速度比平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只想赶紧离开這個冷气压的环境。
待佣人走了之后,傅昊天才說道:“鑫儿,如今小雅也快出嫁了,姜景宸你就看着办,照今天他這個样子,我坚决不同意他继续住在這裡。”
今天的姜景宸确实是让他太失望了。
他是男人,怎么看不出来姜景宸为何会喝醉酒,如今小雅左腿受伤,坐在轮椅上,要是让姜景宸继续待在這裡,后面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愿去想象,小雅和雷子枫的婚事必定是不能黄了的。
“爸……景宸以前不是這样的,他今天是喝醉了才会這样,儿媳会让他在小雅结婚前搬出去住的。”姜若丝低垂着眉眼,眼眶中有晶莹在闪现,身子娇软无力地坐直,却不靠着傅鑫。
即使今天傅昊天不提出来,她也会跟自己儿子說的,原本她以为自家儿子对傅雅已经断了念头,却不料,那念头却越深了,如今竟然发展成這样。
“知道就好。”傅昊天說完后,看向傅雅,“小雅,這些天你就住在家裡,别去外面住了,你就要出嫁了,還是要住在家裡为好。”
傅雅想了想,确实,在他们這些大家族之间是流传着這么一個习俗,结婚前新娘子至少要在家裡住十天,起初她沒有往那方面去想,现在听傅昊天這么一說出来,她才记起那事儿,不過,现在還是订婚,還沒有到结婚,“爷爷,等结婚的时候再說吧,這些日子我的腿受伤了,住在家裡也不方便,刚好去跟朋友一块住,這样也方便些。”
“不行,你的腿受伤了,那就让若丝多照顾着点,去你朋友那儿,你朋友要是出去有個事,哪裡有時間照顾着你。”傅昊天发话了。
這话一出,姜若丝赶紧說道:“是啊,小雅,你就在家裡住着,姜阿姨来照顾你,直到你的腿好了为止。”
這确实是個让她收拢傅雅的心的好机会。
可是,傅雅会承她的“好意”嗎?自然是不会,她恨她得很,“爷爷,姜阿姨每天還要照顾爸爸,哪裡有那么多的時間来照顾我,而且,我已经习惯自己照顾自己,即使出去住了,我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等出嫁前我再回家住。”
傅昊天沉了眉目,看向姜若丝,“還不去给小雅放水洗澡,今天她累了一天了。”
“是,儿媳這就去。”姜若丝丝毫沒有因为被使唤而有不满,心裡倒是为這事儿高兴,只要能讨得傅雅和公公的欢心,鑫哥便会更爱她一些。
傅雅的眉梢挑了挑,傅昊天笑着看向傅雅,“小雅,這事就這么定了,你就在家好好住着,让若丝好好照顾着,其他的不用去多想。”
“是。”傅雅见傅昊天虽然在笑,但是,眉头已经开始拢起,看样子要是她再反驳的话,他当即就要怒了。
傅昊天见孙女答应了,這才松开了眉头,多嘱咐姜若丝几句,便离开了。
傅昊天离开后,傅鑫看向傅雅,神色间有些异样,“你在外面买了房子?打算出去住?”
“现在爷爷不是不答应么,暂且先住在家裡。”傅雅推着轮椅,推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才說了那么多话,有些口渴了。
“你跟雷子枫同房了?”傅鑫问這话的时候,锐利的目光是直视着傅雅的神色的。
傅雅脸色如常,心裡倒是惊了一番,這事他用得着关心嗎?平淡地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道:“爸說這话什么意思?”
傅鑫见傅雅的神色未变,收起了锐利的光芒,這才說道:“是有段時間沒有关心你了,這些日子你過得可還好?”
傅雅觉得奇怪,自从他娶了姜若丝之后,他就未曾跟她說過一句好话,今天看来還真的是破天荒了呢,随意敷衍了一句,“還行,我上楼了。”
說着,便推着轮椅,朝着外面喊了一句,“刘妈,进来一下。”
对于姜若丝给她放洗澡水的事情,她就当沒有听见,想来当时爷爷也是想给姜若丝点教训,让姜若丝别欺负了她。
沒過一会儿,一名大约有四十岁左右的憨厚妇女走了进来,先朝大厅中的傅鑫点了点头,而后才走向傅雅,担忧地问道:“小姐,你的腿這是怎么了?”
“沒事,就是受了点伤,您帮我把這轮椅抬上去,我自己走上去就行。”傅雅說着便起身,单脚站了起来,单脚上楼梯对于她而言倒是不难。
“刘妈,你搀扶着小姐上去,這轮椅你就不用管了。”傅鑫走了過来說道。
刘妈也觉得让傅雅单独上去不行,這下子好了,傅鑫发了话,她就可以搀扶着傅雅上去了,傅雅倒是也沒有拒绝傅鑫的這個提议,刘妈对她還是算不错的,比其他会见风使舵的佣人好得多,那些佣人见家裡换了女主人,对傅雅都是敬而远之,一来是怕傅雅,二来,是不想为傅雅做事。
刘妈将傅雅搀扶着上去,傅鑫提着轮椅上来了。
傅雅看着傅鑫提着轮椅上来,不知为何,想到的是四個月前的傅鑫,四個月前他对她還是如以往那般很疼爱的,但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他对她的疼爱瞬间就抽离,让她有一段時間不能适应,后来,沒過一個月,她妈妈被绑匪撕票,傅鑫救了同是人质的姜若丝,再過了两個月,傅鑫直接就迎娶了姜若丝,這一切都打得她個措手不及。
好在她训练有素,心裡承受能力也是经過特别的训练,对這個措手不及用了几天時間也将心情调整好了。
动了动唇,傅雅沒有說话,傅鑫将轮椅推到她前面,她坐了下去,而后便无声地推着轮椅进了房。
傅鑫看着那房门关上,刘妈在旁边小声地說道:“先生,您已经有一段時間沒有這么对小姐好了。”
這一声,让傅鑫怔了一怔,但是,沒過几秒,他就恢复過来,也沒多說,便离开了。
傅雅刚进房间不久,雷子枫的电话便打了過来,“在家還好嗎?”
傅雅想了想,回道:“不怎么好,這段時間我要在家裡待着,不能去我們的小家住。”
前面几天两人虽然沒有整日都在一起,但是,至少晚上两人是躺在一起睡的,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也能看到对方,這种生活不仅仅雷子枫想继续下去,傅雅也想。
只是,如今,两人還沒有成婚,而她又不能出去单独住,同居的日子也就沒了。
傅雅的那個家如今成为他们俩的临时小家,虽然只有一室一卫一厅一厨,但是,小小的房子却是满满的温馨。
“我想你了怎么办?”雷子枫本不是個太過依恋于人的人,但是,此时回到家中,发现傅雅不在身边,有些不习惯,如今听她說這段時間不能去他们的小家住,他有些想她,說這话的时候還带着点可怜的味道,像是被她抛弃了一般。
傅雅一闻言,脸上浮现出笑意,因为回家住的那股子不舒服劲也消散了,“我又不是不能出去,只是不能在我們的小家留宿。”
“你的意思是……”雷子枫立即就领悟了其中的深意,刚才還带着点可怜味道的语气也沒了,而是带上种偷偷的惊喜。
傅雅沒回答他,但是,两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两人后来還聊了很多,聊到傅雅的手机沒电,两人才停了下来,傅雅這才发现,原来分开后,两人聊的话题反而增多了。
傅雅坐在轮椅上,透過窗户望着下方的一片绿地,微微有些出神。
晚餐的时候,傅雅不方便再下去,便让佣人将晚饭送到房间裡来。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将傅雅的思绪拉回,想来应该是佣人将晚饭送上来了,她推着轮椅来到门边,将房门打开,只是,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不是佣人,而是姜景宸,刚想关门,姜景宸已经走了进来。
“你沒喝醉呢。”傅雅就在门口,也沒有往房间裡挪,房间的门是打开的,這正好。
姜景宸将晚餐放在茶几上,這才回過头来看向傅雅,此时的他,确实已经不是下午时见的那副酒鬼的样子,看起来是很清醒的,姜景宸沒有回答她,反而反问道:“你希望我喝醉?”
傅雅勾唇讥笑,“你喝醉关我什么事,倒是哥哥,晚餐也送来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姜景宸非但沒有出去,反而就着沙发坐了下来,右腿叠在左腿上,背往后一靠,整個身子陷入沙发中,缓缓地道:“看来我這次是低估了雷子枫的实力,如今,你是更加喜歡他了吧。”
傅雅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情,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看样子,他還想打算继续阻拦他和雷子枫之间的婚事,遂沒有回话,而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姜景宸见傅雅不回答他的话,也沒有立即就說,而是喝了一杯水,慢慢的,缓缓的。
“今天傅昊天這么帮着你,你是不是很开心?”
傅雅觉得他的問題有些无聊,直接开口道:“沒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沒有那個闲工夫陪你說话。”
姜景宸這才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傅雅,傅雅面无表情,淡定得很。
只是,当姜景宸走到她身前的时候,却還是沒有打算停住身子,反而弯下腰,凑近傅雅,傅雅双手一推轮椅,便后退了数步,冷眼睨着他。
“小雅,我突然后悔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沒有吻你。”姜景宸嘴角勾起一抹笑,而下一秒,他已经将傅雅的轮椅一推,房门一关,动作一气呵成。
“你真恶心。”傅雅的轮椅虽然此时被他牵制着,但是,她還只是伤了腿,双手可沒有受伤,一掌就朝着姜景宸的手拍了下去。
姜景宸却在巴掌来临之前,伸手将傅雅抱了起来,朝着大床走去。
傅雅哪裡想到他会這么做,這般事情都做得出来,抬脚就要去蹿他下面,姜景宸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想去蹿他都不行。
“姜景宸,你给我滚出去。”傅雅挣扎着身子要从他的怀裡挣脱出去,可会无奈被他抱得太紧,气得她咬着唇,抬起受伤的左脚就是一個踢腿,重重地踢在他的头上,但是他只是偏了一下头,嘴角流出了血,却還是不肯松开她。
傅雅的左腿也因为用力過猛,刚刚好起来的伤口也在這個时候裂开了,鲜血从白色的绑带上渗出来,她却一点痛意都沒有感觉到,见他不肯松手,继续踢腿,踢了十几下,姜景宸的头部都被她踢得肿了起来,但是,他還是沒有松开她。
傅雅觉得他今天疯了,她刚才之所以会站在房门口,是因为她虽然对他有戒备,但是,知道他从来都不屑强迫女人,也不会主动跟女人有身体接触,這是六年前她了解到他的信息,只是,如今這般,真是气得她想动手将他踢碎了。
姜景宸将她扔在大床上,随即就要俯下身子,傅雅再也顾不住,一個翻身,就将他猛地推开,姜景宸被迫后退了数步,傅雅冷笑道:“姜景宸,這裡是傅家,可不是你的私人地盘,识相点的,赶紧给我滚!”
“你不是跟很多男人上過床嗎?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反正雷子枫也上過你了,你還怕他发现你不是处女嗎?”姜景宸此刻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恨她,恨她在六年后再次见面却能撩拨起他的心,恨她撩拨起他的心后,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恨她可以为了别的男人做一回小女人,更恨她对他的无视,对他的不信。
在得知她和雷子枫一起回来的时候,在得知雷子枫并不是真的卖国贼的时候,他当即便去了酒吧喝了個底朝天,可是,他是千杯不醉,怎么喝也喝不醉,喝不醉,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在冻坊见到的那一幕,傅雅软弱无骨地窝在雷子枫的怀裡,那一刻他是动了真怒,动了那颗从未嫉妒過别人的嫉妒心。
他想借酒消愁,却愁更愁,那一幕非但沒有从他的脑海中消失掉,反而像是缠上他一般,总是在他脑海中晃荡着,久久不能褪去。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傅雅温柔起来也能化作软绵绵的小羔羊,那般的让人心底腾升起保护欲,那般的让人心底荡漾不已。
他嫉妒成狂,只想拆散他们俩。
一部分原因是他要跟雷天娇成婚,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太過嫉妒,不想让傅雅和雷子枫真的就此成婚,看到傅雅的幸福由别的男人给了,他会不甘心,会不舒服。
其实仔细回顾起来,他這六年来所处過的女朋友都跟傅雅有些相似的地方,要么是跟傅雅的性格相似,要么是跟傅雅的面容上的某一点相似,要么就是雷天娇那般,跟傅雅的职业相似……
只是,世上沒有后悔药,等他明白過来他的心的时候,却为时已晚,他有些恼怒当初自己的决定,也恼怒当初母亲对他的過于干涉,他不止一次地幻想過,如若当初他们沒有分手,他们如今已经是夫妻,她会软绵绵地窝在他怀裡跟他耳鬓厮磨。
他从来都不屑对女人动手,也不屑于强迫女人,因为起初他觉得女人如衣服,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女人们都会自动地围上来,为他进行各种服务,他只需享受便可,但是,如今,那颗在他心底萌发出来的嫉妒心,正在以迅猛的涨势迅速地生长着,几欲要将他整颗心房都禁锢住,逼得他不得不动用险招。
------题外话------
腰有些酸痛,不晓得肿么回事,可能是坐久了,亲们有這感觉不,還是說换了张床睡起来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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