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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夜间温泉、无下限(两万更)

作者:紫萱zixuan
恋上你看书網

  傅雅眸子中噙着一抹冷冷的意,看着姜景宸那般阴郁至极的模样,她觉得他像是变了一個人一般,看他那個模样足足看了好几分钟。

  虽然她的腿受伤了,以姜景宸那般的身手還真的不是她的对手,刚才要不是在轮椅上,被他偷袭,她怎么会被他给抱住,现在回到床上,他想靠近她的床,别做梦了……

  她也不想跟他生气,跟他生气就是跟她自己生气,何必呢,只不過是個不再喜歡的人。

  遂抓過一本军事杂志,低头看,不再理会他。

  姜景宸被她這幅样子气得更是到了暴怒的边缘,他如今在她面前难道就是一点儿的魅力都沒有了嗎?

  他這般說她,她倒是宁愿看着那些冷硬的杂志也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嗎?

  心裡烦躁得要命,抓起旁边的青花瓷,当即就甩在地上,想引起她的注意。

  “這是傅家的东西,砸烂了自己去找管家赔钱。”傅雅头也沒抬地冷淡地說道,态度无所谓的很。

  只是,這响声却是引起了在窗户下走动的佣人们的注意,佣人们离开后,均跑到厨房裡七嘴八舌地围在一起說着。

  “刚才你们有沒有听到,景宸少爷在傅雅小姐的房间裡发脾气了。”

  “你不知道了吧,傅雅小姐要嫁给雷家的太子爷了,景辰少爷今天喝醉了回来发了脾气,還砸了酒瓶子,刚才還是我去收拾的来着,当时那個场面呢,真是慎得慌。”

  “傅雅小姐要嫁给雷家太子爷這跟景宸少爷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应该高兴嗎?为什么還要去喝酒?傅雅小姐嫁過去了,這裡就完全是他跟他妈妈的天下了。”

  “嘘……悄悄告诉你,傅雅小姐和景宸少爷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如今,再次见面,看到傅雅小姐要嫁人了,然后景宸少爷又喝醉酒发脾气,又是到她房间裡砸东西,不用我多說了吧,你们都明白的……”

  恰好此时刘妈走了进来,刘妈听到這些话,脸色沉怒,呵斥道:“小姐少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来嚼舌根了,是不是嘴皮子痒了,還不赶紧去干活!”

  刘妈這话一說出来,那些围在一起的年轻佣人们赶紧散开,慌慌忙忙地去做自己的事,刘妈在傅家已经待了二十多年,辈分比這裡所有的佣人都要大,在這裡算是元老级的佣人了,這些刚来沒多久的新佣人们自然是怕她的。

  “刚才是谁给小姐送晚饭的?”刘妈扫了一眼這一群人。

  “那個……是我……但是后来景宸少爷他說他亲自送上去……所以我就将晚饭递给景宸少爷了。”

  刘妈得了话,也不多說,端了一碗乌鸡汤,便离开了厨房。

  此时,在傅雅房间裡,姜景宸已经发疯般砸了不知道多少东西了,地上碎瓷片一地,傅雅占据着她的那张大床,只要姜景宸敢上前一步,直接一脚给踢了,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继续看着杂志。

  “傅雅,你太狠心了!”姜景宸抓着一枚碎瓷片,当即一下子就扎进他自己的左胸口,双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捞起一個东西直接扔到傅雅的前面,傅雅抬手便将飞過来的东西接住,并放在一边,头也沒抬。

  姜景宸手中的碎瓷片又往他的左胸口刺进去一分,妖艳的鲜血从他的左胸口浅浅逸出,而后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满是碎片的地板上,发出“滴答”响声,开出一朵朵暗色的玫瑰花,语声中带着歇斯底裡地嘶吼,“傅雅,你给我抬起头来!”

  “嗯?”傅雅微微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姜景宸,看着他的左手拿着碎瓷片,而碎瓷片的另一端已经刺入他的左胸口,她的双眼微微眯起,她還从来沒有想過,有一天会有一個男人为了她自残,丢下一句,“想死别在我房间。”语毕,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這气得姜景宸将碎瓷片狠狠地扔在地上,這個女人的心太狠了,眼看着他這般,她的双眼眸中竟然還是波澜不惊,连一丝丝的涟漪都沒有起来,尤其是她此时的這句话,她竟然希望他死的!

  “傅雅,你别后悔!”姜景宸此时已经被傅雅逼得疯魔,大脑中哪裡還有一丝理智,只是执着地想要引起她眼底的波澜,抓過旁边的水果刀,就着脖子,就要划去,傅雅抬手弹了一块碎瓷片,碎瓷片破空而去。

  “哐当”一声,水果刀落地。

  姜景宸欣喜万分,她,终究是不希望他死去。

  她,终究是对他有情的。

  她,终究是关心着他的。

  刚想走上前,一個东西便砸在他的脚跟前制止了他前行的脚步,冷冷的声音传来,“别越界,刚才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的房间。”

  “你骗人,小雅,你骗得了你自己,你骗不過了我,我知道你依然還是爱我的是不是,你想嫁给雷子枫只是想让我后悔,后悔当初抛弃了你,后悔当初跟你分手,你现在做的的一切都是在报复我,对不对!”姜景宸的神情癫狂,他不相信傅雅此时說的话,不相信,他记得在两年前的每個月,她都会打电话给他,虽然每次她在电话裡都沒有說话,但是,他却在电话裡听闻到她的呼吸声的,他知道,她的心裡一直是有他的,要不然,为何分手后的四年裡她都会每個月的给他来一通电话,从不间断,如果這不是爱,那什么才叫爱!

  他当初不知道珍惜,如今,再次遇见她,他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才懂得什么叫爱,他是爱她的!深爱入骨髓,只是,一直都被他忽视掉了。

  而此时房间中响起一串铃声。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還。

  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過就不再……”

  听到這首铃声,傅雅的眸光闪动了一下,抬眸望去,望向站在窗边的姜景宸,铃声是从他的衣兜裡传来的,想来是他的手机铃声。

  她神色淡然,淡淡地道:“你用這首歌当铃声,想来也是明白了的,我并沒不是因为想报复你才跟雷子枫好的,我是真的爱他,当年的事情就让它做罢,当初是你不懂得珍惜,如今后悔了也是沒用的,沒有谁会平白无故地在原地等你六年,大家都是平等的,都有享受被爱的权利。”

  傅雅這段话說完,房门被敲响,是刘妈的声音,“小姐,刘妈给你送来你最喜歡喝的乌鸡汤。”

  姜景宸一直看着傅雅,一直看着,沒有說话,也沒有去关电话,就這样任凭着這首《后来》在房间中来回地回荡着,他脸上疯魔的神色已经开始渐渐收敛,深邃的眸中是一片漆黑,漆黑得有如一個黑色旋涡,带着伤痛。

  一滴泪,从他眼角浅浅逸出,两人就這么隔空对视着,傅雅的眼神坦然,她不想再跟他吵,也不想再嘲讽他,只想告诉他,她如今是真的对他无怨也无恨。

  敲门声再次响起,這次比上次還要来得急促,连带着刘妈的语气裡都带了份焦急,“小姐,小姐,你开门啊,刘妈给你送来你最喜歡吃的乌鸡汤。”

  姜景宸深吸一口气,那滴浅浅逸出的泪在他回转身子的时候,悄然滑落,滴落在碎瓷片上,不知打湿了谁人的心。

  爱情是一個带着满身的刺的人住进了你的心裡,等她出来的时候身上的刺都沒了,而你的心却已是千疮百孔……

  房门打开,刘妈看着满身是血的姜景宸走出来,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姜景宸是這般,那她的小姐的呢?

  赶紧垂目退到一边,让姜景宸出去,待姜景宸离开后,她這才抬眸焦急地望向房内,当她看到地上碎瓷片一地时,双手握住了嘴巴,差点惊叫出声,眸光也是焦急地在房间中寻找着傅雅,直到进了门,才看到坐在床上的傅雅,见傅雅在朝她微笑,她刚才那颗悬挂起来的心才落了下来,急忙想走過去,傅雅却唤住了她,“刘妈,小心,地上有碎瓷片,麻烦您让人打扫干净。”

  “小姐,你沒事吧?刚才我看见景宸少爷……”刘妈的话還沒有說完,傅雅便截住了她的话,缓缓道:“我沒事,刚才他心裡有火气,在這裡发了一通,现在已经沒事了。”

  “這事要不要告诉先生?”刘妈還是忍不住问道。

  毕竟,姜景宸可不是傅鑫的儿子,而傅雅才是傅鑫的亲生女儿,怎么說,都是傅雅来得亲近的,如今,姜景宸這般进入傅雅的房间,還在傅雅的房间内发這么大的火,這還是姜若丝和姜景宸搬過来一個多月就发生的事情,那以后呢?她都不敢想象……

  她也不知道傅雅要什么时候嫁给雷子枫,但是,却知道,姜景宸在傅家,对傅雅而言就是一個临时炸弹。

  “不用了,已经解决了。”傅雅将杂志收起来,通過今天這番,姜景宸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毕竟,說得已经這般明显,他什么都做了,连逼死都用上了,她也沒有动,想来他是彻底死心了。

  刘妈掀了掀唇,最后,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小心地走到傅雅身边,将乌鸡汤递给傅雅。

  “谢谢刘妈。”傅雅接過碗,真心地道谢,刚才姜景宸带来的晚饭在方才那样的情景之下早就已经洒落在地。

  “小姐,你先喝着,刘妈将這裡清理完后,再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哎……”刘妈最后也是叹了一口气,便去外面拿来扫帚,回来后静静地打扫着房间内的碎瓷片,弓着的身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她是有点怀念原来的女主人了。

  家庭的重组到底会给孩子们带来多少的伤害,怕那些重组的父母们也不会太過在意。

  房间重新恢复整洁之后,刘妈给傅雅送来了吃的,傅雅是真的很感谢這位在傅家当了二十多年的佣人。

  而在刘妈给傅雅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发现傅雅的左腿上的白色绑带已经渗出了血,惊呼了一声,而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又提着個药箱跑了进来,“小姐,你怎么這么不当心,這伤口要是又裂开了,以后可会留下疤的,到时候你就不好穿裙子了。”

  无论傅雅怎么变,在刘妈的心裡,她始终是個女孩子。

  “沒那么严重吧。”傅雅虽然是這么說的,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将纱布一圈一圈地解开,她对自己的身体也是格外的爱惜的,也和很多女孩子一样,不想在身体上留下疤痕。

  刘妈一边给傅雅上着药,一边不满地說道:“是不是刚才景宸少爷给弄的?”

  傅雅這次倒是沒有回话,因为刘妈說的是真的,确实是姜景宸那会儿将她抱起来,她抬腿踢他,导致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崩裂了。

  刘妈又是叹了一声,“要是夫人還在世,看到你這样受委屈,非得找先生理论一番的,小姐,你怎么就這么受着了。”

  在刘妈的眼裡,夫人依然指的是傅雅的母亲林立,在家裡,她不唤姜若丝为夫人的,只唤姜若丝为姜小姐,姜若丝听了虽然心裡有气,但是知道刘妈在傅家做事多年,在傅家的地位也不一般,深得傅鑫的认可,所以,姜若丝也就当沒做沒听见那個称呼。

  傅雅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怎么就這么受着了,怎么不去跟傅鑫理论一番,她也想呢,可是,如今的傅鑫還是以前的那個疼爱她的傅鑫嗎?不是了呢。

  傅鑫的眼裡心裡都只有姜若丝母子俩,早就将她给踢出去了,去找傅鑫理论一番,說不定到头来她還要捞得個谋杀姜景宸的罪名,毕竟姜景宸受的伤比她可多得多。

  待刘妈离开后,傅雅的手机也充满了电,给苏曼打了通电话,问了一下她的情况,苏曼的情绪還是低沉的,不過,好在有人陪在她身边,她也就放心了。

  或许苏曼和萧祈然能成为一对。

  因为现在陪在苏曼身边的人便是萧祈然。

  她又给队裡的其他三人打了电话,她发现她以前不怎么爱给他们打电话,有什么事都是让皇甫爵代为转达,如今,看到唐森的死,她觉得她以前错過一些东西,還是应该多跟队裡的人联络联络的,未来到底如何,谁也不清楚,如今有机会,還是多多珍惜为好。

  躺在床上的时候,傅雅有些怀念雷子枫的怀抱和体贴,在家裡尤其是她的腿受伤的情况下,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晚上七点的时候,雷子枫打来电话。

  “雅雅,你出来一趟,我在你家门口。”

  “额,出来做什么?大晚上的。”

  “让我进来接你嗎?”雷子枫柔声道,沒有回答傅雅的提问。

  “我出来了,你稍等下。”挂了电话之后,傅雅给刘妈打了通电话,晚上七点還不算太晚,家裡的人一般要晚上十点才开始入睡。

  在刘妈的帮助下,傅雅下了楼,出了院落,本来傅雅可以自己出宅子的,但是,刘妈還是不放心,說是大晚上的,傅宅又宽又大,要是在路上碰到一條蛇怎么办。

  见刘妈坚持,傅雅也沒有再拒绝。

  “小姐,你這個时候出去约会的话,最迟也要在晚上十点回来,别太晚了。”刘妈忍不住有些唠叨。

  “嗯,知道的。”傅雅却沒有觉得她的话唠叨,在母亲死后,她倒是希望有個人在她耳边叮嘱着她不要做這事,不要做那事,她觉得那是一种幸福。

  出了傅宅,雷子枫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此时他正斜靠在车门上,看到傅雅出来了,赶紧直起身子,大步走過去。

  刘妈认真地打量着走過来的男人,想来這個男人就是传說中的雷子枫,是傅雅的未婚夫,看样子长得倒是挺帅气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傅雅好。

  雷子枫先朝推着雅雅出来的妇女点头致意,而后才看向傅雅,牵着她的手,唤道:“雅雅。”

  才分开几個小时,他却忍不住要過来看她。

  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前几天同居的日子裡,他一回到别墅就能看到傅雅,如今晚上沒看到她,他真的睡不着。

  “小姐,我先走了,记得早点回来。”刘妈微笑着道,在雷子枫先朝她点头致意的时候,她觉得雷子枫還真心不错,至少這個男人是懂得尊重傅雅身边的人的。

  傅雅轻嗯一声,待刘妈走后,雷子枫推着傅雅到车旁,将她抱上车后,放好轮椅,才上了驾驶座。

  “枫哥,喊我出来做什么?”傅雅借着灯光看向身旁的男人,其实她也是想见他的。

  “带你去泡澡。”雷子枫侧過头看向傅雅,嘴角勾着一抹宠溺的笑,抬手摸了摸傅雅的发,轻轻地将她搂過来,拥抱了一下。

  听到這话,傅雅的小脸蛋红了又红,她今天晚上打算不洗澡的,主要是太麻烦,却不料,雷子枫這么晚過来竟然是带她去泡澡的,想来他想到她那天晚上的事了。

  驱车上了高速公路,一路向南开去,半個小时后,随着越发的接近,一座座的山峦显现在眼前,虽然是在晚上,但是,却還是能够看得清楚這是山区。

  “枫哥,泡澡怎么跑到這裡来了?”傅雅微微疑惑,她也是個比较爱泡澡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一有時間就去皇甫爵家的“在水一方”泡澡了。

  只是,她還沒有听過泡澡去山区泡的。

  “這裡新开了家特色澡堂,知道你喜歡泡澡,带你過来看看。”雷子枫笑着解释道。

  傅雅心裡惊讶,她沒有跟雷子枫說過她有泡澡這個爱好呀,他怎么知道的,她是越发的发现雷子枫的神奇了,总是给她带来惊喜,生活也因为有他而变得美好,下午时分姜景宸来她房间裡闹,惹得她的心情不好,那不好的心情也在這個时候冲淡了。

  车越走越高,逐渐进入山区,又過了半個小时,进入一处群山环抱的建筑群,车在位于一片竹林的停车厂前停了下来,雷子枫将傅雅抱下车,将一包东西让傅雅抱着,傅雅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刚看完又赶紧合上袋子,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她虽然喜歡泡澡,但是,却是喜歡一個人泡澡的。

  傅雅抬眸看着眼前的這座坐落于深山中的澡堂,满眼中尽是喜色,不過,看到澡堂前面的招牌她又有些疑惑,上面写着本澡堂的特色是食人鱼澡堂。

  “枫哥,食人鱼?”傅雅抬头望向给她推车的雷子枫,“食人鱼怎么洗澡?”

  雷子枫却是神秘的一笑,沒有回答她,推着轮椅朝着裡面走去。

  进入大厅,值班经理迎上前来问道:“雷爷,您過来了,是先吃饭還是先上山?”

  雷子枫沒立即回答,而是问傅雅吃過晚饭沒,傅雅說已经吃了,雷子枫便对值班经理說道:“上山吧。”

  “枫哥,你吃了沒?”傅雅沒想到雷子枫直接說了上山,要是他沒吃怎么办?

  雷子枫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便推着傅雅的车便跟随着值班经理去。

  傅雅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還沒吃,他不会在她面前撒谎,但是,却不会直接說,好比他受伤了,她问他是不是受伤了,他不回答,直接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看。

  這些细微的习惯,傅雅是记在心裡的,以后两人要過一辈子,不能只让雷子枫记住她的爱好,她也得记住对方的。

  她沒有点破,而是說道:“枫哥,你让他们待会送点酒和吃的上来,边泡澡边吃东西也挺享受的。”

  她也喜歡泡澡的时候吃点东西,在“在水一方”的时候就喜歡吃那边的汉江肥鱼,如此一想,她又有点饿了。

  先前因为姜景宸的缘故,后来刘妈给她送来了晚饭,她也沒有吃多少。

  “好。”雷子枫看着她露出嘴馋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粉颊,吩咐值班经理去布置。

  雷子枫今天已经来這边探了一回路,带着傅雅轻车熟路的穿過一個布置得乡野十足的餐厅,踏上一條青石铺成的小道,两边是山林,每隔十米有盏路灯照亮上山的路。

  傅雅此时被雷子枫抱在怀裡,轮椅就放在山下,這上山的是一個個的阶梯,推着轮椅上不去。

  傅雅打趣道:“枫哥,這是爬山呢還是泡澡呢?”

  “你猜猜看?”雷子枫笑道。

  傅雅用小手锤了他的胸膛一拳,娇嗔地看着他,雷子枫這才笑着解释道:“走几步路,是为了多几分乐趣,這裡是山泉,享受的是那份原滋原味,如果将山泉引到山下的澡堂子裡,反倒是失去了這品味。”

  “看来你也挺喜歡泡澡的嘛。”傅雅听着他這般介绍,觉得也在理,她倒是头一回来体验這原滋原味的山泉,待会儿可得好好感受一番了。

  雷子枫但笑不语,這其实是他第一次来泡澡,因为知道雅雅喜歡,又想着她在家沒有人服侍她洗澡,便寻了個新地方带她過来泡泡澡。

  說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半山腰一处隐藏在绿树裡的灰色建筑前,门童见到雷子枫,赶紧上前,恭敬地道:“雷爷,您上来了。”

  雷子枫轻嗯了一声,抱着傅雅继续往裡走。

  傅雅原本以为這灰色建筑物就是洗浴中心,但沒想到穿過一通透明的玻璃通门之后,眼前,竟然又是山。

  跟先前不同的是,从這裡便有几條小道掩在竹林中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夜色中灯光清幽,隐约有笑语传来。

  雷子枫沿着一條道走了沒几步,眼前又是几條道路的岔口,傅雅见状,忍不住笑道:“這裡要是沒人引路的话,還真的容易迷路。”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迷路。”雷子枫宠溺地笑了笑。

  這句话虽然平淡,却是入了傅雅的心,让她的心暖了又暖。

  沒過多久,眼前出现一面石壁,上面刻着两個隶书大字:“盘龙”

  “這名字都取得霸气十足,這地方真新鲜。”傅雅忍不住赞道。

  “你喜歡就好。”雷子枫看着怀中女人欢喜的模样,心也柔软不已。

  穿過石壁,眼前顿时一亮,裡面是露天的一整块平地,视线正前方被一块顶端被夜色隐去不知高度的崖壁挡住,崖壁下方,有一池水,水面上雾气冉冉,水池两边分别雕刻有两條盘旋的龙,两龙中间是個小型喷泉,形成双龙抢珠的局面,霸气自然而然倾泻出来。

  傅雅看着那雕刻着的两條盘旋的龙,看样子是刚雕刻而成的,想来這個小温泉也是前不久才打造出来的。

  服务员跟随在两人的身后,看到眼前的场景,忍不住說道:“這位女士真的好福气,這儿是雷爷今天命人专门开发出来的一條温泉,如今看来,是为了给女士准备的。”

  傅雅一听,望向雷子枫,见他的阎罗般的俊脸上微微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看得傅雅眼神迷离。

  服务员见状,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此处只剩下傅雅和雷子枫。

  “枫哥……”傅雅忍不住低声软软地唤了一句。

  這個闷sao,为了她還故意跑到這么远的地方来开凿一條温泉。

  只是,傅雅此时却想到了一個十分尴尬的問題,她如今這個时候不适宜泡澡,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提出来,首先,来月经了就不宜泡澡,刚才在路上她也沒有想,如今,当真的看到眼前的小温泉时,她才想起来了。

  来月经了,泡澡的话,容易感染。

  加之她的腿伤今天又裂开了,其实在回到傅家的时候她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她的身体自我治愈能力一直很强,不過也仅限于皮肤、伤口之类的,内部肌肉受损的话,就得养一段時間才能有力气走路,但是,在跟姜景宸一番打斗下,愈合的伤口又蹦裂了一些,虽說下午的时候涂抹了药,不過,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恢复過来了。

  她将這事儿跟雷子枫很抱歉的說了一遍,毕竟雷子枫为她准备了這么多,带着她過来,现在,她又不能泡澡了,可能会伤了他的心。

  雷子枫听完之后,倒是宠溺地揉了揉傅雅的发,“我知道,放心,我特意让他们将這些泉水消毒处理過,不会感染的,你的腿的伤口先前不是已经愈合了嗎?”

  說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雷子枫的脸色已经有些黑了。

  傅雅一听,发觉自己刚才失言了,可是,在她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雷子枫已经抬起她的左腿,为她检查,当看到左腿上的伤口沒有裂开后,才笑着拧了拧傅雅的俏鼻,“尽让我担心。”

  傅雅抬眸望去,发现原来那伤口又愈合了,她忍不住在心裡惊叹了番,自己身体的治愈能力确实不错。

  不過,好在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沒有让雷子枫怀疑她的伤口崩裂過一次。

  “枫哥,你后背的伤呢,我看看。”傅雅坐在铺着软垫的竹凳上,說着要去脱雷子枫的上衣。

  雷子枫握住她的手,“我先替你换上泳装吧。”

  “不,我要先看看你的背。”傅雅坚持着,雷子枫后背上的那條大口子比她的還要大呢,她的好了,那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同常人,自愈能力一直很棒,但是,雷子枫呢,她不清楚,而他又阻拦着不让她看,想必肯定是還沒有好的,那待会可不能让他下水。

  雷子枫见傅雅坚持,便只好脱下上衣,背過身去,让她看。

  傅雅就着淡淡的壁灯,她凑過脸去,仔细地瞧着,看到那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而且已经脱痂,新嫩的皮肤和周围的麦色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伤口也好了。

  這么快。

  看来,世上跟她治愈能力一样强的人可不止她一個呢。

  而且,看样子雷子枫比她還要变态些……难怪那天她责怪他不好好照顾他自己的身体时,他說他以前就是那么過的,原来是因为他的伤口愈合能力也是惊人的……

  抬手摸着這道新疤痕,傅雅的指尖儿還是忍不住颤了又颤,這條伤疤是他为了救她,抱着她掉入山洞时甘愿做肉垫而造成的,她会铭记在心,這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摸着摸着,她的小脸蛋就忍不住凑了上去,温柔地贴在他的伤口上,双手环住他的宽腰,缓声问道:“枫哥,你說我們最后会在一起慢慢变老嗎?”

  雷子枫握着她的小手,语气如三月的风一般的柔和,吹进她的心,“這一辈子,我会牵着你的手永不松开。”

  感受着這一刻心与心的贴近,是那般的美妙……

  两人换上泳装下了浴池,而此时服务员也将佳肴和美酒端了上来,弯腰礼貌地微笑道:“两位請慢用。”语毕,服务员便退下去了。

  雷子枫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红酒,傅雅在接過酒杯的时候,感觉身上被咬了几口,那股痒意,痒得她赶紧从水裡跳了出来,“雷子枫,這水下面是什么玩意儿,竟然咬我。”

  那种感觉怪怪的,又酥又麻又痒,說不出的怪异。

  雷子枫笑了笑,沒回答,而后朝傅雅举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双眼中溢满了笑意,正在欣赏着傅雅的可爱表情。

  “雷子枫,這水裡面到底是什么,赶紧告诉我。”傅雅慌乱地跳入雷子枫的怀裡,趴在他身上,但是,却发现,這也不能化解那玩意儿来咬她,感觉這下面那玩意儿好多,无论逃到哪裡,都会被咬。

  雷子枫敞开胸怀地抱着傅雅,佳人自动跳入怀抱,還有比這事更舒心的嗎?他低沉醇厚的笑声在山壁间回荡。

  惹得傅雅不爽,干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以此来化解水下面那些玩意儿咬她所带来的怪异感。

  雷子枫揉了揉傅雅的脸蛋,“這下面的是食人鱼。”

  “什么?食人鱼?”傅雅听到這话,跳得更加欢腾了,整個人几欲要爬到雷子枫的头上去了。

  這水下面竟然真的有活的食人鱼,她刚才虽然沒有用手下去捞,但是,可是感觉到這一個小温泉裡至少有成百上千條小食人鱼了,记得看的一部电影名叫《食人鱼》,裡面的食人鱼可恐怖了,一群群的食人鱼就能将一個成年人给吞了。

  這下面……“雷子枫,你TmD竟然带我来這样的地方,我不要玩了,我要回去。”傅雅气急啊,她不想在這裡就被水下面那成百上千條食人鱼给吞了,說着就拉着雷子枫也一起走,嘴裡說道:“我們還沒有到殉情的地步,不用這么赶着啊。”

  在山下看到浴池的招牌的时候,她就看到上面写着食人鱼,可是,她哪裡会想到他们這裡会真的将食人鱼放在水下,那不是害人嗎?

  雷子枫爽朗地笑着将傅雅重新抱了回来,觉得再逗她下去,怕她還真的不敢在這裡洗了,于是解释道:“雅雅,這些食人鱼对我們沒害的,是幼鱼,他们只会用嘴去咬我們的皮肤,不会对我們造成伤害,相反,它们的小嘴還能够清楚人体皮肤上的皮屑和杂质,泡一個小时下来,你会觉得神清气爽,皮肤特别的光滑,对女性很好的。”

  傅雅一怔,头脑转动得极快,然后才恍然大悟,粉拳锤在雷子枫的胸膛上,“雷子枫,你太可恶了,竟然不先告诉我,害得我出這么大的丑。”

  羞得沒形,只能将小脸蛋埋在他的胸口,丫的,她刚才還以为他想让两人殉情呢,想想,都觉得快沒脸见人了。

  她又记起在山下的时候,她问他食人鱼怎么泡澡,他当时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现在回想起来,原来這丫的就是故意想看她笑话的,越想越觉得雷子枫坏,粉拳也一拳拳地朝他身上招呼去。

  “出丑了也只有我看到,下次你也可以带你朋友来這边玩玩。”雷子枫笑着搂着她,她的小粉拳锤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饶痒痒一般,他知道她沒有真用力。

  “对哦。”傅雅眸光中一闪,這次她被雷子枫捉弄成這样,下次她带容晴悠和苏曼她们過来玩玩,先不告诉她们這下面有食人鱼,然后……想想都觉得心情好了一大截。

  而此时,她也差不多适应這些食人鱼的啃噬了,那怪异的感觉终于让她体会到是真的很舒服。

  傅雅看到旁边放着的鱼,刚才在服务员送上来的时候,她就扫了一眼,不過她不知道那些鱼是什么品种,此时再看一眼,觉得那鱼怎么和水下面的食人鱼有点相似。

  忍不住问道:“枫哥,那是什么鱼?”

  那些鱼全是相同的一指长的小鱼。

  “食人鱼。”雷子枫将已经辣烧好的食人鱼夹在碗裡,动手细心地挑着刺。

  “這些也是食人鱼?怎么比水下面的大了很多?”傅雅游過去,在雷子枫的身旁认真地看着。

  雷子枫此时也将一條鱼的刺细心地挑完,放在傅雅的碗裡,才解释道:“水下面的食人鱼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但是,這盘子裡的食人鱼是会对人造成伤害的,食人鱼长到一指长,就具有可怕的攻击性了。”

  “原来如此。”傅雅胆子也很大的,拿筷子夹了一小块食人鱼,便放入嘴裡,几番咀嚼,觉得口感很是鲜美,還真的不错。

  雷子枫看到傅雅露出来满意的笑容,又给她倒了一杯青稞酒递给她,“伴着吃,味道還不错。”

  傅雅接過酒杯,喝了一口,而后再伴着味道鲜美至极的食人鱼,真是享受。

  “枫哥,你真好。”傅雅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享受着水下小食人鱼的啃咬,感觉倍佳,忍不住朝着雷子枫抛去一個笑眼。

  這一晚,雷子枫负责给鱼挑刺,傅雅则负责吃鱼,她還是第一次吃這口味鲜美的食人鱼,一下子馋虫就被勾了出来,食欲旺盛得很,雷子枫也宠着她,让她连连吃了一盘满满的食人鱼,傅雅還要的时候,雷子枫却不吮了,“东西吃得太饱对胃不好,下次再来吃。”

  傅雅只好舔了舔唇,幽怨地朝雷子枫望了一眼,這眼神儿和动作儿对雷子枫来說可是一种难言的诱惑,忍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浅浅地温柔地吻上那两瓣唇。

  刚开始是温柔的,但是,傅雅却反攻起来,吻就变得激烈了,傅雅想要反攻占领主动权,人家雷爷不吮呢。

  最后,傅雅软趴在雷子枫的怀裡,喘着气……

  ★◇

  回到家裡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被告知姜景宸已经去了医院,姜若丝也跟着一起去了,家裡只剩下傅鑫。

  “這次你将景宸打成那样,记得明天开完家族大会之后去医院看看他。”傅鑫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傅雅,语气是命令式的,带着明显的责怪。

  “他說他是被我打伤的?”傅雅冷笑,刚才在雷子枫那裡得到的温情,回到這個家之后又被冰封了起来。

  傅鑫如今对她是此般不信了呢。

  竟然說姜景宸是她打的。

  “他晕過去了,但是,有佣人听见他在你的房间裡跟你争执過。”傅鑫的脸是冷的,一想到姜若丝哭软在他怀裡的那一瞬间,他那颗坚硬的心肠也变软了,对傅雅的语气更是不善了。

  “就這样就說是我打的?你沒见我還坐在轮椅上嗎?我怎么打他?怎么不說是他先跟我动手,他的伤,等他醒来后,你去好好问问他,看到底是不是我打的。”傅雅对傅鑫真的是失望透顶了,今日如果她不是军人,是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必已经被姜景宸……晃了晃头,她不愿去假设,毕竟她确实是名军人,身手也在姜景宸之上。

  “你!”傅鑫被气得一噎,“不管怎样,他是你哥哥,而且還是在你房间裡被打伤的,于情于理,你明天也要去看他一趟。”

  “知道了。”傅雅随意敷衍了一句,在刘妈的帮助下便上了楼。

  ★◇

  第二天,是傅家一個季度一次的家族大会,家族大会主要目的是增加本家和分家人之间的联系,在华夏,家族制度根深蒂固,家族想要庞大起来,单靠一脉是不行的。

  无论是傅家本家還是傅家分家的人都赶来了傅宅,傅宅裡热闹非凡,家族大会在上午十一点开始。

  還只是早上八点,花园裡已经响起了欢歌笑语。

  傅雅坐在轮椅上在花园裡缓缓地前行着,不远处的四角凉亭裡聚集了一群人在那裡聊得欢笑。

  那群人见傅雅過来了,有人惊呼,“小雅,你的腿怎么了?”

  “還能怎么,做任务伤了呗,不知道会不会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傅瞳酸酸的话突然响起。

  她這话一說出来,立马凉亭中有的面色不愉,哪裡有這么诅咒自己的侄女的,不過,也有人的面色带喜,因为那些人是傅瞳那边的,傅瞳看不顺眼傅雅,她们自然更是看傅雅不顺眼。

  傅雅微微笑道:“姑姑是希望我永远都站不起来嗎?姑姑可真是关心侄女。”

  “傅雅,我有說我希望你永远都站不起来嗎?别自找沒趣。”傅瞳今天的心情本来就十分不好,她是本家人,傅昊天早就跟她說了今天在家族大会上会宣布傅雅和雷子枫的婚事,当她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觉得整個世界都颠倒了,觉得那根本不可能,傅雅怎么配得上高高在上的战神雷子枫。

  今天早上她還为這事跟傅昊天吵了一大架。

  如今看到傅雅坐在轮椅上,不讽刺一两句,心裡不舒服。

  “就是,傅雅,說到底傅瞳可是你姑姑,你這個做侄女的怎么也得对姑姑尊敬几分,怎么這般目无尊长地反讽你姑姑,刚才你姑姑那么說也只是担心你会不会站不起来了,這话搁在哪裡都沒错,怎么听到你的耳裡就变了味道了。”站在傅瞳旁边的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妇女脸上挂着丝不满說道。

  傅雅看了一眼,那人是分家的人,跟傅瞳走得近,主要是那女人的儿子在傅瞳手下做事,這会儿還不赶紧借着家族大会的日子好生来巴结巴结傅瞳。

  “云舒說得对,我們這些长辈关心着小辈,小辈心裡還不乐意接受,反而要责怪我們這些长辈說错话,這般的女子可……”妇女說到這裡的时候便止住了话,但是,任谁也能自动补脑后面的內容,必定是個贬义词。

  “可什么?”傅雅却装作不知道后面的话,反而微笑着问道。

  她们不是說她目无尊长嗎?那她好好的尊敬她们一番。

  妇女微怒,虽然知道傅雅是傅家的嫡系子孙,但是,在刚才跟大家的一番交谈中,她已经得知傅雅的爸爸傅鑫娶了新妻,对這個女儿的态度不管不顾的那种,如今有傅瞳在她背后撑腰,底子也足了,压下怒意,笑道:“什么可什么?”

  傅雅见她装傻,心底冷笑,面上却是笑着的,“想必這位姑姑的年龄有些大了,记忆不怎么好,是不是要让侄女帮您回顾一下您刚才說的话?”

  妇女顿时被激怒,站起身来,抬手指向傅雅,就要一顿大骂,但是,此时一记声音传了過来,“小雅,原来你在這裡,让三娘好找。”

  段月容一過来,那群刚才還对傅雅冷眼讽刺的女人们個個都收起了丑脸,朝着段月容笑着打着招呼。

  段月容的丈夫傅飒,如今位居少将一职,這個军衔比傅瞳的可是要大的,她们哪裡敢得罪了她。

  傅雅见段月容過来了,赶紧推着轮椅過去,“三娘,我們走,這裡的空气味道太难闻了。”

  段月容刚在远处就瞧见傅雅跟這些人在交锋,如今她走了過来,怎么会在這么时候就走呢,拍了拍傅雅的手,笑着道:“我們家小雅一直很懂事,什么时候变得目无尊长了?”

  這话一出来,刚才讽刺過傅雅的那两名妇女都垂下了眼睑,不回话。

  傅瞳冷笑道:“难道他们說的不对嗎?姑姑都還沒有结婚,哪裡有侄女先结婚的道理,自古以来,下面辈分的人要想结婚,至少也要等到上面辈分的姑娘结婚了才行,三嫂,你可是大家闺秀,难道连這個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傅雅眸光中掠過一缕光华,傅瞳拿這個事情說事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她刚从部队裡回来,爷爷召见她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了傅瞳,当时傅瞳便是說了這么一句差不多的话,不過语气自然不像今日這般。

  傅瞳一而再再而三地将這份辈分结婚的問題抬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傅雅想着的时候,突然想到在雷子枫的爷爷寿宴上,傅瞳也去了的,当时她觉得疑惑,也沒有過多地去想,毕竟傅瞳是個三十二岁的女人,那天对雷子枫抱有征服心的女人都是些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姑娘,她也沒有過多的去想傅瞳的目的,以为她只是想在雷子枫的爷爷寿宴上找個合适的男人。

  如今這般,却让她不得不怀疑傅瞳的心思。

  “這還只是订婚,還沒到结婚,如果小姑子想按照這個礼仪,公公不是說给你相了一门亲事嗎?你赶在小雅前头结婚不就行了?”段月容笑得得体大方。

  傅瞳的那点心思,她是知道的,這事儿在本家也是传开了的,只是,小雅经常不在家,而且,在家的时候也不跟本家的人串门,对后院裡的事情不上心,所以才沒有看透傅瞳這点小心思。

  “段月容,你非要跟我做对是不是!”傅瞳当即就怒然,她可是家裡的小姑子,她可不怕這些嫂子们。

  她如今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提起她要相亲的事情了,她岂是一般的男人能够攀得上的,整個华夏也就只有雷子枫能够跟她配对,其他的男人都是歪瓜裂枣,她看都不屑看一眼的。

  “小姑子,你這话可就不对了,三嫂只是在为你解惑,哪裡有存心跟你作对的意思,你不是理不清楚为什么公公会给小雅安排婚事嗎?想必公公也是早就想好這一点的,只要你一個首肯,立马就可以给你操办婚事,小雅還年轻,還可以等几個月再结婚也不迟,她也沒有說過一定要赶在你前面结婚。”段月容虽然性子温和,但是,却也不是好惹的,小雅好不容易来了一门好亲事,這個女人非要来横插一脚,真是惹人不喜。

  傅瞳被段月容這话逼得气急,大声喊道:“你们明明知道我想要的那個男人是谁,非要让我去跟别的男人相亲,我就不去,看你们怎么办,我這一辈子還真就非雷子枫不嫁了!”

  這话一出来,众人喧哗,傅雅面色微变,心裡顿惊,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呢,她就觉得奇怪,傅瞳总是揪着她要比她在后面结婚這事說事。

  靠,雷子枫,你可真是魅力四射了,竟然连傅瞳這样的极品女人都非你不嫁。

  雷子枫此时要是听到傅雅的這句酸话,非得对她军法处置一番。

  “姑姑,侄女得跟你說個事,如今雷子枫是侄女的男朋友,是你的小辈,你怎么好意思在這么多人的面前說你非雷子枫不嫁,姑姑,我們傅家的脸面可都是靠我們的鲜血撑起来的,你可别一下子就将我們傅家的脸面给丢尽了。”傅雅心裡虽然极为不爽,但是,面上還是带着笑容的。

  就连那些先前站在傅瞳身后的人也赶紧挪了挪位置,觉得這個女人真是疯了,也明白为何刚才這個女人非要跟傅雅這個小辈较真的了。

  說說,你一個三十二岁的老处女,人家一個二十五的男人,而且如今人家還是你的小辈的男朋友,你也好意思在這么多人的面前說非人家不嫁,這话脸皮得多厚才能說出来呢。

  傅瞳压根不管那些墙头草,此时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斗赢傅雅,让傅雅自动放弃這次联姻,“男朋友又怎么了?雷子枫又不是你的未婚夫,姜景宸不是你前任男朋友嗎?如今怎么,還不是你哥哥,雷子枫即使這個时候是你的男朋友,怎么就不能說他以后会成为你的姑夫。”

  傅雅觉得這個女人简直是真的无下限了,连這样的话都能說出来,這個女人肯定是想要得到雷子枫想疯了,她也懒得跟這样的疯女人计较。

  而此时一個酷酷的小奶包从段月容的身后走了出来,倨傲着一张脸,“姑姑的下限在哪裡?”

  “噗……”傅雅第一個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将小奶包抓過来,揉了揉他粉嘟嘟的小脸,放在怀裡把玩着,小奶包可不高兴了,将小脸瞥向一边,好像不认识傅雅一样。

  段月容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而傅瞳的脸色却是铁黑的,刚想教训着小侄子,但是,此时不知道是谁又笑了一声,接连着整個四角凉亭裡尽是捧腹大笑的声音。

  “你们個個都笑吧,等着我成为远征军副军长夫人的那一天,你们個個可都别来求我办事。”傅瞳這一句话顿时惹起众怒,不過,她也不管,撂下狠话就满脸铁黑地走了。

  段月容也将小奶包从傅雅的怀裡抓出来,打了一掌他的小屁屁,摆着脸道:“以后不可這样跟你姑姑說话,知道嗎?”

  小奶包仰着头,任由段月容打着,沒吭声。

  “三嫂,小火也不是故意的,打一下就行了。”傅雅将小奶包抢回去,给他揉了揉小屁屁,小奶包却伸出小手将傅雅的手拍掉,粉嫩嫩的脸蛋红扑扑的,却倨傲地抬起小脑袋,“男女授受不清。”

  “噗……”傅雅再次忍不住喷笑出声,三娘家的小奶包還真是可爱得紧。

  ★◇

  傅宅门口,此时正站着两個男人,一個男人大约有五十多岁,长相粗犷,身着一套军绿色的迷彩服,只站在那裡,便有如一头雄狮一般,爆发性极强。

  而他身边则站着一個大约二十一二岁的男孩,男孩很瘦小,不過却很帅气,属于那种阴柔美,身子柔弱得紧,此时正拉着身边男人的手,小小的身子還有些微微的颤抖,好像是有些紧张。

  “爸,這裡就是傅家嗎?”男孩舔了舔唇,望着這座豪华的府邸,大门口的“傅宅”這两個字都是鎏黑的,自然而然地散发出雄厚的底蕴,而大门口左右两個石头狮子更彰显着富贵人家才有的大气。

  声音很细,很容易惹人怜惜,让人不敢跟他大声說话,怕惊吓住他。

  “嗯。”左向阳也同样望着這座历经数百年的府邸。

  “爸,她会愿意嗎?”男孩白嫩的脸上浮现一朵红晕,低垂着头,声音更加的细小。

  “会的。”左向阳嘴角勾起一抹笑,而后牵着自家儿子的手,便往傅宅走去。

  傅宅门口的守卫问他们俩是什么人,今天是家族大会的日子,来人很多,這检查的就更加严格了,傅家在外的子弟和分家都是带着帖子過来的。

  “我們找傅鑫,我是他的战友左向阳,請帮忙传达一下。”左向阳不卑不亢地說道。

  守卫一听是来找大少爷的,笑道:“請稍等,我這就去跟大少爷請示一下。”

  守卫赶紧到保卫室给傅鑫打了一通电话,說是有位叫左向阳的人来找他,要不要請进府裡来。

  傅鑫听到這個名字,右眼皮跳了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的是二十多年前的那激情战斗的一夜,吐了一個字,“請。”

  說完后,傅鑫便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疾步走去。

  守卫得了令,赶紧小跑出来,笑道:“两位裡面請。”

  左向阳牵着自家儿子的手从容不迫地走进了這套豪宅。

  一边走着,一边观看着。

  “爸,我們好像沒有带礼物過来,這合礼节嗎?”左茂勋进入傅宅后更加的紧张,說话的语声越发的细小了,柔软的身子几欲要靠在自己父亲的身上。

  “沒事,他们家不缺這些。”左向阳笑道,今天他的心情很好。

  不過一会儿。

  “左向阳!”一记惊呼声从他们爷俩的前面传来,而后,是一個强健体魄的男人朝着他们大步走来,男人的脸上尽是笑容,丝毫不加掩饰。

  左向阳松开自家儿子的手,面露大喜地朝着迎面而来的男人走去,“鑫哥!好久不见。”

  两個大男人在花园中紧紧地拥抱,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一股兄弟情意笼罩着两人。

  “二十多年未见,你還是沒变,身体依然這么硬朗。”左向阳笑着道。

  两人的身体也分开,傅鑫大笑道:“你也如此,看来這二十多年来你沒少锻炼。”

  两人刚见面,有很多话要聊,二十多年的战友再次相遇,话题是很多的,傅鑫跟左向阳叙了一番旧之后,也看到站在旁边有些拘谨害羞的男孩,问道:“這位是?”

  左向阳走過去,牵過自家儿子的手,笑着說道:“茂勋,這是你傅叔叔,鑫哥,這是我儿子左茂勋。”

  “原来是你儿子,不错,不错。”傅鑫大笑着道,今天他心情很好,邀請左向阳直接去了他的院落。

  ★◇

  左向阳端着一杯茶,慢慢地饮了一口,而后缓缓地說道:“鑫哥,今年茂勋刚過了二十二岁的生日,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了。”

  “那是好事。”傅鑫笑着道。

  左向阳见傅鑫是這般高兴,心裡也是大喜,就将下面的话也一并說了,“今天我带茂勋過来就是提亲的。”

  傅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初的那個约定,当初他和左向阳不仅仅是老乡而且還是战友,后来在一次交战中,两人生死相依,在以为生命快要结束的那一刻,两人约定,以后只要两家谁家有女孩,谁家有男孩,那就定下娃娃亲。

  二十多年前,左向阳因为一件事情被军部撤职,后来就转战出国,也沒有跟他联系,他渐渐地也就将這件事情给忘记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他竟然带着儿子過来了。

  今天是家族大会的日子,是傅雅和雷子枫宣布订婚的日子,在這么個日子裡,左向阳带着他儿子過来了,而且還是来提亲的,這让傅鑫感到头疼不已。

  笑着打哈哈道:“茂勋今天二十二岁了,哪天過的生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這個做叔叔的也好给他送個生日礼物過去。”

  左向阳见傅鑫转移开话题,心裡虽然有不满,但是還是回答了。

  最后只要左向阳說到婚事,傅鑫就会转移话题,這惹得左向阳十分不满,不過,他也沒有表露在脸上,毕竟那件事情已经過去二十多年了,要让傅鑫一下子接受可能有点困难。

  而傅鑫此时又接到傅昊天的电话,让他赶紧過去,家族大会就要开始了。

  “向阳,你在這裡等会,我出去办点事情。”傅鑫微笑着說道。

  左向阳笑着点头,傅鑫唤来刘妈让她好生照顾着他们,便离开了。

  刘妈给他们两人沏了一壶茶,而后左向阳让她退下去,說不用招呼着他们俩,刘妈便下去了。

  左茂勋拉着左向阳的手,說道:“爸,我刚才看傅叔叔的意思,好像是不愿意說這门婚事了,要不,我們就回去吧。”

  “不行,這门婚事当初既然定了下来,自然是要办的,傅家這么有钱又有势,茂勋,你就好好的听爸爸的话,来這边坐上门女婿,以后保准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爸爸也不用再到处……哎……”左向阳說到這裡停了下来。

  父子俩在這裡等了大约半個小时,也沒有见傅鑫回来,左向阳便带着左茂勋出了屋,想要离开這個院落,去别的地方瞧瞧。

  刘妈见状,赶紧小跑出来,笑着道:“先生很快就要回来的,你们要不再在裡面等会。”

  刘妈也不知道這两個人的来路,但是,方才见傅鑫对两人特别的热情。

  “我們去外面逛逛,待会就回来。”左向阳随口說了一句,也不待刘妈回应,便拉着自家儿子出了院落。

  ★◇

  傅瞳一边走着,一边捏着花园裡的花朵,真恨不得手裡的花朵就是傅雅那個小妮子,将那小妮子给捏碎。

  家族大会她也懒得去参加,她不想听到傅雅和雷子枫要订婚的消息,她一定会搞定雷子枫的,一定要在他们两人订婚前。

  此时左向阳和左茂勋两人在花园裡走着,左向阳有些尿急,想要上厕所,但是,却发现周围沒有厕所,当即想要在花园裡寻一处隐蔽的地方就地解决,却不料此时刚好傅瞳经過,见到那一不雅的一幕,当即就尖叫出声,只是,她刚尖叫出声,她的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别喊。”左向阳面露凶狠之色,此时他已经将裤子提了起来。

  傅瞳瞪大眼睛,张开嘴巴想大声喊有色狼,但是,她的嘴巴被人捂住了,她一個字都喊不出来。

  扭過头,想要看這只色狼是什么样子,却发现他面容凶狠,她大惊,什么时候保卫系统完善的傅宅大院裡会来了只凶狠的色狼。

  “你别喊,我就放了你,我不是坏人,我是傅鑫的战友。”左向阳见這個女人還有几分姿色,语气便和善了几分,而且,从這個女人的穿着来看,不像是傅宅的佣人,想必是也是傅家人,所以他才开口解释。

  听到他是傅鑫的战友,傅瞳這才点头表示不会大喊,左向阳见她点头,松开了手,但是,刚送开手,傅瞳就狠狠地住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而后快速地后退,骂了一句,“色狼。”

  左向阳非但沒有怒,反而笑了,笑声很豪爽,让傅瞳的心一颤,這样纯阳刚之气又有如雄狮一样的狂野男人她還从来沒有见過,忍不住骂道:“笑什么笑,骂你色狼還得意了。”

  她感觉他的眼睛锐利得就像是激光枪一样,将她浑身都扫了個遍,好像又将她浑身摸了個遍一般,让她又忍不住后退好几步,小手紧紧地揪着衣襟,“我是傅鑫的妹妹,你别乱来,我对你這個老男人可沒兴趣。”

  左向阳听闻這個女人是傅鑫的妹妹,当即心裡一喜,他刚才還在想着,既然傅鑫不肯跟他正面谈娃娃亲的這件事情,他倒是可以去找傅鑫的爸爸,他想,傅家這样的大家族,理应是很在乎面子的,肯定不会因为一個娃娃亲,而毁掉他们傅家几百年来积累的门面。

  而眼前這個女人還挺搞笑的,他对她可沒有露出個半分的喜歡,她就自以为他想要轻薄她,這样的女子他见得不多,不過,却知道這样的女子是最好引诱的,他在情场多年,早已是個中高手,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的這個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人還是個处女,当即笑得更豪迈了,“小妹妹,我是你哥的战友,也就是你哥,你沒有必要那么拘谨。”

  傅瞳听到对方喊自己小妹妹,当即心裡兴奋了一把,刚才那些人竟然說她是個老处女,她老嗎?她很年轻好不,看,眼前這個男人都喊自己小妹妹呢,于是乎,她也热情了些,“你们是想去找我大哥嗎?我大哥现在正在忙家族会议的事情,十一点的时候召开,你们要想见他的话得等好一段時間了,现在才十点半。”

  家族会议!左向阳将這四個字在心裡重重地念了一遍,既然是开家族会议,想必会有很多傅家人在的,要是這個时候,将娃娃亲的事情說出来,那……

  “小妹妹,可以带我過去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大哥商量。”左向阳笑着道,完全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跟方才那般的凶狠模样完全不同。

  傅瞳沒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你找我大哥商量什么事?可以先說给我听听嗎?”

  她压根不想去开家族大会的那個地方。

  左向阳先是停顿了一会儿,而后朝着在远处等他的儿子招了招手,左茂勋别扭着身子過来了,過来后,就紧紧地拉着自己父亲的手,因为面前有女人,所以他低垂着眉目,羞涩得紧。

  “這是……”傅瞳觉得今天遇到的這两人真是有趣,两人的类型她都从未见過,尤其是這般小家子气的男孩,她更是觉得有兴趣,军营裡哪裡有這般别扭的,看他一眼都会脸红的男孩。

  遇到這两人,她刚才因为在四角凉亭受到的嘲笑而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了。

  “他是我儿子,左茂勋,茂勋,這是你傅叔叔的亲妹妹,喊姐姐。”左向阳笑着說道。

  傅瞳在听到這是他儿子时,心裡不爽了一阵,但是,听到他让他儿子喊她姐姐时,心裡又喜悦了起来。

  因为如果按照辈分的话,這個男孩可得喊她一声姨,那就把她给喊老了,她還沒有出嫁呢,哪裡来那么多的侄子侄女。

  “姐姐。”细声细语的两個字仿佛是从牙床上飘出来一般,让傅瞳整個人都酥了,不知不觉中都将自己的声音拉低,“茂勋是吧,长得挺帅气的。”

  “谢谢姐姐夸奖,姐姐也很漂亮。”左茂勋害羞带怯地抬眸看了一眼傅瞳,而后又立马垂下眼睑。

  這看得傅瞳整個人心辕马意,這小男孩太会勾人了。

  她最爱听的便是小男孩喊她姐姐,還說她漂亮,這两点无疑都将她逗得高兴不已,忍不住赞道:“這么漂亮的男孩要是娶了哪家的女孩,都是哪家女孩的福气呢。”

  這话逗得左茂勋的小俊脸更红了,如熟透的桃子般,可口得想让人咬一口,還别說,傅瞳還真的去咬了一口。

  “姐姐……你……”左茂勋被她這突然的动作弄得急了,赶紧看向自己身边的父亲,左向阳却大笑道:“你傅姐姐喜歡你才亲你一口,你应该高兴才是。”

  “哦……可是,爸爸……我們是来娶媳妇的……我……”左茂勋的话還沒說完,傅瞳就问道:“娶什么媳妇?”

  左茂勋看向左向阳,左向阳笑着解释道:“是這样的,今天我来找你哥,也是为了茂勋的事,茂勋跟你哥的女儿从小定下了娃娃亲,今年刚好茂勋二十二岁,到了结婚的年龄了,所以我就带着他過来提亲。”

  傅瞳知道自己的大哥以前是流落在外的,是后来成年后才回到傅家的,如此說来,這個男人說的话還真的有可能是真的,如果這男人說的话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說傅雅跟這個左茂勋定了娃娃亲的,傅雅要跟左茂勋结婚的,那雷子枫還不就是她的了!

  一想到這裡,傅瞳感觉自己快要兴奋得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欣喜地问道:“提亲?跟我大哥的女儿提亲?跟我大哥的女儿从小定下了娃娃亲是這個意思嗎?”

  左向阳不知道为何眼前這個女人在听到這件事情后這么兴奋,要知道傅鑫在听到這事儿的时候可是当即就转了话题的。

  他摸不准眼前女人的意思,只是点头道:“嗯,在很久以前就定下来的,你大哥是答应下来的。”

  傅瞳虽然心裡兴奋得要命,但是,還是理智的前后思量了一遍,问道:“這個娃娃亲定下来,你们有沒有证据之类的东西?”

  如今傅雅要跟雷子枫订婚,如若這两人沒有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那娃娃亲是真的,傅鑫肯定不会承认這门娃娃亲,毕竟,這两人虽然看起来很有趣,但是,从他们的行为和举止来看,并不是大家族出身的,连雷子枫、雷家一根毛都比不上。

  “证据?”左向阳疑惑了,他還真的沒有往這方面去想,一心想着早二十多年前跟傅鑫定下了娃娃亲,便在自己儿子到达成婚的年龄后就领着儿子過来提亲了。

  傅瞳见這個男人有些疑惑,于是详细地解释道:“比如有沒有纸张契约什么的,或者定情信物什么的,只要有一样,那便都行的。”

  “契约倒是沒有,不過有信物。”左向阳說着便从衣服的内扣子裡掏出一块玉佩。

  傅瞳接過玉佩,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直接還给他,這玉佩看起来太粗糙了,一看就知道不值什么钱,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玉,叹了一口气,“這個信物沒有說服的价值。”

  她要搬倒傅雅自然是要先将所有可能的路子都堵死,再将這父子俩带過去,到时候,就算傅雅他们在家族大会上反驳,那也一句话反驳的理由都不会有。

  “怎么会沒有說服的价值呢?這玉佩分为龙凤配,我這裡有一副,傅鑫那裡也有一副的,你别看他粗糙,其实他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左向阳虽然沒有傅家這么有权有势,但是,他也见過不少真东西的,而這块玉佩便是块上等的羊脂膏暖玉,只是,還未经過雕琢打磨,看起来普通无暇。

  這玉還是当时傅鑫给他的,說是作为以后两個孩子见面的信物。

  “真的?”傅瞳虽然有些不信,但是,還是忍不住又将那块玉佩拿了過来,放在太阳光下,照着看了看,她对玉石不怎么了解,不過,透過太阳光,她看到這块玉佩抛射出一缕翠绿色的光投射在地面上,那翠绿色浓烈得很,這下子,她才相信這块玉真的是块好玉,遂将玉佩重新递给左向阳,笑道:“既然有了信物,那我這就带你们去召开家族大会的那边,今天你们来得也真巧,要是晚一天来,你跟我大哥之间的娃娃亲可就要黄掉了。”

  左向阳微微一怔,“怎么個說法?”他也觉得今天傅鑫的表现奇怪了。

  “我大哥家的女儿叫傅雅,今天我們家族召开的這個家族大会,主要的就是要将傅雅跟别的男人订婚的消息公布出来的,所以說,你们来得及时,家族大会還沒有开始,還要二十分钟才召开,你们要是晚来点,這边傅雅跟别人的男人已经订了婚,你们就算是有娃娃亲,也不行了。”傅瞳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而且走路的速度也是极快,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傅雅惊讶和不信的脸色了。

  哼,想要让她随便嫁给一個男人,现在好了,傅雅,你就等着嫁给别的男人吧,哈哈,而且還是個上不了大台面的男人,雷子枫只能是她的!

  虽然她对這個小男孩很喜歡,但是当做弟弟疼還行,丈夫嘛,那可不行。

  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牛逼哄哄的,是個高富帅。

  而這個左茂勋也就只有帅這一点,而且還不是那种阳刚之气的帅,而是那种阴柔美的帅,她料定傅雅肯定看不上這個男人。

  其实她心裡有点怀疑這個左茂勋是不是左向阳的孩子,父子俩相差也太大了,一個阳刚至极,一個却是柔弱如蒲柳。

  左向阳在听到傅鑫的女儿傅雅要跟别的男人订婚,当即心裡就暴怒了,当即明白为何在他提到两家的婚事的时候,傅鑫总是转移话题,原来是打算将傅雅嫁给别的人家,他坚决不吮许,从定下娃娃亲开始,傅雅就只能是他们左家的,他的儿子左茂勋只是能是傅雅的丈夫,是傅家的女婿!

  ★◇

  家族大会是在傅家的大厅裡召开的,這個大厅可以容得下好几百人。

  傅雅跟三娘段月容還有小奶包坐在一起。

  “小雅,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傅瞳就是那样的人,她太自负清高,以为自己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她想要哪個男人就能得到哪個男人。”段月容怕傅雅会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心情低落,忍不住就劝慰道。

  傅雅看向段月容,笑道:“三娘,我沒把那事放在心上,我如今跟雷子枫的感情很好。”

  段月容见傅雅這么一說,当即就笑开了眉,“好,好,一定要幸福地過一辈子。”

  “嗯呢。”傅雅心裡也是這么想的,跟雷子枫幸福地過一辈子,看了看時間,還有二十分钟家族大会才召开,便說道:“三娘,我出去打通电话。”

  段月容点头,傅雅才推着轮椅出去了,寻了处安静的地方,便给雷子枫打了通电话過去。

  不知道這個时候雷子枫在做什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雅雅,想我了?”

  “谁想你了。”傅雅被他這句开场白给羞得沒形,第一句就這么的暧昧……

  两人讲了大概十多分钟的电话,傅雅跟雷子枫說了今天她们家族召开家族大会的事情,会将他们俩人订婚的消息宣布出来,而因为家族大会便要召开了,傅雅赶紧跟雷子枫道了声别,便挂了电话。

  而在傅雅朝着大厅行去的时候,恰好在门口碰到了前来的傅瞳,而傅瞳身边還跟着两名男子。

  傅瞳這次沒有嘲讽傅雅,也沒有当即将身边的左家父子俩介绍给傅雅听,而是朝傅雅神秘而诡异地笑了笑,便引着左家父子俩进了大厅。

  左茂勋羞涩地多看了坐在轮椅上的傅雅一眼,瞧见轮椅上的女人十分漂亮,而且气质绝佳,当即赶紧垂了眉目,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脑海裡不断得到幻想着自己未来的媳妇的模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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