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为還是天意
众人瞧不出端倪,只能息了心思,半信半疑。
许多人更是决定明天去御街瞧瞧,看看事态究竟会怎么发展。
皇宫大内,官家赵端已经听說了大风過后天降彩带的事,甚至有一條彩带呈到了御前。
看過之后,赵端觉得有些熟悉,只觉得這百味茶肆好像在哪听過。不等他问询出口,底下大臣的议论已经给了他答案。
“這不是派发百家饭抵御鸡瘟的那家茶肆么,這是又出了什么新奇东西。”
“什么新奇东西,别是妖蛾子就好。”
“帝台甘泉是什么?沒听說過呀。”
有前一日收到纸條的大臣,闻声不禁沉思派发纸條的人到底欲意何为。
思考片刻后,他们觉得還是将此事上报的好,這般大面积的派发纸條引导百姓,只怕别有用心。
“陛下,日前臣家中也曾收到一纸條,上面写的也是此事,臣觉得此事应该是人为,而且是同一人所为。”
赵端听后,却并不紧张,反而饶有兴趣道:“何以见得?”
大臣回道:“首先此彩带用的是早些年的蜀锦,此类布料城内各大布庄皆有外售,较为普遍,而彩带上的字与那日纸條上的字如出一辙,故断定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今日彩带是大风過后自天而降,非人力可为。”也有人驳斥。
听完這话,赵端脑海裡却莫名的闪過一道红影。
人力不可为,那会不会是“神鸟”所为呢,毕竟它可是有主的。
若真是它所为,那它背后的主人又在谋算什么。
和赵端有同样的想法的人還不少,這些人多是在西园见過神鸟“发威”,近距离接触過大风的人。
“大风起时,天空中可有异象?可见神鸟于上空飞過?”赵端问。
下方的秦培闻言,心猛的一顿。
负责现场巡检官员回道:“未见异象,也不曾见過神鸟。”
“這倒是奇了!”赵端感叹又疑惑。
难道這大风真是天意!
可随大风而来的彩带却不似天降之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时,有大臣进言道:“陛下,此事蹊跷,依臣之见须得严查,以防居心叵测之徒。”
赵端一想,是该如此,若真是天意倒也匆怪,可若是人为.在御街公然煽动百姓,其所图只怕不小,他得防患于未然,是以当即下令,让开封府彻查。
秦培见状,心裡不禁有些担忧。
他很怕是文舒做的,其实他跟赵端的想法一样,认为這事八成是神鸟做的,而“神鸟”能有什么思想,所作所为必为后面主人所指使。
一旦确定此事是神鸟所为,不管文舒有沒有授意,這個罪名她都担定了。
另一边,文舒已经和王玲从茶肆回来了。
进得城门口,只听得她道:“玲玲,你自己回吧,我想去开封府看看我爹。”
王玲沒有多问,虽然她也有些挂念文老爹,但一想那是大牢,想同去的话又咽了回去。
和王玲分手后,文舒直奔城南,只是最后去的地方却不是开封府大牢,而是在朱雀街前拐了個弯,往左行进了一條寂静深幽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户罪官的宅院,罪官因罪全家流放,這座宅子便空了下来,不過在汴京這种寸士寸金的地方,這座宅子不会空置太久。
眼下空置不過是朝廷接管后,還要行一定的文书才能转置出去,而這個時間不会超過一個月。
来到宅院门前,文舒四周打量了一番,见周围无人,便迅速在门上有节奏的敲了三下。
沒得一会儿,便听得门后传来动静,是木栓划落的声音。
闻声,文舒迅速推门而入,进去后又迅速转身将门从裡关上。
然后看向身前的接应人,哦不,是鸟,问道:“沒事吧?可有哪裡不舒服?“
红影摇了摇头,又抬了抬翅膀。
文舒明其意,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道:“辛苦了,你回小屋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
說罢,便将红影收进了置物篮。
进了置物篮的红影立时蹲在一個角落睡了過去。
文舒很是心疼,但也沒办法。
本来红影重伤刚愈,她是不应该让它去制造“大风”的,因为“扇风”对红影来說是一件极耗心力和体力的事。然而事态紧急,時間有限,她必须在一开始就保握主动权,否则越拖到后面越难翻盘。
经過一番思考,又跟红影反复沟通確認,制造大风只会让它困顿两日并翅膀酸痛半日而沒别的大碍后,才制定了這個计划。
将红影收回置物篮后,文舒也沒有多留,将门打开一條缝,確認周围沒人经過时,迅速闪出大门,将门带上后,火速离开。
出了巷子,她又按原计划赶往开封府大牢。
既然說了要去看爹,自然不能食言,而且眼下秦培私印還在她身上,她去探监也方便些。
不過,這方私印也不能放在她身上太久。
一则答应了秦相用完既還,二则若是不小心让人看了去,再怀疑她与秦培有什么私交,她爹這事就不妙了。
去开封府前,文舒又绕去大街买了些日常吃用的东西,然后大包小包的拎去了大牢。
牢门口依旧是那两個守卫,远远见着文舒過来,二人還主动招呼道:“小娘子又来了。“
文舒忙摆出笑脸,小跑着上前:“是啊,给我爹送些换洗的衣物,顺带看到卖茶叶的,就给两位官爷捎了些。這大热的天,站在這裡着实辛苦,合该去裡头泡盏茶,歇歇脚。”說罢,便将手裡的小包裹递给了最近的守卫。
守卫甲掂了掂手裡的包袱,满意道:“劳你费心了,不過我們也就這么命,当值期间哪裡敢歇,快进去吧,你爹肯定也想你了。“
有秦培印信在先,文舒又懂的做人,两位守卫這次连印信都沒看,就直接放文舒进去了。
进去牢裡同文老爹說了一下近况以及事态的发展,又劝慰了他一番,文舒便出了牢房往秦府去了。
到达秦府裡天色尚早,文舒本以为秦培還在政事堂办公,想着把私印交给秦夫人也行,却沒想到进门后却发现秦培在家。
而对方见到她的第一句就是,“是不是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