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问答
文舒稍一思索便知他问的是什么事,面上却還得装傻,楞楞的问:“什么事?”
“我這裡沒有外人,你无需隐瞒,大风是不是你指使神鸟做的?”
“相爷何出此言,神鸟虽有御风之力,然而两日前外出时受了重伤,至今都动弹不得,這几日一直在家将养呢。”
“此话当真,你可知若让人抓住把柄是什么后果?”秦培目光炯炯。
文舒镇定自若,“当然,此事有多人为证,城北兽医铺的大夫,還有玉津园的包都监都可作证。”
见她言之凿凿,秦培提醒道:“不是就最好,否则民议就是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文舒心中一顿,面上却還是一派镇定,将私印拿出道谢后還给了秦培。
回到萧茶巷时,日头已经西沉,橘红色的夕阳打在青瓦上,散发着暖黄的光。
刚踏进巷口,远远的便见家门口站着两個开封府的衙差,正向左邻右舍打听什么,文舒定了定神,缓步走了過去。
“哎,這不来了。”正同衙差說话的郭大娘见她過来连忙喊道。
“你就是文舒?”衙差上下打量了几眼。
文舒微微点头,“两位官爷找我何事?”
“府尹大人有几句话要问,让我們請小娘子去府衙一趟。”
表情虽然严肃,话却說的客气,那便是沒有实证。
文舒心裡一松,笑道:“好,不過方才在外头走动了一下午,身上汗气大,劳两位官爷等等,容我进去换身衣裳。”
若是一般的罪犯,两位衙差自然不会同意,以免什么重要的物证被隐藏销毁。然而文舒并不是罪犯,周大人也只說請她去府衙问话,那便沒有那么严苛的规矩。
遵得同意,文舒迅速转身入院,回房将红影放了出来。
活物置物篮的存放時間有限,一天只有三個小时,她方才急着回来,便是因为時間快到了。
将红影放出,查看了一番它的状态,见并无大碍后叮嘱它好生待在家哪也别去,便换身衣服跟着衙差走了。
他们這边刚走,那边包都监便上门了。
见文家院门紧闭,不禁向邻居打听,得知前脚刚被衙差带走后,又追问为何被衙差带走,可是惹上了什么官非?邻居们哪裡知道,她们方才也问衙差来着,可衙差嘴紧的很,只說府尹大人要问话,让她们别瞎打听。
那头,文舒随衙差去到开封府,直接穿過大堂,去了府尹大人日常休息的后衙。
“小娘子可知本府叫你来所为何事?”
她這边进门刚行了個福礼,周大人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不知。”文舒继续装傻。
“听說小娘子是神鸟的主人?”
“是。”
“今日晌午,御街前忽起大风這事,小娘子可知晓?”问话时,周大人一直看着文舒,试图通過对方的面部表情查看她有沒有說谎。
哪知這是真事,是以文舒說的无比轻松,“知道,我当时就在御街。”
“小娘子去那裡做什么?”
“我爹的案子,官家交给民间决议,我身为其中一员,自然也可以去表意。”
“可有人能证明?”
“能,手帕交王玲和当时负责记录的太学生都可做证。”
文舒早就想到了這一天,是以那天特意去了范正清那排队。
范正清此人,从西园那次就能看出来为人有君子之风,且立身正、敢直言。若遭问询必会据实以答,并且不太可能因为他人的示意而改变口风。
文舒回答的這些,事后都可以查证的,所以周大人并沒有在此事上過多纠结,而是转问当时神鸟在哪。
毕竟能御风的是神鸟,文舒在不在场并不能证明什么,神鸟才是关键。
“它两日前外出受伤了,這些天一直在家将养。”
“受伤了,這么巧?”周大人眼睛微眯,似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嗯,伤得很重,险些送了命,幸得玉津园的包都监出手,才捡回了一條命。”
闻言,周大人当即唤来两名衙差去核实文舒所言。
见此,一名衙差上前道:“回大人,两日前确有百姓来报,說神鸟重伤被人抱着去了城北‘涂一手”药铺医治,我們当即赶往,然赶到时治疗已经结束,药铺的大夫說,其主人已经带着它回去了。”
“那你们可確認過,当日是否是這位小娘子抱去的?”周大人问。
衙差为难的点头:“沒有。”
“那還不速去。”周大人气道:“日后接到来报一定要追查落实,以免被歹人钻了空子。”
话虽是对着衙差說的,但文舒总觉得周大人是在点她。
直到衙差领命去了,周大人才又转向文舒和她說天降彩带之事,并說明此事的利害关系。還說若是她所为,只要她坦言相告,念她年纪小不懂事,官家那边他会帮着說情。
文舒怎么会信這种官场套话,福了福身道:“谢大人好意,不過此事真与我无关,红影伤重,也不可能瞒着我出去做什么,此中必有误会。”
周大人不知信了還是沒信,片刻后道:“你将神鸟带来我看看。”
“回大人,神鸟伤重,包都监說不宜移动。”
“那我去看看它。”說着周大人已然起身,“劳請小娘子带路。”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文舒還能說什么,只能乖乖带路,路上却在不停思索,待会要如何应对。
府尹大人亲自上门,這個情况是她沒有预料的,更怕的是万一他請個大夫当面诊治怎么办。
红影虽然现在很疲累,但与她說的伤重的下不了地還是有区别的,有经验一些的大夫都能看出来。
坐在府尹大人安排的车驾裡,文舒一路都在思索如何把红影不可能去做這件事情,最大的合理化。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时,文舒脑海裡的各种想法都转了一遍,却又都觉得不怎么靠谱,焦躁之下,顿觉得车裡闷热了起来。
当下不由靠近车窗,撩开帘子往外瞧,然而這一掀帘子却发现街对面行来一個熟人。
对方正控马小跑着往這边来,一身风尘,看上去却精神。
陆大人!他回来了。
擦肩而過之时,陆元丞忽然也有感应一般,扭头朝這边看了一眼。
二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皆觉得有些尴尬,文舒连忙缩回脑袋,闪回车厢。
陆元丞也继续控马前行,一车一马错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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