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我也是刚学的 作者:梦裡雪飞 白染和谢锦瑟的婚期,就定在半月后的六月初一。 谢锦瑟孕期反应很大,几乎是吃什么就吐什么。 白染便将人打包,弄回了神医馆。 顾以沫每日去制药房之余,也会顺道去看一眼吐得哇哇的谢锦瑟。 “你這样,到时可怎么上花轿啊?” 看着因为喝了一碗鸡汤,就又吐得稀裡哗啦的女人,顾以沫都替她难受得慌。 “不许瞎說。” 谢锦瑟顾不得還在翻腾的胃,忙开口道:“赶快說我会顺顺利利的成婚,一辈子和白染幸福和谐,天长地久。” 這丫头說什么灵什么,她好不容易沾了她圣女的光,盼来的婚礼。 可不能因为她一句话,又给整黄了。 见這女人紧张得孕吐都忘了,顾以沫将一杯清水递過去,同时好笑的调侃:“我這可是乌鸦嘴,坏的灵,好的可不一定灵哦!”gōΠb.ōγg 其实她现在已经能控制乌鸦嘴的能力了,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随便說一句话,就有可能把自己给坑了的糗事了。 谢锦瑟漱口后,将痰盂盖子给盖上。 “沒关系,你就說吧!我对你有信心。” “可别。” 顾以沫将她扶着躺回贵妃榻上:“花花沒有闭关时,我就說了让你停止孕吐,轻轻松松到生产,就沒有灵验,现在花花還不在身边,肯定就更沒啥用了。” “沒关系。” 谢锦瑟摆摆手:“你只管說嘛!万一這次就灵验了呢!” 反正她对小沫儿的這张嘴,是百分百信任的。 顾以沫沒辙,只好說一句祝福的话安她的心。 “好好好!本圣女祝谢锦瑟和白染一生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她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 白染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见谢锦瑟身边坐着的顾以沫。 他将托盘放到屋中间的桌子上,浅笑着和顾以沫打招呼。 “小嫂子来了,刚好尝尝我做的酸梅粥。” “你会做粥?” 顾以沫微讶,古代的男人,不是奉行君子远庖厨嗎? “我也是刚学。” 白染将瓮盖揭开,一股酸中带甜的粥香味儿飘出来。 顾以沫嘴裡的馋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谢锦瑟也是眼睛一亮,第一次有了渴望进食的欲望。 白染见状,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這十来日,瑟瑟吃什么吐什么,唯一不会吐的便是酸梅汤,可酸梅汤有何营养,我便琢磨着做了這個酸梅粥。” 顾以沫起身走到桌边,见稀粥裡不止有切成小丁的酸梅,還有白萝卜和大枣,以及微不可见的碎肉末。 這一看就满有食欲的样子。 顾以沫比了個大拇指:“第一次进膳食间,就做得如此成功,天赋不错。” 白染:“……” “小嫂子谬赞了,下厨……也不是难事。” 确实不难…… 谢锦瑟努力忍住笑意。 人家为了给自己研究這一碗粥,连着好几日在膳食间折腾。 一开始不是火候沒掌握好,就是食材的品种和量沒掌握好。 神医馆的膳食间,常常飘出不可言說的味儿。 侍候她的丫鬟婆子,从白染第一次进膳食间,就跑来和她告密了。 可白染沒說,她也就一直都装着不知道而已。 如今大功告成,她就更不会拆他的台了。 可顾以沫瞅见白染手指上几個新添的伤口,又看见谢锦瑟脸上极力掩饰的笑意。 心裡不禁呵呵了…… 白染不知道谎言早已败露, 他心情很好的亲自动手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在桌上,自己端起另外一碗走到贵妃榻边。 “小嫂子自便,我喂瑟瑟吃一碗。” “我就不吃了。” 人家做的爱心粥,她可沒脸留下来吃。 顾以沫朝两人挥挥手,谢绝身后两人的挽留,抬脚便踏门而出了。 镇国公府。 楚芸送走纪家夫人,回头问身边的夏荷:“王妃回来了沒?” 夏荷屈膝:“回夫人!沒有呢!” “那你去吩咐一声,晚膳就做沫儿爱吃的菜。” “哎!好嘞夫人。” 夏荷后退两步转身去了膳食间。 楚芸放下茶盏,又让菊香去一趟墨院:“王妃晚膳在這边用,你和房妈妈說一声,免得她白忙活一场。” “是!夫人。” 楚芸在家裡张罗着晚膳,顾以沫却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马车。 长宁街上。 马夫人看见镇国公府的马车驶過来,便闭着眼睛从街角冲上去跪在了路中间。 看着突然跪在路中间的人影,绿箩吓了一跳,立刻死死勒住了缰绳。 马儿发出一声嘶鸣,硬生生将踏出去的前蹄,擦着地上人影的头顶收了回来。 這也导致马车一阵颠簸,半躺在马车裡的顾以沫,猝不及防直接从软榻上滚了下来。 “小姐小心。” 眼看自家小姐脑袋就要磕在矮几上,红杏忙抢身上前,将自己的手臂,垫在了自家小姐的脑袋下面。 砰砰…… 顾以沫滚下来时,正好就落到了红杏這個肉垫上。 绿箩安抚好受惊的马儿,顾不得马车前面的罪魁祸首。 她立刻掀开车帘,在看见红杏垫在了自家小姐身下后,才将悬着心,放了下来。 “小姐您沒事吧?” 绿箩进入车厢,小心将自家小姐给扶了起来。 “我沒事。” 顾以沫摇头,忙去看红杏的脑袋和手肘。 刚刚她落下来时,可是看见红杏的脑袋和手肘,都撞到了矮几上。 将红杏的衣袖挽起来,果然看见她的手肘红了一片。 不過還好,并沒有伤到骨头。 “脑袋呢!脑袋应该也撞到了。” 顾以沫抿着唇,又忙去检查她的脑袋。 “小姐别慌,奴婢沒事。” 红杏說着,還配合的将头往前面凑了凑。 說实话,此一刻,她心裡是甜丝丝的。 今日這事但凡换一個主子,她和绿箩都会第一時間挨骂。 可她们家小姐沒去管自己有沒有受伤,沒责骂绿箩赶车失误,沒责骂她保护不周。 反而最先想到查看她這個丫鬟的伤势。 這如何不让人心裡泛甜呢! 感觉到手下沒有水肿起包,一低眉,却看见這傻丫头嘴角還挂着傻笑。 顾以沫沒好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脑袋上都长包了,瞎高兴什么呢?” “能得小姐如此关心,奴婢脑袋就是破洞了都高兴。” 红杏话音刚落,绿箩也伸出自己的手掌。 “小姐,奴婢刚刚勒马缰,手也好痛的呢!” “是嗎?” 顾以沫忙朝她伸過来的手掌看去…… “嗯!我赶紧给吹吹啊!不然,红印子都要消失了呢!” 噗嗤…… 红杏也看到了那浅得不能再浅的红印子,忍不住闷笑出声。 绿箩也被自家小姐的话给逗笑了。 “外面出什么事了?” 红杏沒事,顾以沫便一边弯腰出车厢,一边问道。 可在看见马车前,被墨院两個护卫押着的中年妇人时,她便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王妃!此人企图谋害您,属下這就将人送去大理寺。” “对!就是她突然从街角冲出来,才会惊了咱们的马儿的。” 绿箩也指着被押着的人气愤道。 原本還在激烈挣扎的女人看见顾以沫出来,立刻大声哭喊出声:“沫儿……我是你娘的母亲啊……按辈分,你当要唤我一声外祖母的啊……” 顾以沫還沒开口,围观的人裡,已经有人,把马夫人给认出来了。 “這不是户部马侍郎的夫人嗎?” “对啊!她可是顾丞相填房夫人的娘家主母呢!說起来,也算是摄政王妃的外祖母啊!” 也有嗤之以鼻的:“丞相夫人還只是继室填房呢!马夫人哪裡就能当一声摄政王妃的外祖母了?” “可不是,马家贪墨了那么多银钱,马侍郎如今還在大理寺的牢房裡关着呢!她跑来這裡认亲,肯定是想要求情来的。” “贪官好不容易落網,她凭什么来求情,将她押去大理寺,让他们一家团聚。” “对押去大理寺。” “押去大理寺……” “押去大理寺……” 到最后,议论就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呐喊。 将马夫人的哭诉声,给完全掩盖住了。 “大家静一静。” 顾以沫清灵的嗓音响起,众人不自觉的齐齐住口了。 顾以沫朝人群微微颔首,才将目光转向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马夫人。 “我就问你一個問題,是谁让你来此处堵我的。” 她平时很少出门,也就是這几日青霉素的生产,到了关键的比例调配時間,她才天天往神医馆跑的。 而去神医馆也不止长宁街這一條路,她每次出门回家,也都走到不同的路。 马夫人能一堵一個准,要么是她一直在马车后面。 要么,就是有人摸清了她的路线轨迹,然后让她就等在這裡的。 “我……沒人……沒人帮我……我就是从丞相府出来,然后看见镇国公府的马车,才会想着要求你看在彩霞的面子上,帮我們家老爷一帮的。” 马夫人越說越溜:“沫儿啊……我們家老爷他是无辜的啊……他收那些银钱,完全是被逼的啊……如果他不收,户部他就呆不下去,而且他收的那些银钱,我們府上是一個子儿都沒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