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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好久不见

作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帝都乃是天子脚下,四百年的国都令這座城市变得无比庞大,近五百万人居住在這座城市中。

  从内而外分别是大气磅礴的皇城,八街九陌的内城,以及有容乃大的外城。

  帝都外城,之所以称为有容乃大,就是因为外城屹立四百年,最初的帝都外城,现在早就容纳进了内城版图,而现在的外城是经過数次大修,比起最早的时候外扩了足足五十裡的广阔之地!

  因此从内城的任意一座城门前往外城对应的城墙,都是五十裡,這等广阔令现在的外城比起最早的外城面积扩大了近百倍!

  不過虽是帝都城内,外城分为8坊,以正阳门大街为坐标,东为正东坊、崇北坊、崇南坊;西为正西坊、正南坊、宣北坊、宣南坊和白纸坊。

  外城8坊面积之大,最大的白纸坊足足有大半個内城面积那么大,因为地处帝都最偏远之处,白纸坊内多以民居,情况复杂。

  白纸坊内有一处叫清平巷,此地可以說是整個帝都城内最贫困的地方,就這一條巷子裡,居住了近千户人家,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平日裡甚至连县衙的捕快,锦衣卫的校尉也不敢进去,這裡实在是天子脚下最混乱的区域。

  就在清平巷外,三骑联袂而来,但却沒有直接进入清平巷,而是在距离那两條街的另一條街上,找了個酒楼,安置好了三匹骏马。

  這可是战略物资,不敢大意,因此柳新三人在這吃過午饭,一路過来花费了近一個半时辰,让柳新很是无语。让酒楼小厮好生照料這三匹骏马,那小旗无意间展示了一下自己锦衣卫的腰牌,那小厮立即脸色一变,差点就下跪,连声說自己定看好這三匹宝马。

  到了這时丁明甫已经明白,柳大人說要去的地方,就是那清平巷。不過有一点让他心中稍稍疑虑了一下,就是這将马寄放在這酒楼的事情,如果是他当然有理由這么做,因为他清楚清平巷是個什么状况。但柳新来帝都才几日,难道就已经知道了清平巷。

  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接下来要去的可是清平巷,丁明甫也不敢大意,尤其是不能让人知道他们锦衣卫的身份,否则在清平巷,可能会有麻烦,因此那些许的疑虑现在都被压了下去。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清平巷?”丁明甫凑近柳新身边,明知故问小声问道。

  柳新笑着点了点头:“记住,接下来不要叫我大人,就叫我少爷好了!”

  丁明甫暗叹一口气,沒說什么。他沒什么主见,一向是听从别人的指示,也是因为這一点,柳新将他带了過来,如果是郭镛,此时恐怕少不得劝诫几句。

  清平巷其实是一处地名,而不是一條巷子,它包含了四條街道,区域算是比较大的,只不過因为居住的人口密集,這裡的道路更加拥挤和泥泞。

  从一條叫做三清街的路口进入,街道两旁倒是有些人在那摆开摊子叫卖,最多的便是一些生活用品。一路往裡走,因为现在已经雨停,又是正午,一般而言普通百姓中午這顿是不吃的,一天只有两顿,因此街道上人流如织,甚是拥挤。

  小旗官是三人裡官职最低的,来這裡也是为了打下手,因此非常有眼力见的挡在两人身前开路,他的身材魁梧,面对這街上的往来行人有着碾压般的优势。這條街上的百姓基本都偏向瘦弱,因为是天子脚下,再穷困的地方,其实相较其他城市都要好上许多,這裡的人身上穿着還算得体,只不過衣服上补丁多一些,脸上有些菜色,身体有些孱弱。

  柳新三人换的衣服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锦衣玉袍,但也是比较好的棉布衣服,這样的装扮在清平巷算是鹤立鸡群了。起初還因为小旗官挡在前头开路时难免和人有些推搡,因此還有百姓想要发怒的,但一看這三人的服饰,那些百姓立即就怂了。

  道路的拥挤,人流量的大,令三人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而這样的三人却引起了這街道上某些阴暗角落裡人的注意,许多视线随着三人缓缓前进,最后当三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方才缓缓的从阴影裡走了出来。

  柳新這次的目标是清平巷九裡街,那裡有一片民居,住着他想找的人。這個地方,估计不论是东厂還是锦衣卫,不到最后关头都不会有人愿意来调查,因此也算是柳新是否能够先人一步的关键了。

  走到三清街尽头,只需再穿過一段窄巷,就能直接穿到平行于三清街的九裡街上,但就在這窄巷子裡,迎面而来的人却让柳新一愣。

  時間回到一個时辰前,同样的三清街口,同样的三人,只不過這三人两女一男,女子都在面部裹上轻纱,男子则是背后绑着一根布條,不知裡面是什么。

  男子看着三清街裡的人流,神色复杂眉头微蹙,小声的道:

  “小姐,這裡面鱼龙混杂,您還是不要进去了吧,就让我一人进去即可,您和小然還是去客栈等。”

  被称为小姐的是一個穿了一席淡紫色轻纱罗衫,外面套了一件青色袄衫的年轻女子,看不出容貌,但气质却极为突出,手上戴着一串青玉手串,此时正双手叉腰,目露凶光的看着三清街裡。她声音清脆,不似一般官家小姐那般温柔娇婉的嗓音,反而是如黄莺出谷一般,给人一种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感觉。

  “哼,敢偷我的玉佩,我非得将那小偷亲自拿下!”

  “可...小姐您今天穿的是裙装啊...”一旁被男子称为小然的女子附和道,她的装扮沒有小姐那般的华贵绚丽,反而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清丽衫裙,但也不是丫鬟的穿着打扮。

  “我不管,连叔叔,我定要亲自拿下那人!”

  被叫做连叔叔的男人面容看似不過三十出头,但实际上他已经是年過四旬的中年人了,不過因为修炼武艺,面容上看倒是年轻不少。

  這三人的组合来自于许州,男子是有名的江湖游侠,名叫连苏伯,只是原本逍遥自在的江湖游侠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成了這官家小姐的贴身护卫。

  而這位官家小姐则是来自于皇家,是如今许州郡王独女,郡主安欢儿。

  她身旁的女子是她的贴身丫鬟,但其实两者之间還算是远房亲戚,說是丫鬟,其实更像是姐妹。

  连苏伯无奈的抬眼又看了看三清街,只能无奈的道:“想来天子脚下也不会有人那么不开眼,百姓嘛,毕竟還是良善的居多,罢了罢了,小姐,我护你进去!”

  安欢儿却是轻哼一声道:“连叔叔,不需要你护,我也是习武之人,這裡虽然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但我一代女侠,還会怕這個不成!”

  “是是是!”连苏伯连连称是,然后安欢儿就带头开始往三清街走。

  不過仅仅是刚刚进入三清街,连苏伯原本有些无奈的神色就已经变得铁青,因为就在這不到百步的距离内,竟有不下五人意图接近安欢儿,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干嘛,但這种情况令连苏伯极为恼怒,虽然挡下這些人并且给予一些小小的教训对他来說并不是什么大事,但這种小麻烦却是接连不断。

  为了不影响安欢儿的心情,连苏伯只能一路护着,连消带打的,对他来說不吃力,但是恶心。

  小姐啊小姐,說了不能穿那身衣服进這种地方啊,這裡面的人,哪裡会是什么善类!

  对于那個偷了安欢儿玉佩的小贼,要找到他其实并不麻烦,因为那玉佩上有郡王府特调的密香,而安欢儿身边的丫鬟有着特殊的能力,能够轻易的捕捉到這种密香的香味,因此由她引路,三人目标明确的前进着。

  穿過一段窄巷,他们到了九裡街上,這裡的人流就不是那么大了,因为這裡以民居居多,此时這裡的男子大多已经出去寻找生计,留下的多是老幼妇孺。

  循着那密香,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民居,這裡的民居虽有矮墙隔离,但那矮墙不過三尺上下,往裡看去一览无余。

  看上去這是一户妇孺居多的民居,房屋的外面還晾晒着不少妇人的服饰,房檐的下面還有两三框不知名的植物,青褐色的一坨。

  “小然,确定是這裡?”连苏伯问道。

  叫做小然的丫鬟点了点头,然后偏過头对安欢儿柔柔說道:

  “小姐,這裡看着像是妇孺之家,连叔叔不方便去的,小姐你也别去了,就让我去看看吧。”

  安欢儿此时正气鼓鼓的看着這民居,听到小然的话,连连摇头道:“我和你一起!”

  “小姐!你這裙子可不适合进去哦。”小然轻声說道。

  安欢儿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那裙子的下摆虽然已经刻意提起,但此刻也已经染了泥浆。這让爱干净的她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有气,她才不会下地在這泥泞的道路上走那么久呢!

  “那你要小心啊!”安欢儿嘱咐了一句,倒也不再坚持进入。

  小然笑了笑,轻声道:“我也是高手呢,小姐放心!”

  說罢,小然缓步推开這小院子的门,周围也有几人好奇的看着她们,但因为小然是個女子,這样进去倒是沒让他们有什么动作,他们依旧是好奇的看着,但如果是连苏伯进去,他们這些邻居就该义愤填膺啦。

  這家人的确是以妇孺居多,足有十几人,蜗居在這一個小院子裡,来到這清平巷已经有几個年头了,听說她们是十几年前从外省迁居到帝都的。按理說,這個年代能够千裡迢迢迁居而来的,普通百姓可做不到,但就是不知道這些年发生了什么,這些妇孺竟然就這么搬到了最贫困的清平巷来。

  周围的邻居也经常照拂她们,要不是看进去的是個女子,她们是不会继续好奇下去的。

  安欢儿自然是看到了附近慢慢聚拢的围观者,她也想到了一些事情,心中稍稍有些惧意升起。她虽然有些武艺,但江湖上的一些事情,她的父亲从来不让她靠近,這次是她第一次单独远行,固然有连苏伯這個高手护卫,但這种时候她也還是会有些害怕的。

  此时此刻,小然已经来到那民居门口,敲响了大门,大门缓缓打开,小然似乎在那說了几句,然后便进了民居,這让安欢儿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拉住连苏伯的衣袖问道:

  “连叔叔,然姐不会有事吧?”

  连苏伯眼角余光扫過周围,然后淡淡說道:“放心吧,小然的武艺還是可以的,等会那小贼就会被小然拎着脖子带出来的!”

  连苏伯的话让安欢儿心中稍定,但拉着衣袖的手却依旧沒松。

  就這样時間過了沒多久,小然缓缓的退出房门,连苏伯见状眼神骤然凌厉,他低喝一声:“小姐,当心了!”

  安欢儿被這一下低喝惊到,她虽然胆子不大,但是眼界是有的,连苏伯一声轻喝,再加上小然那缓缓退后的身影,安欢儿已经能够想象,那门框的背后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個贼人拿着武器,指着小然,将她逼退!

  连苏伯的手缓缓的向背后摸去,這個时刻,周围的环境都如同冰封一般,充满着肃杀之意。

  围观者已经增加到了十数人,被连苏伯发出的杀意刺激,所有人都感觉浑身一紧,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有人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就在气氛紧张到一個临界点,连苏伯在等待着這個临界点,一旦到了那個时候,他将悍然出手!

  但就在气氛缓缓上升,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小然已经退出门框的范围,她突然转身,朝着安欢儿和连苏伯這裡挥了挥手。

  连苏伯冰冷的面容猛地一怔,然后骤然蹙眉,什么情况?

  见這裡沒有反应,小然三步并作两步,快步的往這裡走来,她的身后,一個妇人面带羞愧的走出房门,看向這裡。

  “小姐,连叔叔,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来到安欢儿和连苏伯身前,小然连连說道。

  “啊?”连苏伯還沒拐過弯来,這是什么情况?贼人呢?武器呢?肃杀的气氛呢?

  “误会?怎么会是误会呢,然姐,怎么回事?”安欢儿也有些不明所以,但她非常信任自己的這個姐姐,因此才有這么一问。

  小然拉起安欢儿的手,笑着說道:“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安欢儿還在迷惑中,却已经被小然拉着手往前走了起来,走到一半,小然似乎才想起来,对着连苏伯說道:

  “连叔叔,裡面女眷多,您就不方便进来了,麻烦您在外面等一会哟!”

  连苏伯轻咳一声,他对小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這是一個小姐非常信任的人,因此他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随即安欢儿就被小然带入那民居之中,却见到了十几個妇孺,挤在了一個小屋裡,這屋子虽然也不小,有一间外屋和左右两间内室,但毕竟居住着十几個妇孺,這点空间可以說是非常拥挤的。

  而随后安欢儿也见到了那個偷她玉佩的小贼,原来這個小贼并不是男子,而是一個十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男子装扮,因为身材瘦弱,当时安欢儿也沒有发现她是女子。

  這家人中,年纪最大的应该是那個少女的奶奶,她几乎就要跪下和安欢儿磕头认错,只求安欢儿不要拿她的孙女去官府。

  而随后安欢儿也知道了這家人的遭遇,在了解的過程中,竟然不禁眼中含泪。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玉佩归還,因为那玉佩对安欢儿来說意义重大。临别时刻,小然留下了一些碎银子,加在一起不過二两银子,但也足够這家子人买些粮食,吃上一段时日了。

  在這家人千恩万谢的感激中,安欢儿和小然,以及一脸木然,還未从某种情绪中走出来的连苏伯一起,准备离开這清平巷。

  這個时候,安欢儿還沉浸在那家人的悲惨境遇中,走在那個连接九裡街和三清街的窄巷子裡,安欢儿挥舞着拳头,恨恨的道:

  “等我回了许州,一定让父王上书,好好惩戒那帮狗阉贼!阉党,东厂,锦衣卫,沒有一個是好东西!然姐,你說是不是?”

  “咦,是你!”

  “然姐,你說什么呢?”

  安欢儿抬头,看向小然,然后顺着小然的目光,转头看到了从巷子那一端进来的三人。

  那边为首的一個年轻男子微微一愣,然后就见這边因为刚刚在妇孺堆裡,已经摘下面纱還未来得及戴上的小然。

  “啊,好久不见!”那男子愣了愣,许久后才冒出這样一句。

  “你還记得我?”小然语气中似乎有些惊喜,這令一旁的安欢儿更加狐疑,眼神中满是八卦之色。

  柳新自然是记得,面前站着的,不正是当初的那個名叫安然的少女嘛,十一年過去了,她的容貌并沒有太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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