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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是阳光开朗锦衣卫

作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柳宅位于内城南侧的便宜坊,這裡居住的大多是亲军,拱卫京都的京卫是上直卫,要說起来,這上直卫下设26卫,唯独锦衣卫虽然也在這26卫之中,但却有自主的管辖权。

  這种变化来源于武阳大帝从北蛮手裡夺回北地之后发生的一次变革。

  因此锦衣卫虽然被称为亲军,但同为亲军的其实還有其余25卫。上直卫上下人员超過十万之众,完全都是属于皇帝一人的亲军。至于同样拱卫帝都的军事力量京营禁军,那是属于军方的范畴,拱卫的是帝都,而非帝王一人。

  便宜坊内的房屋基本上都被上直卫给承包了,不過能在這裡购置宅子的,至少也是百户以上,甚至還得是几代以上的百户才能有這個能力购置,毕竟這内城居大不易。

  今日是第一天当值,那李氏似乎已经预料到柳新会早归,于是早早就在那等候,不過柳新更倾向于這婶婶在某地安排了眼线,发现自己回来,就提前出来迎接。

  柳新下车,程师兄赶着马车,尽到了作为管家的责任,去到侧门安置了,于是柳新就一個人来到了正门口,笑着对那李氏行礼道:

  “柳新见過婶婶,婶婶怎么在门口?”

  李氏嫣然一笑,带着沉稳大气的意味道:“今日是柳新第一天当值,我吩咐了程叔叔,要提前带你回来,這几日丧事,你也是辛苦,如今丧事也办妥了,我們该给你接风洗尘的。”

  柳新知道,這個时代习武成风,生生死死的见的多了,倒也沒有以前的那些冗长规矩,丧事一结束,日子该怎么過還得怎么過。

  不過李氏婶婶這情绪還真是转变的快,若非是提前有情报得知,柳新非得认为這李氏和自家叔父情感不和呢。

  不過李氏也不是小门小户出身,对于现实的接受程度比较高,现在已经进入了一個新的角色状态。

  柳新毕竟和這李氏相识不過四日,谈不上熟稔,于是笑了笑就率先进了院子。

  柳宅二进院是一個会客厅,两侧各有一個跨院,是用来安置客人的,各有三处独立的小院子。

  三进就是后院了,同样是两個跨院,各有五处独立的小院子,李氏一人住在东跨院,其余五位姨娘就住在西跨院。

  柳新前几日一直在灵堂守灵,一边和老柳百户做着最后的交接,倒是還未选定自己的房间。后院的主院裡有三间卧房,一间书房,李氏原本住在那三间卧房之一,柳新入住之后,她就主动搬去了跨院。

  现在李氏倒是开始询问柳新,想要哪间房。

  柳新想了想,還是决定住在二进院,让人收拾一個房间出来即可,后院他還是留给婶婶和几個姨娘。

  李氏从晚饭开始劝到晚饭结束,柳新依旧坚持,她便也无奈的接受了。

  晚饭之后,柳宅内开始一场认人大会,所有的丫鬟,仆人,以及几個姨娘都出来一一和柳新见面,柳新這才发现,這宅子裡的人数竟然不比自己的百户所少。李氏婶婶和每個姨娘身边贴身照顾的丫鬟,仆人,马夫加起来就要五六十人,還有其他的账房,管家,厨子,医师等等,這些人都住在前院的偏房,那裡不過七八個偏房,竟然住下了那么些個人。

  主要是让這些下人认识柳新這個柳宅的新主人,李氏的安排可谓是面面俱到,柳新也不用做什么,端坐在那,等着一個個人上来行礼即可。程师兄就站在柳新身边,他是柳宅的总管家,身份特殊,李氏也想不到這個程管家竟然這么快就成了柳新的心腹。

  结束了一切的事情,柳新让人将二进院的一個房间改成书房,特意让程师兄亲自监督。目前却只能去后院的书房了,那老柳百户是個武人,宅子裡有一個书房也基本不用,现在這個书房倒是可以物尽其用了,李氏很快发现,柳新在這個宅子裡呆的最久的地方除了卧房竟然就是這個书房。

  柳新进了书房,先是舒展了一下身体,略微有些苦恼的道:“对付這家中之事,比对付同样数量的盗匪還要吃力!”

  程师兄跟在身后,关上了书房的门,笑着說道:“李氏其实算好的了,她自家還有一個兄弟,完全是靠着柳家庇护,如今混的還可以。如果沒了柳家,她可要吃苦头,因此现在认清现实,也算是实心实意的帮你。”

  柳新坐在了书案后,双手绕過脑后环抱在一起,点了点头认同程师兄的话:

  “家裡有婶婶去管這是最好不過的了,不過今日吃饭,除了劝我搬进后院外,她還问了我许多私人的事情,她這是要做什么?”

  這個問題柳新很是不解,于是现在询问程师兄,程师兄先是愣愣的看着柳新,吃饭的时候他就算是管家也不能上席,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现在知道了,便开始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甚!”柳新从程师兄的笑裡感受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因此有些恼怒。

  程师兄捂着肚子,憋着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等到笑意缓解,才在柳新冷冷的脸色中缓缓解释道:

  “這李氏也当真是心急啊,为了和你搞好关系,她這是要给你找媳妇啦!”

  “......”

  “哈哈哈!”

  “不许笑!”

  “呵呵哈哈哈!”

  “哎,算了,借婶婶的关系认识些人也有好处。”

  “你這是真有這個打算,還是真想找個媳妇啦,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這帝都内,比你小些的都可能已经人丁兴旺了。”

  “程师兄,你在帝都這么些年,可曾婚配,可曾有了子嗣,不如哪日得空,我见见侄女侄儿?”

  柳新的反击无形且致命,程师兄的笑容猛地凝滞,然后剧烈咳嗽起来,然后再不提起這茬。

  待得两人情绪稳定,柳新也开始和程师兄說起正事来。

  拿出帝都内城的地圖,上面画了几個圈,都是锦衣卫百户所和千户所的所在,還有一些虚实相间的线條,有着诸多不同的含义,也做了无数标注。在這個地圖的背面,還有一些名字,以及這個名字代表的信息,意义等。

  朱厚直,上直卫指挥使,年龄...住址...经历...推测性格....;

  王中杰,锦衣卫指挥使,.......;

  代德安,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同知,.......;

  韦福川,锦衣卫南镇抚司千户,.......;

  寇刚,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同知,.......;

  刘立诚,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

  “程师兄,這张地圖以及這些名单、情报,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吧。你和诸位师兄還真是辛苦了!”柳新突然严肃的說出這话,程师兄的脸色也是为之一沉。

  他似是想起一些什么,脸上不由得出现了追忆和痛苦:

  “帝都从来都是政治的中心,也是密谍人员的修罗场,在這帝都之中,各大小势力的密谍层出不穷,人数惊人,交织在一起的无数情报網也是层峦叠嶂一般。我們付出的代价自然是不小的,但這也是必须的,你现在就是承载了這些代价的使用者,你当要为他们的付出负责!”

  柳新面容肃穆,压在地圖上的双手也是微微用力,他认真的道:

  “我定当努力,不让师兄们的付出心血白白流淌!”

  程师兄面带欣慰,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幽幽說道:“现在不是追忆這些的时候。你的目标是在這裡将自身的影响力,拥有的权利尽力的拓展,而我则是全力的助你!我們现在要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往下走。”

  柳新撑起下巴,陷入了思考,過了许久才低头看向那一個個的人名,然后缓缓道:

  “既然成为锦衣卫,那自然是要做皇帝的助力,做一些皇帝想要做,却不方便,或者暂时沒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得到皇帝的信赖,才能得到最快速的提升。我不打算投靠任何一方,就算短期来看是有很大帮助的,但长久来看,掣肘也是很多。既然不能投靠這些人,又不可能靠我個人的力量,那就只能换一個靠山了。”

  “你想找谁当靠山?”

  “文臣多是背后下阴刀子的人,两面三刀,我首先要排除的就是這群人了。太监...這东厂自从旭阳帝登基之后,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一直含而不发,令人有些捉摸不透,但阉党這個名字不好听,虽然有些吸引力,但還是算了吧。”柳新开始一個個的推敲起来,首先就排除了锦衣卫内的两個势力。

  “你不考虑东厂?其实我之前還想推薦你選擇东厂,如今的东厂和以前可不同的。米雨松上位,這可不是一個简单的太监,他和当今的旭阳帝可是兄弟!扶持旭阳帝登上帝位,他功不可沒,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米雨松虽然不是常人,但东厂毕竟是皇城内的势力,不讨好接触,而且還是那個問題,阉党两個字,太容易招嘲笑,我现在是看出来了,圣宗裡面沒有一個好人,明着建议你去参加阉党,說的大义凛然,事后還不知道如何编排嘲笑!”

  “......”程师兄一脸无辜,這說的不就是他嗎?

  柳新掰着手指头继续說道:“武帝城那边,虽是比较好突破,但我本不是他武帝城弟子,就算能加入,上限也是看的到的,不足以达到我們所想要达到的程度。我倒是很在意锦衣卫指挥使,王中杰這個人,到底是偏向哪一边的!”

  程师兄有些不解的问道:“王中杰必然是皇帝的人,這人平日裡和其他势力的接触不多,深居简出的,曾经也是旭阳帝的亲卫统领,忠心自然是有的。虽然有些贪婪,但当官的就沒有一個干净的!”

  柳新却摇了摇头道:“王中杰是贪婪,但贪婪的有些過了。如果我是皇帝,我当然会允许下面的人贪婪,但像王中杰這样的,過了一個度的,我作为皇帝肯定不能容忍。如果我還要用他,那我必然要敲打他,让他回到我能容忍的范围裡。但现在王中杰明显已经超出了皇帝的容忍度,但却依旧放任不管,我不相信皇帝眼睛那么瞎,就连隐秘调查组都能查到的事情,堂堂皇帝难道查不到?东厂的米雨松不是很厉害,他难道也查不到?”

  程师兄听完虽然有些理解,但還是心存疑虑:

  “那這王中杰难道就不知道皇帝对他的這种处理方式?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就算锦衣卫内耗的厉害,他也不可小觑,米雨松能做到的事情,他不一定做不到!”

  柳新却笑了笑道:“有些事情,身在局中反倒是看不清。想到這裡,我倒是觉得,王中杰会是一個比较好的突破口!”

  “你要指挥使的位置?那不可能,你的资历远远不够,要做到這一步,你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程师兄觉得這個建议完全不靠谱。

  柳新也点了点头,道:

  “自然是很难,但還是有可能做到的。不過首先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资历,要入皇帝的眼,如此才能說后面的事情。”

  “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证明自己,有非常人之能!不過,這還要靠各位师兄的鼎力相助了!”

  程师兄机械的点了点头,柳新的话裡信息量太大,他也是聪明人,但柳新的思维跳跃,一時間也让程师兄饶了进去。不過很快他明白了,所谓的鼎力相助,自然是靠隐秘调查组的手段了。

  帝都之中人才济济,谁都不是蠢蛋,柳新要应付的那些人說好听点都是人中龙凤,要在這群人裡脱颖而出,靠一個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不過现在沒有什么好的展示自己的机会,那就只能来点偏门的东西,先把我的名声打出去!”柳新似是想到了什么计划,笑得异常灿烂。

  次日,按时到千户所点卯,然后便去了百户所,见几個总旗還沒把百户所人等的信息整理好,便随意的叫了一個小旗,命他带着自己出去巡街。

  其实锦衣卫的巡街,并不是为了保障一地的平安,那种事情由京兆府去做。锦衣卫的巡街其实只是为了油水二字。

  因为锦衣卫的俸禄虽然是26卫之首,但和其他卫所不同,锦衣卫除了自身外,還养了数量庞大的暗探,這些人才是锦衣卫侦缉的根本所在,但朝廷不会给這些人俸禄,于是就需要锦衣卫自己去赚。

  這怎么赚,经過两百余年已经形成了惯例,那便是巡街。

  锦衣卫上街保护一方周全,這一方百姓感念于此,自然是要有些孝敬。文轩坊百户所干的就是這個活计。

  小旗官带着柳新逛了几個坊,身后的两個校尉提着的口袋便满了,因为临近中午,便由那小旗官寻了一处酒楼。当值时规定不能喝酒,但却沒說不能喝茶吃饭,于是這小旗官很是熟稔的叫来酒楼掌柜,在那轻声的說着什么,那掌柜的连连点头,還偷偷的望了柳新两眼。

  柳新倒是不在意這個眼神,因为一身鱼龙服,带着几個校尉,他们也算是引人瞩目,酒楼正午时分客流不小,基本坐满,這些食客在锦衣卫出现的那一刻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如今普通百姓虽然不至于害怕锦衣卫,但還是多少忌惮。不過這楼下声音一小,二楼的声音便幽幽的传了下来。

  柳新作为武者,内力深厚,听力超绝,细细一听便发现楼上的包间内,应该是一群书生在那高谈阔论,许是喝酒喝高了,现在正巧开始說起当今厂卫的一些事情。

  柳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缓步上了二楼,那掌柜的和小旗官自然是沒发现异常,柳新吃饭原本也该是上二楼,因此不甚在意。

  柳新让身后的几個校尉自己去寻了一处隔间,又吩咐了一個校尉一些事情,自己则缓步来到了那人声鼎沸的隔间外,只听裡面发出书生豪迈的声音道:

  “诗阳兄這话說的不对!厂卫不分家,那明阳朝时期,阉党祸乱朝堂,這锦衣卫就是他阉党手裡的一把刀。”

  “不不不,景逸兄,明阳朝时,东厂的那大太监收了多少义子,那锦衣卫指挥使不也是那大太监的义子之一。說锦衣卫是阉党的刀,我不认同。”

  “两位,两位,争吵這厂卫是否一家有什么意义,都是走狗!如今虽然這东厂名声不显,锦衣卫也算是规矩,但自从康阳朝开始,我文人的地位竟是又开始下降,這才是关键!”

  “是啊,马上建国马下治国,哪有天下承平时,一群鲁莽武夫来治理国内的,如今那各省巡抚,竟是沒一個是我文臣,唏嘘唏嘘啊!”

  “子章兄這话算是說到点子上了,治国靠的是四书五经,圣人曾說,我辈应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但如今却只能做些文吏的工作,那些治国之道,竟是无用武之地!”

  “景逸兄這番话,让我不禁有感而发,便要赋诗一首....”

  “隆昌兄好文采,好文采啊!”

  “過奖過奖!”

  “隆昌兄這首诗未来必然能流芳千古,随着這诗流传出去的,当然還有還有我們今日相聚议论之事,兴许也能成为一桩美谈!”

  “是啊,隆昌兄這诗做的好啊!”

  “哈哈哈,不過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站在隔间门口,柳新笑了笑,那小旗官已是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语几声,然后柳新双眼一亮,心中感叹,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即他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裡面果然酒气缭绕,几個书生喝得都不少。

  因为一個人突然闯入,房间内的六個书生都楞在了当场,他们都喝得比较多,各個眼神迷离,都沒发现柳新的穿着,其中一個高個子书生愣了半晌,才面带不愉的问道:

  “你是何人!”

  柳新笑了笑,给了六人一個灿烂的笑容,道:

  “我只是一個阳光开朗的...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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