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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作者:又逢年
自从女人說完话后,宁培言就顿在原地,身子逐渐僵住。

  邢暮眼睁睁看着他从脖颈开始,直到脸颊与耳垂,最后整個人红的像刚煮熟捞出的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静谧房间内,只有宁培言愈重的呼吸声。

  刚放下的匣子又被男人紧紧抱着,用力到复杂装饰嵌入掌心,他却仿佛沒察觉般,似乎就打算這么站着,直到這個话题自己過去。

  想了想,邢暮压着唇角笑意,率先开口道:“沒事,你要是不想让我发现,我可以当不知道。”

  不說還好,一說宁培言便蓦地偏過身去,只把背影留给她。

  邢暮走過去,掌心落在对方腰际,感受到男人蓦地一颤,随后绷的更紧,连头也微微偏過去。

  邢暮還是沒忍住,眼底浮现笑意。

  她的小草哥哥也太容易害羞了,小时候怎么沒发现呢。

  邢暮指腹揉了揉,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她温声着:“好了,就当什么都沒发生過,吃饭去吧,小草哥哥。”

  每次邢暮唤小草哥哥,男人都有些不同的反应。譬如這次,宁培言终于肯转過头,深呼吸了几口。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培言說话声在微微发抖,他是强压着羞耻开口。

  活了二十七年,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在小号上评价了一句话,在沒有确定关系的前提下,装作路人评价两人非常般配。

  结果不到一天,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邢暮大大咧咧扯掉马甲。

  宁培言觉得自己脸上快烧着了,连空气都开始稀薄,人生头一次产生了不如晕過去好了,這样就可以当做沒发生的鸵鸟想法。

  羞愤交加,其实還是羞耻更多。

  太幼稚了,分明年龄与阅历都比邢暮多几年,小时候一直扮演年长可靠的哥哥形象,怎么会一时上头发那句话,邢暮又会怎么看他,宁培言分外后悔。

  “你說什么?我不知道呀。”邢暮语气藏笑,還在刻意逗宁培言。

  眼见男人快把自己嵌进墙柜裡,邢暮赶紧拦住他腰身,看着被紧紧抱着的匣子,想了想還是放弃强行拿下来的想法。

  她早发现,宁培言紧张或害羞时,手裡总要握点东西。

  但要真回答這個問題,邢暮還是沉默几瞬,侧眸瞥了眼床头柜的终端。

  “我猜的。”

  见男人终于投来目光,邢暮出声解释,“你的头像很明显,加我的時間也很巧合,就在我們第一次见面后不久。”

  那個狗尾草花束头像她看過好几次,因为不在意,一开始邢暮沒觉得有任何問題,直到发觉宁培言的身份后,她才后知后觉。

  对方其实一开始就在悄悄提醒她自己是谁。

  宁培言相信了邢暮的說辞,喉结滑动,点了点头。狗尾草花束或许对邢暮来說一文不值,却藏着他少年时唯一的真心。

  虽然還处于羞赧状态,却终于

  肯放下匣子,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我收下了。”邢暮抬手握紧那块红色晶石。

  “嗯。”

  “所以打算和我试试嗎?”

  “嗯?”宁培言反应慢了半拍,他脑子還停留在小号被发现的事,缓了几秒才抬头看向对方。

  男人脸颊绯色未消,半启着唇,分明比她大三岁,看起来却无辜又好欺负。

  知道对方還沒反应過来,邢暮却故意道:“沒关系,你要是不想和我试试也沒事,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罢,她路過宁培言,就在离开之前,衣角被男人匆匆扯住。

  “小暮!”他紧张的声音变了调。

  低头瞥了眼,邢暮唇勾了勾,男人紧张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是认真的嗎?”

  說罢,宁培言黑眸一眨不眨看向邢暮,慌张悸动。

  “当然。”邢暮扬起笑容,“小草哥哥,从小到大,我有骗過你嗎。”

  坦诚来說,邢暮小时候确实沒骗過他。

  幼年的女孩,总是把最好的东西带到他身前,坦诚分享所有喜怒哀乐,是他先骗了邢暮,并且此刻還在纠结扭捏。

  宁培言松开扯着邢暮的手,喉结不安滚动,“那我們,试试吧。”

  感受到空气中一直弥漫的紧张氛围逐渐消失,邢暮点头,狭长多情眸子弯了弯。

  今日之前,邢暮不知道怎么形容俩人关系,一夜情莫名多了個孩子,本以为是别有用心。领回家监视着,结果发现对方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而是童年因自己而死的邻家哥哥。

  很幸运,沒有太狗血的剧情,這位邻家哥哥现在喜歡她。

  左右沒有喜歡的人,邢暮不介意和对方试试。

  這叫什么,先孕后爱嗎。

  宁培言不知道邢暮脑中想法,他感受着自己過快的心跳,只想找個别的话题,“我們去吃饭吧。”

  因为耽误了太长時間,菜又重新温了一遍,等吃完午饭,已经過一点了。

  想到早上男人慌乱的模样,邢暮问了句原因,在得知是起晚了后,邢暮看向宁培言,语气奇怪。

  “你休假起那么早干什么?”

  “做教案笔记,或者锻炼。”

  听到后者,邢暮不由停下动作,“锻炼?”

  “嗯。”宁培言认真答,“偶尔会晨跑,或者散步。”

  虽然身为o,宁培言的作息時間比绝大部分人要健康规律,也正因如此,孕六個月的他穿上衣服也并不明显,肩背還因以往的锻炼保持着好看的弧度。

  邢暮思绪不由回到杂物室那個夜晚,沒怀孕前,宁培言窄瘦腰身上甚至有层薄肌,薄薄韧韧,摸起来手感很好。

  下午暖阳顺着落地窗洒进来,宁培言靠在沙发上,又开始迷迷糊糊犯困,却在邢暮给他盖毯子时坐起身。

  邢暮道:“起来干什么,你怀着孕,睡一天也沒关系。”

  “不睡了。”

  宁培言起身去洗了把脸?[,他站在浴室门口犹豫道:“我晚上要出去一趟。”

  “去哪?”邢暮沒想到他晚上還有别的安排。

  宁培言温声道:“我朋友前些時間来了中央星,我和他约了今晚吃饭。”

  這是前两天就說好的,他也沒想到偏偏這么赶巧,就在邢暮提出要和他试一试這天。

  邢暮蹙眉道:“你的朋友?”

  认识宁培言這么久,除了司安以外,還是第一次听对方提起别的朋友。

  宁培言解释道:“是我研究院时期的同学。”

  邢暮压下询问对方性别的冲动,只說,“好,我送你去。”

  谁料宁培言摇头拒绝,“不用,就在前街的商场。”

  他特意选在附近,走路仅用十几分钟,目的就是不麻烦邢暮,却沒注意女人眯起一瞬的眼眸。

  邢暮靠在玄关处,看着宁培言从楼上走下来,步履轻缓,居然還换了一套衣服。

  隆起的小腹将杏白内衬拱起弧度,但穿上浅色大衣后,又不那么明显。高挺鼻梁上不是惯带的那副无框,而是一副崭新的银丝眼镜,眸色沉静如墨,比平日多了抹說不清的韵味。

  和邢暮见惯的那群学生们的穿搭不同,沒有朝气蓬勃的青春少年感,也不是眼镜一戴挎着包去早八的随意。

  男人站在那裡,就会不自觉吸引旁人视线,周身环绕着宁静温柔的气息,给人一种不由想要亲近的感觉,如皎皎月光,温雅如玉。

  邢暮的视线扫過宁培言无瑕脸颊,落在隆起的小腹上,终于知道是什么感觉。

  一种成熟温柔的人夫感。

  见邢暮瞧過来,宁培言对她笑笑,路過时還传来一股很淡的香气,似乎喷了什么香薰。

  “我先走了。”

  “好。”邢暮收回视线,却莫名很在意。

  宁培言在她身前,似乎都沒有這么打扮過。

  宁培言要是知道邢暮的想法,怕是要脸燥的烧起来,這只是他正常的社交礼貌,总不能邋裡邋遢出门见好友。

  换衣服是因为昨天的外套在训练营染了alpha学生们的气息,還沒有清洗。换眼镜是因为夜盲症,這款银丝眼镜是他前段時間配的,夜裡视物效果最好。

  宁培言喷的也不是香薰,而是o信息素抑制剂。

  至于沒在邢暮身前打扮,這确实有些冤枉宁培言,早上刚睁眼還在被窝裡就被女人看见,衣服都沒来得及穿,哪有時間洗漱。

  宁培言全然不知,他只是按照约定時間去见许久未见的同窗好友。

  今天是工作日,商场人流不算多。

  宁培言走进正门,他抬眸瞧了眼标志性建筑物,刚走過拐角,便见前方一個人影朝他摆摆手。

  在认出好友卫林后,男人抬步走過去。

  “首席,好久不见。”

  对面的人笑着用以前的称呼喊,但是宁培言摇摇头,他都

  ,哪裡還算首席。

  這是這個时候?,他才发现卫林身后還站着一個小女孩,莫约三四岁大小,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宁培言愣了愣,抬头问,“你女儿嗎?”

  “对,可爱吧。”卫林把女儿拎出来,“小桃,叫宁叔叔。”

  “宁叔叔好。”小女孩也不畏生,抬头奶声奶气喊道。

  宁培言看着小女孩可爱的模样,孕期激素不由让他笑笑,俯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心间一片软意。

  “怎么不告诉我带孩子来了,我什么都沒带。”

  卫林忙摆手,把小桃扯到身后,“首席,你跟我客气這個干什么,我本来沒想带小桃来,這孩子非缠着我說要看烟花,我拗不過她就带来了。”

  小女孩乖巧点点头,惹的宁培言勾唇一笑,镜片下的眸子看向自己小腹。

  卫林說罢還奇怪的看着宁培言,他记得首席也不喜歡小孩啊,怎么对小桃這么喜爱,是不是因为他生的小桃太可爱了。

  “走吧。”宁培言看向好友,“我請你俩吃饭。”

  在选了合适的餐厅后,三人乘坐电梯到了顶楼,看着装修豪华的餐厅。

  “首席,阔绰。”卫林简洁夸道。

  “小桃喜歡吃什么。”宁培言把儿童菜单放過去。

  卫林忙按住道:“给小桃点個甜品就行了,她吃過饭了。”

  等点完菜,卫林才问:“你之前在忙什么,军校放假也很晚嗎,约饭都沒時間。”

  俩人是同窗,卫林是知道宁培言毕业后的工作动态的,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這么做,但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毕业前就结婚生下小桃,结果伴侣出轨新欢,他现在独身带着小桃生活,還在打离婚官司。

  融合全星际顶尖技术人才的研究院裡,o们更适合一些高专注力的研发。

  同为稀少的男性o,俩人短暂当過舍友。

  宁培言不理解卫林每天为了alpha态度要死要活,甚至用孩子威胁对方结婚,卫林同样不理解宁培言为什么不趁着大好年岁在研究院钓個多金伴侣。

  但因为看不惯邱泉的做派,卫林還是還愿意跟着恪守教條的宁培言做事。后来他因为毕业前休产假耽误进度,還是宁培言线上替他整理了资料,卫林一直很感谢他,每年都给宁培言寄点特产。

  后来俩人只偶尔在線上交流,也算宁培言为数不多的好友。

  如今听了卫林的话,宁培言短暂沉默了会。餐厅很热,他将大衣脱下,露出小腹圆润的弧度。

  “不好意思,因为之前在养胎。”宁培言解释道。

  “我靠。”卫林盯着对方小腹,瞳孔地震几秒,震惊开口,“首席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沒给我发請帖。”

  服务员将餐盘端上来,白瓷盖子打开,露出裡面精美可口的食物。

  “我沒结婚。”看

  听到這句,就连旁边一直玩玩具的小桃都抬起头,大眼睛看着身前的好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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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卫林反应過来急匆匆问,“是对方不愿意還是你愿意?你别走我老路啊。”

  宁培言看着对面好友,還有一旁不谙世事的好友女儿。卫林是靠着孩子逼婚,而他则是瞒着怀孕不成被发现,本质上来說是不一样的。

  而且今天上午,邢暮已经打算和他尝试交往,想到這,宁培言眼底不自觉流露一丝温情。

  “不会的,我和她已经在试着接触了。”

  本身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能欣然接受。

  卫林表情很古怪,“首席,你不会被人骗了身吧。”

  在他眼裡,宁培言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经历的爱情白痴,這种高学历高颜值的o,进入社会就是一块沒被污染的香饽饽。

  “沒有,情况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是我先喜歡的她。”

  除了在邢暮面前,宁培言对待感情倒是坦诚,他继续笑笑,“不聊我了,你最近怎么样。”

  一說這個,卫林蔫了蔫,也谈起近况,但說到最后,他忍不住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开口。

  “对了首席,你還记不记得邱泉。”

  看着卫林神秘兮兮的模样,宁培言点点头,他不仅记得,前段時間還在军校遇见過对方。

  “你从研究院走后,他不是去军部了嗎,你猜前段時間发生了什么。”卫林忍不住幸灾乐祸,“他被人举报私用公物,现在已经被停职查处了,听說還是团伙作案。”

  “他干了什么。”宁培言颇感意外。

  “听說和一位药剂师联合,用军部的仪器私测精神力。你知道的,上面对這种事很忌讳,封口很严,我也是听同事說的。”

  “药剂师?”捕捉到敏感词汇,宁培言缓缓放下餐具。

  卫林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军部的,他胆子可真是大。”

  “你知道是哪個药剂师嗎?”

  “這我真不知道,消息都是封死的,我就知道有邱泉,怎么了嗎?”

  “沒事。”宁培言摇摇头,却沒再拿起餐具。因为幼年的经历,他总是对這种事抵触更深。

  饭吃到末尾,聊到军校的工作,卫林才得知宁培言已经辞职。

  “你還找工作嗎?要来我們实验室嗎,我领导肯定高薪挖你。”

  宁培言只說到时候再看,等孩子出生,他怕会面对很多新手父亲的压力,還不一定是什么情况。

  說着,窗边忽然响起惊叹声,小桃站起身,拉着卫林袖子走到窗边。

  原来是商场的周年烟花展,几人恰巧在顶楼,观景窗前正是绝佳的赏景位置。

  宁培言看着窗外绽放的漫天烟火,一朵接一朵,如同蔚蓝宇宙裡的明灿星辰,璀璨也短暂。

  想了想,他抬起终端,抓拍了一個瞬间发给邢暮,金

  灿流动的细碎烟火,如梦似幻。

  对面很快有消息传来。

  【吃完饭了嗎,我去接你。】

  【天黑了。】

  他知道邢暮在說什么,宁培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复了好。

  烟花逐渐落幕,隐隐烟雾流动,天际恢复昏暗,只有几颗繁星偶尔闪烁。

  “首席,你怎么回家,我和小桃送你吧。”饭后,卫林询问道,他知道宁培言有夜盲症。

  “不用,她来接我。”

  听着宁培言颇为羞赧的语气,卫林调笑几句,只领着女儿离开。

  在和好友告别后,宁培言朝着出口走去,可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折身回到刚才路過的一家店。

  暖色调的布置,伴随着舒缓悦耳的音乐,宁培言走进這家温馨店铺,目光扫過琳琅商品,走了一圈沒找到自己需要的后,男人忍着羞意询问了售货员。

  這是一家大型o婴幼店,他不是来给宝宝置办物品的,而是来买按摩用的精油。

  售货员礼貌微笑,将他引进店裡另一個空间,這裡面都是孕期o常备的,甚至還有一墙辅助自/渎用品,晃眼一看還以为是什么情/趣/用品店。

  宁培言扫了一眼,连脖子都有些泛红,售货员则向他展示货架上的精油。

  “先生,請问想要什么味道的?”

  宁培言挨個看過,鬼使神差的,他抬手选了一個和邢暮信息素味道差不多的。

  只是结账时,一件更令他尴尬的事情发生。

  除了他买的精油外,售货员竟然還将方才墙上的一排东西其中一個放进购物袋。

  “我沒买這個。”宁培言连忙解释。

  “先生,今天大促,孕期o消费买一送一哦。”结账的店员扫了他小腹一眼,笑眯眯道,“很合适的,先生要不要办個会员。”

  “不用。”宁培言看着购物袋裡的东西,脸颊不由发红。

  店员听說宁培言不办会员后,唇角笑意消失,将购物袋推過去,开始接待下一位结账的顾客。

  “欢迎下次再来。”

  宁培言被迫拿着袋子离开,伴随着售货员友好的声音,他還是臊的慌。

  看着袋子裡烫手的赠品,只想赶紧找個地方处理掉,但到了饭点,商场裡的人比方才多,宁培言又不好意思当众拿出来。

  看着手中明晃晃的购物袋,宁培言想了想,将精油先拿出去,然后将袋子裹紧,装进自己大衣兜裡。

  商场门口就有垃圾桶,他可以连购物袋一起扔。

  只是宁培言沒想到,刚出去就看见了邢暮,女人站在那裡,发丝被风吹起,浅色眸子越過人群一眼看向他。

  邢暮几步走到宁培言身边,“正巧,刚要联系你,走吧。”

  宁培言看了眼身旁垃圾桶,松开紧抓购物袋的手,无言跟上邢暮步伐。

  “你朋友呢,先走了嗎?”邢暮看向宁培言身后,特意问了

  句。

  “沒有,他带女儿去儿童乐园了。”宁培言温声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說完這句话,邢暮情绪似乎好了些。

  因为离得近,俩人也是走回去的。

  中央星系向来繁华,夜晚的街道灯光闪烁,巨型天幕招牌上的霓虹灯流光溢彩,人流如织。

  邢暮看向宁培言,男人還是出去前的装扮,只有黑发被夜风吹乱,从侧面看,恰巧能看见颤动的睫毛。

  你今天打扮的很好看。”她忽而道。

  宁培言心裡藏着事,他放在大衣兜裡的手不自然一紧,想了想還是道:“谢谢。”

  邢暮唇角似笑非笑,沒纠正宁培言的回答,只是闲聊着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别墅区时,灯光一瞬暗下许多,邢暮也感受到,身旁男人慢下的步子,還有愈发紧张的情绪。

  邢暮只以为他是因为夜盲症而紧张,于是伸出手道:“手给我,我带你走。”

  看着身前女人的掌心,宁培言抿了抿唇角,他从兜裡掏出手,又悄悄在大衣上蹭了一下。

  因为兜裡這個烫手羞人的东西,宁培言想了一路要怎么无声无息的处理,已经紧张的出了汗。

  邢暮当然注意到宁培言的小动作,她握住男人微微泛着汗的掌心,侧眸瞥了眼对方的衣兜。

  “去购物了嗎?”

  “沒有。”宁培言摇摇头,他浑然不知,衣兜边缘已经露出了大半购物袋。

  邢暮点点头沒說话,一路牵着宁培言往家的方向走。灯色愈暗,她虽不知对方能看到多少,但注意到男人眯起的眼眸,似乎在艰难寻找方向。

  邢暮牵着宁培言的手,“以前你晚上独自出门怎么办。”

  “慢慢走就好。”宁培言侧头去看邢暮,虽然他只能依稀看個轮廓,“沒灯的地方很少,如果很黑,就打开终端光源。”

  比如今夜,如果邢暮不来接他,他也可以打着光源回到家,不会有任何問題。

  但是现在,宁培言指尖一动,划過女人温热掌心,又蜷缩起来,无人瞧见的黑暗裡,男人唇角勾了勾。

  被邢暮牵着,他一点也不想打开终端。

  就這么一路回到家,玄关处,就在宁培言俯身换鞋时,他兜裡藏了一路的东西,带着包装袋一起滚到地上。

  男人动作一顿,急忙开口道:“先别开灯!”

  奈何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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