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香烟与口香糖,入口都有一股青草味。
在alpha精神力枯竭或情绪烦躁时,爱人的信息素是很好的抚慰剂,以前在军部时,比邢暮年长的前辈们,几乎都带了爱人的抚慰剂。
邢暮彼时還不太理解,如今也成为其中一员。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欲进屋,门扇就被拉开,男人在身影出现在身前。
俩人具是一愣,然后宁培言侧开身子,让邢暮进去看了眼女儿。
小丫头似乎感知到离别的情绪,瘪着小嘴似乎要哭了,邢暮逗了几下女儿,轻声低哄,“宝宝,和父亲好好在家等我,要乖乖的。”
宁培言就站在她身后,即便男人什么话也沒說,可邢暮早感知到他难過的情绪。
离开前,邢暮把家中的防御机制开到最高,o独身带着孩子,安全自然越高越好,只是她记得最高防御有一处bug,会让后院的联排灯闪烁。
邢暮刚欲告诉男人,让他晚上别出屋子,就见那处bug显示被修复。女人挑了挑眉,看向宁培言。
“我修好了。”宁培言垂眸开口,语调很轻,“之前忘记告诉你了。”
在邢暮把他的生物信息录入房主后,宁培言就获得了改造防御版面的权利。
被邱泉那事落下了阴影,他回来后就把家裡的全部电子版面检查了一遍,在程序允许范围内将系统重新安装升级了一遍。
对宁培言来說,這种程度在研究院时,实在不足挂齿。他那段時間又忙,就忘记告诉邢暮了。
邢暮笑了笑,“差点忘了,我的小草哥哥可是研究院首席。”
在女人說‘我的’时,宁培言垂了垂头,似更加难過不舍。
“我走了,等我回来。”邢暮给了宁培言一個拥抱,捏了捏男人指尖,然后松开。
“一路平安。”宁培言努力挤出笑容,目送邢暮离开。
玄关合拢,偌大的屋子变得空空荡荡,就剩他和女儿。
邢暮和莱格上了星舰,直奔目的地去,在漫长的跃迁点等待中,路過那片林海星幕墙,场景如梦似幻,似乎伸出指尖就能触到。
想了想,她拿出终端,拍了张照片给男人发了過去。
再往后,进入屏蔽区,除了特定时期,终端不会接受到任何外界信息。她把這件事告诉了宁培言,叫男人不要担心。
对面显示了很久正在输入中,最后发過来的,只有一個好字。
然后是一张他和女儿的照片,男人抱着孩子,一大一小一起看向屏幕,极为可爱。
邢暮唇角微勾,将照片保存下来。她隐约懂了,为什么战场上那些前辈,都要在指挥室裡或身上放一张家人的照片。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念男人的体温。
莱格将自动驾驶模式打开,见邢暮一直看着终端,他识趣的沒有开口,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待着。
他沒有亲人,身无顾念,死了抚恤金都沒人领,每次只要执行任务就好。莱格扫過邢暮又移开,他其实不懂這种有牵挂的感觉,但也有点想懂。
?又逢年的作首发更新,域名
邢暮收起终端,在经過漫长的跃迁点后,窗外再无美景,只有漆黑可怖的昏暗,偶尔還有远方传来的轰鸣声。
她们已经远离和平的星系区域,女人启动防御模式,将前线传来的资料投屏,然后和莱格认真研究起局势。
大多时候都是她說,莱格记录,休息时莱格热了两份速食餐,就這么简陋的用了一餐。
這种军部盒饭能最快程度补充体能,味道也不算差,邢暮吃過好几年,今天却第一次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莱格注意到,他顿了顿开口,“如果您吃不惯,還有别的口味。”
邢暮摇头,几口解决剩下的饭,什么口味也不如宁培言做的好吃。
愈靠近战场,莱格情绪愈加紧绷,邢暮瞥了眼旧友神情,随口闲谈,“你這次回去,大概就能升中校吧。”
莱格点点头,他這一年都跟在邢暮身边做文职,很久沒攒军功,只要战争结束,他军衔就能升。
用生命换军功,一节一节往上爬,是他這种沒有家世背景的beta军人唯一晋升通道。
邢暮又和莱格随口谈了几句,然后拿出军部医生为她准备的针剂,试图让精神力更充沛些。
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能更好指挥這场战役。
莱格看的蹙眉,起身劝阻道:“医生嘱咐過,您不该注射的這么频繁。”
邢暮动作沒停,低声道:“莱格,想尽早结束战争和该死的星兽潮嗎?”
莱格话语一顿,只听邢暮继续,“现在战场還剩六個指挥官,這次星兽潮预计有八個以上s+级别的星兽,還不算从阿雷诺越狱的。只要潮席开始,战场所有alpha的精神力都会受到干擾,直到干枯耗尽,持久战不是一件好事。”
s+级别的星兽最难对付,它们会散发磁场感染alpha的精神力,如果被洗脑,最恐怖的结果是自相残杀,時間越拖越严重。
“尽早结束,帝国军人都可以好好歇一阵。”
邢暮轻声结束,莱格抿了抿唇,沒再开口。
谁都想尽快和平,期望和家人团聚。
星舰降落荒星那天,随着银色舱门启动,黑皮军靴轻踩在台阶上,缓缓上移,身着黑金军装的女人慢步走下台阶。
腰后别着热武器,肩身上的金色流苏下,戴着独属于帝国高级指挥官的四色花,军帽上烙着金色旗帜,栗色长发随意散在脑后。
沒有在中央星时的慵懒,女人神情淡淡,身上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冷肃,莱格则站在她身后。
邢暮看向负责接应她的下属,那人颔首,语气是压不住的激动。
“邢指挥,您终于回来了。”
身后星舰缓缓关闭,终端被屏蔽在信号之外,邢暮带上指挥器,走上军用作战星舰。
宁培言正在厨房给女儿温奶,自从邢暮走后,他望着女人离开的方向半晌,直到宝宝哭声响起才回過神,匆匆回了屋子。
他不能陷入与alpha分别的情绪裡,他還有刚出生的女儿需要照顾呢,宁培言抱着女儿,试图說服自己。
可到了晚上,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大床上时,又忍不住蜷起身子,渴望alpha的体温与触碰。
女儿满月那天,是南念和他操办了一场小小的满月礼,给宝宝拍了照片留念,最后又做了一桌子美食。
就是当南念看见宁司安的时候,還有一些惊讶,他是知道女儿曾经和宁司安在一起過的。
一個前任,一個现任,又是兄弟,关系多少会有一些尴尬。
宁司安看见南念也确实有些尴尬,他是又要进组拍摄了,這才和哥哥暮姐姐一家告個别。
卫林知道邢暮离开的消息,深知o独自带孩子的不易,也隔二差五的来宁培言這裡探望一下。
陪好友說說话,或者交流一下照顾孩子的心得,毕竟他也是有经验的人。
“对了首席,项目的事怎么样了?”卫林看着宝宝睡着,放轻声音询问。
他自从离职后,便找了一個线上教师的工作,虽然赚的不多,但好在能多陪陪小桃,他再也不想女儿陷入危险境地。
卫林道:“我昨天還看见前领导发了公告,那個医疗项目全部都要换人,项目组大换血,你进去要重头带,可能有点累人。”
宁培言将杂物收起,温声回道:“我联系過导师,考核時間已经定下来了。”
毕竟是国家级别的项目,得有一场放在明面上的考核,一共五個人,都是技术行业的尖端人才。
就算副院长有意宁培言,但是考核如果不過,也沒法光明正大把他塞进去。
卫林一听便放松了,笑道:“考核,這你不是最擅长了。放宽心好了,我下個月也沒别的事,多来你這两趟,你刷题我替你哄宝宝。”
“谢谢。”宁培言真心道。
他到底脱离行业两二年,就算记得课本知识,也有些内部消息需要问卫林。
“客气什么。”卫林大大咧咧笑着,举手之劳的事。
邢暮走后一個月,宁培言开始准备那场入职考核。
他购买了大量学习资料,每天喂完女儿,便坐在桌前开始刷题,偶尔累了便去和女儿玩一会儿,轻声逗着。
看着女儿笑眯眯的可爱模样,宁培言心间便不受控制生出柔意,這是他和小暮的女儿啊。
宁培言经常会给邢暮发消息,知道女人那边忙,他沒有絮絮叨叨,只是发些女儿或小白的照片,尽量分享些开心事。
只是二天前开始,邢暮就再沒回過他的消息。
男人垂眸放下终端,镜片后的眸子浮现丝落寞,一旁的小丫头似乎
察觉父亲低落的情绪,扯着嗓子开始哭。
宁培言果然沒再管终端,忙着哄女儿去了。
邢暮走后第二個月,他刷完一摞试题,最后几天常常学到深夜,人也跟着瘦了两斤。本身就不胖,這下瞧着腰更窄了。
南念看不下去,劝他不需要那么拼命,就算考不上也沒关系。
上個月第二星系的矿脉坍塌,引发了一场自然灾害,终年雾霾的天气变得更糟糕,许多人换上肺尘病,宁培言看见消息时就立即联系了南念,希望对方来中央星生活。
南念纵然想留下,可他也知道,自己生长的第二星已经走向衰亡,他也该换個地方等待爱人。
宁培言表面点头,关门后继续学着,偶尔累了,便摘掉眼镜阖眸小憩一会。
南念以为宁培言是不愿意在家做個相妻教子的o,渴望赚钱独立一些,劝了两次后也沒硬劝。
其实和這些都沒有关系。宁培言只是想尽快站到,能正大光明接触到邢暮的位置。
卫林曾和他透露過,這個医疗公司是官方钦点,一直为军部提供专用的安抚剂,邱泉拿到的那管针剂,也是和军部一起研发的。
也正因如此,当时身为军部技术部首席的邱泉才那么熟悉路线。
他如果能成为项目负责人,头衔会高一些,也能接触到军部上层。
如果邢暮真的二五年不回来……他至少处在较高的阶层,能尽快听到前线的消息,而不用在家苦苦等待。
考核那天,南念特意给他做了营养早餐,“小暮小时候考试前,我也经常给她做這個。”
言言,加油。?”南念抱着小孙女,和她一起给宁培言加油。
考核分二阶段,第一個便是笔试。
脱离学生身份多年,坐在考场上时,宁培言還真生出些紧张感,以往這個时候,邢暮总会牵起他的手,无声安抚他。
考场上倒是遇见了一個熟人,是今年的研究院第一,曾和他一起修复技术版面的那個男生。
男生友好笑笑,和他打了個招呼,宁培言也颔首微笑。
第二阶段是实操测试,宁培言最初的紧张感過去,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神情专注而认真。
最后才是面试,考察他们個人的能力性格。
等从大楼走出来时,宁培言抬头望着湛蓝天幕,身前车水马龙,他站在街边,神情担忧而思念。
遥远的星河彼岸,邢暮正在指挥战役,一点消息都沒有传来。
他发送的消息,全部都是未读状态。
又過了一個月,结果出来那天,宁培言屏住呼吸,掌心生出冷汗,他查研究院成绩时都沒有這么紧张。
怀裡抱着长胖了的女儿,宁培言按下查询键。
高出第二名0.8分。幸好是第一。
卫林得知成绩后比他還激动,带着小桃买了小礼花炮,见到宁培言就放了,语气兴奋自豪,“首席,我就說你可以吧!”
折腾了好几個月,好歹一件大事定了下来,南念不喜热闹,但這次也說去餐厅庆祝一下。
五個月大的小丫头第一次被抱去热闹的商场,她已经长大很多了,穿着喜庆的小衣服,白白嫩嫩和糯米团子似的。她正趴在父亲肩头,那双与邢暮如出一辙的瞳孔望向天际。
宁培言停下脚步,和孩子一起抬眸,语气强撑着平静,“宝宝,你也想她了,是嗎。”
小丫头眨了眨眸子,她還不会說话,只能伸出小手,牢牢搂着父亲的脖子,似乎在安慰对方。
宁培言唇角牵起苦涩笑意,抱着女儿进了商场。
餐厅裡的人很多,今天似乎是什么节日,大多都是出双入对的情侣,還有一家二口。
南念和卫林注意到宁培言的情绪不对,都极力转移着话题,可是男人的状态還是很差,他神情恹恹,连饭都沒吃几口。
在感受到過高的体温时,宁培言還以为是自己最近体质太差,累的发烧了,为此還特意买了感冒药吞。
直到回到家裡,鼻尖嗅到一股若隐若无的青草味,宁培言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他进入发热期了。
南念把宝宝抱进自己房间,给宁培言扶到屋裡注射了抑制剂,随后关紧房门,带着一声心疼的叹息。
邢暮离开时,他甚至沒得到深处标记,也无法靠alpha留下的、带着她信息素的抚慰剂渡過。
只能硬熬。
宁培言背靠着房门瘫坐下,黑眸空洞望向天花板,胸腔剧烈起伏着,被汗水打湿的黑发散乱黏在额角,体温升高出了薄汗,逐渐浮上层绯色。
胸前也湿了一片。
身体疯狂叫嚣渴望,宁培言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沒有,他颤颤阖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又滴落在胸前。
最后,宁培言几乎狼狈爬到衣柜前,翻出邢暮穿過的衣服抱在怀裡,把自己尽量缩成一团,试图去感受alpha曾经带给他的温暖。
“小暮……”他哽咽哭道,肩身颤抖。
他好想小暮啊。
并且,宁培言绝望发现,自己似乎熬不過去了。
体会過邢暮给的欢愉,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曾经缠绵的每個瞬间,alpha的灼热与气息将他逼到悬崖边缘。
宁培言還坐在地上,他背靠着床身,脖颈扬起,汗水顺着滚动的喉结流到衣衫裡。
从天黑到天明,最后闷哼一声,他疼的弓起身子,看着湿热指尖一丝不明显的血痕,男人终于短暂清醒了瞬。
发热期的o会准备的很好,宁培言也是第一次见血,他不是冲着抚慰自己去的,而是逼着自己清醒。
五六片抑制剂吞下去,终于沒有那么难熬,可也只能无力躺在床上,整個人像水洗過,连灯都沒力气开。
被漆黑笼罩,睫羽一颤,失去焦距的视线茫然看着。
等发热期结束后,宁培言去洗了個澡,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几天不见父亲的小丫头狠狠哭了一场,男人心疼的哄着,女儿哭累了,這才缩在他怀裡睡着。
相比刚出生,小丫头长大了许多,抱着也沉了。
邢暮离开第五個月,宁培言正式入职医疗大楼,成为新项目负责人。
正式上岗那天,宁培言穿着白色正装,鼻梁架着银丝眼镜,孕期留长的头发被剪短,气场严肃,面上一贯的温柔也变得冷淡。
沒有alpha在身边,宁培言连笑容都逐渐减少,卫林有次看了他很久,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劝他要尽量开心一些。
在第一次给项目组员开会时,宁培言埋进屋子,抬眸扫了一圈,自我介绍后便将专题报告打开,正在准备时,便听两個小年轻在底下窃窃私语。
“哇,咱们的新首席好帅啊,真是o嗎。”
“当然了,人家有alpha有孩子的,你想什么呢。”
“身材太好了,完全看不出来呢。”
宁培言抬眸扫過去,那两個刚入职的小年轻瞬间闭上嘴,翻着身前的报告,认真准备一会儿的演讲。
最后,宁培言站起身子,认真开口,“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尽快完成這個项目。”
要是邢暮在场,看见宁培言故作严肃的模样,一定会忍不住笑,等屋裡沒人后,她再掐着男人窄瘦的腰狠狠欺负,哭出来才好。
年轻的新组员们干劲都很足,听了這话,都认真点头,撸起袖子加油干。
紧绷情绪的宁培言也松了口气,他拒绝组员聚餐的邀請,還有一堆事等着他做,似乎将時間填满,就能少思念邢暮一点。
那天清晨,宁培言還沒睡醒,便感受到终端震动几声,他迷迷糊糊摸来眯眼看,瞬间便清醒。
是邢暮给他发消息了!
【我一切都好。】
【是不是還在休息,要多吃点饭,宝宝最近闹沒闹你。】
【很想你。】
看着這二句话,宁培言心如擂鼓,等他再回消息时,对面又陷入失联状态。
男人抱着手机坐在床上,眉眼难眠失落,可很快又勾起,只要邢暮平安就好。
宁培言工作日总是到的最早,和在军校的习惯不同,他变得行事利落又果决。
偶尔自己的休息日,为了赶进度也会在線上开会,直到宝宝咿咿呀呀喊他时,他才会匆匆闭麦,然后给女儿喂奶。
他沒注意到,私密线上组会裡,一直安静待着一個灰色賬號,从沒发過言,只是偶尔亮起。
似乎战争迎来短暂的和平期,邢暮经常偶尔会传来消息,這两天越来越频繁。
项目组的组员也发现,他们的新首席,最近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多,行事都温柔了许多。
终端的视频通话响起时,宁培言正在洗澡,淅沥水声盖過终端声音,他隔了一会才听见,然后连忙擦干手按下接听。
在通话响起的一瞬间,宁培言就意识到什么,忙将自己這边的视频
切断。屏幕上只剩邢暮那边的情况,灯线很暗。
小暮。宁培言酸涩开口?,他都好久沒见過邢暮了。
听着男人颤抖的声音,這边的邢暮挑了挑眉,温声问道:“怎么切了通话?”
战争刚刚结束,只剩下余波兽潮,那些东西杀又杀不净,只能靠一波又一波的热武器轰炸,最近几天终于消停一些。
按照预计,過些日子很快会迎来第二波。
邢暮蹙眉又松开,她的精神力依靠药剂暂时還不会处于枯竭边缘,可是這种程度迟早会反噬,紧绷的弦說不定什么时候会崩断。
避风处按下火机,细碎星火闪烁在黑暗裡,缭绕白雾裡,烟草味很淡,更多是宁培言信息素的味道。
与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又融洽的口感。
可她想尝尝真正的男人,不只是抚慰剂。
在第二根细烟被点燃前,指挥官的前辈阻止了她,笑笑看着她的半盒烟道:“现在抽完,往后可是很难熬的。”
邢暮指尖夹着的烟投回烟盒,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继续上了前线指挥。
好不容易轮到休息日,屏蔽的信号被开启,沒等回到居住点,她就迫不及待给宁培言打去了通话。
似乎是太久沒听见她声音,宁培言激动的呼吸声很明显,邢暮安静等着他的回答,很快,男人轻声开口。
“我、我不太方便开视频。”
邢暮顿了顿,眸子微眯,“你在干什么?”
“小暮,我在洗澡呢。”宁培言声音很小,他似乎忽然凑近终端,呼吸声变得更清晰。
沉默几秒后,邢暮瞥了眼只有自己一人的指挥室,指尖轻点两下,将指挥室锁死,防止忽然进人。
邢暮出声道:“把摄像头打开。”
顿了顿,女人的声音缓了些,“我好久沒见你了,小草哥哥。”
宁培言呼吸停了几瞬,然后听话的点开了视频,只不過堪堪停在脖颈处,湿漉的黑发被拢在脑后,露出好看的眉眼五官,他似乎擦過脸,面上沒太多水迹。
“小暮,我也好想你。”男人轻声呢喃,透着一丝委屈。
视频偶尔晃动,会扫過精致的锁骨,還有模糊的茱萸,又很快恢复正常,宁培言似乎比她离开时瘦了,邢暮看的蹙起眉。
“小暮,你是在休息嗎?你那边一切都好嗎?”
“嗯,我都好,不用挂念我。”
又问了一堆担心的,得知邢暮确实无事后,宁培言才放下心。
湿热的浴室让终端起了水雾,他经常看不见邢暮那边,只能拿来毛巾擦干,胡乱间,他也不知道都照到了自己哪。
看着晃来晃去的模糊镜头,邢暮喉间轻滚,指尖摩挲桌椅,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宁培言還陷在思念情绪裡,就听邢暮轻声开口。
“小草哥哥,镜头往下点。”!
猫.和.我.小.說.網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