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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作者:又逢年
宁培言动作一顿,下意识问:“什么?”

  女人沒說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眼眸透着恋念。

  在意识到邢暮是什么意思后,宁培言身子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缓了好久,還是纵容了对方過分的要求。

  “好……”他轻声道。

  镜头缓缓下移,扫過平坦白皙的小腹,以及若有若无的人鱼线,身上水滴随着呼吸节奏滚落。因为最近的工作强度,宁培言身材恢复的很快,就是沒時間锻炼,瞧着比怀孕前单薄了些。

  腰身看起来也更好掐了。

  最后,镜头落在大约一指长的疤痕上。

  這是宁培言生女儿留下的疤,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颜色很浅的疤,再過几個月,那道疤就会消失不见。

  o的目光。

  宁培言觉得够了,又把镜头移回来,湿漉漉的黑眸隔着屏幕,瞧起来极为无辜,“小暮,好了嗎?”

  对面短暂沉默一会,“怎么不往下了。”

  宁培言呼吸乱了几分,低语道:“小暮,不能再往下了。”

  再往下……他哪裡還有脸。

  女人闻言一笑,“小草哥哥,你還有哪裡不能给我看嗎?”

  听到這话,宁培言唰的一下,觉得身上都开始发烫冒烟,看着视频裡女人眼眸,宁培言害羞的别過脸去。

  這倒是实话,孩子都给生了,他還有哪裡见不得人呢。要是邢暮本人在他旁边,叫他干什么都好,只是如今隔着屏幕,宁培言下意识觉得羞赧。

  這太過了……他又悄悄看了眼屏幕,和女人对视后又移开。

  屏幕对面的邢暮沒忍住勾起唇。

  最后的最后,当然還是宁培言妥协,他一向都拒绝不了邢暮,何况女人软下声音哄他說。

  “小草哥哥,可是我好想你。”

  宁培言顿时心软,一個视频而已,小暮一個人在星际外那么苦,要是能让对方轻松些,他羞些就羞些吧。

  何况屏幕对面是他的爱人,他再难堪的一面,对方都见過。

  可是手持着终端,无论怎么摆弄,角度都很奇怪。

  宁培言试图找個好看的角度,身为一個o看见奇奇怪怪的视频。

  镜头晃来晃去的,快把人晃晕,邢暮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你把镜头放在架子上,别用手拿着。”

  镜头终于不晃了,被缓缓安置在架台上,宁培言的眉眼也变得清晰,他又拿毛巾擦了擦屏幕,這才缓缓后退,让自己整個出现在屏幕裡。

  强行克制着羞耻,宁培言等了一会,忍不住挡了挡,“小暮,好了嗎?”

  宁培言沒带眼镜,隔得有些远,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听她說,“還沒有,很好看。”

  宁培言還沒来得及害羞,接下来一句话,才令男人彻底僵在

  原地,连呼吸都在发抖。

  小暮竟然让他……

  宁培言忙走過去拿起终端,语气急切拒绝,“不行,小暮,真的不行!父亲和宝宝還在楼下等我。”

  空气静默一会,女人那边的光线亮了亮,似乎在调动仪器,還有几声模糊的滴滴声,邢暮的视线移开,侧身似乎在工作。

  再看向屏幕时,邢暮轻叹一声,透着浓浓思念,“小草哥哥,還有一個半小时,我的休息時間就到了,下次和你通视频,可能又是几個月后了。”

  “真的不行嗎。相信我,很快的。”女人抬眸瞧他,那双浅色眼眸隔着屏幕,看向宁培言眼底深处。

  宁培言紧紧咬着唇,好看的眉头拧紧,他沒再說拒绝的话,邢暮就知道有戏。

  “浴室第二個抽屉,你打开,随便拿一個。”她温声道。

  宁培言思绪如乱麻,還在思考要怎么說,行动却下意识跟着邢暮的指令走。

  第二個抽屉随便拿一個?他记得裡面就是一些洗发水沐浴露来着,拿它们做什么,再洗一遍澡嗎?

  宁培言正想着,拉开抽屉,在看见那個熟悉的红盒子后,动作顿时一滞。

  這不是卫林送他的新婚礼物嗎。

  男人瞪大眼眸,神情不可置信,邢暮则唇角含笑看向他,“随便挑個你喜歡的。”

  “我……”宁培言看着都觉得烫手,想赶紧塞回去才好,“小暮,我沒有喜歡的。”

  邢暮指尖轻移,气息暧昧,“那你把镜头转過去,我帮你挑。”

  宁培言還是听话照做,强忍着羞耻,他也是這时才看清,盒子裡大大小小竟然有十几种,好几個他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往哪裡放的。

  有個镶红钻的蝴蝶夹子很好看,中间带着银链,像是某种高档装饰品,沒等宁培言研究明白是做什么的,邢暮已经把东西选好了。

  “還有它旁边那個,這俩好不好。”女人看似询问,语气却沒有让对方拒绝的意思。

  宁培言杂乱的思绪被扯回来,看着那俩东西,男人顿时呼吸一颤。好在邢暮选的东西他认识,上次逛论坛恰好看见過,要不他真的豁不下脸去问要怎么用。

  “别那么直接,会受伤,你要先……”邢暮贴心叮嘱了几句。

  沒等两分钟,屏幕开始变得晃动。

  “小暮,我不会……”宁培言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快哭了。

  邢暮勾唇,笑而不语,他怎么可能不会呢。

  故意的嗎……女人眯了眯眸子,他不会,她就帮帮他好了。

  “沒事,就像我平时那样。”邢暮循循诱导,“我說,你跟着做就好。”

  邢暮温声诱着,慢慢教着他该如何做,偶尔顿顿,呼吸急促,语调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对,做的很好。”

  “就是這样。”

  “再重些。”

  “…………”

  好不容易结束,宁培言绷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呜

  咽出声,肩身颤抖且无助。他抬手去够终端,结果不小心被摔在地上。

  宁培言忙不迭拿起来,热气熏的他脸色滚烫,眼尾泛红含泪,唇委屈抿起,眉梢染着不自知的春/情,瞧起来极为惹人疼。

  “乖。”邢暮停顿几秒。

  “你做的已经很棒了。”

  语调听起来和他平时哄女儿一样,宁培言就快要直接哭出来。

  谁承想下一瞬,浴室门被敲响,男人瞬间绷紧身子,心跳加速,终端被慌乱藏起来,宁培言活像被吓炸毛的小白。

  “言言?”浴室门外,南念担忧的声音响起,“你還好嗎?怎么這么久還沒出来?”

  說好冲個澡就下楼吃饭的,這宁培言這孩子上去快有四十分钟,南念担心出事,這才来看一眼。

  浴室灯亮着,但沒有淅沥水声,這孩子干什么呢,南念忍不住忧心,别是近日工作太拼命,低血糖累晕在浴室。

  宁培言還含着,他深呼吸了几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马上好了,您和宝宝先吃吧。”

  隔着浴室门,宁培言的声音模糊而沙哑,南念动作顿了顿,放在浴室把手上的手轻轻松开,唇瓣动了动,只体贴嘱咐道。

  “好,言言,那我和宝宝就不等你了。”

  邢遇安足有半岁了,也可以逐渐接触些辅食,不用时刻黏在宁培言身边。

  在听见南念下楼的动静后,宁培言才松了口气,把藏在浴巾裡的终端拿出来,再看邢暮时,目光似带着委屈嗔怪。

  险些被长辈发现。

  邢暮温声哄了几句,并沒有告诉宁培言,刚才隔着屏幕与浴巾,她都能听见男人暧昧沙哑的语调,她父亲大概也能听出来。

  “小暮。”宁培言站起身子,刚欲說什么,邢暮那边便响起敲门声,似乎有什么要紧事。

  “多吃些饭,有時間我再联系你。”女人只匆匆嘱咐,下一瞬,视频便结束。

  宁培言闭上嘴,叮嘱邢暮要照顾好身体的话被咽下,独自沉默了良久。随后又洗了個澡,将狼藉收拾好。

  至于那些东西,他当然是洗净擦干后才塞回抽屉裡,似乎有些心虚,宁培言把整個红盒子都往裡藏了藏。

  這些东西,好像也沒他想象中难熬。

  再穿上睡衣时,宁培言望着镜子裡明显的地方,又不可遏的红了脸,找了身稍微厚点的上衣穿上。

  太明显了,小暮一直让他自己揉,现在還有些疼。

  等宁培言收拾好下楼时,距离他洗澡已经過去一個多小时,厨房给他温着饭,南念正抱着小孙女在地毯上做游戏,祖孙俩十分融洽。

  看见自己父亲下来,宝宝還咯咯的笑。

  南念关切了他几句,叫他注意休息,只是饭后宁培言想把女儿抱回屋时,南念朝他摇摇头。

  “言言,今晚宝宝和我睡,夜裡我照顾。你平时上班就忙,明天好不容易周末,你多休息一会儿吧。”

  小丫头挥挥

  手,似乎也在认同姥爷的话。

  前几個月宝宝夜裡经常哭闹,宁培言每晚都要起来喂奶,后来上了班,又忙的脚不沾地,他确实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南念也沒等宁培言点头,自己抱起小丫头就回了房间,只說让他放松些,好好休息。

  宁培言只好独自回屋,蜷在床上的时候,男人脸颊红韵還未消退。想了想還是觉得太過了,怎么能答应在视频裡做那种事,比某些不良網站的视频還過分。

  床头亮着昏暗的灯,宁培言将脸埋进软枕裡,怀裡依旧抱着邢暮那件睡袍,想着想着,就這么沉沉睡了過去。

  许是忧虑的心情被安抚,也可能是在浴室累的,宁培言难得一夜好眠,梦裡還梦见了小暮,睡着的男人唇角微勾。

  宁培言不知道,邢暮還有更過分的沒有做。

  在结束通话后,邢暮仍保持着举着终端的姿势,终端从视频跳到另一個界面。很简洁的易懂的頁面,只有四個操控台,可以调节模式与频率强度等。

  是那套东西的主人端,邢暮可以随意在终端上调节,让宁培言措手不及。刚才的一切,都是最低的默认档。

  奈何她還沒开始,短暂的休息就被迫停止。

  女人缓了一会,收拾好后将指挥室解锁,屋外等待汇报的人神情严肃,邢暮听完后面色也变得凝重,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波星兽潮比预计提前了。

  在进入指挥室之前,邢暮又注射了一支针剂,看着盒子裡仅剩的三支药剂,女人還是蹙起眉。

  “后续军资药剂什么时候到?”邢暮出声。

  常年在前线的军人,精神域多少都会受到干擾,用来稳定精神力的药剂一直是常年军需,对身体并无副作用。

  后勤专员不知道邢暮为什么忽然问這個,但還是认真道:上次的实验进程被打断,中央军方那边已经在加急了,最快也要两個月。”

  邢暮点点头,沒再追问。

  两個月而已,她還可以撑。

  但這次的形式不容乐观,刚经历過高强度的战争与兽潮,许多人還沒缓過气,就又要面对一次。不止有星兽,還有从阿雷诺监狱越狱的星盗。

  上次的星兽潮路過阿雷诺,毁灭了一小半监狱建筑,侥幸活下来的,许多都顺着兽潮的方向来到這片荒星。

  這裡是帝国军部驻扎点,物资与军舰最充足的地方。

  那帮穷凶极恶的嗜血恶徒,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正规帝国军,只会抢走有用的物资,再逃往别的星系。

  邢暮的母亲也在那所监狱。

  初次听见這個消息时,邢暮刚经历一场精神力消耗,随军医生正在诊断她的精神状态,而身旁的人则愤恨控诉着這帮越狱的星盗。

  邢暮当时一怔,身旁的同僚也想起什么,尴尬的看了眼邢暮,默默闭上了嘴。

  那毕竟是她的母亲,邢暮离开后還是联系了驻军在那裡的长官,私下询问了這件事。

  好在尸体名单上并沒有她母亲的名字。

  一個月后,第一波兽潮被绞杀清退,负伤的军人被送回后方治疗。那帮星盗的速度沒有星兽快,目前還沒有登錄荒星,中央很重视這件事,派了一批新援军来。

  邢暮看了眼名单,竟然发现了伊洛的名字,還是第二小队的首位。看着少女s级别的精神力测试等级,女人眼裡露出丝欣慰。

  在军校两年,也算带出一個好苗子,刚进军部就能争取到来前线的名额,伊洛的成长速度比她预计的快。

  只是起身时,邢暮步伐一顿,精神域一瞬翻涌的剧烈疼痛令她险些跪在地上,喉腔克制不住涌上股腥咸。

  身旁同僚连忙扶住她,“邢指挥,你怎么了?”

  邢暮掌心紧攥,眉头拧紧,缓了良久才哑声开口,“沒事。”

  只是她靠药剂支撑的精神域,终于到了枯竭边缘。

  同为指挥官,身旁的人自然知道這种滋味有多难受,劝道:“邢指挥,你最近太累了,歇几天喝些补充剂吧,這段時間我們能撑過去。”

  补充剂对邢暮沒用,她的精神域掀起腥咸血海,一波又一波的巨大浪潮扑来,什么传统的安抚药剂都沒有用。

  安林公爵不在,邢暮的级别是指挥官裡最高的,她强悍的精神力能在战场上最快做出有利指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但再强悍的alpha也禁不住长時間消耗精神力,邢暮的身体情况不再适合第一战场,军医强行把她扣在治疗室。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他是知道邢暮的精神域真实状况的,“赵诺联系過我,中央星的那四种药剂已经加急进入临床阶段,最多三個月,至少有一种药剂能起作用,你先在這裡修养一周。”

  邢暮点头,任由军医把她关进治疗仓,只是阖眸时,女人难免想到小时候所见的,那些因为药剂,或死或疯的alpha们。

  终端不断传来震动,邢暮沒顾得上理会。

  中央的医疗大楼裡。

  暖阳透過玻璃窗,洒在大理石桌面上,烤的暖洋洋的,难得的好天气,可屋子裡的氛围却不太友好。

  宁培言看着身前的女人,神情万分严肃,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颤抖,“你告诉我,小暮她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受伤了?”

  赵诺,也就是赵医生死死捂着药箱,表情难以言喻。

  半個月前,前线传来邢暮陷入枯竭期的消息,赵诺知道時間等不下去了,她只能拿着四支药剂做点流程外的实验,毕竟邢暮的状态稳定最重要。

  她只是来医疗大楼借用一下药剂室,结果竟然碰见了宁培言。

  赵诺真不知道,医疗大楼的最新项目技术负责人竟然是宁培言。她也很疑惑,那男人不是刚生完孩子的o嗎,怎么不在家带孩子,跑這来当技术首席来了。

  偏偏她還嘴欠,和项目组的药剂师探讨了几句,恰好被维修技术面板的宁培言听见,于是就被拦下。

  “你先别激动。”赵诺见宁培言情绪实在不对,只能叹了口气,将原委說出来。

  宁培言怔怔瞪大眼,他是知道邢暮的精神域偶尔波动,但女人一直告诉他,這是alpha的正常现象,沒那么严重。

  原来一直在骗他。

  “是這次战争造成的嗎?”宁培言颤颤问。

  赵诺摇头,“不是這次,她的精神域几年前就陷入了枯竭边缘,要不也不会从军部离开,来中央星修养。”

  宁培言唇瓣翕动,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只叫他喘不過气来,他当年竟然单纯以为,邢暮只是军部的特派教官,不曾想中间還有這层原因。

  “那要怎么办……”

  “我這不是在想办法嗎!”赵诺忍不住加重语气,“你快把药剂室打开,放我进去。”

  男人听后忙在控制面板上按下指纹,药剂室的门這才开启,刚才赵诺如何都不肯說邢暮的消息,宁培言沒办法,才用自身权限威胁她。

  “我尽快做出安抚药剂随军资送到前线,让她别陷入狂躁状态,比什么都重要。”赵诺也顾不得宁培言也跟进来,她在设备上登錄,然后将自己带来的四种药剂挨個调配。

  送到前线?

  宁培言混乱的脑子一动,问道:“军资什么时候动身?”

  赵诺忙着自己的事,随口应了,“二十八号。”

  還有十四天……

  直到组员来找宁培言,男人才离开药剂室,可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回到家裡时才强撑着勾起笑意。

  南念看出些不对,询问后却宁培言却只說是什么不舒服。

  alpha陷入精神域枯竭是什么状态,宁培言搜索相关,出现的不是症状,而是红字提醒,請alpha尽快去相关医院治疗。

  严重者甚至会危及生命。

  宁培言看着這行小字,怔怔出神,而后忽然清醒過来,呼吸变得急促。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他要去见邢暮。

  宁培言整整早出晚归了一個礼拜,南念有时候抱着小孙女起身时,男人的身影早已不见,晚上临睡前也沒回来。

  南念蹙眉,心间有些不安。

  在第八天,宁培言拿着一沓纸张进入药剂室,对赵诺直言道。

  “药剂给我一份,我要去前线。”

  赵诺一愣,“你說什么?”

  “我要去前线,身份我已经伪造好了。”宁培言淡声重复,七天沒怎么休息,他脸色异样苍白。

  “你疯了嗎。”赵诺见鬼一样盯着他,“宁培言,那是战场,不是過家家,你一個o去那裡,知道会引起多大麻烦嗎!”

  宁培言把手中的一叠资料放在赵诺身前,声音很轻,似在极力克制什么,“小暮陷入易感期后,精神域的状态明显稳定過,她在此之前只和邱泉见過面。要是我沒猜错,這四种药剂裡,肯定有一种能让她再陷入易感期。”

  顿了顿,男人轻声道:“

  给我注射,我去诱导她进入易感期,她深度标记我后,我就能反向安抚她的精神域。”

  高阶o的安抚,是比药剂管用许多的存在。

  赵诺拿起桌上的纸,愕然看着宁培言,你从哪拿到的记录??”

  “你留下過痕迹,我自己找的。”宁培言淡声回,丝毫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重大的事。

  赵诺曾登錄药剂室的技术台,宁培言利用权限与技术,花了五天時間将技术台破解。然后,他得到了邢暮這么多年来,所有的诊疗记录与赵诺记录的实验推断。

  整整三十二页。

  他翻了一夜才看完,看到最后,有泪打湿纸张。

  宁培言不是瞎胡闹,他两夜未眠,按照邢暮的诊疗记录推断了所有结果,制订了最严苛的计划。

  药剂最好的结果就是让邢暮的精神域暂时陷入平静,而他比药剂有用。

  赵诺被宁培言正确的推演震撼失语,這些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军方明令禁止這种私下实验的行为,事关重大,她收起平日不着调的样子,语气异常严肃。

  “宁培言,就算你是邢暮的伴侣,也不能這么瞎胡闹,你当军令是死的嗎。”

  赵诺拿着纸张,忍不住蹙眉看向身前這個男人,“還有,你這属于军事窃密你知道嗎。”

  宁培言沒理会赵诺的话,他抬眸看向那四种药剂,荧光色映在他脸上,使面色看起来更加惨白。

  镜片后的黑眸安静盯着,有股過分的平静。

  赵诺心间升起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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