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生人结冥婚 作者:未知 而当我也将脚踏在石墩上的一瞬间,感觉棺材突然轻了很多,恢复了正常的重量,而在這闷热的天气之中,一阵的阴冷微风突然就吹了過来。 在這闷热的天气之中,這股微风让我們其他人都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实在是太舒服了。 而我明白這裡是一路上最危险的路段,說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站在這裡不动。 我咳嗽了一声,眼神示意他们赶快的。 走出几步,棺材刚刚走到河水中间的时候,突然水面上出现了一阵涟漪荡出的水花,那是风刮出来的模样,然而其他地方的都沒有风,只有這么一股风,還是径直朝着棺材刮了過来。 我的心跳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喊了一声让他们快点的。 然而這时候棺材的重量非常突兀的加重了几倍有余,突然的重量变化,压的我們腰都忍不住的弯了下来。 不過走在前面抬着龙尾位置的张猛知道我的脾气,明白耽误不得,咬牙哼了一声,玩命的顶着那异常的重量压在肩头,朝着前面快步走去。 那阵风来的很快,棺材的龙尾位置刚刚出河面,就已经刮到了我們后面的几個人周围。 而风就這么停在了我們的周围,打着转围绕着我們。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神全部放在了脚下的四周,我听我爹讲過一個故事,水鬼找替身的时候,会在水面上出现一股子怪风。 当水鬼最后选中了谁,风就会在谁的周围转着,只要那個人一個不小心,就会被水鬼拉进水裡面活活的淹死。 本来是心裡就有很大的压力,此刻出现這么诡异的一幕,印证了我爹曾经给我說的故事,我额头的汗已经开始滴落了下来,心就吊在嗓子眼儿不下去。 就在這個时候,棺材裡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响,說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的爪子在挠棺材,哪怕是有流水声,声音也是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我們每個人的耳中。 這一下,就吓的我們几個人都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沒有将棺材丢下跑了,估计已经是這些人的极限了,他们脸上的恐惧我看的清清楚楚,這是做不得假的。 当我們的心神都被吸引過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下一阵的冰凉传来,下意识的低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水草缠绕在了我的脚腕上面。 一阵寒意从脊椎到全身,天空毒辣的太阳都不能让我感觉到温度。 就在這個时候,棺材裡面再次传来了那种响声,其中一人再也忍不住這种恐惧了,快叫一声,丢下肩膀的龙架就跳进了河裡,连滚带爬的朝着来时的路上跑去。 让我松口气的是,棺材虽然偏重到了另外一边,但是并沒有人再吓跑,那個跑的人问并沒有什么事情。 而我刚刚准备抬脚往前走,便想起来了脚腕上的水草還在,一只脚踩住水草,被缠住的那只脚使劲的一抬,水草便被我蹬断了。 招呼他们快走几步,有什么事情到岸边再說。 当我的脚刚刚落在另外一個石墩上的时候,脚下突然一個不稳,加上棺材重量的倾斜,我一個趔趄,人也掉在了河水裡面。 掉下河水的时候,我心已经凉了,因为那异常沉重的棺材也朝着我砸了下来,只是当我的脸也掉进河水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有一只五行的手在揪着我的头发往下拽着我似的。 我拼命的挣扎,手意外的抓住了揪着我头发的那只手,用力托起那只手,我也从水中站起来了起来,然后看清楚了面前的那個人,一個三十多岁的,脸色狰狞的问我,为什么不同意他的說亲,他喜歡胡秀,喜歡的要死。 接着我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只是隐约看到一只榔头砸在了我的头上,然后榔头被丢进了深水潭,我也被推进了深水潭。 我猛的清醒了過来,张猛正在喊我,我還在抬着棺材,刚才都是幻觉,甩甩头却怎么也甩不出去刚才的画面,索性将刚才的画面回忆了一遍,心中猛的一惊。 我突然想明白了,我抬的是棺材龙头位置,死者在裡面躺着,头正好是冲着我的方向,来到了当初死者出事的地方,死者的怨气是会自己进行死亡重演,而我命魂不稳,就算是带着刘伟和我的安魂符,也被死亡重演给拉了进去。 刚才的画面是发生過的事情,而死者的怨气之所以那么大,他并不是横死,而是被怨杀,他有对女儿的牵挂,对那個杀他之人的仇恨。 张猛招呼我赶快的走,总感觉這地方让他心裡发毛。 我拍了拍棺材盖子,认真的說道:“你放心的走吧,你的仇我会替你报警,警察不会放過那個行凶之人,而你的女儿也有了喜歡的人。” 当我的话音落下,棺材突然变的很轻。 现在算我在内也就剩下了七個人,不過再次起棺后,重量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重量,六個人抬着走都沒有問題。 我心中松口气,在几個人怪异的眼神下,抬着棺材快步走到了河边。 我让他们将棺材放下吧,胡秀的父亲本就是被人怨杀而死的,我如果再把他的怨魂镇在棺材裡面,我就是助纣为虐了。 让所有人停下后,我用身上的白布沾着河水,将棺材盖上面的黑狗血和那些鸡冠血都擦掉。 随后我才打开棺材盖子,准备将七根七寸的桃木棺材钉换成柳木,然而棺材盖打开一條缝隙的那一瞬间,十多只壁虎突然从裡面窜了出来。 我心中明白了,怪不得做了那么多的准备都沒沒有用,壁虎属极阴之物,有壁虎在棺材裡面,除了镇棺尺,其他的东西根本沒有半点作用。 這也算是找出了棺材裡面有响声的問題后,我摸了一下尸体的头,有一处位置头骨明显的不正常,让人立刻把棺材盖子盖上,然后告诉张猛,胡秀父亲不是淹死的,是被人怨杀而死的。 我已经答应了替他报仇,所以头七回煞日之前,是不会再出现什么诡异的情况。 随后张猛听我說了那些事情后,立刻义愤填膺的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的电话,他听胡秀說過,她们村子裡就有一個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直纠缠她。 乡派出所的警察這次格外的快,沒過十分钟就過来了,都是十裡八乡的人,听我說完這事,他们也是半信半疑,并沒有說我是封建迷信,只是說我要是耍他们,就是妨碍公务,会拘留我一個星期。 但是张猛和一個水性好的警察,真的从深水潭裡面捞出来一個榔头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给县城的刑警队打了电话,這种人命官司已经不是民警的管辖范围了。 刑警队将尸体用担架抬走了,张猛和警察回去找胡秀,让她指出来那個一直缠着她的人,同时张猛也是回去拿了一身胡秀父亲的衣服,棺材抬出来就沒有抬回去的,否则家裡必有人丧。 等张猛回来后,告诉我,那個男人看到警察去了当时翻墙就跑,只不過被警察警告几次不听后,一枪打在了腿上,给抓了回去,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我們抬着空棺材埋在了胡秀家的祖坟,立的是衣冠冢,這算是给胡秀父亲立的阴宅,要不然无处可去的怨魂,今天晚上可能還会回家。 他回去并不是想害谁,只是想看他女儿,否则昨天晚上就算是我不出事,可能张猛和胡秀也会出事,怨气撞铃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等回到胡秀家裡的时候,胡秀也从警察局回来了,伤心的趴在张猛的怀中哭得非常伤心。 等胡秀情绪好了一些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加上张猛实在不放心,所以当天我和张猛就在胡秀那裡住了一晚。 第二天我還沒有睡醒,张猛就拍着我的门把我给叫醒了,我醒来的第一個念头就是疑惑,为什么昨天晚上沒有梦到她? 不過张猛的声音很快把我的疑惑给压了下去,我走過去打开门,张猛和胡秀站在门口,胡秀的脸還有点红。 我诧异的看着两人,问他们怎么這么早就起来了。 张猛說他和胡秀做了同样的一個梦,是關於胡秀她爹的梦。 胡秀她爹不放心女儿一個人,想看闺女成家后再走,而且看张猛很不错,希望他们两個结婚,最让我不解的是,胡秀她爹居然让我当证婚人。 我愣了愣,這种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我是一個抬棺匠,专门和白事打交道的,让我去给张猛和胡秀当证婚人,這不是乱来嘛。 我正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上面的号码,居然是刘老头打過来的。 我赶忙按下接听键,刘老头关心的问我怎么样了,我将事情经過对刘老头說了一遍。 刘老头的声音怎么听都感觉哭笑不得,不過他告诉我,這等于是让张猛和胡秀结冥婚,两人虽然是生人,但這個婚礼是给阴魂看的,所以也算是冥婚的范围,也是有很多规矩的,和正常的婚礼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