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养尸河(七) 作者:未知 后脑一阵钻心的剧痛,我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一堆白影晃来晃去,强烈的晕眩感让我忍不住胃裡的恶心,张嘴吐了出来。 噪杂的声音裡面带着急惶,我觉得臂弯处一阵冰凉,全身放松,不知不觉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来时,后脑已经不在疼痛,只是木木的发麻。我觉得喉咙干裂得如同火烧,四肢百骸针扎一样疼痛,一個带着白口罩的女护士急忙按住我肩膀,示意不要起来,又拿着棉棒蘸着水,涂抹着我的嘴唇。 清水的凉爽让我心裡面舒服了不少,我看到浑身缠绕的绷带和手背上插得针头,才明白是在医院裡。 我使劲想为什么会在医院裡,可是越想越头疼,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的印象就是我在国内上了飞机,要到泰国留学,剩下的记忆一片空白。 我现在是在哪裡?我失忆了? 护士对我說了几句话,我沒有听懂,不過从她发音的声调来判断,我现在是在泰国的某家医院裡。 我已经来到泰国了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沒有?想到這裡,我恐慌地坐起来,双手胡乱挥舞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进来几個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中间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的警察对我說道:“請保持冷静!” “我……我怎么了?”我努力回忆,却是越想越头疼。 “您在去清迈的路上,所乘坐的大巴出现了事故,撞到了山体,全车被烧,乘客们除了您无一幸免。据判断,您所坐的位置,正好是大巴冲击力最强点,在撞车的一瞬间,您被甩出车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警察难得有這么好的汉语,“您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么?” 我出车祸了?因为撞击而失去了记忆?我茫然地看着警察,摇了摇头。因为我实在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一脸失望:“医生說你的后脑受到了强烈的碰撞,可能会导致记忆紊乱丧失,有可能恢复,也有可能永远恢复不了。您现在能记得什么?” 我理了一下思路,对警察說了我的记忆状态,对于车祸什么的完全想不起来,甚至连怎么坐飞机来的泰国都忘得一干二净。 又进来咯医生,拿着手电扒开我的眼皮照了照,我這才想到我眼睛的秘密,急忙躲闪,却又被护士和警察摁住了。 可是医生好像沒有发现我红色的瞳孔,收回手电对着警察說了几句泰语。两個人语速极快的交流着,還时不时看着我。 我被盯得心裡发毛,下意识向窗户看去,茶色的玻璃倒是很清晰地发射出我的模样,我发现我的红色瞳孔,竟然消失不见了,变成了很正常的黑色。 床边,還放着一张报纸,边角沾着手油,看来不知被翻了多少遍。 上面的泰国字我看不懂,但是那张图片似乎很熟悉:在一片树林的小道上,一辆大巴的残骸撞进山体,车头凹进一大块,地上满是火烧后的焦痕,還有许多像是被烧成炭木的尸体…… 我似乎觉得這幅图裡面少了点什么,或者說是少了一個人,可是我实在记不起来了。 (看到這裡,肯定有朋友会說:“這怎么可能?失去了记忆怎么還能把這些事情记录的這么真实恐怖,肯定是骗人的。”我不是为了卖关子,而只是想完整地把在泰国的诡异经历记录下来,至于我为什么能够在失去记忆后仍然又重新记起這些事,那就是下面的故事了……) (每年,世界各地著名旅游之国,经常会有游客乘大巴发生交通事故的新闻。在這类交通事故中,往往以外籍游客居多,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斯裡兰卡空车事件”和泰国“悬车事件”。在“空车事件”中,旅游大巴由乌瓦省驶向萨巴拉加穆瓦省,却在途经一條山路时,不慎掉下悬崖,大巴经過打捞上岸后才发现,车裡面竟然空无一人。而搜救队也未发现任何游客的遗体。“悬车事件”发生在泰国清莱,這辆满载外国游客的大巴出发后却沒有到达目的地,和车内所有人都联系不上。直到半年后,一支自助驴友团与万毒森林边缘处探险时,偶然发现有一辆大巴悬挂在茂密的森林古树上面,车内自然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