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双头蛇神(二) 作者:未知 我立刻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心冒到头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战! 那些蛇爬到距离我的屋门前三四米地方时,我甚至能清晰看到它们腹部鳞片前后的细微蠕动,耳边传来了一大片“悉悉索索”的爬行声音!那一刻,我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傻愣愣的看着那群蛇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爬到我面前半米的距离,齐刷刷的停住了! 那几個学生远远的看着,却沒有人敢靠過来,其中一人甚至跪下,面部极度扭曲,双手合十,嘴裡喃喃自语,念個不停。 我依稀听到他說:“蛇神来了!蛇神来了!佛祖保佑,不要再让诅咒发生!” 那些蛇停住后,身体一层层盘成圆圈,抬着头用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我。其中一只应该是眼镜蛇,乍开了颈部的肌肉,露出白色鳞片上两块类似于黑色眼睛的斑点。還有一只通体金黄,脖子以上却是褐色的,翘着的尾巴向触电似的不停抖动,在廊灯的映射下,泛着诡异的黄色光芒! 奇怪的是這些蛇并沒有攻击我,只是安安静静的盘踞在地上,身体像慢慢抽动的绳索,不时蠕动着,好像在等待什么东西。 突然,从走廊裡传来声怪叫,一個酒精瓶子飞了過来,砸在蛇群中间。高浓度的酒精随着玻璃碎片的飞溅,洒在群蛇身上,顺着鳞片的缝隙流入蛇体,依稀能听见酒精灼烧蛇肉发出的“嗤嗤”声。群蛇受到酒精的灼烧,顿时乱作一团,挤撞着想逃离。地面上全是酒精,群蛇一触碰到,就像被火烧似的缩了回来,痛苦的扭曲着身体,不停地翻滚。碎裂的玻璃碴子扎进蛇体,流出猩红色浓稠的血液,伤口处隐隐露出白森森的蛇肉,又立刻被酒精灼烧成黑黄色,随着挣扎越来越激烈,玻璃渣子划破了蛇的身体,白色的肠子蘸着蛇血,一骨碌一骨碌被甩出体外,我甚至发现有一只被消化了一半的老鼠尸体,皮毛已经完全不见,只剩下溃烂的肌肉组织,淌着黄色液体从蛇肚子裡挤出,看上去异常恐怖! 蛇体腥臭味儿和肠子恶臭肆无忌惮的冲入鼻腔,再加上眼前场景,我不由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一個Zippo打火机带着火焰被扔了過来,接触到酒精,立刻在地面上腾起了蓝色的火焰,把蛇群完全包裹在裡面!蛇群伸长了身体拼命挣扎,蛇头笔直的昂起,张开大過头部许多的嘴巴,露出裡面几根毒牙,蛇信子向外拼命吐着,终于又直挺挺的摔倒在火焰裡,被火烧身体起了巨大的燎泡,又变成炭黑色,慢慢蜷缩,终于成了一段段木炭状的尸体! 有一條体型最大的蛇,强忍着火烧的疼痛,尾巴在燃烧的地面上一弹,猛地跳出火海,在空中扭曲着身体,忽然又坠落下来,张着嘴从毒牙的牙管中不停地喷出毒液,痛苦的挣扎着,直到一动不动。 眼前這些场景发生的实在太快,我完全沒有反应,只觉得大脑麻木,鼻子裡全是酒精和蛇燃烧后散发出的奇异香气。不過让我不解的是,我刚才似乎听到了火海中的蛇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而蛇是不会叫的! 跪着的学生惊恐的指着一具具黑炭状的蛇尸,对另一個学生大喊道:“洪猜!你怎么可以杀蛇神!你要受到诅咒的!” 那個扔酒精瓶子放火的学生却“哈哈”大笑,满不在乎的走到跳出火海的被烧死的大蛇跟前,拎起蛇尾抖了抖,黑色的碳状蛇皮像筛糠般落下。他对着跪着的学生嘲笑道:“什么蛇神!不過就是几條普通的蛇!你看,還不是被烧死了!你们有……” 洪猜的话還沒有說完,那條蛇突然挺起了身体,一口咬到他的胳膊上,鲜血顿时从被烧得皮肉绽烂的蛇嘴裡流出,顺着血肉模糊的蛇身滴落! 洪猜疼的大叫着,抓住蛇身使劲的扯,可能是大蛇临死前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口咬得极深,竟然扯不动。旁边连忙有两個同学帮着拉扯,终于把大蛇从他胳膊上拽下来。随着一声痛呼,一大块血淋淋的肉也被撕了下来! 洪猜疼痛不已的捂着伤口,恨恨的对着大蛇尸体使劲跺着!原本滚圆的蛇尸被一脚一脚踩得稀烂,体内肌肉组织像浆糊般被挤压出来,黏糊糊的喷了一地,直到被踩成一张干瘪的蛇皮粘在地上。 這诡谲的场景和突变实在让我喘不過气来,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不過怎么說,洪猜也算是救了我的命,我忙从宿舍裡拿出简易急救箱,也不顾脚底踩在门口蛇尸上带来那种软塌塌的恶心感,给洪猜坐着简单的包扎。 洪猜伤口裡流出的血是红色的,也沒有什么异味,看来那條大蛇的毒液已经用尽,否则麻烦倒是不小。 我手忙脚乱的帮洪猜进行着包扎,忽然一道阴影挡住了灯光,一個人悄无声息的站在我們俩面前! 我抬头看去,虽然灯光的阴影使那個人的面貌特别模糊,但是我還是看清楚了,那個人是乍仑,正满脸怨毒的看着我們! “你杀的?”乍仑指着蛇尸问我,“蛇?” 我還沒有来得及答话,洪猜却抢着說道:“我杀的!怎么了?” 乍仑浑身一颤,却在沒有說话,而是默默的回到宿舍,拿出一個床单,开始收拾蛇尸。他把床单铺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每條蛇的尸体端端正正的摆在床单裡,每摆好一具蛇尸,他都会双手合十,嘴裡念叨着什么。那虔诚的样子就像是在安葬自己的亲人。 “哼!怪人!”洪猜不满地說道,“去年,你住的屋子裡,也是這個月,三個同学被蛇咬死了,唯独他沒有事情!一定是他下的蛇蛊!我有佛祖保佑,不怕他!” 我冷不丁听到這些,手一哆嗦,绷带勒的紧了些,洪森又疼的倒吸了口凉气!乍仑此时已经收拾完蛇尸,把床单仔细的包裹好,双手捧着,一言不发的从我們身边走了過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他浑身透着股阴冷的气息,尤其是那双晶亮的眼睛,冷冰冰的透着寒气,就像是一双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