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雨夜
一团团乌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笼罩在了夜空之上,伴随着夜风开始酝酿起一场雷雨。
“噼啪……”
忽然间,天空中一道闪电划過,惨白的电光就短暂的照亮了這片漆黑的夜空。
隆隆隆……
沉闷的雷声紧随其后,在闪电划過天际的同时也开始发出自己的嘶吼,仿佛在告诉這片大地,今夜将是雨泽的世界!
“呼剌喇……”
夜风逐渐变大,不再是轻声细语的呢喃,转而成为了不停的咆哮,吹的树叶哗哗作响,吹的风铃叮咚起舞……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变为了雷雨将至的前兆。
“啪嗒啪嗒!”
终于,所有的前奏都化为了骤然落下的雨滴,极速的拍打這树叶和屋檐,降临在了這浊世间。
袁清月并沒有睡着,而是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倾听這天地的咆哮,和骤然而至的雨声。
“啪啪啪……”
雨声更急,风声更紧,房檐下也已经开始不断的滴落起了雨水。
袁清月扶着窗户起身,坐在了窗侧,拄着下巴沉默着,仿佛是想起了什么過去的回忆。
“哗啦啦……”
终于,瓢泼大雨伴随着呜咽的狂风倾盆而下,使得袁清月的居住的草庐犹如黑夜中飘摇的小舟,摇摇欲坠。
屋外,已经完全成为一片水泽。
這种高强度的暴雨下,哪怕是南矶山上也能变成一片泽国。
這片泽国之中,伴随着阵阵雷鸣,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此时正缓缓在其中行进。
它的身躯布满鳞片,穿行于水泽间游刃有余,哪怕是在雨水中,浑身的鳞片中也在不断分泌着腥臭的粘液,似乎這本就是它的天性。
“噼啪!”
又是一道闪电划過,白晃晃的照耀在了它的头顶,這才将它的全貌在刹那间全部显现出来。
居然是一條长有三颗头颅的大蛇!
這两颗头颅并不是简单蛇头,而是三颗披着长发的,面色惨白的人首,
此刻的大蛇三颗人首口中不时的吐出蛇信,六目中一片渴望的正向袁清月所在的草庐悄悄前行。
风雨交加间将它身上的腥气完全遮蔽,使得它的行动在這黑漆漆的雨夜裡变得更加隐蔽。
近了……更近了……
大蛇已经离草庐不足百步,此刻,它眸子裡闪烁着贪婪,缓缓的向草庐靠近。
草庐窗前,又是一道闪电划過,将袁清月的脸颊照的惨白。
這几天他一直在养伤……,是的,袁清月上次被野猪们踩踏的不轻,后脊错位,肋骨也折了几根,着实将养了些日子。
为此,麻九斤又特意将草庐重新修葺了一番,算是彻底作为了袁清月在外门這边的修行居所。
不過今晚的他总觉得浑身上下有些不舒服,以往這個时候就算是有雷雨天气他也是照睡不误,从来沒有像今晚這样辗转难眠過。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袁清月听着窗外噼啪的雨声,再度陷入了沉思。
最近几天虽然一直在养伤,可玄冥诀却也沒有停止修炼,反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更加精进,就连麻九斤教他的《基础剑炁入门》他现在也掌握的差不多了。
最起码,上次在野猪林裡的那种倒霉情况是不会再发生了。
唯一让他有些不满意的就是自己始终沒有观想出一把心仪的宝剑,最后也只是仿照自己见過的唐代的三耳云头的造型观想了一把意剑之形。
唐剑就唐剑吧,总比沒有强!
可是這今晚的难受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啊?
袁清月捋清了最近的思绪,又无奈的回归到了现实之下。
這种难受辗转的感觉,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对了,今天是初几来着?”
袁清月忽然脑中一震,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
最近除了养伤留在琢磨修行的事,倒是沒怎么注意時間,现在一算日子似乎已经又到了虚月当空的日子……
莫非這种心绪不宁就是因为虚月所致?
自己的潜意识裡难道還是在渴望着拜月修行?
袁清月可是牢记观主的嘱托,沒结丹前尽量還是不要拜月了,免得一不小心真就回不来了。
大概這种感觉就是来自于虚月当空吧。
袁清月把今晚這种情况下意识的就归到了這裡面。
毕竟外面虽然下着雨,可是云层之上两颗月亮還是一直存在的呀!
“嘶嘶嘶……”
就在這时,袁清月好像听到了一阵怪异的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怎么回事?大半夜又下着雨,难道還有什么动物会出来乱逛不成?
袁清月心中疑惑着,悄悄披上了衣服,蹑手蹑脚的的下了床向门口摸了過去。
隆隆隆……
就在這时,雷声骤然变得密集起来。
那條离草庐已经不足五十步的三首大蛇此时却忽然停止了前行。
“哪裡来……哪裡去!”
明明是雷雨交加的环境,可這一声蓦然出现的道音确是沒有收到任何干擾,就這么清晰的传入了三首大蛇的耳中。
“我要是不去呢?”
大蛇看着近在眼前的草庐,忽然口吐人言道。
“不去……不去就再枭你两颗首级罢了!”
黑夜中,雨幕裡,說话的人始终不见行迹,只是口气却强硬到了极点。
“呵呵呵……你口气倒是不小,你们山主要是在這裡也未必敢說這样的大话!”
“那你可以试试嘛!反正你又不缺這两颗头……鬼鬼祟祟借着雨夜潜行,以为本座就感知不到了你了?你难道不知道你這一身臭气只要在,那我就是在南矶城也照样能闻的到!”
雨幕之中终于出现了一道黑影,看着眼前的大蛇戏谑道。
“原来是你……呵呵我只是听說這裡有個心素儿,所以過来看看而已,沒想到居然能看看你!這真是让某意想不到啊!”
“骗人的鬼话還是說给你洞裡的小妖们听吧,本座听不见,另外奉劝一句别打他的主意,你還不够格呢!那么你是现在是自己走呢?還是我請你走?”
雨幕中的黑影气定神闲的把玩着一对玉石球缓缓說道。
……
袁清月忽然就闻到了一股腥味儿,好像是那种在太阳底下晒了七天七夜的臭鱼烂虾的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难道是有龙卷风過境,顺便带来了一些過期海鲜?
袁清月心裡疑惑着,赶紧关闭了阴房嗅觉,免得引起身体不适。
悄悄的将门扉推开一道缝隙,袁清月似乎是看到一团漆黑如墨的巨大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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