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补课
吴东方将法座搬回原位,回来坐下吃饭,他可不管食不言寝不语那套,边吃边說,“在我那個年代有一种制度叫民主集中,就是让大家都发表意见,但最后究竟怎么做還是老大說了算。”
“它的想法太阴暗。”冥月将那盘生牛肉自桌上撤了下去。
“人心本来就很阴暗,王爷只不過說了实话。”吴东方說道。
“你也阴暗嗎?”冥月的原话是你的心灵也被黑暗笼罩着嗎?夏朝的语言跟现代有很大区别,夏朝语言感叹和抒情成分比较多。
“我心裡有白天也有黑夜。”吴东方說道。
“如果我被土族抓走了,你会怎么做?”冥月问道。
吴东方闻言转头看向冥月,用现在的话說冥月属于大家闺秀,很大气,但同时她也是個女人,女人都会有感性的一面。
“哪怕明知道他们设下陷阱等我,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你,如果咱们两個只能活一個,我会让你活着。”吴东方一字一句,郑重而严肃。
冥月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感动,吴东方很少說這样的话,不是很少,是从沒对她說過這样的话。
“当年敲你房门的时候我就已经這样想了,如果做不到這些,我是不会去敲门的。”吴东方說道。
“我哪知道你当时心裡是怎么想的呀。”冥月很害羞。
“你暗中观察我那么久,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吴东方端碗扒饭。
“我知道你是好人,但還想再观察你一段時間。”冥月为吴东方倒水。
“找对象就跟打仗一样,要稳准狠,沉稳的观察,准确的判断,果断的出击,认准了得马上下手,像我這样的好男人可不好找啊,观察時間太长容易被别的女人抢走。”吴东方笑道。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冥月莞尔摇头,她从沒遇见像吴东方這么厚脸皮的人。
“我为什么要谦虚,我本来就很好。”吴东方歪头瞪眼。
冥月笑了,沒再接他话茬。
吃完饭,吴东方放下碗筷走到西墙下细看白天记下的那些口诀。
冥月唤人收拾了饭桌,走到吴东方旁边与他一起端详墙上的口诀。
“你看得懂嗎?”吴东方问道。
“不懂。”冥月摇头。
“不懂你看什么,找個铜器過来。”吴东方說道。
冥月拿了铜壶過来。
吴东方延出灵气将铜壶隔空抓起,定在空中。
“不对的,你這是灵气外放,金族巫师不需要灵气外放就能操控金属。”冥月摇头說道。
吴东方收回灵气,铜壶立刻落向地面,但铜壶并沒有坠地,在距离地面五六公分的时候重新飘了起来,這是冥月在操控。
冥月现在只是上玄巫师,灵气并不能外放,她之所以能够操控金属并不是因为灵气外放的缘故,而是她本身的纯金血脉与金属产生了一种奇妙感应。
多次推敲,屡屡尝试,吴东方始终做不到這一点,他身拥五种血脉,理论上可以与任何五行事物产生感应,但事实并不是這样,他与五行事物都沒有本能的感应,要想控制五行事物必须依靠和使用灵气。
纯有纯的好处,全有全的好处,他与五行事物沒有本能的感应却能通過灵气控制所有的五行事物,金族天师只能控制金属,外放的灵气连一张木椅都移动不了,而他外放的灵气不但能控制金属,木椅,陶杯,水,甚至油灯裡的火苗都能控制。
金族法术都建立在纯金血脉的基础上,他现在灵气已经能够外放,通過气走肺经也可以将灵气转化为纯粹的金气,太初天师的灵气外放弥补了他不是纯金血脉的缺陷,所有金族法术他都能用。
控金稍加改变,变成了御物,通過气走肺经,肝经,肾经,心经,脾经可以控制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這個有点麻烦,因为关键时刻還得想想气从哪裡出来,日后得设法改进一下,免得动手之前還得寻思寻思。
摄魂有一套特殊的行气路线,是建立在人体三魂七魄的基础上的,通過对自己魂魄的强化,增强感知和感应能力,以此看到和感应到阴魂,阴魂其实是一种阴性气息,任何一种灵气都可以对阴魂产生伤害。這個也不难学。
穿云是一种在弓箭或其他兵器上灌注灵气的法术,這個也是一学就会。
凝盾聚盔也简单,用灵气改变金属的形状,凝聚成盾牌或者盔甲,他不但能将金属变成盾牌,還能凝聚木盾石甲,无非是不太熟练。
金龙破空是穿云的加强版,有了落日弓,這個可学可不学。
請神通灵给他的感觉就是跳大神,請神上身,打死他他都不会学,沒用。
然后就只剩下风云雷动了,這是個身法,是用灵气改变金属形状,充当载体,以灵气催动带人飞行,這個法术让他想起了巫师骑扫帚,虽然学会了却不太喜歡,五族身法他最喜歡的是火族的赤焰火舞,那叫一個快。
“你干嘛去?”冥月问道。
“睡觉。”吴东方头都不回。
“时候還早,再练习一下。”冥月說道。
“不练了,困了。”吴东方迈步出门。
冥月无奈,叹了口气,快走几步跟上了他,“你应该住在正殿最高层。”
“我喜歡住你屋。”吴东方說道。
冥月低头浅笑。
“那裡离澡堂子近。”吴东方的话還有下半句。
冥月横了他一眼。
回到后院,吴东方并沒有去浴池,而是直接躺下了。
“洗洗再睡。”冥月說道。
“不洗,懒了。”吴东方說道。
冥月无奈,只能给他端来洗脚水,伺候他洗脚,吴东方横躺在床上耷拉着脚当大爷,其实他是想跟冥月一起洗的,但冥月压根儿就沒那意思,好像一起洗犯了多大罪似的。
官儿越大,事儿越少。白虎天师平时也沒什么事儿,金族法术他沒全练,有些沒什么用处的干脆不练,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挑几样有用的练到极致就成,那些几百年用不上一回的不练也行。
第八天早上,冥故和冥犀冥震一起来了,带来了一個消息,土族沒有为难過去送尸体的金族巫师。
消息是用信鸟传回来的,信鸟的脚上套着铜环,不同铜环代表着不同的意思,事先约定好,遇到什么事情就套什么样的铜环。
這种传递消息的办法有一定局限性,目前只知道土族大概的反应,具体什么情况得等送尸的人回来才能知道。
离升座大典還有二十来天,除了過来汇报土族的事情,三人還来請示典礼的一些事情,說是請示,其实是来告诉他到时候该怎么走,该走几步,转身坐下去的时候该怎么坐,說白了就是来教他规矩的,吴东方听的意兴阑珊,到后来坐在法座上打起了瞌睡。
三人见状只能告辞,吴东方送三人出门,回来换了便服拿了钱出门闲逛,为了避人耳目,沒带王爷和饭桶,自己一個人出去的。
沒走多远就有人认出了他,白虎天师在金族地位非常高,呼啦一下跪倒一片,搞的吴东方什么兴致都沒了。
眼下局势不明,沒办法久坐修行,還有二十来天,就算体内還残存着补气丹药也沒办法在這二十天裡晋入太虚。
“你,去天师府送個口信,告诉他们我回山洞了,明天回来。”吴东方冲一個跪在不远处的店铺老板吩咐道。
后者以能够为他送信为荣,欢喜答应,转身跑走。
吴东方自街上买了几坛酒,一袋粟子和几匹布,店主都不要钱,他是硬给的。
吴东方带着东西往西走了,他要回原来的村子找那群男人喝酒去,顺便看看冥宛。
解放奴隶,发展生产力,制造新武器,這些事情都得干,但不是现在,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干,等升座典礼之后再說。
离开都城,他感觉到无比轻松,他是土族的眼中钉,是個大炸弹,留在哪儿哪儿危险,他出来了,冥月等人反而安全了。
金族天师施展风云雷动都是踩踏法杖的,冥钊当年使用的法杖還在金圣天师府,归他了,但他使用风云雷动的时候不是踩踏法杖的,而是把法杖变成了個大圆饼,坐着。
离开都城之后他才想起自己沒拿落日弓,本想回去拿,仔细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头,时刻背负着落日弓会泄底,若是让土族知道了,就能猜到他外强中干,沒什么真本领,不然不会如此倚仗落日弓。
上午九点来钟出发,下午两点来钟就到了,一路上他也在观察金族村落的分布情况和地势,金族穷不是沒有原因的,适合耕种的平地很少,山区占了九成。
他最先去的地方是当年出现的那條河流,在河边进行了短暂的停留之后又去山洞看了看,其实他内心深处很想念现代,虽然他从未表现出来。
山洞位于山顶,自山洞可以看到山下的村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村子裡的男人都沒有上工,村裡的男男女女都集中在村子中央,看样子是在开村民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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