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鸣鸿刀
“光顾着說话,怠慢了吴兄,我去喊人上茶,”费轩起身向外走去
“别上茶了,上饭吧,我還沒吃饭,对了,我還有個朋友在外面,我去喊他进來,”吴东方也站了起來,看這架势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不能让王爷在外面挨冻
“好好好,我和您一起去迎他,”费轩跟吴东方一起出了门
“此人乃异类化身,冒昧上门,费兄勿怪,”吴东方說道
“怎敢怎敢,”费轩连连摆手
到了门口,吴东方环视左右,抬手向坐在墙角的王爷招了招手,王爷走了過來,吴东方给二人互相做了介绍
费轩吩咐下人准备酒宴,陪着二人重回大殿
回到正殿,费轩說的都是场面话了,吴东方又重新作了介绍,“王爷是我的生死之交,也是我的谋士军师,不是外人,”
费庐一听,顾虑尽去,起身再度见礼,完事儿就拉着王爷說话论事儿,有外人在场,王爷搞的跟诸葛亮一样,言谈有度,儒雅有礼,跟费轩谈的很是投机
很快饭菜就上來了,王爷既然装了個开头儿就得继续装下去,两顿沒吃饭了饿得要死還不能多吃,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跟等候在旁的费轩语接前言继续畅谈,吴东方自己守着一桌子饭菜,专挑喜歡的吃
吃完饭就端着茶杯听二人說话,费轩很聪明,分析形势非常到位,他认为土族如果灭掉了水族,下一個就轮到木族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些站队,联合火族支援水族对抗土族,但令他郁闷的是遇到了三方面的阻力,一個是水族沒有任何向他求援的意思,二是火族貌似也沒有帮助水族的想法,還有就是來自族内的压力
族裡的长老普遍不赞同援助水族,在這些老棺材秧子看來,主动帮助水族会落人口实,给了土族对木族用兵的借口,而费轩则认为主动出击等同示威,间接告诉土族木族不好惹,還可以通過此事与水族成为友军,团结一致谋求长治久安,說白了分歧的本质是费轩想通過战斗获得尊重,而木族长老则希望用以德服人那一套來获得安定
正位時間太短,费轩也不能强拗长老们的意思,明明前瞻到了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這让他非常无奈,既生气又窝火
通過费轩的言谈不难看出他很有抱负,但他的抱负跟二人的抱负不太一样,他想维持目前的四族拱绕九州的局面,在保住自身的前提下尽一份力帮姒少康复国,說得简单一点就是他骨子裡還是很正统的,要出兵必须建立在帮助姒少康的基础上
对此王爷沒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它老奸巨猾,不会随随便便向别人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到最后费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希望二人能当個中间人,去說服水族向木族求援,只有水族正式求援,他才有借口重新开会,水族不开口他沒有理由反驳保守派,用他的话說是师出无名,說俗点儿就是不愿热脸贴人凉屁股
王爷也沒告诉他吴东方已经去了水族,還碰了一鼻子灰,而是痛快的答应了下來,吴东方明白王爷为什么這么做,它這么做是希望赚两头儿人情,也给二人去战场观战找個合理的借口
费轩对度的掌握還是很准的,在谈话的同时并沒有把吴东方撇到一边,实际上他一直想跟吴东方交谈,是吴东方故意把话语权转交给王爷,旁听比交谈更轻松一些
费轩說的是彻夜长谈,也真搞了個彻夜长谈,一直說到了天亮
趁费轩出去安排早饭,吴东方歪头冲王爷說道,“你对這個人有什么看法,”
“能容其诤,则可用之,”王爷說道
“說人话,”吴东方骂道,他之所以不愿跟费轩交谈有很大一部分是费轩咬文嚼字,跟费轩扯了一晚上,王爷也受影响了
王爷干咳了两声,“這個人是不错的,但他性子很倔,认死理儿,你让他去干什么,他很可能会问句为什么,自己不乐意就不去,以后肯定会惹你生气,”
“很正常,有能力的人脾气都怪,”吴东方說道
這时候门外传來了脚步声,王爷低声說道,“等我再试试他,”
费轩回來之后继续跟王爷闲聊,王爷兜了個圈子,先說费牧,又說费庐,最后扯到了鸣鸿刀
费轩略作犹豫,“鸣鸿刀就在府上,”
“你们找到了费庐,”王爷问道
“沒有,”费轩摇了摇头,“我继位的前天夜裡有人送回了鸣鸿刀,”
吴东方恍然大悟,怪不得费轩继位這么久也沒有追杀费庐,原來是费庐主动送回了木族神兵,用现代的话說這属于交還赃物,有投案自首的性质,费轩很可能大手一挥从宽处理了
费庐无疑是個坏人,但坏人并非世人认为的那样都是傻子,坏人是聪明但品德不好的人,又坏又傻的那是垃圾
“他已垂暮老朽”
“鸣鸿刀能否借來一观,”王爷聪明的打断了费轩的话,费轩要說的无疑是放過费庐的原因和理由,而二人是外人,知道這些明显不合适
“一观有何不可,”费轩痛快答应,起身向外走去,“二位稍候,”
费轩走后,吴东方和王爷对视了一眼,费轩无疑通過了考验,并不是只在口头上拿二人当朋友,但费轩也很聪明,先把后路堵死,‘一观有何不可’的话外之音就是看看可以,借走不行
很快费轩就回來了,手裡捧着一個石匣,进门之后把殿门关上了
费轩把石匣放到了吴东方和王爷座位中间的木几上,掀开了盖子,“請,”
這东西王爷先前可能见過,瞄了一眼就端起了茶杯,吴东方低头看向石匣,只见匣子裡是一块奇怪的暗红色金属,长度在一米左右,有一捺宽窄
這东西打磨的很是粗陋,也可能原本就沒有被打磨過,只有三分刀形,知道的是把刀,不知道還以为炼钢炉裡剩下的铁水凝固成的废铁
吴东方回头看了看费轩,费轩点了点头
得到费轩同意,吴东方才拿起了鸣鸿刀,令他沒想到的是鸣鸿刀虽然只有一米左右,却异常沉重,足有三四十斤
见吴东方面露疑惑,王爷在旁說道,“鸣鸿刀与轩辕剑同出一炉,与落日弓,追云鞭,玄冰戟同为九天玄铁,此物戾气很重,非木族仁者不足以驾驭约束,”
“惭愧惭愧,”费轩急忙谦逊
眼见费轩很紧张,吴东方就沒有持握,平着看了看就放了回去,转而将木匣打开,取出落日弓递给了费轩,“這是金族的落日弓,請费兄看過,”
就在此时,鸣鸿刀发出了轻微的嗡鸣,落日弓随之发出了同样的嗡鸣,它们都是金属,所发声音是震动造成的
短暂的嗡鸣過后,两件兵器平静了下來,這两声嗡鸣不含敌意,不像是示威,更像是两個老乡见面打招呼
他沒见過其他几种神兵,但鸣鸿刀的颜色和落日弓很像,這几种神兵很有可能來自同一個地方
费轩从未见過落日弓,好奇的接過去打量,但他并沒有试图开弓,看過之后就還给了吴东方,這都是对方的心头肉,拿着胆战心惊
观赏過后,费轩立刻把鸣鸿刀送了回去,回來的时候跟送饭的杂役一起回來的,吃過早饭,吴东方起身告辞
费轩极力挽留,二人言之要尽快赶去水族,费轩這才放行,亲送出门,亲送出府,送出府门還不回去,执意要送出城
费轩是青龙天师,走哪儿都跪一片,百姓也不傻,能根据流言猜出他和王爷的身份,如此一來谁都知道青龙天师和白虎天师关系很好,而這可能也正是费轩想要的,费轩继位不久,声望不足,而他虽然吃了败仗却杀出了名头,跟他在一起有助于提高费轩自身的威望,最主要的是可以向木族民众传达一個信息,我也是强硬派,不是怕事之人
看透了费轩的用意,吴东方就跟他一起步行出城,到得城外,依依惜别
王爷用了瞬移,吴东方用了土遁,回的是老窝根据地,也就是西北边境
“我刚才给你使眼色,你为什么不让我送他补气丹药,”吴东方问道,這时候二人使眼色已经不需要挤眉弄眼了,看似随意的一個眼神都可以暗中沟通
“时候不到,”王爷摇头說道
“他只有太初修为,”吴东方脱鞋上炕,冥月不在房中,盆子沒了,应该是洗衣服去了
“跟修为沒关系,這個人很聪明,有自己的想法,不好驾驭,”王爷也往炕上蹦,坐一夜谁也受不了
“我們是找志同道合的朋友,又不是找迎风拍马的奴才,”吴东方說道,他的心情還是不错的,木族之行总体來說還是很成功的
“等等再說,就那仨瓜俩枣,别急着送人,”王爷打了個哈欠,“困死我了,我先睡会儿,”
“我也困了,”吴东方拉過了被子,“這裡比木族冷多了,”
“别拉,给我点儿,”
“你有毛儿,不用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