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中秋
“天子是天子,不是人皇······”
姜离低声喃念着离去,“天子還是天子,不是人皇,亦或者······天子只是天子······”
不同的解读,不同的答案。
若是前者,天子還有成为人皇的可能,但若是后者,那背后的水可就深了。
姜离边走边低语,一直都快走出内殿了,還是沒听到天璇长老喊住他。
看来,天璇是打算在這上面当谜语人了。
最终,姜离解决了旧的疑惑,得到了新的疑惑,一失一得,反倒是疑惑加深了。
而在天璇的闺房中,如白玉宫殿般的空间内有着占地数丈的浴池,天璇正在池边梳理着长发。
在姜离离开之后,她也正好将长发梳好,轻轻挥手,偌大的空间变幻,转眼间就变成了精致的卧室。
這裡,才是她真正的闺房。
天璇走到玉质的梳妆台前坐下,一边照着镜子,一边看向放在台上的虚幻罗盘,道:“你可争点气吧,姜离這块肉,可有的是狐狸精惦记着呢。”
這一次有她天璇收拾首尾,加上昆虚仙宫那边也算是居心居心叵测,让姜离果断選擇了敌对,但下一次呢?
要是换一個真心实意的来怎么办?
姜离這人虽然不要脸,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皮相当真称得上绝顶。神农之相加上不断精深的修为,让姜离越来越有超凡脱俗的非凡气象,无论是谁见了他,都得称赞一声天人之姿。
再加上姜离现在逐渐名满天下,可谓是极好的优质股。
但凡有点想要找郎君的心,见了姜离都会将其划入备选行列。
群狼环伺之下,早就该把這块肉吃到肚子裡的公孙青玥却迟迟沒点动作,当真叫人发愁。
‘不成,必须推一下才行。’
天璇下定主意。
······
······
時間過得很快,两日时光,亦是在转眼间。
這一日,八月十五,正是中秋佳节,白日裡秋高气爽,惠风和畅。
逢此佳节,鼎湖派中亦是多了几分节日的气氛。
虽然宗门不是家族,但宗门不会放過這等增强门人归属感的日子。由天璇长老做主,从秘地裡择出一批灵药,令丹师们炼成月饼,亦或者說月饼模样的丹药,也可說是药膳······
反正就是既要有补元益气的效果,又要有月饼的精致。
有点为难人,但在天璇长老的威严下,宗门所有丹师两日不眠,還是将這种月饼给做出来了。
今日月饼一发出,便让门中弟子排队哄抢。然后一口月饼下肚,感受着功力长进,還有月饼的滋味,双重刺激下,让人心情愉悦至极,归属感這不就来了。
姜离去摇光殿时,就见到队伍排得老长,都到武曲坪這边了。
好在姜某人如今在宗门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需往前面一站,這人群就自动分开,让姜离享受到了大人物的待遇。
“多谢诸位。”
姜离一边含笑点头,表示谢意,一边行過摇光殿,去往渡口处。
在那裡,风紫阳和妘秋池已是先一步抵达,還有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旁边不远处给外门弟子讲故事。
“却說那一日,雍州天降五指山,有数位当世数一数二之才俊,于山上谈道论功,当世六大强者的传人便来了两位,你们可知,有谁未至?”
齐长生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虽然表现得略微浮夸,欠缺水平,但他所讲之事却是很具吸引力,引来了不少外门弟子前来倾听。
听到齐长生询问,当即就有一個外门弟子出声道:“可是火宅佛狱业如来之弟子?”
“业如来沒有弟子,只有门徒。”齐长生否认道。
“可是天子之徒?”外门弟子又问。
“天子怎么可能有弟子。”齐长生又否认。
“可是那妖神教大尊之徒沒来?”
“妖神教要是敢来,那就不是众人谈道论功,而是一同降妖伏魔了。”
那么問題来了,六大强者的弟子来了两個,剩下四位,齐长生否认了三個,還剩下谁呢?
“难道說······”外门弟子做恍然状,“是大师兄?”
“沒错!”齐长生拍掌道,“這一场青年才俊之盛会,本派大师兄未能参与,幸而有六师兄姜离适逢其会,技压群雄,让天下人知道,我鼎湖派弟子,不弱于人。”
图穷匕见了属实是。
姜离一眼就看出那個问话的外门弟子是自己的族人,搁這和齐长生唱双簧呢。
其余外门弟子不知道门道,听得一愣一愣的,让某位不弱于人的六师兄涨了波声望。
齐长生還欲接着說,耳边突然传来声音,“你也不怕大师兄给你小鞋穿。”
他闻言,环顾四周,果然在风紫阳、妘秋池旁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天塌下来有高個顶着,這不是我头顶上還有师弟你嗎?”
齐长生笑着传音,然后向众人道:“诸位师弟,姜师兄有事找我,嗯······欲知后续詳情,請听下回分解。”
虽然齐长生比姜离早入门,但在真传弟子之下,其余人皆为师弟,所以在他人眼前,齐长生也是要称姜离为“师兄”的。
一边发出不负责任的鸽子言论,一边排众而出,齐长生笑眯眯地走到三人面前,道:“三位师兄师姐,师弟齐长生奉器阁长老之命,前来为三位带路,請。”
“齐师弟,无需多加介绍。”
妘秋池摇着折扇,露出促狭之色,“闻名遐迩的《少侠阿宾》、《女先生白洁》唯一售卖人,师弟的大名,师姐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话是這么說,但她的目光却是在打量着姜离。
显然,這位师姐挺八卦的,听說了不少宗门内的风言风语,比如什么秽书作者曹玄德疑为真传弟子姜离的笔名······
“确实如雷贯耳,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姜离对妘秋池的眼神视若无睹,对着齐长生语重心长地道,“齐师弟啊,注意点影响。”
时至今日,姜某人也算是個人物了,当然要和過去狠狠切割。
反正写书的是曹玄德,与我姜离何干。
齐长生面容微僵,但面对姜离的甩锅,他也只能无奈接下。
现在姜离就是他齐长生的保护伞,卖书沒出事全靠姜离兜着,齐长生当然也要给保护伞背背锅了。
“师兄师姐教训的是。”
齐长生一边讪笑着,一边带着三人上了一艘看起来颇为精致的小船。
他往船上注入真气,小船便自发运动了起来,向着器阁所在疾驰而去。
大约一刻钟左右的時間,红光入眼,滚滚气浪带着焦灼的热气迎面而来,小船上的众人皆感觉周边空气干热,瞬息间似是进入了大沙漠一般。
时隔两日,器阁岛屿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炉,每一寸空气都沸腾着热力,呼吸间都有种气管在燃烧的错觉。
岛屿周边百丈之内,水域沸腾,湖水翻涌,蒸腾出浓密的水汽,這一片地区已是彻底被煮沸了。
八品以下,怕是连靠近這裡的资格都沒有。
齐长生驱使着小船驶過了水雾浓密区域,穿過滚滚热流,焦黑的山峦和涌动的赤水映入眼帘,同时,還有一道如巨人般的身影。
“师兄,去那边。”
姜离当即示意齐长生靠向那道身影所在之处。
只见那焦黑的地面上,天蓬长老身着黑袍,头戴玄冠,静静伫立,在他身旁,還有三道人影站着,其中两位正是燕寒清和沐凌衣這对师兄妹,只是相较于天蓬长老的伟岸身躯,這常人身高的三位显得颇为不起眼。
“咚——”
小船靠岸,众人连忙下来,行礼道:“见過天蓬长老。”
“嗯。”
天蓬长老颔首,沒有表现出往日的亲近,而是对着那随同第三人道:“人,某帮你见到了,但是否能說服他,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他又向着姜离說道:“无需顾忌某家,按照你的心意行事。”
說罢,天蓬长老便径直离去,以示不干涉之意。
姜离见状,哪還不明白墨门是把工作做到天蓬长老那裡去了。
‘不好办了。’他摸摸腰间的佩剑,想道。
墨武战匣就在他身上,姜离岂会想不到天蓬长老为何要替墨门的人引见。
显然,這是因为天蓬长老和墨门的交情。
虽然天蓬长老表示无需顾忌他,但作为晚辈,還是得要为长辈做考虑的。
‘只希望对方别太吝啬了。’
姜离看向明显是主事的第三人。
這是位女子。
身着代表墨门的褐衣,踩着草鞋,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但也仅仅是风韵犹存,沒有高品级修行者的超绝气质,也沒有以修为驻颜。
姜离甚至觉得对方刻意让面容如普通人般变化,否则的话,哪怕不刻意驻颜,也完全能够百年容颜不易。
“墨门谈无为,有礼了。”
女子如对待平辈般行礼,开门见山地道:“不知阁下对五品的人属道果是否有意?墨门愿以五品道果,来請阁下执剑。”
开门见山,效果显著。
上一章忘說了。
首先,牛郎的其中一种传說,是他前世为金童,所以才有金童·牛郎的說法。
其次,金童很多,不少神仙传說中都有金童玉女,并非特指某位。
最后,是西王母,我本来想把东王公和西王母设为三品的,但仔细查過才知道,這两位一开始论地位,是在四御之上,天帝之下的,所以才设为二品。
对了,六御的說法是后来有的,玉皇大帝也是到了宋朝左右吧,才有的。
原先的神话中,天帝至高无上,不会和四御等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