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决断
這是秦风第二次看见那個自称11号的特勤处人员。
或许第一次看见11号时，還因为沒什么经验以及刚经历了那可以說恐怖的吞噬后担心被识破而显得有些慌张，可是這几天，即使是最先进的检测仪器也沒有查出他身上潜藏的秘密，早让他应对时少了顾忌。而与脑海深处的三体系统越来越紧密的融合以及身体素质的飞速提高，更是让秦风在面对這個原本有些恐惧的人物时有了几分自信和从容。
但那份从容很快就被郁闷所击破。11号几乎什么也沒问，就直接叫人将他绑在一张造型奇特的椅子上，头上罩了一個牵着好几條导线的金属罩子，秦风猜测那可能是最新型的测谎仪。這還不算，当其中一個特工将一管淡蓝色的液体注射进自己的经脉时，秦风突然感觉到一阵昏昏沉沉的睡意。以秦风超强的身体素质，也因为這管药剂而有了眩晕的感觉，他一惊，然后收缩着意识渐渐融入到脑海深处由纯数据构成的三体系统中，就像当初为躲避那两股强横意识时所做的那样。
为了保险起见，秦风在潜意识层面留下了事先设定好的答案以应付可能到来的提问，大多是關於母体的，对于自身的一些基本答案，更是沒有隐藏的必要，相信這几天以特勤三处的能力，那些問題早已经被查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表面上還是完美地模拟出被药物控制的样子，而口角的延水和迷茫空洞的眼神，也成了演技的最佳道具。
“差不多了，长官！”一名特勤军人满意地收起针筒，恭敬地对11号說道：“KK*剂使用的分量，就算是最训练有素的特工也沒有意志力抵抗，更不要說只是個身体素质稍微好点的学生。”
11号点点头，然后开始提问，所有的問題，无非都是關於母体的。
但是秦风的回答和一开始并沒有什么不同，连续提问了几遍，秦风连初恋对象的名字都說出来了，可關於母体的结果也沒有丝毫的改变。
正是這一成不变的回答更引起11号的主意，难不成对方還是反审讯的专家，可以用事先想好的答案存于潜意识中，连测谎仪或KK*剂也沒有办法么？
這样的想法无疑是最接近真实答案的，却只不過在11号的脑子中闪了闪就被排除了。他知道，就算是他，即便有信心瞒過测谎仪，但对KK*剂的效力，還是心有余悸的，至于這個学生，就更不可能有抵抗的能力。
“看来他真的沒有隐瞒啊，母体，居然就那样轻易地被简陋到可笑的电磁炮给收拾了！”11号阴沉着脸喃喃地說道，“不過，也不能就此放過這小家伙，毕竟母体是因为他才死亡的，为此受到一定的惩罚，也是必须的！”
等秦风彻底清醒過来后，被带到一间密室内，四周是沒有任何装饰的光秃墙壁，门口站着两個面无表情的特勤人员，秦风能从這些衣装整洁的特勤人员冷漠的外表下，看出他们潜藏的爆发力和杀气一点也不比那些特种军人少。
看来不管是那個研究所，還是這個奇怪的特勤三处，都被严密地保护起来，而這些机构的設置在公众中沒有半点消息，他们研究的东西，比如說那個如同一個大细胞般的“母体”，也显然不是寻常的生物，在考虑到当初的何杨教授是研究天体物理学的，如此看来，那個所谓的“母体”的出处也就显而易见了，那根本不是地球上的生物，它们，来自于宇宙，就像自己在那虚无的空间裡所感受到的两股冰冷的意识一样，都是未知的存在！
看来，不管是黄瑞领导的特战师還是特勤三处的設置都是为了保护那些秘密的，這說明了研究所和那個红岸基地的保密级别高得有点离谱。也就是說，即使自己過了审讯這一关，在路上所预料的有可能被软禁或许并不只是想象而已。這种情况下，就算表现出自己存在的价值，也不可能就此获得想要的自由，自己在来时的路上還想要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的想法实在太過简单和幼稚，对于自己這样一個沒有什么势力的中学生来說，对方有太多的方法可以玩死自己。
那么，只有拼一下了！几乎是在转念间，秦风就对目前的状况有了新的决断。
11号阴翳的目光紧盯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少年，惨白的灯光已经這個少年的脸上连续照射了超過半個小时，带强光的疲劳审讯是最基本的审讯方法，可是经历了KK*剂也沒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现在也不過是为了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然后再考虑把他丢到哪個研究所去做小白鼠。对于杀死母体从而有可能影响到自己地位的人，11号从来就不会表现出善意。
“11号……长官，這么叫可以么？”打定了主意的秦风突然抬头问道。
11号精神一振，但脸上却丝毫沒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盯着秦风，点了点头；对于“长官”两個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他也知道自己担不起，可是对方愿意這样叫，他也乐得装一回上位者。
“我想，不管是你，還是研究所，以及那個什么红岸基地，都是围绕着那個被称作‘母体’的怪物而展开研究，能否透露一点，你们研究的方向到底是什么？”
“现在接受审讯的是你，不是我！”
“我想，审讯应该早就完成了吧。”秦风盯着11号的眼睛，看似不经意地问。
11号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问：“你知道？”
“我不是白痴。那管蓝色的药剂，以及自己脑袋莫名其妙的疼痛，都让我清楚你们更愿意相信在药剂作用下取得的答案。”秦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见11号不說话，秦风接着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离开？過段時間再說吧！”11号脸上露出极端的不耐烦的神色，他甚至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這明显掏不出更多內容的小鬼身上浪费時間和精力。
“既然已经有了结果，为什么還不让我走？你们這是非法拘禁！”
“谁說的？你破坏国家机密研究物品，光是這一條，就能被控制起来。”对于手中沒有筹码的人，11号只能表现出最大的不屑。
“是么？”秦风诡异地笑了笑，突然暴起，合金制作的特殊手铐在猛然的发力中被拉扯得变形，然后蹦地一声被挣断，与此同时，秦风的右手向前探出，竟然一把抓住11号的领口猛地用力一扯，以11号身为特勤人员的强横身手，竟然沒有看清楚他的动作，被巨大的力道带得身子向前一倾，英俊却透着几分阴柔的脸和桌面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秦风一只手按在他的脖子上，身子轻巧地一转来到他身后，然后死死扣住他的喉咙，11号毫不怀疑，以对方的爆发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轻易捏碎自己的喉骨。
這個时候门口的两個特勤人员才反应過来，等他们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内拔出枪来指向秦风，秦风早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11号的眼中冒出愤怒的光，喉头轻轻蠕动着，却是什么话也沒說出来，以他多年的特勤生涯居然被一個十几岁的学生生擒，這样的情形将是他人生中永远也无法洗刷的屈辱。
小心地将身子掩藏在11号的背后，即使门口的两個特勤人员开枪，也只会第一時間打中手中的活盾牌。
“11号长官，你应该看出来，我們彼此之间对对方的印象都不太好。”秦风扣住11号喉头的手指微微用力，然后沉声道：“让他们扔下枪，退开！”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挟持国家机关特勤人员，這是叛国！”11号厉声道。
“但這是你们逼我的，不是么？”秦风轻轻地說道，强行压下心中那一分紧张和刺激带来的恐惧，他知道如果不让11号妥协，自己的后半生或许真的只会在逃亡中度過。
“你放了我，只要你說出關於母体死亡的真实原因以及你从中得到什么，我可以保证你不死……”
“但会失去自由，对嗎？”
“這個时候你還想要自由？做梦，你下半辈子就算不在牢狱中度過，也不可能走出实验室——但是，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11冷声說道。
“活命啊……也许真的很重要呢，可惜，不自由，光是如同爬虫般的卑微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清除，虫子！
在那個虚无的的空间内，那冰冷意识的声音似乎再次响起，這声音這几天不时地在秦风的脑海裡徘徊，让他感受到潜藏的莫大恐惧。他不敢肯定，那個从外太空来到地球的母体，携带着那两股冰冷意识的奇怪生物，在那短短的两句话裡所包含的意思，是否如同他所理解的那样会为整個人类社会带来什么危机。
也许，那是一场空前的机遇，但更多的，却可能是巨大的灾难。
所以，秦风绝不愿意当一條只为了活命而低头的爬虫，不管是面对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特勤处，還是太空中未知的威胁，只有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才是自由生活的最佳途径。
“11号长官，我想，我有必要和你的直接领导对话！”
11号用眼神示意其中一個特勤军人离开通报上级，一边冷冷地道：“你的命运，不管是什么领导也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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