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刮目相看

作者:周林
頂點逃出生天!

  幾天後,野澤雄二又組織了一場擂臺角鬥。

  與往常不同的是,這一回,臺下一個軍醫也沒有,而沈一秋則直接拒絕到現場,並且冷冷地對傳話日本兵說道:“請轉告野澤中佐,醫療隊重任在身,人手緊缺,只有我一個人值守,請儘量避免給我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野澤雄二聽了日本兵的帶話,便有些心不在焉,但擂臺已經搭好,人都坐在了臺上,如果再撤回命令會很沒有威信。

  山田察言觀色,打擂前作了一次熱情洋溢的動員:“諸位!皇軍組織擂臺角鬥,意在通過適當運動舒筋活血、切磋技藝。然而,每每都有人痛下殺手,有違規則!這段時間,諸位爲大東亞共榮事業付出了滿腔熱血、作出了無畏犧牲,皇軍深感欣慰,心存體恤!故而,今天的比賽,大家應點到爲止!”

  戰俘們對鬼子突如其來的“仁慈”頗感意外,有人大聲說道:“點到爲止,又怎麼判輸贏?”

  山田環顧臺下,意氣風發地說道:“你們,不要懷疑皇軍的智慧和眼睛,誰輸誰贏,自有判斷!總之,如果仍舊有人不聽忠告,下重手、死手,皇軍必給予之成倍傷害待遇,嚴懲不怠!”

  角鬥開始了,廖百夏仍然是能躲則躲打不還手,最終被連續擊倒兩人的區良駒打趴。區良駒似乎打紅了眼,他掐住廖百夏的脖子,面目猙獰地大聲吼叫着:“姓廖的!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子!倒是還手啊!”

  眼看區良駒掐住廖百夏脖子的手越收越緊,戰俘們一片譁然,不待山田上前阻止,川軍老兵帶着兩個人不顧一切地跳上臺去,憤怒地圍住區良駒一陣拳打腳踢,日本兵很快開槍示警,暴怒的野澤雄二當場命人將區良駒帶走。

  川軍老兵和兩名八路軍戰俘想將廖百夏擡往醫務室,結果被山田攔了下來,說道:“今天醫務室無人值班,你們自行處理!”

  川軍老兵忍不住罵道:“狗日的,真不是東西!”楊嘯走上前,看到廖百夏依舊昏迷不醒,上前搭了搭脈,擡頭說道:“人沒事,不要緊!”

  衆人見楊嘯胸有成竹,知道此人高深莫測,便放下心來,七手八腳地把廖百夏擡回了監舍,解開他的上衣,讓他躺了下來。

  果然沒過多久,廖百夏就悠悠醒來,看起來確實並無大礙。

  區良駒被帶走後,大家都覺得挺解氣,按照野澤雄二的個性,區良駒違反角鬥規則,欲置人於死地並且引起公憤,肯定要受點皮肉之苦。

  到了晚上,區良駒還沒回來,衆人就高興不起來了,聽到一陣汽車發動,川軍老兵動容說道:“這龜孫子,不會被鬼子帶走槍斃了吧?”有人也遺憾地附和道:“真要被槍斃了的話,說明他不是漢奸,倒是可惜了。”

  那兩個一直護着區良駒的士兵聽聞後,不禁痛哭失聲,如喪考妣。其中一人站起朝着川軍老兵等人罵道:“你們這些狗孃養的,從哪看出我們團長是漢奸?我們團長殺過多少鬼子,你們知道嗎?!”

  衆人一想,把區良駒當漢奸確實沒有什麼真憑實據,頂多就是“看起來像漢奸”,不免覺得有些慚愧,錢豹走過去安慰了一番兩名“隨從”,說道:“到了這裏,隨時會死的嘛,節哀順便!”

  不想,第二天一早,區良駒就毫髮無損的回到了監舍,而且看上去滿面春風。他走過廖百夏牀前,突然用手作了投擲紙飛機的姿式,像是在示威。

  廖百夏先是一怔,隨後搖頭不語,川軍老兵見狀,不禁衝着區良駒說道:“日你個仙人闆闆!狗日的還真是漢奸!”

  區良駒回到牀上,兩名“隨從”就圍了上來,怯怯地問道:“團長,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區良駒擡身看了廖百夏一眼,冷笑道說道:“老子最看不得有人裝可憐,何況,他像是有事嗎?”

  區良駒剛回監舍沒多久,那名負責醫務室附近守衛的日本兵就走了進來,衝着半躺在牀上的廖百夏就嚷道:“沈小姐知道你受了傷,但醫學研究不能停,請你到再去一趟!如果走不了,也不勉強,把受傷前的身體恢復情況告訴我,我來轉告就好!”

  廖百夏一楞:沈一秋今天的傳話好像有些反常,這醫學研究本身就是幌子,哪來那麼多事?

  他心念一動,掙扎着起來,對那日本兵說道:“請轉告沈小姐:我昨日受傷之前,全身突然綿軟無力,虛脫現象明顯,稍微受點傷,就抵擋不住,極度嗜睡。”

  區良駒突然冷哼一聲,把頭扭過一邊,面露一絲鄙夷,衆人認爲廖百夏目前狀態都是拜區良駒所賜,皆對其怒目而視。

  那日本兵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廖百夏急忙叫住他:“閣下,我身體不適,內、外傷皆有,可不可以讓人去醫務室再取些膏藥?”

  日本兵略一猶豫,說道:“中佐交待過,要善待廖先生。既然如此,你派人和我走一趟吧。”

  廖百夏謝過,轉頭向不遠處站着的晏軻招了招手,微笑着說道:“晏兄弟,你是否願意代廖某走一趟?”

  晏軻何等機靈,立即感覺廖百夏是有意在爲他創造與沈一秋見面的機會!他不假思索地說道:“廖先生儘管吩咐,小弟我惟命是從!”

  晏軻來到醫務室,日本兵用日語與沈一秋對了幾句話,晏軻聽得懂日語,不由暗罵不止。

  那日本兵說的是:“沈小姐,廖先生讓一個油頭滑腦的小子來幫他拿藥,我看此人不像好人,請沈小姐小心。”

  沈一秋回答道:“不要緊,我諒他不敢。我還要仔細詢問一下,才能配藥,閣下不必擔心我的安危,可以自便。”

  日本兵立正敬禮後,隨即離開醫務室。

  晏軻見那日本兵走遠,回過頭看到面無表情的沈一秋,便嘻皮笑臉地對她說道:“沈姑娘好,許久未見,還是這麼年輕、漂亮。”

  沈一秋不答,“啪”地一下合上手中的藥箱,冷冷地說道:“我好像天天都能看到你,有什麼話直說!”

  晏軻見沈一秋不聽拍馬屁這一套,而且似乎很反感,便不再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沈姑娘一定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就打開窗戶說亮話,今天來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幫助我大哥安全越獄,相信沈姑娘不會推辭。”

  沈一秋目露一絲不屑,說道:“你憑什麼那麼有把握,認爲我會幫你?”

  晏軻緊盯着沈一秋,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爲你是我們的同志,即使不是軍統,也是國民政府的祕密特工。”

  沈一秋聽聞一驚,柳眉倒豎,怒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晏軻不死心,繼續說道:“你剛纔分明是故意支走了那個傻鬼子,很明顯,是想與我單獨說話!何況,一個在戰場上被俘的小姑娘,居然能連續成爲太原地區日軍最高指揮官的貼身之人,而且與日軍軍界精英也關係……密切,如果不是我們的人,很難解釋。”

  沈一秋冷笑道:“我想和你單獨說話?別自作多情了!我是在想廖先生爲什麼要讓你來,也許有什麼話要傳,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說我是什麼軍統,你是不是聽說書聽多了,得了妄想症?還有,我的私生活,你也要管嗎?”

  晏軻見沈一秋始終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有些失望,也有些嘀咕:“莫非我猜錯了?沈一秋只是對中國同胞有些同情,所以才暗中幫我們?”

  晏軻心念一動,轉而正色道:“蔣委員長說過:如果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

  沈一秋神情有些異樣,她沒想到一向只記得大鼓書對白的晏軻,能將蔣介石“七?七”事變後在廬山發表的對日應戰宣言信手拈來,作爲引用。

  晏軻繼續慷慨陳辭:“如今,日本鬼子全面侵華的戰爭已經打響,戰火瀰漫、生靈塗炭,無數中國軍民慘死於日寇屠刀,我相信,沈姑娘作爲一箇中國人,絕不可能助紂爲虐,必然會盡一切努力伸出援手,救我同胞!”

  沈一秋睜大眼睛,面露驚訝,似乎不認識晏軻一般——她當然知道晏軻的軍統身份,一直認爲他是因爲救了楊嘯,連蒙帶騙地混進去的,卻沒想到當初那個膽小如鼠、油腔滑調的小混混竟然變得如此勇敢擔當、大義凜然。

  她收回驚訝的目光,聯想起晏軻在集中營裏的變化,忍不住說道:“看來這段時間,你經歷了不少事,我無法相信還是當初的你。”

  晏軻一本正經地板着臉回答道:“你又何嘗不是?不過在我眼中,沈姑娘從未有過變化,還是當初那個純潔、善良的美麗女子。”

  此刻,他的眼中又浮現出太原戰場上,那個看起來什麼事都不懂,整天微笑着給傷員包紮傷口,隨身還帶着一些巧克力的小姑娘來——時過境遷,晏軻一路走來,不斷成長,卻依然無法看透此時的沈一秋。

  晏軻繼續說道:“不瞞你說,我大哥肩負着一個重要使命,關係到千萬中國軍民的生死,沈姑娘如此善良,又怎會坐視我同胞慘遭屠戮、屍橫片野?”

  沈一秋臉微微一紅,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一名弱女子,就算我想幫你,也是有心無力。”

  晏軻還想趁熱打鐵,沈一秋打斷道:“你別再說了,這裏有我昨天配好的膏藥,你拿了走吧!”

  晏軻無奈,但仍不死心,沈一秋微一跺腳,說道:“還不快走?時間久了,會害死我的!”

  晏軻一驚,只好拿了膏藥走出醫務室,那日本兵劈手把膏藥奪了過去,仔細檢查了一番,還搜了晏軻的身,然後才予以放行。

  晏軻猛然發現這日本兵雖然看起來有些傻,卻也不是想騙就騙的,不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他仔細回想着在醫務室裏的細節,自覺比較謹慎,可以肯定不會被人偷聽,但若是有個萬一,可就有可能害了沈一秋!

  晏軻回到監舍,把與沈一秋見面的情形告訴了楊嘯,斷定沈一秋不是軍統的人,並且說沈一秋雖然絕對不會出賣他們,但看起來也並不願意幫忙。

  楊嘯沉吟半晌,平靜地說道:“你已經說服她了。”

  晏軻不解:“何已見得?”

  楊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你聰明一世,卻不懂女人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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