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5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9
“李亦致,你說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偷局裡的公帑了?你不要血口喷人了你?我只不過是上来看看而已,沒想到看见李大忠在汪局长的办公室裡面鬼鬼祟祟的,所以……反正你们三個都是穿同一條裤子的。老子說不過你们,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知道自己处境艰难的杨伟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顶着一张被李大忠抓得血迹斑斑的大脸朝办公室门口冲了過去。
一见杨伟革往办公室门口冲去,李亦致和李大忠两人分别朝着杨伟革的后背追了過去。只有汪达旺一個人還慵懒地坐在沙发整暇以待地等着看杨伟革的笑话。要是今晚杨伟革還能逃出這件办公室的话,他就不姓汪了。呃,這话說的,還真是有待修正。因为這具身体现在的主宰者本来就不是姓汪的。
果然,沒等李亦致和李大忠两人扑上前,杨伟革就直挺挺地撞上了自动关上的办公室大门。
回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杨伟革决定身边的确是沒有人的时候只能揉了揉已经青紫一片的前额自认倒霉。尽管已经撞上了门板,可是逃离现场要紧的杨伟革并不死心,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又朝门口冲了過去。
当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在适当的時間做出了适当的反应。刚开始的时候李大忠见到杨伟革那副狼狈相還十分张狂地哈哈哈大笑,可是到了如此反复第n次的时候杨伟革从地上起来的动作已经明显地缓慢了许多,而李大忠再也笑不出来了。而一脸凝重的李亦致早已经是双腿颤抖。
一种诡异无比的气氛开始蔓延。整個办公室裡除了汪达旺還十分淡定之外,其他三個男人早已经可以用屁滚尿流来形容他们心中的恐惧了。
直到杨伟革实在无法从地上挣扎起来的时候他才醒悟到這种诡异根本就不是巧合。顾不上擦干净脸上一直往下流淌的鼻血,杨伟革拼尽全力朝坐在沙发上一直沒有吭声的汪达旺手脚并用地爬了過去。
“汪……汪……汪……汪局长,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了我一命吧!汪局,您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杨伟革趴在汪达旺面前不停地给他磕头,痛哭流涕的他脸上真的是一副绝佳的调色板,上面既有晶莹的水分,更有红色的血迹,還有他彪悍的汗水。
汪达旺默默地看了一眼直挺挺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杨伟革,心裡暗暗地思考着要不要留着這么一头恶狼在身边。恶狼有恶狼的用处,可是恶狼一個掌控不好就有可能被反咬一口的可能。当然,反咬的這一口很可能就是直接要了东郭先生的小命了。
但是這么一头中山狼還真是不好处理。将他交给警方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一点连李亦致都看得十分透彻。
交给警方就意味着要交代清楚這一系列的前因后果。而這一系列的前因后果根本就不是能够提到桌面上来說的。
难道汪达旺要告诉警察叔叔们說這一皮箱的现金都是回扣,還是天马局会计蔡金莞直接交到他手裡的回扣?但凡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将這些细节告诉警方了。
但是不告诉警方這些钱的来历恐怕是无法過关的。把刚才吓唬杨伟革的那一番话重新拿到桌面上来意推敲马上就露馅了。不說蔡金莞会不会配合他的說法,就算是姓蔡的配合他的演戏,估计也是很难通過的。
既然在报警這一点是行不通的,那么汪达旺只好将這個念头赶紧赶出了脑海,免得等会儿一個短路拎起电话拨打110就麻烦了。可是不报警就這么放過杨伟革,汪达旺心裡又实在悲催得可以。
就在汪达旺犹豫着的时候办公室的窗户被风吹开,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风刮了进来,把原本已经笑不出来的李大忠给吓得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汪达旺的跟前。
“鬼啊鬼!汪局长,我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大您的主意了,求求你饶過我吧!”脸色再次变成墨绿一片的李大忠下意识地嚎叫起来,把站在他身边早已经神经兮兮的李亦致吓得双脚一软瘫坐在地面上。
“李大忠,你又怎么了?你打我什么主意了?說說吧!当着你亲戚的面說說吧!”汪达旺整暇以待地点燃了嘴边的大中华,悠闲地吐出一串串烟雾。反正他的時間大把,也不在乎這么一点算计别人的時間。
“汪……汪……汪,汪局长,我也是不想的。都是杨伟革這個王八蛋教唆我的,我……”被杨伟革的嚎哭声影响到的李大忠跪在汪达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平日裡对汪达旺的過度关注以及对欧阳月儿的鄙视之类的芝麻绿豆的小事唠唠叨叨地說了一遍。
“够了!李大忠,你站一边去。李亦致,把你的人带走!李大忠,我警告你,要是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嚼舌头的话,我第一個饶不了你。還有,以后如果有人背地裡对欧阳月儿不利的话,记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否则的话,小心你的小命。”汪达旺声色俱厉地怒吼起来。沒想到身为天马局堂堂一個科长的欧阳月儿竟然如此怕事,连這帮保安之类的小小职工也敢对她指手画脚。這一点让汪达旺十分的恼怒。让他恼怒的不仅仅是人家对欧阳月儿的欺负,而是這些已经知道欧阳月儿是他汪达旺的人的情况還敢欺负她。這說明了什么?只能說明了天马局的干部职工都是和谐的,都是民主的。如果不是民主的话,他们敢在背后嚼领导的舌根嗎?
“是,是,是!汪局长,谢谢您大人有大量!以后我李大忠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听到汪达旺的话裡有松动的迹象,李大忠赶紧朝已经冲动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汪达旺磕了几個响头,然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口不要命地冲了出去。似乎他担心要是走慢一步的话,汪达旺就可能会立刻反悔。
“李亦致,你也听到了。看好你自己的人,還有你自己的屁股也给我擦干净了。”汪达旺這具身体现在的主宰者似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不断膨胀的权威感。他甚至有些飘飘然地感觉到了整個世界都已经拜倒在他的皮鞋之下。嗯,当然,這只是臆想一下而已。而且汪达旺很快就从自己過早的发梦中醒悟過来。
“汪……汪……汪……汪局,我……”李亦致本来时十分委屈地想要解释什么的,可是一看到汪达旺那一副陌生的冷漠样,只得将心中的委屈强压了下来。从今天的很多小事情上来看,他面前的這個汪达旺十分的诡异,而且這個办公室更是诡异得让人无法再在這裡继续呆下去。這么想着的时候李亦致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已经在杨伟革面前来回踱步的汪达旺,发现他的领导正好十分冷漠地瞪了他一眼。這下子,李亦致彻底阳痿了,再也說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