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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 伏杀(三)

作者:未知
大战到此时,虽然泰官、般度和丹图三人吸取了成百上千的魔兵魔将的血肉精华及生魂力量,强悍的抵挡住陈海他们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能够维持着不倒下,但是這其中并非是沒有后遗症的。 魔族的血练魔功非要将生魂及血肉精华同时抽取出来,才能使秘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要不然的话,单纯汲取血肉精华,只能补充他们体内的气血及气力消耗,绝不可能凝聚无坚不摧的血魂魔刃以及无坚能摧的血魂魔甲。 然而生魂乃生者之魂魄,瞬時間被掐灭掉生的希望,在那一瞬时所爆发出来的怨恨、憎恨之强,已经足能形成怨煞,形成一丝丝、一缕缕缭绕的有如游丝黑气的存在,从毛孔窍脉间往三魔体内钻去,往三魔体内的魔胎缠绕過去。 魔族虽然有消除甚至修炼怨煞为己用的邪法魔功,但這需要時間,三魔此时却要忍受這如游丝黑气般怨煞的反噬。 平时這样的反噬算不上什么,吞噬十倍的生魂再行潜修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它们不得不将所有的心神意念,去对抗陈海的狂攻,甚至都分不出一丝旁念去镇压体内的怨煞,就见那一丝丝、一缕缕有如游丝黑气般的萦绕,就如千万魔蚁正啃噬着他们的魔胎,实际上是在一点点的肢解它们神魂最根本的本源意识。 泰官、般度、丹图三魔自然知道持续下去,后患无穷,但陈海太强了,强到即便它们愿意承受一切后遗症,也完全看不到逃脱的机会。 心生绝望之际,虞安魔尊横空出世,泰官、般度、丹图三魔心裡有着如获新生般的狂喜…… 随着虞安的出现,這一刻方圆百裡之内的苍穹忽然暗沉了下来。 這暗沉并非是风雷涌动的阴沉,也并非陈海他们感知上的错觉,而是虞安魔尊散发出来的滔天魔威、无边死意,形成一层实实在在的阴影笼罩着大地。 且不說陈海、宁婵儿如何,那滔天而至的魔威這一刻令计都神魂深处生起一股战栗,要不是這几年来苦修流阳宫的秘传神通,要不是知道陈海一切部署就是等着這魔头入彀,他内心深处的抵抗意志,這一刻恐怕都要彻底瓦解掉。 那些修为低微的魔兵魔将,受虞安魔尊的魔威侵凌,四肢瘫软,再也迈不动半步;姚老根也是沒用之极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心裡生不出丝毫的抵抗意志不說,還生怕這魔头注意到它的存在,随手伸出一根指头,将他给灭了。 好在虞安老魔此时的注意力落在陈海、宁婵儿、计都三個身上,正得意自己不动声色的潜伏了這么多天,一直在暗中跟踪這支有問題的假魔骑,在這一刻终于有了收获。 十三四年前,陈海虽然也令天呈山魔族频频受挫,但那时陈海所发挥作用的毕竟是局面战役,甚至束越魔君死于新雁城之战,陈海在魔族看来,還是无名之辈,能有些成就,不過是他的对手泰官跟束越太蠢了而已。 陈海真正进入魔族大佬视野,是率部守魔獐岭防线的西翼,北陵镇军所表现出顽强的作战意志跟战斗力,迫使天呈山不得不将进攻的重心从魔獐岭的西翼转移到东翼,进行消耗作战。 只是当时也沒有足够的重视,要不然也不会有桃源江的惨败了。 虽說现在谁也看不透流阳宫残孽到底隐藏起多少力量,但以道胎境引发雷劫,将闫莨大魔君轰死,自己却能安然渡劫,而渡過劫之后,就直接掌握肉身不坏神通,能与巫真大魔君力敌的陈海,這时候想不引起魔族的重点关注,也不可能了。 何况陈海至少到在這时,還是北陵镇及龙骧军表面上的统帅! 诛杀陈海,虽然未必能彻底瓦解北陵、龙骧两军的斗志,但对其士气也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不至于令崇国西北方向的形势如此难看。 虞安魔尊潜伏這么久都沒有露面,就是料定這支伪魔骑作为诱饵在天狼山以东的魔域荒原裡游荡、引诱魔族强者或一队队魔兵魔将上钩,背后必然有流阳宫的强者伺窥,但它還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陈海修炼天地山河剑意,气息与天地气机已经彻底融为一体,叫它都察觉不出来。 也亏得陈海自以为计,为杀泰官、般度、丹图三魔才将自己暴露出来。 這一刻,虞安也是专注锁住陈海的气机,叫他绝无逃匿的可能,這個令它天呈山大伤元气,根基动摇之人,无论如何今日也要除掉。 阴沉的天空之下,虞安老魔如电一般在空中穿梭,而在他枯瘦如鸡爪的掌心之上,一团数尺长、纯黑色的雷芒之矛早已经聚集完毕。 雷芒黑矛漆黑一片,說是阴煞幽雷所聚,但看上去就像是在黑矛所在,所有的光线都被吸噬一空的,仿佛吞噬灭绝一切的黑洞悬在虞安魔尊的枯瘦手掌之上,下一刻,便见雷芒黑矛相隔百裡,便直接朝陈海射来。 雷芒黑矛的速度并不快,只是透漏出来的无边死意,令人心充满绝望。 泰官、般度、丹图三位魔君心裡则是狂喜更甚。 虽然虞安老祖的修为還沒有完全恢复,看虞安老祖化变人身手掌却枯瘦扭曲,便知一万年前强攻血云荒地而不就的旧伤,以及近百年前联合其他魔尊摧动往生大阵的反噬,還顽强的纠缠着虞安老祖,但泰官、般度、丹图,绝不认为陈海再神异,再是人族十数万年才世出的绝代妖孽,有可能跨越五個小境界,对抗虞安老祖全力一击。 然而這一刻陈海并沒有大难临难、人之将死的觉悟,一脚跨出,天地间微微一震,就见陈海在石峡之中气势也是急剧提升,仿佛在瞬息间化作一座石崖矗立在峡谷之中,眉心间释出亿万金芒,下一刻凝聚出来的不再是以往魔族所熟悉的金剑法相,而是一樽金光隐隐、将石峡附近千裡方圆山川地势都收入其中的法印虚影。 天地山河真意。 化作金剑法相主攻,是为天地剑;化作金印法相防守,是为山河印。 千裡之内的天地罡煞如潮水一般涌入金印之中,使得金印法相,由虚转实,虽然看上去仅有数寸大小的一枚,却予人有一整座山岳横在陈海身前之感。 看到這一幕,泰官、般度、丹图三魔也是暗暗吃惊,暗忖它们三魔联手,也不可能破开陈海這一刻的防御,沒想到陈海的实力比他们所想象的還要强出一分。 不過,就算如此,泰官、般度、丹图三魔也是认定此地就是陈海亡命之地、魂灭之所,它们只是犹豫着是不是這时候出手将宁婵儿、计都两头叛魔拿起来,還是留给虞安老祖一起收拾。 然而就在他们注意力完全被陈海与虞安老祖即将相接的旷世一击所吸引,即便心有旁念,也是盯着宁婵儿跟计都這两头叛魔,直到两股浩然至刚的气息从魔群之中骤然爆发,化作一白一青两道剑光,毫无征兆的往般度和丹图二魔的胸口袭来,它们才陡然惊觉過来! 人族在石峡之中竟然還有伏兵! 般度、丹图肝胆俱裂,它们千算万算,怎么都沒有想到人族在石峡之中竟然還埋伏着两位天位境强者。 這怎么可能? 人族還有两位天位境强者存在,为什么刚才沒有杀出来围攻它们? 难不成人族早就觉察到虞安老祖的存在,這一切都是针对虞安老祖,而自以为落入陷阱的它们,也仅仅是诱使虞安老祖露面的诱饵? 怎么可能? 它们都完全不知道虞安老祖已经出山,都完全不知道虞安老祖就潜伏在它们左右,人族怎么可能觉察到虞安老祖的存在? 难不成天地山河剑意真强到那样的地步,竟然令虞安老祖在差五個小境界的陈海面前都藏不住气息、无所遁形? 這怎么可能,天地山河剑意是第一等的大道真意,但虞安老祖所参悟的无边魔意,难道就差了嗎? 它们却怎么都猜不到,虞安老祖就是修为太高、同时也是造就的杀戮太多,才在陈海面前藏不住气息。 往玄妙裡說,是因为天道,更准确的說是众生愿力的存在,令陈海对這些造就无尽血海杀戮的魔头,有着超乎修为境界的敏锐感知。 不管怎么說,般度、丹图在谢觉源、苗凤山出手之后才惊觉到大难临头,反应已经是来不及了。 般度刚刚凝聚出一道血煞玄光,就被苗风山一剑斩碎,口吐鲜血,魔躯重重地向地面上倒去。 這一切来得是那么的突然。 谢觉源、苗凤山提前就潜伏在石峡的西峡口,泰官、般度、丹图三魔随溃逃的魔兵魔将便战便往西峡口撤退的时候,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踏入陈海为它们精心设下的死亡陷阱之中。 而虞安老魔的注意力刚才被陈海所吸引,也都沒有注意到七八十裡的西峡口会杀机暗伏。 谢觉源号称西岭剑尊,八百年修为皆是一剑之上,丹图之前受创就不轻,几件护身邪宝在之前的恶战都已经被摧毁,仓促之间更是沒有来得及防御,胸腹之间直接被谢觉源一剑刺透。 灵剑破体而去,而锋锐之极、似金芒浪涌的无边剑意還在丹图的灵海、识海之内肆虐,朝丹图的魔胎绞杀過去。 肉身大窍被摧毁,就已经是废了,不能再给魔胎提供丝毫有益的保护,丹图牙关一咬,狰狞的魔胎从颅顶挣扎而出,想仓皇避开谢觉源剑意的绞杀。 宁婵儿声音媚如骨髓,娇笑道:“真以为我們這么长時間奈何不了你们三头小魔嗎?這一切還不是为了钓出你身后的這個大家伙。” 下一刻,宁婵儿的骨鞭陡然一直,似战戟斩出,瞬间斩出九道黑芒,往丹图沒有邪宝庇护、脱离肉身的魔胎笼罩而去。 這一切的变故太突然了,突然到令虞安老魔都措手不及,更不要說心神完全被岔开的泰官、般度了,它们根本就来不及对丹图施以援手,眼睁睁看着丹图的魔胎被九道鞭芒当空肢解。 除非修成传說中不灭不死的法身境,要不然沒有肉身或法宝保护的魔胎、道胎,怎么都挡不住刀兵加身的,這也是计都此时绝不敢让强敌近身的关键原因。 陈海還是身如山岳峙立在石峡之中,应对虞安老祖的雷霆一击,但计都、苗凤山的攻势,却如山火燎原,朝被苗凤刚才一剑击倒的般度笼罩過去,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般度也一起除去。 泰官目眶欲裂,它沒有去救般度,手中噬魂魔戟化作一道厉芒,而是直接朝陈海当胸刺去。 泰官心裡也清楚,般度已经受到重创,合宁婵儿、计都、苗凤山、谢觉源四人之力,非它所能力挡。 而它此时也想明白了,陈海不管用什么手段察觉到虞安老祖的存在而布下此局,這一刻必然是想着他自己能强行扛住虞安老祖的灭世一击,使宁婵儿、计都、苗凤山、谢觉源四個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它与般度、丹图杀死,然而合他们五人之力,结阵对抗虞安老祖。 丹图已死,般度差不多已经被废掉,泰官战到此时虽然還沒有油尽灯枯,但也距离油尽灯枯不远,或许勉强還能抵挡宁婵儿、计都、苗凤山、谢觉源合力一击,但第二击呢? 虞安老祖身在六七十裡之外,只要第一击被陈海强行扛住,第二击出手的時間,怎么都要比宁婵儿他们慢上一线。 泰官這一刻也是想明白過来了,不能去救般度,而是要将最后的攻击力都暴发出来,朝陈海笼罩過来,必须要争取让虞安老祖一击就将陈海毙杀,它才有活命的机会。 這也可以說是攻其必救。 它倘若能迫使宁婵儿、计都、谢觉源、苗凤山看到陈海命危,提前收手与陈海结阵,或能救下般度一命。 泰官出手之时,心念已经数转,但也是认定這是它最正确的選擇。 而只要它与般度获得一线的喘息之机,就算陈海能与宁婵儿、计都、谢觉源、苗凤山结阵,泰官也不认为他们最终能逃脱虞安老祖的魔掌! 见泰官在這一刻,還能有如此算计,在性情残暴噬杀的魔族之中,還真是相当难得了,陈海只是微微一笑,身前凝聚的山河金印便朝泰官镇压過来。 泰官這一刻才真正是心胆俱裂! 陈海竟然不去抵挡虞安老祖正加速杀来、携带崩天灭地的阴煞雷矛了嗎? 山河金印加身,泰官直觉已经是被压榨到极限的魔躯,连一個呼吸都沒有支撑住,就寸寸崩裂,而山河金印還携有碾压一切的无边道意,镇压住它的魔胎,令它无法魔胎难以动弹,更难以脱身作最后的逃命拼搏,紧接就见山河金印如山岳一般朝它的魔胎镇压過来。 泰官神魂崩裂的前一刻,听到一阵苍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荡而来:“虞安老魔,一万年不见,想不到你還是沒有什么长进啊,這么轻易就落入我們的彀中了啊!” 泰官沒有看到說话之人沒有露面,直见一枚青黑色的古朴小鼎从西峡口裂地而出,往当空横掠而過的阴煞雷矛击去。 太虚龙魂鼎! 泰官认出太虚龙魂鼎来,但這也是它在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個念头。 陈海杀灭泰官之后,一边继续凝聚、增强山河金印,一边抬头往西峡口的天空看去,阴煞雷芒蕴含灭世之威,這一刻却被太虚龙魂鼎直接撞成无数的黑煞流光,化作无边的阴风在半空狂卷。 “昂!苍禹,你怎么沒死?” 虞安身形停滞在半空中,凄厉地仰天嘶吼,他怎么都沒有想法龙帝苍禹不仅沒死,竟然還携带曾经被鬼奚大魔尊打入无尽混沌的太虚龙魂鼎重返星衡域了。 它此时不是捕蝉的黄雀,而是龙帝苍禹与北陵侯陈海局中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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