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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六章 伏杀(二)

作者:未知
变故就生在一刹那之间。 动手之前,陈海的目标就非常明确。 他除了以身为饵,诱使在暗中窍伺的那头老魔出手外,也要争取在最短的時間内,重创泰官等魔,以便他们能更从容的对付那头暗藏的魔头。 泰官、般度和丹图三魔,虽然說泰官踏入天魔境的時間最短,但是他乃是鸣裕大魔君的子嗣,在魔胎境时就展露出非凡的战力,手裡更有不少邪兵魔宝乃是鸣裕大魔君所传,此时又踏入天魔境,实力不会比其叔父般度稍弱,要比丹图更强。 陈海与宁婵儿、计都,决定将突袭之初的攻击重心,放在实力最弱的丹图身上,也是希望以最短的時間内重创丹图,斩断对方的一條胳膊,不至于接下来有可能陷入难解难分的苦战。 至于石峡内万余魔兵,换在平时,自然是一桩大麻烦,无论是联合起来凝聚护阵血煞,還是为魔头提供血肉及生魂力量,绝对能抵消掉他们這边一到两名天位境强者的战力,但在此时,且不說這些魔兵魔将才被强行收拢沒几天,内心深处对泰官等魔只有不甘愿的屈服,而沒有臣服,压根就沒有多强的战斗意志。 而另一方面,泰官、般度、丹图也已经意识到最初收编那队魔兵,是它们落入陷阱的致命诱饵,它们還敢毫不犹豫的退回石峡,依靠這部魔兵,与他们血战嗎? 陈海一声大喝,如龙吟奔啸,令天地间雷音隐隐,撼动诸魔心神,而脱手而出的龙椎戟,更是携带天地奔啸般的锐鸣,在半空凝聚十数丈长的戟芒,犹如一條张牙舞爪的苍龙一般,向一招失手的丹图当头斩去。 泰官、般度虽然不是陈海這一斩的目标,但它们感受到那浓郁有如实质的杀机横扫侵凌過来,令它们神魂都情不自禁的微微震颤起来,实不知正挡這一斩的丹图,心裡是什么感受。 泰官心裡其实也是极难受的,想它亲临天罗谷督战,陈海当时還只是姜雨薇帐下的客卿,都沒有拜到姜寅门下修行,仅道丹境的修为,在它眼前犹如蝼蚁一般,谁曾想此时的陈海,就算是它和般度联手,怕也是不好抵挡。 泰官和般度犹自如此,更不要說被陈海這一斩锁住的丹图了。 丹图识海之中,一樽魔神张牙舞爪对抗那无边杀机的侵凌,直觉那侵凌而来的无边杀念,仿佛猩红血海一般,要将它的神魂吞沒掉——這一刻,丹图也是確認陈海真正是有着堪比大魔君的强悍战力,如此之强的战意杀念,它即便是在闫莨大魔君、甘昌大魔君面前,都沒有感受到過,也难怪此子能给魔族造成如此大的麻烦,可以說人族数万年都未曾出的绝世妖孽,可惜陨神渊那边对北陵军還是不够重视,還是决意要先扫平雍京,才有可能将主力兵马的兵锋指向西北域。 這一刻,丹图心裡清楚,它绝不能心生畏惧。 泰官、般度已经被那两头叛投人族的魔物给缠,无法对它施以援手,自己稍有退缩,让陈海如山崩海啸般的攻势有机会彻底的施展开来,它绝对支撑不了多少,所有的防御很快就会被打崩溃掉而身首异处。 這就是魔君跟大魔君之间的实力差距,非要豁出性命,才有可能稍稍弥补一二。而身为魔君,自然有魔君的尊严,就算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垂死的边缘,丹图也還是要挣扎一番,哪怕是临死反噬一击,也绝对不会让陈海胜它太轻松了。 丹图怒吼着,如翻山倒海般的魔音在石峡上空呼啸。 石峡内的魔兵魔将這时候一片混乱,不能结成战阵,不能凝聚护血煞,上万魔兵不能因此形成一個整体,一個個都只是乌合之众、散兵游勇,当下就有不少魔兵受魔音贯脑刺激,神智狂乱起来,拿起简陋的兵戈剑戟朝四周乱杀一气,令石峡内更加的混乱。 丹图体内的气血仿佛黑潮涌动,在灵海处围绕有如魔神一般的魔胎形成黑色魔海一般的漩涡,极瞬之间,它十余米高的魔躯就已经被从窍脉狂涌而出的魔煞黑雾裹了进去。 那黑雾之中蕴藏着无边怨煞,隐隐有无数冤魂嘶嚎,骤然间令山巅的空气阴寒到极点,百丈方圆白霜飞降。 无论是人族還是魔族,经過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积累,能踏入天魔境或天位境的强者,其底蕴绝对不凡,丹图自然也绝对不例外,而且此时它为了保命,自然也是将压箱底的手段都不计后果的施展出来。 就在這一刻,就见丹图体内狂涌而出的魔煞黑雾,瞬息往它所持的血獠骨刃缠裹過去,使得那柄三丈余长的血獠骨刃,在這一刻仿佛拥有邪异的生命,与陈海当头斩来的龙椎骨斩在一起。 两相交加,暴起一声剧烈的轰鸣,狂暴的罡风向四周扩散开来,令在山巅附近的泰官、般度以及对般度施展狂攻滥炸般攻击的宁婵儿,這一刻都觉得自己仿佛柔弱无力的枯叶,随时要被狂暴的罡风撕成碎片。 尘烟漫天而起,但再浓烈的尘烟都无法封挡人魔强者的神识探察,就见丹图立身处,百余丈范围的坚硬山岩,寸寸破裂、坍塌,丹图仿佛石弹一般往石峡内坠去。 丹图虽然扛過這一击,但也绝对不好受,就见他庞大的魔躯,鳞皮崩裂,一团团血肉如同肉糜一般剥落下来,整個魔躯跌落向石峡之中。 這一幕,令泰官感到深深的绝望,丹图是回到星衡域之后,再重新修为天魔境的,此时才過去短短二十年的時間,实力在诸多下三境的魔君之中谈不上绝强,也沒有特别趁手的邪兵异宝,但即便是如此,丹图在闫莨、缑亢大魔君手下也不至于這么不堪,沒想到一击之下,就被陈海重创。 那它与般度,在陈海手裡又能撑過几個回合? 不要說天位第三境跟天魔第一境差距沒那么大了,大魔君跟魔君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沒有那么大,然而陈海为求一击重创丹图,以便接下来的战事沒有那么混乱、复杂,可以說将毕生修行都融入那一斩之中。 此时进入石峡东口祭御血河魔幡缠住泰官的计都,看到這一幕,心裡有着更深切的感受,知道陈海在焰湖神塔裡参悟三年,刚才那一斩的威力,实比当年破开他血魂魔甲时還要强出两三成,丹图沒有足够的准备就仓促应战,沒有被一戟斩灭,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相当侥幸。 陈海见沒能一戟毙杀丹图,暗感可惜,他知道魔君的生命力,实要比人族天位境真君强悍得多,不能一击毙杀,或者不能一击就将其杀得沒有反抗之力,情形就会变得棘手,但他的动作却沒有丝毫的停滞,将龙椎戟收回到手裡,身形也已到石峡的上空。 這时候那些被泰官三魔强行收编過来的魔兵魔将,虽然绝称不上是什么精锐,其间甚至都沒有多少魔将级的存在,更不要說魔侯了,但還是有不少魔兵魔将带着对人族天生的敌意,悍不畏死的把受创的丹图围合過来。 這也是魔族强悍的地方。 魔兵魔将在血腥战场上的杀戮意志,要比人族将卒强得多,甚至杀到性起,魔兵魔将的神智会被杀戮意志完全控制,到时候除了剿杀干净,根本不存在击溃一說。 一击之下,被杀得浑身浴血的丹图,這时候魔躯跪地,左手猛然一伸,就见這一刻它两三百米处范围,数百围合過去保护它、被陈海如山如海般重重戟影杀得节节败退、伤亡惨重的数百魔兵魔将,动作猛然一滞,无数條血线瞬时似乎被无数无形的魔爪抽离了出来,形成数十條血脉仿佛他血肉鳞皮破裂不堪的魔躯缠裹過去。 此时的丹图沒有傻乎乎去凝聚大而不当的血魂魔甲,他瞬息间能抽取的血肉及生魂力量有限,凝聚血魂魔甲,根本就抵挡不住陈海的下一斩,就见它的魔躯這时候也是急剧收缩,无数血线在粗壮的右臂蠕动着,往右掌握持的血獠骨刃缠去。 丹图也是够狠,這一刻不仅抽取四周魔兵魔将的血肉及生魂力量,也将自身千年修行的血肉及生魂力量附到血獠骨刃之上,只求保住性命。 看到丹图所持的血獠骨刃,瞬息间充满狂暴的力量,血线缠绕仿佛拥有着邪异的生命力,陈海也是暗暗心惊。 魔族在崇国以北虽然分为数脉,但魔功传承并沒有太大的区别,可见陨神渊才真正是魔族的根本,陈海心裡也不知道潜伏在暗处、這一刻竟然還能按兵不动的那头老魔,在陨神渊裡到底是处于怎样的地位。 不管潜伏在暗处的那头老魔在算计着什么,是不是已经察觉到龙帝苍禹、苗凤山及谢觉源他们的存在,陈海杀下石峡的动作,绝沒有半点稍慢。 那几百被抽取血肉及生魂力量的魔兵魔将,在陈海如狂风暴寸的狂势下,更加的不堪,像被割麦子似的被龙椎戟一茬茬的割倒,但也替丹图争取到三五個呼吸的缓冲時間。 在這一刻,丹图的魔躯已经缩变到丈余大小,血獠骨刃也随之变化大小,附着一层血色邪芒,涌动着狂暴的力量,抵挡陈海一波接一波有如怒潮一般的战戟攻势。 這一刻,丹图也终于学聪明了,知道以力抗力、以战对战,它在陈海的龙椎戟之下绝对撑不住几個回合,缩变魔躯也是方便它能避实就虚,能与陈海缠斗更久。 只要四周魔兵魔将還在,血炼魔功助它源源不断抽取這些魔兵魔将体内的血肉跟生魂力量,游走缠斗還是有优势的。 陈海方才那惊天一击实在太過惊人了,泰官、般度也是心惊不已,情知它们二魔联手,都难跟陈海力敌,心生绝望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渡過此劫,在看到丹图的模样后,也是瞬时明白過来。 即便這些魔兵魔将不可靠,它们却能借血炼魔劫从這些魔兵魔将体内抽取源源不断的狂暴力量——它们一起往石峡中掠去之时,魔躯之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动,魔躯不断缩化,与丹图会合到一起时,也缩变成丈余高矮。 虽然缩变魔躯会令它们正面对抗的战斗力大打折扣,但换得狭窄空间内更快的腾挪能力,就沒有必要跟陈海硬碰硬的对攻——而借助血炼魔功以及其他邪煞秘术,以及它们天生对魔兵魔将的震慑魔威,未必不能在缠战时,将石峡内上万魔兵魔将统合起来,将陈海他们杀退掉。 陈海也不得不承认,泰官、般度、丹图三魔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战斗技巧以及利用周边环境的战术能力,加之它们彼此熟悉,配合更加无间,实要比修为境界更高一個层次的计都更厉害一些,也要更难缠。 姚老根這时候已经偷偷躲到峡口,远离恶战的核心,他看出三魔的意图,在峡口鬼哭狼嚎的呼啸道:“兄弟们快跑啊,不要留下来被吸干血肉,当替死鬼啊!” 魔兵魔将本身就沒有多强的战斗意志,虽然泰官、般度、丹图三魔的魔威对它们有着天生的威慑力,但不意味着它们会心甘情愿的任借三魔毫无节制的抽取它们体内的血肉精华及神魂力量。 其实都不需要姚老根煽动,上万魔兵魔将就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但問題在于石峡狭长,泰官、般度、丹图借助灵活的身形,随时跟着拥挤溃逃的大群魔兵魔将左右移动,短時間還是仿佛身处移动血站之中,抵挡住宁婵儿与陈海会合之后的强势攻势。 “你先清剿四周的魔兵!”陈海传念跟会合過来的计都說道。 计都实力最弱,但催动着九杆血河魔幡毙杀三魔身边的魔兵魔将,以及将三魔与魔兵魔将分隔开来,却要比陈海、宁婵儿出手效率高得多。 九杆血河魔幡,每一杆原形都有三四丈高矮,会合到一起,仿佛一堵血色巨墙,一方面封堵三魔的退路,一方面将那些毫无斗志的魔兵魔将碾压式的剁成肉泥。 魔兵魔将一死,神魂崩散,即便這时候三魔還能从它们余温尚存的尸骸汲取血肉精华,但威力却是要小得多。 随着魔兵魔将加速溃逃或被击杀,或许是看到泰官三魔身边就剩数百残魔,很难再支撑多久下去,也或许是確認沒有其他的疑点,這时候天地之间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哼:“闫莨、缑亢、鸣裕真是三個王八蛋,害得本尊经营十数万年的天呈山如此轻易就被小小人族杀得溃不成军,真是令本尊在陨神渊气得差点吐血而亡,但沒想你们三個小魔却也不错,勉强值得本尊出手一救!” 随着這一声轻哼,宁婵儿就觉得天地在這瞬时一暗,不仅她的心神受這声音干擾,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凝固起来,暗生数股无形的气劲像是巨形绳索朝她缠住過来,受此干擾,她出手斩出的九阴邪刃慢了一瞬,令受创最严重、原本颈部要受她一斩的丹图,竟然轻易的就躲了過去! 计都直觉有一股无尽魔威朝他的神魂碾压過来,一時間差点儿丧失对九杆血河魔幡的控制,吓得他连忙定住心神,将千辛万苦才从陈海手中讨回来的血河魔幡收了回来,将他与陈海、宁婵儿四周先围护起来,省得接下来被杀一個措手不及。 陈海受到的干擾最为严重,身周的气流竟然凝聚成一樽樽的魔神虚形镇压過来,连连斩出十数戟才将压力卸掉,他這时候甚至都不能锁住那老魔具体的方位,沒想到所承受的压力就已经如此之强。 狼狈到近乎绝望的泰官、般度、丹图三魔,听到這声音,狂喜得几乎是热泪盈眶,朝天狂啸叫道:“虞安老祖,虞安老祖,您终于出山了!” 虞安魔尊,才是天呈山真正的大魔主,同时也是陨神渊太古魔尊之下的四大魔尊之一。 当年为了摧动往生大阵,将数以亿万计的残魂送往血云荒地转生,虞安等魔消耗极大,之后数十年一直在陨神渊中恢复修为,将天呈山交给鸣裕、甘昌、闫莨、缑亢四魔执掌,沒能参与前期对崇国的灭国征战。 只是谁都沒想到诸魔尊消耗那么大,也沒能将流阳宫在燕州的残孽势力消灭掉,反而埋下天呈山主力被杀溃、鸣裕、缑亢、闫莨三魔被灭杀的隐患。 泰官它们這几年也是苦苦在等着虞安魔尊出山,刚才一刻還以为再也见不到虞安魔尊的面,沒想到虞安魔尊竟然一直都潜伏在它们左右,一直到這一刻才出手。 這一刻,西北方向百余裡的一片浮云裂开,一道黑衣身影,如电一般向這边飞了過来。 虽然虞安老魔此时一副人族老者的形象,但透漏出滔天魔威,双手枯瘦如鸡爪,已经牵动黑暗幽雷,就要朝陈海他们当头直接轰劈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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