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山中之虎
空中的太阳随之爬升,一直到正中央,然后渐渐西斜。
“小妹,你肚子饿不饿,我們要不要去找些吃的?”
钟文肚中又开始咕咕乱叫了,此时大概在下午两点半左右。
“哥,我肚子有些饿了。”
小花摸了摸她的小肚子,随后看了看钟文,可家中粮**贵,自然不可能煮来吃的,哪怕灶房裡的兔肉也同样精贵,那也不能弄来吃的。
“小妹,走,我們随便去弄些什么吃的,要不然這肚子有些受不住。”
钟文去了灶房,拿着菜刀出来,顺带着提了個篮子,具体用来干嘛,钟文也是不知,有备无患吧。
钟文带着小花,往着村子的前方小河方向走去,至于去干嘛,其实兄妹俩心裡還真沒個数,哪怕随便挖些能吃的东西,也是可以的,反正山林那边暂时還是不去的好,省得被爹娘骂。
来到小河边,抬头往着小河的延伸处看去,那是山与山之间相连的地方,一大片的荒野之地,荆棘杂草丛生,而且有着不少的蛇类,這也是钟文以前所知道的。
至于小河上游方向,才是一大片的稻田,而稻田裡,有着不少的村民们在忙活着。
小河长有多长,钟文不知道,宽到是有個七八米的宽度,至于有多深,钟文更是不知,因为从未下去過,根本不会游水。
“哥,我們干什么?”
小花看了看小河之中的水面,又四周巡视了一遍,這裡除了荒地中的杂草荆棘之外,也沒什么可看的了。
“小妹,你看见那些小嫩竹笋了嗎?我們采些回去煮粥吃,還有那些刺嫩芽,也是可以摘了剥皮吃的。”
钟文随意的看了看,指着小河边的一些小嫩竹笋,向着小花介绍了起来。
虽然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但在家中却是少有食用,再者,钟木根夫妇也少有摘過這些小嫩竹笋回来吃。
小花看着眼前的一片荆棘,想伸手去摘一些,可荆棘之上的尖刺却是阻挡了她的小胳膊。
“小花,你在一边帮着哥提着篮子吧,我先把這边砍掉一些。”
钟文挥起菜刀,开始砍着跟前的荆棘来,虽然菜刀不是很给力,但进度也算不差。
两刻钟之后,钟文兄妹俩已是采了小半篮子的嫩竹笋了。
顺带着,也吃了不少的刺嫩芽,虽然填不饱肚子,但也能抵消一些饥饿感。
只怪家中沒有铁锄头,要不然的话,钟文早已挥着锄头挖起地上的一些根茎来吃了,地上可是有不少可食用的野生植物的,而且有一些味道還不错的,至少在钟文的前世记忆裡還是知道一些的。
钟文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要做一把好用的小锄头出来,哪怕干了不什么活,但至挖些根茎吃吃,也還是不错的。
想干就得紧着時間来,钟文直接挥着菜刀,对着一棵小手臂粗细的小树砍了起来。
至于這棵小树,今天怕是要到了她的生命结束的日子了,因为钟文的心中,只有一個念头,那就是做把小锄头,而這棵小树,对于钟文而言,就属于最为合适之選擇了。
小河的附近,也沒有過多的小树,钟文只能選擇一棵就近的了。
小半個时辰后,钟文已是把小树给砍了下来,去除了枝叶,就這么抗着,提着篮子与小花往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钟文想着明天過来钓些鱼看看,也不知道在這條小河裡能不能钓上鱼来,而小村子裡从未见過有人钓過鱼,只有在发大水时,才会在稻田裡看到些小游鱼,村民们才会抓来食用,至于去小河裡抓鱼,好像村裡人也从沒有這样干過。
回到家的钟文,开始制作起属于他的一把小木锄起来。
虽然小树的树干有些硬,但抵不住钟文的耐心与想法,除了使用菜刀之外,把家中的镰刀都使了出来。
小花静静的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自己哥哥在做什么,小脑袋中虽有疑问,但此时却是沒有问出口来。
对于小花来說,這几日裡,自己的哥哥可是最棒了,会制作套野兔的套子,還会制作木片,還会抄写经文,還会保护着自己,這些对于小花而言,以前可是不曾有過的。
灶房中挂着的兔肉味道,一直环绕在小花的鼻尖,从未消散一般,小花对于自己的哥哥现在做的什么,都只是好奇,却不会去打断或询问,心中却是在幻想着晚饭时,自己的阿娘能不能多下点兔肉。
小半個辰之后,钟文终于是制作出了一把小木锄。
握在手中挥舞了几下,感觉還是不错的,虽然粗制了一些,但至少是能用的。
“哥,原来你做了一把锄头啊?给我看看吧。”
小花终于是瞧见了钟文制作的是個什么东西了,原来只是把小锄头,放下好奇之心,但也想感受一把小锄头带来的新鲜感。
钟文随之把小锄头递给小花,把篮子中的一些麻丝條弄了出来,准备弄些丝线出来,计划着明天去钓些鱼来吃。
小花挥舞着新制的小木锄,像是個习武的小姑娘一样,钟文瞧了瞧之后,继续手中的活计。
时過半個时辰后,钟木根夫妇从田地裡回来,同样的野菜,差不多的時間,只是今天稍稍晚了一些而已。
“小文,這些嫩竹笋是你们摘回来的嗎?不错,到是可以切碎与野菜一起煮些粥。”
秀看见灶房门口的小篮子中的嫩竹笋,回头看了看自家的两個小娃,心裡暖暖的。
“阿娘,我也有摘的,小河附近有好多的,不過就是有好多的刺藤。”
小花仰着小脑袋,向着老娘回应,一副我也很厉害的样子。
钟文看着小花如此的模样,差点被逗笑了起来,好在钟文憋住了,要不然,指不定要笑出声来。
钟木根随之看了看空地前的东西,一把上小木锄,一些丝麻,心中想着自己這儿子也不知道要干嘛。
饭后,依然如往常般,天一黑,钟木根就把灶房以及屋舍的大门关上,一家四口,进到茅草屋中睡觉去了。
沒有油灯,一切都显得那么黑,使得钟文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好在這几天下来,钟文也渐渐接受了這种生活。
夜晚是宁静的,如睡美人般的安静,虫鸣蛙声,使得這片与世隔绝般的小村庄,显得异常的唯美。
可就在大家快要睡着时,村子的后山山林之中,传来阵阵吼声。
本来快要睡着的钟木根被這一阵吼声惊醒,赶忙爬起身来,查看起屋门来,顺手又从边上摸過两根木头,顶在门框之上。
而茅草席上的其他几人,也同样紧张了起来。
村子后山林的吼叫声,异常的急促,也不知是因何如此。
钟文早已坐起身来,耳中听着那吼叫之声,确定那就是山林之王的吼叫声。
“不要害怕,阿爹阿娘都在,好好躺着睡觉。”
秀在此时,抱過一边的小花,又伸手拉住钟文揽在怀中,安慰起這一对儿女起来。
小花浑身有些紧张,而钟文却像是沒事人一样,静静的听着后山的吼叫声。
钟木根在确定屋门沒有任何問題之后,又从一边摸着一根木棍握在手中,回到茅草席边。
“你们不要害怕,那老虎估计只是路過。”
钟木根随之坐下,但也是紧了紧手中的木棒,就怕這只老虎窜进村子当中,往着自己家来。
钟文从记事起,对于這样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每隔個半年一载的,這后山山林总会来上這么一出。
說是习惯了吧,到也不至于,只是因为钟文从未见過真正的老虎,心中只是好奇。
再加之此时的钟文两种记忆交织在一块,更是对這山中之虎大为好奇起来。
前世的钟文连动物园都未曾去過,更别說见到過山中王兽了,怕是连头野狼都未曾见過。
老虎的吼叫声不绝,一直不间断的传来。
如果钟文有個金手指的话,說不定此时必然大开屋门,飞奔山林之中,好要去见识见识那山林之王的雄姿。
但此时,钟文却是不敢多言,尽量避免发出声响来,谁知道這老虎会不会闯进村子中来,大肆破坏,甚至于往自己家来,那真是有心杀虎,却要死在虎口之下了。
时過半個时辰后,后山的山林中,不再传来虎吼之声。
一家人這才开始躺下睡了起来。
但钟木根却是不敢大意,不管如何,他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以及唯一的壮男,可得注意一些,哪怕防范一下也是应该的。
又是半個时辰后,山林之中的虎吼声已然消失,一家四口這才安心睡去。
一夜過去,四人却是在紧张且半睡半醒之间度過的。
天色渐亮,可一家四口人却是沒有起身,依然在茅草席上躺着呼呼大睡。
随着村子中的公鸡打鸣,钟文一家,這才开始从茅草席上爬了起来。
钟木根率先起来,握着手中的木棒,探着脑袋,往着门缝外瞧去,確認沒有任何危险之后,這才打开屋门来。
该下地的下地,该在家中待着的在家中待着。
昨夜的虎吼之声,成了村民们嘴中的谈资,也成了村民们需要警惕的方向。
钟文此时,却是带着小花在小河边钓着鱼。
起床后,钟文就挖了些蚯蚓,顺带着做了個浮漂,至于钓杆,自然是小河边上细长的小竹子了,而对于鱼钩,也只能用一些荆棘上的倒刺了。
“哥,哥,动了,动了。”
小花一直盯着河面之上的浮漂,此刻已经被拖下水中沉了下去。
“咻”的一声,钟文快速的提起钓杆。
一條小巴掌大,不知名的小鱼被提了上来。
“哥,你最厉害了,這么大的鱼。”
小花见着被钓上来的小鱼,观看着钟文解着钓钩,心裡幻想着,今天一定要大吃两碗稀粥,最好要把這條小鱼一起熬煮,這样才够鲜美。
“小妹,你离我远一些,省得這钓钩钩到你。”
解下鱼,扔进篮子裡,又串起蚯蚓起来,随口叮嘱一声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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