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打虎英雄
钟木根夫妇二人也如此,心中更是急切,因为他们知道,自家的两個小家伙,有可能去了山林裡了。
当他们回到家时,家裡的屋舍大门紧闭,像是从裡面关上的。
“砰砰砰”
“小文,小花,你们在裡面嗎?”
钟木根夫妇二人心裡放下了些心,因为只要他那双儿女在屋舍裡面,就不会出什么事,钟木根拍着屋门,向着裡面大声喊了起来。
“阿爹,阿娘。”
打开屋门的小花,看见自己的爹娘回来了,刚才山林裡的虎吼之声,着实把這小人儿给吓坏了,有了自己爹娘在的话,心裡也就能得到些许的宽慰了。
“小花,你哥呢?小文他不在家嗎?”
秀只看见小花一人,可钟文却是沒见着,心裡开始着急了起来。
“阿爹,阿娘,哥去山林裡了,叫我回来关好门的。”
小花看着自己爹娘回应了一声,心裡祈祷着自己哥哥不要被刚才那大虎给叼了去了。
“什么?我的天啊,小文啊,我的小文啊。”
秀听了小花的话后,瞬间感觉遭了雷劈了一般,這是晴天霹雳啊,自己儿子恐怕已是葬身于大虎口下了,大声的哭喊了起来,瘫坐在地,整個人已崩溃了。
钟木根从屋舍裡头,拿起那根棍子,疯了似的往着山林裡跑去,自己儿子要是沒命了,他非得把那头大虎杀了不可,为自己儿报仇。
心裡虽是這么想的,可這心中的难過与痛心,实在压制不住,一边跑,一边流着泪。
而此时的钟文,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检查着身上哪裡有缺什么零件沒有,好在身上沒有丢個腿少個胳膊什么的,要不然,這一辈子也算是完了。
“你個畜牲,也想吃我,小爷我不是那么好惹的,别以你为個大体肥的,照样死在小爷我手中。”
钟文歇過片刻之后,踢了一脚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老虎,嘴裡叫嚣着,早已把刚才老虎猛扑過来时,自己吓傻了的场景,此刻像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而钟文他自己,好像沒事人一样,最多也只是被老虎压的吐出些饭食出来罢了,根本沒有受到什么伤害。
长枪依然還在大虎的嘴中,一杆近两米长的长枪,就這么从大虎的嘴中直插进大虎的体内,从大虎的侧身穿了出来。
如果沒有這杆长枪,钟文此时估计早已葬身虎肚,稍過些日子,估计连骨头都见不着了,最终成为這滋养大地的肥料。
蹲下身子的钟文,伸手摸了摸大虎的皮毛,不是那么的顺滑,還稍有些扎手,心裡想着,为何有人這么喜歡虎皮?這要是坐在上面,屁股不得扎得难受嗎?
也许钟文根本就不懂,毛皮是需要硝制的,硝制后的皮毛,自然就不会這么扎手了,而且会很柔软,要不然谁闲得沒事弄這扎屁股的东西垫在下面干嘛呢?
“小文,小文。”
不远处,传来钟木根的声音,带着哭腔,声音中夹着愤怒与悲伤。
“阿爹,我在這儿。”
钟文听着自己父亲的呼唤声,看来是自己老爹太担心自己了,要不然可不会发出如此的呼唤声,小跑着奔向钟木根。
“小文。”
钟木根听见了自己儿子的回应声,心裡大喜,奔向声音来处,终于是瞧见了自己的儿子,心裡刚才差点崩溃掉。
“小文,你有沒有事?有沒有事?”
钟木根完全呼略掉钟文身后不远处的那头大虎,只要自己儿子沒事就成,儿子才是他的一切,伸手摸着钟文身上有沒有少個什么零件。
“阿爹,我沒事,你看,這头大虎被我弄死了。”
钟文从自己父亲手裡挣扎出来,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大虎,虽然知道自己父亲是在担心自己,但還是有些受不了,這种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感觉。
“什么?大虎?大虎在哪?”
钟木根现在只要听到大虎,就开始紧张起来,伸着手抹了一下眼中之泪,怕這泪水影响了自己的视线,把自己儿子扒拉到自己身后,紧握着手中的木棍,开始四周环视了起来,完全沒听见钟文說大虎死了。
可当钟木根瞧见不远处躺倒在地的大虎,心裡紧张的开始要疯了,他可是知道大虎的利害之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虎,可却是沒有发现大虎有任何动静。
“小文,走,赶紧走。”
钟木根怕了,怕這大虎突然暴起,对他们父子二人发起袭击。
“阿爹,大虎已经死了。”
钟文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此的紧张,赶紧出声說了起来,地上的那头大虎本就已经死去了,如果還是活的,那自己二人,怎么可能跑得過大虎呢。
“死了?真的死了?”
钟木根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那头大虎,对于钟文說的大虎已经死了,有些不太相信,刚才自己可是有听见大虎的吼叫之声,哪能說死就死的。
“阿爹,大虎真的死了,被我杀死的。”
钟文从钟木根身后走了出来,往着大虎那边小跑了過来去,钟木根想抓都沒来得急,眼看着钟文跑了過去,蹲在大虎的身边。
“阿爹,你看,真的死了。”
钟文站在大虎身边,向着钟木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父亲過去。
钟木根本来刚才已经紧张的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了,直到钟文向他招手,他才开始渐渐的松了口气,看来這大虎真有可能死了,随之,走了過去查探一番。
“小文,這杆枪好是你的那杆吧?這……,你是怎么弄死它的?”
钟木来到大虎身边,小心的查看着大虎,心中的紧张与恐惧开始渐渐消散,只要大虎死了,儿子沒事,這一切显得是多么的美好。
但细细想来,自己儿子拿着杆长枪就敢跟大虎拼命,看来当时绝对是命悬一线啊,好在大虎已经死了,儿子完好无缺,但心中却是开始对自己儿子重新审视了起来。
“這是自己儿子嗎?是的,這就是自己的儿子,会套野兔的儿子,会钓鱼的儿子,会制豆腐的儿子,更是会保护自己妹妹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把大虎杀了,也算是为自己当时报了一仇了,更是为葬身在這大虎之下的阿花报了仇了。”
钟木根盯着自己儿子,心裡却是想着自己儿子的本事,他這個做爹的心裡高兴,但同样也担心,双重矛盾,想责怪眼前的這個儿子,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說出口来了。
“阿爹,我就是用這杆长枪从大虎的嘴裡刺进去的,所以大虎才死了,同时也咬不到我,阿爹,我們得把這大虎弄回去,阿娘和小妹她们肯定要担心死了。”
钟文不好過多的解释,這事本来就解释不清,难道說自己当时吓傻了?是大虎扑過来找死的?
“是,我去喊人,你在這裡等着,不行,我在這裡等着,你去喊人,也好让你阿娘她们放心。”
钟木根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根本不知道如何,但好在缓過了神来,喊着钟文赶紧回家去给他阿娘报個平安,省得自己的娘子伤心過度。
“好,阿爹,你在這裡等着,我這就回去。”
钟文从地上捡起早已掉落一旁的刀来,提着就往山林外跑去。
回到家中的钟文,却是瞧见自己的阿娘正瘫坐在地,与着小花抱头痛哭,想来是悲伤到了极致了。
“阿娘,我沒事,不要难過。”
钟文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母亲,直接出声把還在悲伤的二人唤醒,省得悲痛過度了。
“小文,你還活着,還活着,我的小文啊。”
秀听见自己的儿子的声音,醒转了過来,一把抱住钟文,小花亦是如此,两母女就這么抱住钟文,生怕這是個梦。
稍稍缓過来一些后,钟文才从母亲的怀裡挣扎了出来,开始解释起大虎的事来。
“小文,你是說大虎被你杀死了?你阿爹喊你回来去喊人把大虎抬回来?”
秀抹掉脸上的泪水,听着自己儿子的解释,一副云裡雾裡的感觉,就自己儿子這副小身板,能杀死一头大虎?這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真实啊。
“阿娘,是真的,我不多說了,我得去村子裡喊人,去把那头大虎拖回家来。”
钟文实在不想過多担误時間,這都被自己老娘抱在怀裡哭了半刻钟了,再這么下去,還在山林裡的老爹可就有意见了。
“好,好,我們一起去,杀了大虎,杀了大虎好,我儿沒事更好。”
秀赶紧跟着钟文,往着村子裡去喊人,心裡刚才還在悲伤中,此刻又欣喜不已,這叫悲喜交加,這心脏都快有些承受不住了,就连要责骂钟文的话语,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
来到村子裡后,钟文大声的呼喊起来,秀也在一边帮着喊起话来,說是大虎被打死了。
村民们听见钟文以及他老娘的喊话声后,心裡哪裡会相信,要么是钟家一家人都疯了,要么就是吹牛,大虎哪裡有這么好杀死的。
村民们越来越多,听着秀和钟文的话,意思就是大虎被杀死了,钟木根在看着大虎,让大家去帮忙抬下来。
毕竟大家是乡裡乡亲的,听后也到同意過去寻一寻钟木根,說不定是钟木根被大虎伤了或咬了,但对于杀死了大虎,村民们是不相信的。
一行几十号人,开始往着山林裡方向走去,村民们手中拿着长棍,看在钟文眼中,這哪是去帮忙的,有可能是去打虎的。
当大家来到大虎不远处时,静寂无声,看着钟木根站在大虎身边,向着大家招手,還大笑着,村民们倒吸一口冷气,這地上躺着的大虎确实已经被杀死了,可這是如何做到的?全部的人愣在当场,像是傻掉了一般。
“這是我儿小文杀死的大虎,刚才我查看了,這大虎就是以前袭村子的大虎,這额头還是我前与它拼斗后留下的印子,现在大虎被我儿杀死了,阿才家的仇也算是报了,大伙帮忙把這大虎抬回我家去吧。”
钟木根看着過来村民们,大声的介绍起這只大虎的来历,更是說這大虎是自己儿钟文杀死的,表示自己儿子的本事。
愣在当场的村民们,听着钟木根的介绍,随既望向后面的钟文,眼中尽显一副不可信的样子,但大虎确实已经死了,而且钟文身上還沾有大虎的血迹,不信也得信了。
“木根兄弟,這大虎真是小文杀死的?”
一村民走近钟木根,带着怀疑的眼色,看了看后面的钟文,又看了看躺倒在地的大虎,完全不相信大虎被一個十一岁的小孩给杀死了。
“這当然是我儿子小文杀死的,大家听见這在大虎的吼叫声后,我們還在农田裡干活的,林兄弟是知道的,我儿小文身上還沾有不少這大虎的血,還有這杆长枪,大家应该认识吧,這杆长枪是我儿小文常用的那杆长枪,此刻已经深入到大虎的身体裡了。”
钟木根的话,被质疑,心裡虽不痛快,但還是出声解释了起来。
众村民听后,开始走過去,好生的瞧着地上的大虎,又瞧了瞧钟木根,再看了看钟文,确信這头大虎是被一個十一岁的上孩给杀死了。
“大伙帮把手,帮我把這大虎抬回家中吧。”
钟木根看了看村民们,相信他们已经確認過了,大声招呼起来。
一众人开始抬着大虎往山林外走去,来到小路后,两個村民开始往着龙泉观方向小跑了去,准备去通知观裡的李道长。
而在小路边等着的不少妇人,瞧见大伙抬着一头大虎出来,惊叫连连。
秀也在其中,但看见自己夫君和儿子无事后,這才放下心来,瞧着那头被抬出来的大虎,又是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心裡除了担忧就是欣喜了。
而小花,此时正向着她的上伙伴们介绍起杀死大虎的是她哥哥,一脸的傲骄,看起来像极了這大虎是她杀死的一样。
不管是村民们,還是妇人還是小孩子们,看着钟文,大人们的眼神中复杂情愫有些多,但小孩们却是一脸的崇拜。
此时,阿才他们一家,突然跪了下来,向着钟文重重磕了三個响头,表达着他们此刻的心情,也算是谢過钟文为阿才的娘子,或三個孩子的母亲报了仇。
在场的人,不管是谁,看着阿才一家四人的状态,心裡有些沉重,這事虽過去了近一年的時間,但阿花,确实是死在這大虎的利爪尖牙之下,钟文杀了大虎,也算是给阿花报了仇了。
此刻,不管是谁,都把钟文当作那個英雄,一個打虎的英雄,为阿才一家报了仇的英雄,一個十一岁的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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