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吊脚套
钟文与小花两人只能在家中待着,除了外出摘些嫩枝芽或小果子解解肚中之饥饿,剩下的時間也只能去捡些柴火了。
一日,早饭结束后,钟木根夫妇抗着农具又下田去了。
“小花,我去拿镰刀。”
钟文瞧见自家爹娘下田劳作去了,自己总不能這么无所事是。
“哥,拿镰刀干嘛啊?我們要去割草嗎?”
小花不明所以,从自己哥哥脑袋被砸伤之后,就感觉自己哥哥有诸多奇怪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要干嘛,拿上镰刀,去山林边看看吧。”
钟文心中确实也不知道要干嘛,只是自认为拿上一件所谓武器,算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虽然這個借口有些牵强。
钟文手拿镰刀走在前面,小花跟随在钟文的屁股后面,往着山林边走去。
而此时,村子裡的不少村民产,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下田干活去了,留下家中的小孩,虽然村裡的小孩都不是很大,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玩乐。
“小花,你想不想吃肉?”
钟文带着小花来到山林边时,眼前出现一片可以做藤绳的荆棘,心中突然迸出一個想法。
“哥,我当然想吃肉了,我都好久好久沒吃過肉了,要吃肉也得等到冷天的时候。”
小花听见自己哥哥的话后,回忆起半年前吃過的肉味,咽着口水。
“小花,看见沒有,一会儿我要把這些藤條割下来剥皮,我好做一些绳子,到时候我們就有肉吃了。”
钟文指着前面的一些荆棘,心中开始幻想着家中灶房,挂满腊肉的景像,又幻想着家裡的爹娘,以及小花大把大把的咽着口水的模样,想想就好笑。
“哥,割這些藤條做绳子就能有肉吃了嗎?哥,你脑袋沒事吧?”
小花听着钟文說的话,莫名其妙的,难道割些藤條就能有肉吃?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爹娘又不是沒割過,想来是自己哥哥脑袋又开始疼了,开始有些魔怔了。
“小花,你站一边去,我去割些藤條来。”
钟文算是听出小花的话裡意思了,想来小丫头的心中认为自己又开始发神经了。
钟文手拿镰刀,用力的割着眼前的藤條,可发现除了力气之外,這镰刀都跟他過不去,虽然自己也只是十岁模样,身体除了脑袋上的伤口之外,就是瘦弱不堪,再加之手中的這镰刀,老旧不說,還特别的钝,割一根藤條,得费自己不少的工夫。
钟文也沒辙,只得奋力收割起這些藤條,哪怕镰刀钝,就算自己气力再小,也得把這些藤條给割下来剥皮不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把眼前的這二十来根藤條给割了下来,抱着放在一边,坐在杂草地上喘着粗气。
“哥,你沒事吧?”
小花一直站在边上看着钟文在收割這些藤條,心裡虽想上前帮忙,可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哥沒事,就是有些累而已,先让我喘口气歇一会儿。”
钟文瞧着被自己割下来的這些藤條,心裡开始想着如何制作出藤绳出来。
对于钟文来說,真要想把這些藤條剥下来的皮制作成绳子,再制作成吊脚套的话,自己显然沒有足够的经验的。
钟文前世虽是看過不少的纪录片,也知道其制作的方法,但真要实践起来,估计還真有些难度。
钟文休息過后,开始拿起藤條剥起皮来,就连站在一边的小花,也学着钟文的手法,這些事他们兄妹俩沒少干過。
“哥,有了這些绳子之后,就能吃肉嗎?可我怎么觉得哥你魔障了啊。”
小花拿着钟文剥下的藤條皮,一脸的不相信有了绳子就能有肉吃,至少在她的心中,估计自己哥哥又要开始魔障了。
“小花,你不要急,等我把這绳子弄好之后你就知道了。”
钟文虽然不清楚,吊脚套套住猎物的成功率有多高,但想来十個总能中一個吧,哪怕二十中一也是可以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罢了。
花了小半個时辰,這才把藤條的皮剥完,又搓成了不少的绳子,钟文看了看摆放好的绳子,心裡满满的成就感,或许這些将会成自己的肉食来源,更或者是自己家的肉食来源。
“哥,這些绳子用来干嘛?”
小花瞧着地上摆放好的绳子,心裡暗想着哥哥不会找一棵歪脖子树上吊吧。
“我要先做一些套子。”
钟文开始拿起地上的绳子,脑中回忙起吊脚套的做法,双手忙活起来。
“哥,哥,你可不能上吊啊,你不能上吊啊,呜呜呜。”
小花听闻钟文要做套子,正中她的想法,直接把钟文手中的绳子抢了去,使着浑身的力气抱住钟文,大声的哭喊了起来。
“你個小丫头,想的什么玩意,哥我是做几個吊脚套,我還沒活够呢,還不想上吊去死。”
钟文被小花這突然的转变,搞得大为恼火,好事不說,非得說自己要上吊找阎王喝茶去,這哪是人說的话嘛。
“哥,你不是要上吊嗎?那你做套子干嘛?”
小花听着钟文說不会上吊后,立马松开抱住钟文的双手,虽已松开,但她那小手,却還是死死的抓住,钟文身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裳。
“哥我只是做几個吊脚套,是用来套野兔的,可不是用来套我脖子的,你個死丫头,脑袋裡想的什么玩意。”
钟文实在被這小丫头给搞迷糊了,自己只是做几個吊脚套,都能被怀疑要套脖子上吊的,這是哪门子的事儿嘛。
“哥,什么是吊脚套啊?真能套着野兔嗎?”
小花听后,松开了抓住钟文衣裳的小手,擦拭去眼角边的泪水,抽着鼻子,一脸好奇的看着钟文。
“先别管如何套到野兔的,我得先把這些绳子做好套子,你赶紧把脸上的的泪水擦干净,鼻涕也给我擦了。”
钟文手中忙活着自己的事,实在对這小丫头有些无语了。
“哥,這些套子真能吊到野兔嗎?”
小花把脸上泪水和鼻涕擦干净后,盯钟文,恍若钟文要是不套只野兔出来,必要盯死钟文不可。
钟文停下继续编织吊脚套的双手,看着眼前满脸带着渴望的小花。
心裡說难過吧,也算是,說不难過吧,也有,也许是這两种记忆使得钟文有着两种情绪,但此时他心中有着一种,說不出来的辛酸感。
“行了,你也别這样看着我,我先把這些绳子编好套子再說吧。”钟文說完后,再次开始编起吊脚套来。
小花也不再說话,直勾勾的盯着钟文手上的动作,或许這些对于她而言,看起来有些陌生,但至少也明白了,自己的哥哥真不是做套子上吊,只是为了套野兔而已,心裡开始幻想着自己哥哥套着野兔后的景像,嘴裡咽着口水。
两刻钟后,钟文這才把绳子都编成了吊脚套,拿在手上,也有一大捆了,不多,但也不少,十五六個套子,绳子有些细,但套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問題应该是不大的。
“小花,我們走,我带你去山林裡下套子去,說不定今天下午我們来查看的时候,就有野兔了。”
钟文从地上站了起来,拿上镰刀,抱着做好的吊脚套。
“哥,要去山林裡面嗎?可是阿爹阿娘說過,不要去山林裡玩,裡面有野兽的。”
小花听了钟文的话后,心裡是拒绝的,山林裡面可不是随便能去的,真要被野兽吃了,骨头都找不着。
“小花,沒事的,這几天我們不是也去了嗎?大型的野兽不会来這边的。”
钟文抬脚就往着山林裡走去,嘴裡說着话,小花也只能随在钟文的屁股后面,但她的两只小眼睛,开始往着四周瞄去,心裡怕怕的。
“哥,哥,不要再往裡面去了。”
小花拉扯住钟文的衣裳,小脑袋紧张的四处望去,就怕有只什么野兽突然窜了出来。
“小花你别拉我啊,這才到哪啊?你還想不想吃兔子肉了?再過去一些。”
钟文被屁股后面的小丫头给搞怕了,总不能揍她一顿吧,自己這二三十岁的生活经历,对着一個四岁的小娃,可下不去手,就连骂出口的话,自己都觉得脸红。
“哥,真的不能再进去了。”
走了不到两百米后,小花又开始拉扯住钟文的衣裳,满脸的担心之色,小丫头全身都紧绷着。
“行,那就在這附近下套子吧。”
钟文回头看了看小花,知道這小丫头是在担心自己,最后只得同意,拿起镰刀砍了几根手指粗细的小树枝来,砍成小段,便于绑吊脚套,更便于插入泥土中。
“哥,這個吊脚套真的能套着野兔嗎?”
小花看着钟文插进土中的一個套子,满眼的不可置信,就這么简单之极的套子,能套着野兔?在她的小脑袋中,也只有傻野兔才会這么干吧。
“现在還不知道,等過几個时辰来看看就知道了。”
钟文可不敢回答這個問題,這事本来就是他头一次干的,自然也不清楚有沒有成效,但自己相信,只要愿意去做,哪怕十五六個套子中一個,那也是成功的。
两三刻钟后,钟文布置完最后一個吊脚套,抬眼看着這片方圆三百米内,布满吊脚套的山林,心中期望着有些收获,也好解一解這口腹之欲,更希望能大饱一餐。
钟文前世本就属于肉食动物,一天不吃肉,心裡就不得劲,而如今来到此地,自然也不希望脱离肉食的,虽然稀粥也能饱腹,可人对肉食的欲望是任何事情都阻挡不了的。
“小花,我們先出去,路上也可以采一些吃的。”
钟文看了看山林附近,這一路走来,可是瞧见了不少可食用的枝芽嫩叶的,而且還有不少的小果子,虽然還未成熟,但至少是可以食用的,填一填肚子是沒有問題的。
“哥,你摘些小果子给我吃吧。”
小花抓住钟文的衣角,跟随其后,看着钟文一边摘些嫩芽塞进嘴中,自己也谗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小果子,不时的咽着口水。
兄妹俩从山林裡走出来的一路上,总会伸手去采摘枝芽嫩叶,小果子什么的,到也使得他们俩填饱了快要消化的肚子。
上午本来也就只喝了一些野菜稀粥,刚才又是割藤條又是编吊脚套,更何况走了這么远的山林,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