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循环
可刚出门,唐夏眉头便是一皱。
如今整個走廊上全部都是人,這些人都在疯狂的敲打着房门,可奇怪的是房间裡面的人就好像听不到门外人的敲打一般。
唐夏有些迷茫地走到一個人旁边,伸手想要拍一下那個人的肩膀,却直接从那個人的身体之中穿了過去。
唐夏瞳孔瞬间放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伸手摸了一下眼前的人。
半晌,他才不得不相信,這些人压根就看不到他,又或者說他和這些人并不处于同一個维度。
唐夏好奇地在走廊走了一圈,他忽然发现,不只是他看不见這些人的存在,应该說所有人都看不见彼此的存在。
也就是說在這些敲门人的眼中,這條走廊就只有他们自己。
思绪至此,唐夏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手,所以說,为什么就只有他不一样?
为什么他可以看见這些人,但是,這些人看不见他?
還沒等唐夏想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扭头一看,就见一個敲门的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十分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
可沒過几秒钟,就见那個敲门的人一脸冷漠地站起身,双手直接捅向了自己的眼睛,硬生生将眼珠扣了出来。
鲜血就那么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而他的主人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唐夏后退一步,就见走廊的众人纷纷捅向自己的眼眶,不多时,整個走廊到处都充满了血腥味。
那些人在将自己眼睛挖出来之后,非常随意的丢在了地上,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走廊。
唐夏瞳孔地震,原来,清清爷爷所說的眼睛珠就是這么来的。
正在此时,背后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芒。
唐夏猛地转身,只见光芒传来之地正是他离开的房间。
他虽然觉得不太对劲,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一般走向了房间。
在到了房间门口后,唐夏直接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只见屋内全部都是血,而在血泊之中跪坐一個披头散发的人。
唐夏鬼使神差一般走到那個人面前。
只见那個人猛的抬头。
那個人竟是他!
只不過,那個人双眼已经是窟窿,眼珠已经不知去向,眼窝下面全部都是血痕。
唐夏惊的后退一步,只见“他”摸索着到了桌子边,将桌子上的录音机取了下来,按下录音键。
对着录音键声音有些颤抖地說:“我是唐夏,家住安州九月湖17号,今天是我住进祈福民宿的第三天,之前进入民宿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在我們之中有一個卧底,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他’的算计,‘他’的名字是白伞,白伞特别擅长幻术,‘他’說的话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說完,“他”好像想什么似的,摸索着站了起来,将那個录音机放在了一开始发现它的柜子上。
看到這裡,唐夏眼前忽然闪過一道光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站在门前。
而在他不远处就看见“他”正和清清還有服务员站在一起。
他看向那個服务员,只见服务员对着他笑了笑,扭头看向“他”,只见“他”一脸戒备的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唐夏呼吸一顿,原来之前服务员那個诡异的微笑竟然是对着他笑的。
思绪至此,唐夏扭头看向那個服务员,只见服务员对着他微笑着說:“我尊敬的客人,您要是想活下去的话,那您就要自己提醒您自己,又或者来說,您杀了這個您,您就可以活下来了。”
說完,服务员单手拖着对门那個人的尸体,直接转身离开。
见此,唐夏紧跟着那個人的身后,想要看着那個人到底去哪裡,可是,他還沒有跟上,便直接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在重复试過好几次后,唐夏這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沒有办法离开這個走廊。
事已至此,唐夏有些无力地靠着门休息,可他還沒休息多长時間,身子便向后一倒,等他缓過来之时,他便已经到了房间之中了。
唐夏站起身看向屋内,只见“他”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床上清清正在睡觉。
他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朝着“他”走了两步,等他在反应過来之时,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還沒等他反应過来,他的手就已经放到了录音机上。
大概是因为他给录音机带来了干擾,录音机瞬间发出刺耳的噪音。
而正闭目养神的“他”猛地睁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正在睡觉的清清被這股噪音吵醒,翻身下床走到“他”身边想问问“他”怎么了。
但是,当她的身影穿過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视线忽然变低。
唐夏有些茫然地看向那双不属于他的手,可還沒等他有反应,她的身体上前,看着“他”的背影說:“你在做什么?”
他见“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她說:“沒事,真是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這样啊。”
他听到她如此說,随后走到录音机前按了一下,随后扭過头,直勾勾地盯着“他”說:“你怎么不打开录音机啊!”
随后,她便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他”被她掐的上不来气,他才反应過来,连忙控制她的身体,强行阻止她的行为。
随后,他便感觉自己整個人都被弹飞了出去,等他在反应過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再次站到了门前。
唐夏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开始敲门,可敲了半天裡面也沒有人回应,正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就见门边出现了一把斧头。
就在此刻,他的身体再次失控。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举起斧头砍门,在门开之后,便一路追杀“他”。
在斧头要劈到“他”头上的瞬间,唐夏吼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随后,唐夏便感觉身体一轻,下一刻,他便重新站到了走廊之上。
之前那個服务员慢悠悠地走過来看着唐夏說:“這位尊贵的客人,您想要救人,就要奉献一些东西。”
說着,那服务员走到唐夏面前,伸手摸着唐夏的眼睛說:“比如說,你的眼睛。”
话音刚落,那服务员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唐夏一愣,扭头看向房间内,只见屋内那個人的斧头马上就要劈到“他”的头上了。
看到這裡,唐夏长睫不停颤抖,一時間有些慌神。
他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在祈福民宿之中時間线全部都是乱的,在他进入祈福民宿的第一天也就是最后一天。
他之前听到来自录音机所有的噪音,全部都是他弄出来的,他见到的全部异像全部都来自他自己。
他看到自己最后一天,他自己已经把自己眼睛挖了,录音的事情,应该就在一会后。
他如果不挖眼睛的话,那么自己在第一天就会死,可如果他挖了眼睛,那岂不是就是一個循环。
不对,一定有不对的地方,所有的事情不可能沒有解决办法。
唐夏深吸了口气,脑海中快速闪過最近发生的一切。
白伞,是白伞!
唐夏眸色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
這個白伞应该是在他挖了眼睛之后才出现的,所以,即便知道這個白伞是突破点,他也沒有办法利用。
思绪至此,唐夏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他记得之前“他”說過,這個白伞特别擅长幻术,白伞說的话全部都不可信。
那也就是說白伞是和他說過话的。
而唯一和他熟稔的就是清清。
唐夏身子一僵,缓缓转過身看向房间内,只见清清正坐在床上对着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只觉得浑身一冷,還沒等他有所动作,就见那清清慢慢的从床上走了下来,朝着他所在的地方靠近。
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固定在原地一般,一步都无法动弹。
清清走到他面前,嗤笑道:“你這個人還是挺有意思的,我对付其他人還得花费心思,各种设计,结果,你偏偏要自己送上门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說完,清清一笑,对着唐夏伸出了手說:“既然你自己不挖,那我就替你把眼睛挖了吧!”
唐夏眼睁睁地看着清清的手指,马上要碰到他的眼睛,可他却连眨眼睛都做不到。
就在這电光石火之间,唐夏胳膊一痛,随后整個人飞速向后倒去。
等他反应過来之时,就见之前那個被女人带走的那個女孩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
“你别說话,听我說。”女孩打断了唐夏的话說,“白伞生效狡诈,擅长幻觉,但是,她有一個致命弱点,那就是她的名字,你只要当着她的面喊出她的名字,那她的幻觉便会消失。”
“我见到她的时候沒有办法說话。”唐夏轻叹了口气說,“别說是說话,我连眨眼都做不到。”
“我可以将你送回你记忆中随意的一刻,但是,你不能附身在你自己身上。”女孩說,“只有一次机会,只要失败咱们都得死。”
唐夏垂眸看着女孩說:“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孩抬起头說:“這裡属于我,自从白伞来了之后,她就一直压着我,所以,你必须帮我除掉她。這样,咱们两個才能活着走出這裡。”
“你为什么选我帮你?”唐夏眨了眨眼睛說,“這么多人,我虽說不是很弱,但是,也称不上很强。”
“你是不是想错了?”女孩抬头一笑說,“是你選擇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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