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如命[快穿] 第63节 作者:未知 张肃只能干看着,只觉得要大祸临头。 见张肃有如此下场,其他人也不敢出声了,能跟着何天宝一起厮混的弟子,能有什么好品行?再者也都是外门弟子,甚至有人已经悄悄的往后移动,想要逃跑。 何天宝這一手,可以說彻底是绝了自己的路。 這时, 安心也拿着茶罐出来了。 其清冷如冬日傲梅的模样,让何天宝的眼睛更亮,连带着语气也比刚才急切了一些:“何三,把這位小娘子也一道請過来,沒想到一艘不起眼的花船上,竟有三位风姿不同的美人。這淮河上果真是藏龙卧虎。”說着竟還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折扇。 何三应答一声,便飞身而来。 “三位姑娘,我家公子有請。” 真是不知死活。 安心听着何天宝這话,再看着貌似恭敬,实则已经把她们的去路堵住,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做這样的事情,心下厌恶非常。 不過面上却平静:“小姐,君山银针已经沒了,所以婢子做主,便拿了毛尖過来,虽有些霉气。不過配何公子,却是恰恰好。” “果然還是安心你最知我的心意。”阿锦虽是和安心說着话,但目光却慢慢的挪到了何三的身上。 這何三也是成名良久的高手,直觉有些不好,迅速的往后跃了一步。 只是他的动作虽快,還是晚了一步。 …… 泰山派, 何一通在日常考教指导一番弟子后,便回了院子裡,妻子已经让人备好了他喜爱的茶水和点心。 何一通喝了一盏茶,才觉得缓過神来,不由的感叹,到底是上了年纪,比不得当初,這才不過是指教了一番弟子,就有些精神不济了。 侧头,开口问:“夫人,天宝回来了嗎?” 何夫人摇了摇头:“還不曾。”见何一通的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情,护犊子的何夫人又忙开口說道:“夫君,你也知道天宝這孩子的性子,最是個贪玩的,沒個十天半個月,其肯回来。不過夫君放心,何三跟着他一起,断不会让他惹祸的,况且天宝虽贪玩,但還是知道分寸的。” 何一通听到這话,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儿子是個什么性子?他還能不知道嗎?這個时候,怕不知道在哪個花娘的怀裡风流呢?想他一世英雄,偏得了這個孽债一样的儿子,幸好,他虽是急色了一些,但鲜少去沾惹良家女子,多是在风流楚馆裡厮混。 這时, 却见一阵嘈杂声,很快一個血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惊的何一通立刻站了起来:“何三,這是发生了什么事?天宝呢?” “公子,公子出事了。” 還不等何一通开口,何夫人看着浑身都是血的何三,又听着他這一番话,喊了一声天宝,就双眼一番,直接昏了過去。 第76章 幕后大boss 何夫人這一昏到, 自是引起了一片的慌乱,不過何一通作为一派之长,见過的风风雨雨不知道多少, 也就是事关独子, 让他的心绪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也就冷静下来。 先是让丫头把何夫人扶回内室裡, 又让弟子去叫了大夫。 便又开口询问何三:“到底发生了何时?你一五一十, 不许遗漏的說出来。” 何三勉强稳了一下心神,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来。這何一通在听到儿子是因为女色的問題,而惹来了祸事,面色当下有些不好, 這個孽障,他叮嘱過多少次, 一句都沒听到心裡,但凡是他听进去,也不至于惹来如此祸事。 而且对方在明知道天宝是他的独子的情况下,却還敢如此下手, 就說明对方是不惧他们泰山派的, 看来天宝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他看, 這孽子早晚要死在女人手上。 這個时候的何一通還不曾想到,自己不過是气急的一句话,在几日后,竟然应验了。 “掌门,那人說,让您三日后的午时三刻,到秦淮河上,一, 一艘挂着地狱花的船上,去赎公子。那人還說,只许您一個過去,若是带了人,她就要不客气,你带一個人,她就剁公子一根手指,若两個人就剁公子两根手指。另外,午时三刻,一刻不能多一刻不能少,若…咳咳…”可能是說的有些急切的缘故,何三开始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的鲜血,让何三是越发狼狈,忽而身形抽搐了一下,话也沒說完,便直接昏了過去。 “何师兄。” “何三。” 何一通和弟子一看這情况,自是又被惊了一下,這何一通更是紧张不已,催促弟子,赶快去叫大夫。 很快這大夫就来了。 把了脉,便說何三内外伤都很重,尤其是内伤,五脏六腑均有损伤,更严重的是在他的经脉裡,竟然有一股很是霸道的寒冰之气,在他的奇经八脉中乱窜。需要用至热的内力帮他驱散出来,不然的话,性命不保。 這对泰山派来說不是問題,毕竟泰山派的内功心法,便是以刚劲至阳出名,驱除寒气倒不是問題,但有一点,何三经脉内的寒冰之气太過霸道,存在的時間又长,对他的经脉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即便是痊愈了,也会因为经脉损伤過于严重,而内力尽散,自此成为一名废人。 這個消息让何一通的身形颤了颤,但也无法,让大夫先行救治。 何三的情况让何一通很快就意识到,儿子何天宝的处境不妙,而且之所以会发生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不单单是女色之事,或许還有其他缘故。 在察觉到這一点后,何一通便有些坐不住了。 别看他嘴上经常骂何天宝,什么不务正业,沉迷女色等等,但实则比何夫人還更宠何天宝一些,不然的话,是养不成何天宝那种纨绔的脾性,自是因为每次何天宝犯错,只要何夫人一阻拦,他便会顺水推舟的揭過去。 但凡,他狠下心一些,何天宝就不会是现在這個样子。 所以, 何一通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派中的事务暂时的交待一下,带上银子,马不停蹄的往金陵城赶去。 生怕自己晚上一步,儿子便命丧黄泉。 這一路上,何一通生生的累死了两匹的马,是在第三天一早,便到了金陵城,他本来是想要第一時間就到秦淮河上,只是想到何三說的话。 不能早也不能晚,只能暂时的忍住。 但這并不代表何一通要坐以待毙,他是在乔装打扮了一番后,才去了秦淮河畔,想要去打听打听消息,却沒想到,他這才一到秦淮河上,不用刻意的去寻,便看到了让他立刻就红了眼的一幕。 那就是他儿子, 满身狼狈不說,身上的衣服也是血迹斑斑的模样,被人就那么大刺喇喇的被吊在一艘船的桅杆上,甚至因为桅杆颇为纤细,只要人稍微动一下,桅杆就会变得晃晃悠悠,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更過分的是,在儿子的身上還挂着一個木牌,上面书写‘无耻下流之辈’。 “天宝。” 何一通的脾气秉性其实是略有些暴躁的,一见到宝贝儿子被人如此对待,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以至于,他把先前的打算立刻就忘的干干净净,直接飞身到船上,要救儿子。 只是他這人都還沒到靠近船,便有一股内劲朝他袭来,带着浓浓的寒冰之气,惊的何一通的面色都变了一下,不過何一通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不過到底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顶尖高手,反应极是迅速的,身形如燕子穿梭般翻转了几圈,才险险的避开了這道内劲,最终站到了附近的小舟上。 這一片,似乎被做了什么手脚,或者說看着船的模样,吊着人,還血迹淋淋,寻常人一看就知道招惹不起,所以除了那艘船之外,附近就只有一個小舟,似乎是为他特意准备的一半。 只是他忍不住低下头。 便发现他的刀鞘之上,已经覆上了一层白雾,触手,冰凉无比。 阿锦从船舱裡走出来,眉眼弯弯:“我還当是那個烂好人,想要日行一善,沒想到竟然是何掌门,怎么?我們的三日之期,都還沒有到,你怎么就来了?這么着急,還是說,你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独子的性命呢?” 她這话才說完,便对着桅杆上的何天宝出手。 “不要。”何一通立刻高喊。 不過却已经晚了,何天宝的双腿几乎是在瞬间便裹上了泛起了一层白霜。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于寒凉的缘故,让何天宝从昏迷中醒過来,抬眼就看到了何一通,本来呆滞的表情,一瞬间就活了起来,开始挣扎起来:“爹,爹,你快点救我。” “我不想死,這個女人她是個疯子,是個疯子,你快点救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那声声的求救似都带着泣血,让何一通的眼睛更红:“天宝,我的儿子……”不過他虽然悲痛,和不能立刻上前,把儿子解救下来,但总算沒失了理智,知道就凭借刚才阿锦那一手的内劲,便已经和自己不相上下。 他未必是对手。 所以,再忧心,也只能徐徐图之,毕竟真的硬来,吃苦的還是何天宝。 又开口說:“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儿子?” “何掌门,這就是你的不对了。”阿锦笑盈盈的开口說道,“自己惹了什么仇家?不知道嗎?”看,有的人就是這個德性,嘴上口口声声說对不起,一副悔恨到不行的样子,但实则连自己愧疚的对象却都认不出来。 听到這话, 何一通愣了一下:“我的仇人?”若是他的仇家的话,那是不在少数,但都是魔教之流,难道說,眼前抓了他儿子的人,是魔教的人。想到這一出,何一通看阿锦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起来,带着愤恨的大义:“你是魔教的妖女……” “我觉得在你开口之前,我理应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封锦。”阿锦是直接打断了何一通的话,开口說道:“封家镖局,封锦。” “你是封平的女儿?你不是已经死了嗎?”何一通在听到阿锦的名字后,面色是大变,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稳起来。 据說杨薇被追杀的时候,拼命想逃,可惜她本就受了重伤,還带着一個孩子,最后還是被魔教的人追上,以至于跳了悬崖。 难不成,她们当初跳崖,竟是沒死不成? 何一通想到這裡,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阿锦,他是见過杨薇,甚至還交過手,刚才担忧儿子沒注意,如今才发现。眼前這個少女,长的和杨薇至少有六成相似。 应该是封家夫妇的独女沒错。 “你们這些害了我封家全家的人,都還沒死,我又怎么敢死呢。”阿锦看着何一通,如是的开口說道。 這人虽然說只是被人利用了,但一样不可原谅,就想错手杀了人,难道他就不用负责嗎? 何一通忙反驳:“杀你封家全家的是魔教余孽,和我們沒关系,只是,只是……”话到這裡,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是何一通心头的一件憾事。 在十五年前,有人告密,說是封家镖局的封平,和魔教余孽有所勾结,经查明,人证物证确凿,为了以正武林风肃,他和嵩山派的于东,衡山派的莫长老,岳山门的曲不平,一起前往封家镖局处理此事。 本是打算,看在封平只是一时年轻气盛,受人蛊惑,才会犯下如此错事,想着废了封平的武功,让他交出魔教之人,此事便算是了结的。却沒想到,他们到了封家镖局,封平在事实面前却坚决不认,這岳山门的曲不平,是個刚正不阿,眼裡不揉沙的人,两人便打了起来。 封平不敌,以至于身受重伤。 封平之妻杨薇,因护肤心切,想要帮忙,被他拦下,受了他一掌。 性命都已被捏到手裡,封家却依旧不认和魔教勾结一事,看着封平和杨薇這般坚决的态度,冷静下来,便想着,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内情?一番商议,想着再仔细调查一番,却沒想到,就在他们离开的当天晚上,封家镖局便被魔教灭了门,得到消息,何一通他们自是大吃一惊。 不是說封家和魔教有勾结嗎?怎么還会被魔教所灭? 事后,他们才知道,封家镖局和魔教勾结,纯属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压根就是魔教残余的计策,为的就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而会先对封家镖局下手,不過就是個开始罢了。 本来一切进行的還挺是顺利,却沒想到,人证物证都有的情况下,他们還要再调查,生怕露出什么,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灭了封家满门后,逃往西域之地,以图东山再起。 大骂魔教奸诈狡猾的同时,也对冤枉了封平而感到愧疚,想着若是他们再能仔细调查一些,或许就能早一步知道魔教的诡计,那這样的话,封家也就不会被魔教给灭门,满门七十六口,被杀了個干净。 何一通承认,他们当年是有不察之過,也受人蒙蔽,险些做下错事,有的时候午夜梦回之间,他甚至想。若是当初,他沒有阻止杨薇,也沒有打伤她的话,那天,魔教来的时候,杨薇带着女儿,或许能逃走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