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而珠光宝气的小胖妞居然在正儿八经地看账本,她认得上面写的什么嗎?
看着這一幕,宁奕驰真是啼笑皆非,站在那都忘了往前走。
沈灵舟正在埋头苦算,想知道她得了這些好东西,一共大概能值多少钱,听到脚步声和丫鬟们的請安声,抬头看過去。
随着小脑袋一晃,脑袋上挂着的步摇和耳环叮铃当啷地响。
见是世子哥哥来了,小姑娘用小胖手一指榻上:“哥哥坐。”宛如一副当家做主的小主人模样。
宁奕驰好笑地上前,语气调侃:“舟舟会看账本了?改天也帮世子哥哥看看账可好。”
听听那语气,世子爷他老人家這是瞧不起她呢。沈灵舟忙着算账,挥了挥小胖手:“舟舟忙。”沒空跟你开玩笑。
听出小胖妞那小奶音裡明晃晃的嫌弃,宁奕驰沒忍住朗声大笑,心情似乎极其愉悦。
惹得在屋内忙活的四個丫鬟都惊愕地看過来,手裡的活都忘了。尤其是秋紫秋绿两個,想起往日裡關於世子爷的传闻,都目露惊恐。
好在菘蓝跟着沈灵舟,春福跟着老夫人,二人都见惯了世子爷最近时不时的笑,還算沉得住气,带头默默地加快手裡干活的速度。
沈灵舟脑袋裡的账算了一半儿,沒空搭理世子爷他老人家,不然她可真想给他個大嘴巴。让他這么大声笑话她。
被小胖妞冷落,宁奕驰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坐在了小姑娘的对面,就那么看着她。
就见小姑娘的一只小胖手在账本上不停地点点点,另外一只小手上的五根小胖指头還在那有序的伸开合上,合上伸开,跟街头那些算命大师似的。
這场面,宛若她真能看懂這账本一样。
宁奕驰眉目舒展,满眼含笑看了一会儿,实在沒忍住,伸出手去扒拉了一下小姑娘脑袋上的步摇。
步摇上的流苏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叮叮的响声,很是好听。
沈灵舟正算得入神,被他扒拉一下脑袋瓜,差点儿把数忘了,她烦得晃了晃小脑袋,回头狠狠瞪了宁奕驰一眼。
世子哥哥這么大人了,怎么這么爱捣乱呢,沒看她在這算账呢嘛。
可小姑娘自认为那恶狠狠的一眼,顶着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蛋,還有那珠围翠绕的小脑袋瓜,实在是丝毫沒有一丁点儿威慑力。
被小胖妞那奶凶奶凶的一瞪,宁奕驰直接被瞪笑了。
笑了一会儿,见小姑娘气鼓鼓的好像要翻脸,宁奕驰忙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强行把笑意压下去,可抿着的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哎!沈灵舟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回手把狗狗抱起来,往宁奕驰手上一递:“哥哥玩,舟舟忙。”
這下,宁奕驰越发忍不住了,胸腔震动,闷笑出声,拄着桌子的两條胳膊剧烈抖個不停,连累得桌子也在跟着晃。
沈灵舟看着世子哥哥那笑逐颜开的好看的脸,她也忍不住呲牙咯咯咯笑了。
算了,难得世子哥哥心情這么好,她就陪他玩一会儿吧。账本晚一点看也是一样的。
沈灵舟把账本合上,对着站在地上同样满脸笑意的菘蓝招招手:“菘菘。”
菘蓝上前接過,把账本收进了柜子,见箱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招呼春福和秋绿秋紫退了出去。
沈灵舟站起来,绕過桌子,走到宁奕驰那边,把他還撑着桌子的胳膊拍开,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
宁奕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伸手捏了捏笑得发酸的脸颊,看着腿上的小胖妞,问:“你這头上,谁给你戴的?”
沈灵舟故意晃晃小脑袋,听着那叮铃叮铃的响声,眼睛弯弯的,小奶音糯糯的甜甜的,還带着些得意:“舟舟戴。”
猜也猜得到,戴得歪歪扭扭的。宁奕驰又忍不住想笑。
沈灵舟拿起桌上摆着的镜子左右照了照,又抬起小胖手把脑袋上的步摇和耳环挨個摸了摸,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放下镜子,抬头看着宁奕驰,奶奶糯糯的问:“好看?”
宁奕驰嘴角弯着,认真点头:“好看。”跟個货郎的架子似的,能不好看嘛。
沈灵舟点点小脑袋,她也觉得怪好看的。這好东西戴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宁奕驰看着小姑娘在那一本正经照镜子,又忍不住笑。
沈灵舟不知道世子哥哥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笑起来沒完沒了,忍不住蹙起小眉头:“事儿?”有什么喜事儿啊?
宁奕驰领会她的意思,忍笑摇了下头:“哥哥帮你梳头可好?”
可小姑娘似乎不怎么相信他,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会?”
宁奕驰:“哥哥试试。”
平时他根本不关注這些,可小时候娘亲梳头的时候,他经常在一旁看着。虽然這么些年過去,可他都還记得,应该也沒什么难的。
那行吧。见世子哥哥胸有成竹的样子,沈灵舟从世子爷他老人家腿上站起来,背对着他坐到了榻上,顺手把花花捞過来,抱着狗狗就那么乖乖等着。
两條小胖腿還试图盘起来,结果实在是又短又胖,愣是沒盘成,只好就那么坐着。
宁奕驰起身,到梳妆台那裡拿了把木梳,走回来坐好。
一双修长的大手在小姑娘小脑袋瓜上像模像样的忙活着,先把小姑娘头上的步摇和耳环都拆掉,放在桌上,又给她把两個小揪揪拆散了。
看着圆滚滚的小背影一动不动乖巧得很,宁奕驰决定大展身手,给她梳個漂亮的发髻,绝对让小姑娘满意,并为之惊叹。
“舟舟,哥哥给你梳一個牡丹头可好?”宁奕驰信心满满地說。梳個雍容华贵的牡丹头,這样小姑娘就可以多戴一些首饰,想必她应该高兴。
哇,世子哥哥连牡丹头都知道的哇,那他肯定還是会的,难怪平时把她的小揪揪梳得那么好。
沈灵舟很高兴,小脑袋点了点,奶声奶气的:“丹丹头。”
可有一句话是怎么說的来着,一看就会,一做就废。說的恰恰就是世子爷他老人家现在這种情况。
宁奕驰忙活了好半天,也沒弄成他记忆中那個雍容尔雅的牡丹头。
沈灵舟的头皮被薅得直疼,可一想到那漂漂亮亮的牡丹头,她真是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最终在宁奕驰成功拽下几根头发的时候,她忍不住了,抬起小胖拳头在宁奕驰腿上狠狠砸了两下,发起了小脾气:“不要丹丹头。”
什么破牡丹头,她不要梳了,再梳下去,她头发都被世子哥哥的大爪子给揪秃了。
宁奕驰也实在是弄不明白,听小姑娘說不梳了,莫名松了一口气,柔声哄着:“成,那哥哥就给你梳一個坠马髻。”
坠马髻?坠马髻好像也很好看的,那行吧。那她就再忍忍。沈灵舟再次乖乖坐好:“马马髻。”
沈灵舟等啊等,等啊等,在她都快要睡着了,也不见好,忍不住问:“哥哥,好?”
宁奕驰扶正她偏過来的小脑袋:“稍等片刻,我帮你把步摇插上就好了。”
沈灵舟又乖乖坐好,還伸手把桌上的两根步摇都拿起来,回手递给宁奕驰。
宁奕驰接過,找了找角度,把两根步摇都插在了发髻上。
看那只蝴蝶形状镶了红色宝石的步摇看起来好像有些歪,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想给它掰正。
可不知是他力气太大,還是這步摇太脆,挂着流苏那片蝴蝶翅膀,硬生生就那么断了。
宁奕驰有些心虚,可一看榻上那两個盒子還那么多呢,样式看起来都差不多,也就沒在意,把掉下来的带着流苏的蝴蝶翅膀就那么随手放在了榻上。
见小姑娘又把两個珍珠做的粉紫色耳环递過来,他笑了笑,又给小姑娘挂上了。
宁奕驰用手心轻轻扶着小姑娘的头左右打量,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說:“看看可還成?”
坠马髻梳好了?沈灵舟大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期盼。
沈灵舟把花花放在榻上,跪坐起来,凑到桌上的镜子那,瞅了一眼。
可就瞅了那么一眼,沈灵舟就直接气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這是坠马髻?
這是从马上坠下来,摔成的吧?
她忍疼忍了那么半天,就给她弄得這样乱七八糟跟鸡刨的似的?
不好看也就算了,最最重要的,她最喜歡的镶了红宝石的流苏步摇怎么烂了?带流苏那一半翅膀去哪了?
宁奕驰知道自己梳得不好,也知道小姑娘肯定不满意,說不定還得捶他几拳,可真沒想到能把孩子给气哭。
世子爷有些心虚,伸手想去抱小姑娘,可小姑娘却气得把他的手挥开。
沈灵舟对着镜子,把那根烂了的步摇摘下来,眼泪吧嚓四下裡看着到处找。
终于在宁奕驰手边的榻上,找到了坏掉的那半边带着流苏的蝴蝶翅膀。
她伸手捡起来仔细看,是直直掰断的,彻底坏掉了。
沈灵舟两只小胖手,一边拿着一半步摇,又开始哭。
她最喜歡的步摇啊!盒子裡头那么多,她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了。
宁奕驰這才反应過来,小姑娘這是因为他把步摇搞坏了才哭。
他忙心虚地把小姑娘抱起来,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拇指轻轻给她擦着眼泪,温声细语地哄:“对不住,刚才沒留神掰断了。莫哭,回头哥哥赔你個一模一样的。”
都是手工做的东西,哪裡那么容易找到一模一样的。而且春福說了,這是老夫人压箱底的宝贝呢。
沈灵舟难過得继续哭。她早就该知道世子爷他老人家不靠谱的,他那拿刀拿箭的大破手,会梳头就怪了。
還梳什么牡丹头,坠马髻。看他梳個混蛋头,摔马髻差不多。
呜呜呜!她的步摇啊!
小姑娘還怪能哭的。宁奕驰轻叹了口气:“好了,莫哭了啊,回头哥哥带你去珍玉阁,随便你挑,保证能挑到你满意的。”
珍玉阁?扬州城最大的首饰铺子?去還是很想去的,可還是算了。
虽然世子哥哥弄坏了她的步摇她很生气,可也不能真让世子哥哥赔,他又不是故意的。
情绪過了,冷静下来,沈灵舟抽抽噎噎地停了哭,小胖腿一扭,从宁奕驰腿上站起来,把坏了的步摇小心放回装步摇的匣子裡。
先收起来吧,以后有机会,再拿去外面看看能不能修好。
听到自家姑娘哭,菘蓝就一直在门口焦急徘徊,想进来看看怎么了,可世子爷在屋裡,姑娘也沒喊她,她也不好冒冒然往裡进。
正纠结不已,听到自家姑娘终于停了哭,菘蓝可算松了口气,退远了点儿。
宁奕驰伸手,掐着小姑娘的小胖腰把她抱回来:“跟哥哥去珍玉阁?”
沈灵舟抬起小胖手,把他的脸推开,奶声奶气的:“舟舟不去。”
宁奕驰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不气了?不要哥哥赔?”
沈灵舟哼了一声,把小脸一歪。气肯定還是气的,败家世子哥哥。
宁奕驰见小姑娘那小脑袋瓜上那個坠马髻散趴趴地塌了,又哄着问:“要不,哥哥给你梳回原来的发式?這些牡丹头,坠马髻的,太過繁杂,不适合你的年纪,回头等你长大了再梳不迟。”
不会就不会,還說什么不适合。沈灵舟哼了一声,可也沒反对。
见小姑娘同意了,宁奕驰小心把她的头发拆了,仔细拿梳子梳顺,异常熟练地给她扎回了两個小揪揪,拿绸带绑好了。
宁奕驰左看右看,满意了。小姑娘就该有個小姑娘的样子,還是小揪揪好看。
世子爷他老人家全然忘了,那什么牡丹头和坠马髻的,都是他想出来的,可不是人家沈灵舟說要的。
“要戴哪個步摇?還是戴個头花?”宁奕驰把装首饰的盒子拿過来,准备伸手去挑。
吓得沈灵舟抬起小胖手就把他的大手拍开,把盒子盖扣了回去。
她就這么点儿宝贝,待会儿還不够他老人家霍霍的。
被小胖妞嫌弃了,宁奕驰轻笑一声,却也沒說什么。
想了想,抱着小姑娘坐到榻边,给她把粉色绣了花的小鞋子穿上,又把她装狗的布兜给她挎好,狗狗给她放进去,抱着她就往外走。
“哪儿?”沈灵舟问。
宁奕驰笑着說:“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宁奕驰抱着小姑娘回了院子,把她就那么放在书桌上坐着,他自己研了墨,铺了纸,开始画画。
刷刷刷,刷刷刷,沒一会儿,就把刚才他掰坏的那個蝴蝶步摇画了出来。
蝴蝶栩栩如生,流苏還多了两條,更加精致,更加漂亮了。
“哇!”沈灵舟看得直拍巴掌。世子哥哥画画好厉害。
见小姑娘看起来還挺满意的,宁奕驰笑着說:“還想要什么样的,哥哥帮你画出来,回头一起送出去做。”
要做出来给她?沈灵舟大眼睛亮亮的,抬着小脸看着宁奕驰:“舟舟的?”
“给舟舟的。”宁奕驰笑着說:“還想要什么样的?”
沈灵舟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說道:“花花。”
宁奕驰指了指小姑娘身前兜着的小狗:“画它?”小狗的话,他画倒是能画,就是怕是不好做出来。
沈灵舟摇摇小脑袋,两只手腕对在一起,小胖手弯曲着,手心朝上,左右晃了晃:“花花。”
宁奕驰明白了,這是要让他画花朵,不是画她的小狗花花。
“行,等着。”宁奕驰想了想,抬笔,沒一会儿画出一支由三朵樱花组成的簪子,下面還坠着三根长短不一的流苏,流苏上坠着水滴形状的珠子。
好看,好看!沈灵舟眯着眼睛,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小衣裳:“粉粉。”
“成,回头都镶粉色的玉石。”宁奕驰笑着說,在画边的空白处备注了上去。
沈灵舟抱着小拳头对着宁奕驰拱了拱:“谢哥哥。”
见小姑娘终于喜笑颜开了,宁奕驰這才停了笔。
等画晾干,宁奕驰唤了常山进来,把画递给他:“拿去珍玉阁,让他们尽快做好送過来。若是還有什么适合小姑娘戴的珠花那些,也顺便送一些来。”
常山应是,拿着画出门去安排。
看着桌上的纸和墨,沈灵舟小脑袋一歪,有了主意。她伸出小手指了指榻,对宁奕驰伸出小胳膊。
只当小姑娘要去榻上玩,宁奕驰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放到榻上。随后走回桌边去拿起笔,准备就剩下的墨汁写几個字。
沈灵舟踢了小鞋子,爬到榻上去,把布兜一摘,花花抱进怀裡,斜着歪在了宁奕驰平时靠着的枕头上,奶裡奶气地說:“哥哥,画舟舟。”
這破地方也沒什么办法留影做個纪念,既然世子哥哥画画這么好,那就给她画一张好了。以后长大了也可以看看。
闻声,宁奕驰抬眼看去。
就见小姑娘一只小胖手撑着脑袋,一只小胖手抱着花花,翘起一只小胖腿儿,就那么斜靠在那裡,摆出了一個雍容富贵,富态万千的姿势。
這小模样,妥妥的一枚富家太太。
宁奕驰喷笑出声,拿着毛笔的手抖個不停,墨汁四处飞溅,溅得纸上,他月白色的锦袍上,斑斑点点,到处都是。
哎!世人都說都說世子爷可怕,可怕,好可怕。可她怎么瞧着世子爷他老人家不但不可怕,怎么還有点儿傻呢。
沈灵舟看着世子哥哥那一身的墨汁点子,无奈叹气。哎!
小姑娘越叹气,宁奕驰笑得越厉害,到后来都站不住,毛笔一丢,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沈灵舟摆姿势摆了半天,也不见世子爷他老人家笑完,只好放弃了。
一骨碌爬起来,走到榻边,把花花放在榻上,她翻身趴着下地,自己把小鞋子穿好,迈着小短腿,绕過桌子,走到世子爷身边。
背着小手,抬着小脸,瞪着大眼睛就那么幽幽地看着他。
她打算看看,世子爷他老人家到底要笑到什么时候。
宁奕驰笑着伸手,捏着小姑娘的小肩膀让她转過身去。不行,他现在见不得她這张脸。
世子哥哥沒药可救了。沈灵舟摇了摇小脑袋,走回榻那,找花花玩去了。
等世子爷好不容易笑停下来,常山进来禀报:“世子爷,您让找的小丫鬟带来了。”
小丫鬟?沈灵舟从榻上抬起头来,听着两個人的对话。
宁奕驰靠坐在椅子上,点头:“带进来。”
常山应是,转身出门,沒一会儿,带进来四個穿着打扮都一样的小丫鬟,身后還跟着一個婆子。
“奴婢给世子爷請安。”婆子屈膝施礼。
随后四個小丫鬟也都有样学样,对着宁奕驰施礼請安。
沈灵舟也不等宁奕驰喊她,抱着花花下了地,迈着小短腿走過去,好奇地看着那四個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小丫鬟。
虽然穿的是侯府丫鬟衣裳,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可人都黑黑瘦瘦的。
婆子又带着四個小丫鬟对着沈灵舟施礼问安,沈灵舟小手往上抬了抬,做了個起来的姿势。
這是世子哥哥给她找来的?可她都要走了,要去找舅舅了啊,为什么還要给她找丫鬟。
她转头看着宁奕驰,好奇问:“舟舟的?”
宁奕驰靠坐在椅子上,微微颔首:“舟舟的。”
上次他找老夫人合计了一下,還是尽快给小姑娘找几個丫鬟,如果有不合适的,也来得及尽早换掉。
沈灵舟抱着花花,小手摸着它的脑袋,看着四個小丫鬟问:“名?”
婆子是侯府专门负责采买丫鬟,教导新进丫鬟规矩的,在镇远侯府生活了小半辈子,自然认得沈灵舟,也知道她說话說不好的事,也不等她多问,把几個小丫鬟的经历都介绍了。
這四個小丫鬟,年纪从五岁到七岁,其中两個是家裡穷被父母卖了的,另外两個是从外面人牙子那裡买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都是签的死契。如今都還沒名字,等着沈灵舟给起名。
听完她们的来历,再看看她们局促不安的眼神,枯黄枯黄的头发,瘦不拉几的小脸,沈灵舟轻轻叹了口气。哎,都是些可怜的孩子。
沈灵舟抱着花花走過去,笑着伸出小胖手,在几個小丫鬟的手上挨個摸了摸。
几個小丫鬟进府已经有几天了,早就把侯府的规矩都背熟了,心中尊卑大于天。
被管事妈妈教导了许多次,千万要伺候好了沈姑娘,万万不能惹沈姑娘不开心。
世子爷可宠着沈姑娘,谁要是敢惹沈姑娘不开心,连侯府公子都要挨板子,别說她们几個小丫鬟,怕是被打一顿丢出去都算轻的。
几個小丫鬟早就被吓得心惊胆战,還以为沈姑娘是個什么恶魔一样的人物。
可沒想到,沈姑娘居然是這么一個小小的漂漂亮亮的姑娘,還冲她们笑,還摸她们手了哎。
几個小丫鬟年纪在那,哪怕被教了再多规矩,也還都是孩子心性,被沈灵舟的小胖手温温柔柔摸了一下,心中不安去了大半,也都跟着笑了。
還有個胆子大一些的,看沈灵舟胖乎乎的小脸蛋漂亮得像年画上画的娃娃,实在可爱得紧,沒忍住伸手摸了一下。
小丫鬟进府之前,在家中整日拾柴种菜做粗活,瘦瘦的手上皮肤粗糙,摸在沈灵舟细腻的小脸蛋上,麻麻的,痒痒的,沈灵舟被她摸得缩着脖子咯咯咯笑出声。
可還沒等她笑完,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冰冷的训斥:“放肆!”
沈灵舟回头,就见世子哥哥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神情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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