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萌蠢萌蠢的
原本穆清武失踪的事情,龙天墨和穆将军不仅仅杀了几個下人,灭了口,還对几個相关人士下了死命令,要求绝不透露。
可是,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皇城這地方!這個消息被天安的皇贵妃端木瑾给知道了。
穆清武是穆大将军唯一的儿子,是穆家军唯一的继承人,他出了事,端木瑾自是第一時間禀告给康成皇帝。
康成皇帝对穆将军府的态度是很矛盾的。
康成皇帝自然看得出龙天墨一直受制于穆将军府,所以,他之前只一心想交好穆将军,甚至有将女儿和亲下嫁穆清武的打算。
可是,当他知道穆将军府有能耐秘密掌控楚家军裡的重要副将這一秘密的时候。他对穆将军府便多了一份忌惮。
康成皇帝毕竟是比楚家坑怕了,他若在将女儿下嫁穆将军府,壮大穆将军府在天安的势力,到最后连西周皇室都受穆将军府牵制。
当龙天墨提出和亲一事,康成皇帝便欣然答应了。龙天墨立端木瑾为皇贵妃,如此主动示好,此举更让康成皇帝原本的立场动摇。
所以,如今龙天墨的一举一动和穆将军府的风吹草动,康成皇帝都非常关心。他一得之穆清武失踪之后,便立马下令秘密搜寻穆清武的下落。不管他站在哪一边,如果能先找到穆清武,手上都会多一份筹码。
康成皇帝下的秘令,可惜他手下的人并不靠谱,很快就被楚天隐打探到了這個消息。
当然,楚天隐并不知道那么多内幕,他只知道穆清武失踪了,龙天墨和穆大将军在找人,康成皇帝也在找人。
密函裡除了說這件事外,還提了百毒门的事情,楚天隐至今查不到康成皇帝为何要在百毒门一事上抛头露面的原因,但是,他推测,百毒门一事跟龙天墨脱不了干系。他已经调查到那段時間,康成皇帝和龙天墨的书信往来非常频繁。
龙非夜看完信后便交待影卫去烧了,他沒有逗留转身就进门。韩芸汐始料未及,還沒逃到榻上就被龙非夜撞见了。
龙非夜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怎么回事,他眼底掠過一抹笑意,一闪即逝。
他把门关好,背靠在门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韩芸汐。
韩芸汐距离床榻還有三四步,她此时正背对着龙非夜,听到开门声,她就僵在原地了。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過来,一转身便质问,“大半夜了,你偷跑哪去了?”
龙非夜沒回答她,她径自走到桌边倒水喝,故作不经意地說,“要不是渴醒了,還真不知道你跑了。”
龙非夜沒說话,目光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韩芸汐避开他的视线,懒洋洋地打呵欠,“你還不睡嗎?我好困,先睡了……”
她一起身,龙非夜便冲她勾了勾手指头,韩芸汐低着头,当沒看到。
“我饿了,既然還醒着,就過来伺候吧。”龙非夜那個“饿”字和“伺候”二字,特意說得很重。
韩芸汐若不懂他什么意思,必定是装的。她抬头看去,忍不住笑出来,笑得特傻。
“還不過来,要我過去?”龙非夜挑眉问道。
其实,她過去,還是他過来,结果還不都是一样的。他们之间,哪一回不是他“伺候”她了?不管开始是怎样的,到最后都会变成他“伺候”她,而且還是倾尽全力,毫无保留的伺候。
韩芸汐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伺候”這种事虽然是肢体体验,却也是非常讲究视觉体验的。
她一步一步走近,看着龙非夜俊朗如神的脸,看龙非夜精炼如雕的身,都先沦陷了三分。這個男人,一身黑衣劲装,在深夜的烛光下看起来更加的神秘、xing感。
韩芸汐见過他最xing感的一幕,莫過于他欺身而下,卖力之后,炙热的汗水从线條冷硬的脸廓,从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缓缓淌下的那一幕。
韩芸汐站在了龙非夜面前,见他眸光深深,知他心中所欲,她不自觉轻轻咬了唇。
“再過来一点。”龙非夜命令道。
韩芸汐倒是听话,再往前一步,脸都要埋到他胸膛裡去了。
她原以为龙非夜会抱她,可谁知道,龙非夜居然迟迟都沒有动,這家伙什么意思?
韩芸汐抬头看去,龙非夜正俯瞰着她,“你就這样伺候的?”
韩芸汐惊了,這家伙到底想干嘛?贴着站在门边,要她怎么伺候他?這未免也……
韩芸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立马埋头到龙非夜怀裡去,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头,以示抗议,“你想也别想!”
這家伙越来越恐怖了!
龙非夜拉着她的手,将楚天隐的密函晒到她手裡,哈哈大笑起来,“韩芸汐,你激动什么?我不過要你去煮点夜宵来吃。你就让我别想?”
呃……
韩芸汐懵了,她又抬起头来。龙非夜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一脸萌蠢,忍不住朗声大笑,他都已经很久沒有這么开怀地笑過了。
男人的好,只有他身旁那個女人知道;女人的蠢,也只有她身旁那個男人知道。
這话用来形容龙非夜和韩芸汐两人,再适合不過了。
世人谁能看到孤冷淡漠的龙非夜笑得如此开怀?又有谁能看到风华万千的韩芸汐蠢成這样?
龙非夜撅起韩芸汐的下巴来,笑道,“韩芸汐,我不介意你再蠢一点。”
韩芸汐又羞又恼,她退开了,冷眼瞪着龙非夜。
“急件。”龙非夜這么一說,她才注意到自己手裡的密函,用的确实是急件的信奉,而且是来自西周的。
韩芸汐认真起来,她连忙打开密函,见了裡头的內容遂是大惊,“這么說,穆清武被绑架了?”
在穆清武投靠龙天墨,穆家将穆琉月嫁给龙天墨之前,韩芸汐对他的印象是极好极好的,几乎是仅次于顾北月了。
可是,当年粮荒的时候,穆清武为了穆琉月而婚事,而投靠了龙天墨和国舅府,韩芸汐便再沒有把他当作朋友了。
“也有十来天了,绑匪至今沒露面,這事玄了。”龙非夜淡淡道。
“君亦邪?”
韩芸汐想到的嫌疑人头一個就是君亦邪,想当初君亦邪在天宁国就埋伏了不少细作,指不定他在天安也還有细作。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天安国和西周如今在云空這個大棋盘上,可谓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无论是敌对,還是拉拢,对时局都不会有任何大的影响。
若非因为公事被绑架,难不成是私事?
龙非夜倒不怎么关心穆清武,大半夜的他花時間和韩芸汐探讨這份急件,是因为有個問題,還是值得关注的。
他說,“康成皇帝這一回操的什么心?”
“端木瑾不嫁给龙天墨了,皇后和皇贵妃争位呗?”韩芸汐倒是沒在意這件事。
韩芸汐在這种事情上的敏感性终究是低于龙非夜的。
龙非夜认真道,“康成皇帝是老了,眼還不瞎。他必定是忌惮了什么,否则不会淌這浑水。”
龙非夜虽然不清楚真相,不知道康成皇帝对穆家势力的担忧,但是,他的猜测還是完全正确的。
西周和天安两国不接壤,如今实力都一样弱,其实两方目前的合作其实并沒有什么大的利益相关。就目前来看,不管是龙天墨当政,還是穆将军府夺权,对康成皇帝的影响都不会太大。对于這件事,康成皇帝大可静观其变。
除了,康成皇帝受到了龙天墨,或者是穆将军府实实在在的威胁,他才会沉不住气,插手穆清武失踪一事。
龙非夜這么一解释,韩芸汐立马就明白了。
她狐疑地问,“龙天墨和穆将军府能威胁到康成皇帝什么呀?”
两国中间隔着强大的中南都督府和天宁,龙天墨和穆将军府难不成還能在军事上,政务上威胁到康成皇帝了?這不现实。最能威胁到康成皇帝的应该是楚天隐呀。
楚天隐已是龙非夜的势力,康成皇帝该忌惮的也该是龙非夜吧。除非龙天墨他们的势力渗透到了楚家军。可若是如此,以楚天隐的能耐,早就该发现了。
楚家军至今可都好端端的,已经准备好一切,配合龙非夜来年开春,亲自北征!
韩芸汐百思不得其解,龙非夜也還琢磨不透此事,但是,他却将此事放心上了。
韩芸汐笔墨伺候,他立马写了一封回信给楚天隐,提醒楚天隐检查检查军中是否有细作。
密函交给影卫送走之后,龙非夜关上门,发现韩芸汐已经躺到床榻上去了。虽是大寒冬,可是因为天火乾炉的关系,求药洞裡的石室房间還是十分暖和的。
韩芸汐就披着了一件轻纱丝被,侧枕着枕头,懒懒地看着他。
太晚了,她是真的困了。
龙非夜走過去,认真說,“韩芸汐,我是真有点饿了。”
一句话就赶跑韩芸汐所有瞌睡虫,她已经听不懂他所谓的“饿”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說得這么认真,应该是真的肚子饿了吧?可是,這家伙不仅沒有吃夜宵的习惯,而且有时候天太晚了他就不喜歡吃东西了。
韩芸汐又是一脸萌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龙非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