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帮我杀了它 作者:未知 月上中空,夜深了,山风幽凉。 屋子裡已经安静了很久。 “嘎啦——”一声轻响,黑月端着一盆污水走了出来。 “怎样了?”我抹抹眼角的水迹,起身上前问道。 “睡了,”黑月淡淡地回了一句,端着盆去倒水。 我趴在门框上,朝裡面看了一下,发现戴红帽果然躺在床上睡着了,這让我舒了一口气,不觉是悄悄关上门,转身走了出来。 外面,黑月倒完了水,正朝大门口走去,似乎是要离开。 我快步追了上去。 “那個,看样子,戴红帽呆在這裡的话,应该沒什么大問題了,有你照顾她,她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也沒人敢欺负她了。”我一边和他并肩朝前走,一边对他道。 他停下身,在衣兜裡摸索了片刻,竟然掏出一包烟来。 “你還抽烟?”我有些愕然地看着他问道。 “最近刚学会,”他点点头,背過身去,掀开蒙面的黑布,点了一根烟,面朝群山,深吸了一口。 “你要不要来一根?”他把烟盒和打火机朝我丢了過来。 我接過来,也点了一根抽着,随即便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声不停地传来。 “你真的是神?”许久之后,我看着手裡的大前门和上海牌打火机,感觉他這個神有点太亲民了。 “我不是神,我只是神的代言人,”他苦笑着摇摇头,继续道:“其实我只是一個罪恶的灵魂,偶尔抓住了一丝罪赎的机会而已。” “太深奥,我听不懂,也不想追究太多,我只想问你一個問題,”我犹豫了半天,還是把心底的话說了出来,“那個,戴红帽现在神志不清,所以她并沒有什么判断力和自主权,所以我想說的是,那個,如果,你,咳咳,你如果真的很在意她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等到她神智恢复之后,再和她——总之,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沒你想象的那么猴急,在你们這些凡人看来,****和肉=欲等同,但是对于我們来說,精神上的珍惜才更为重要,”他笑着說道,似乎在鄙视我的肤浅。 我松了一口气,讪笑一下挠挠头道:“那這样的话,我准备明天就下山了,我出来已经好多天了,再不回去的话,估计我爸妈要急死了。” “嗯,那祝你一路顺风,有空多回来看看,”他抬手弹掉烟头,对我說道。 “那個,小糊涂的事情,你還记得嗎?那個魂煞——”我看着他问道。 “当然记得,”他点点头,随即伸手在衣兜裡又摸了摸,尔后掏出一对铃铛,塞到我手裡,对我道:“帮我杀了它。” “放心,”我接過那对铃铛,紧紧地攥着手裡,郑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他說完话,转身飘然而去。 我静静地站在月下,心神一阵的飘荡。 …… 第二天,紫日东来,天光大好,我辞别了三无先生下了山。 下山之后,我才发现那山头距离满月屯其实并不是很远,我走了大概两個小时,也就回到了满月屯,然后在村口的破棚裡找到了自己那辆已经完全被积雪掩埋了起来的自行车。 把车子的锁打开,简单擦一擦,尔后我就骑上车子,一路往家裡赶去了。 時間并沒有過太久,也就是下午五六点钟,太阳還沒落山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家裡。 可以想象的是,当我爸妈见到我之后,神情是多么的愤怒。 “学校不是早就放假了嗎?你的同学早就到家了,你跑哪裡去了?!”我妈拧着我的耳朵,把我一路拽到堂屋裡,抄起一把扫帚就打。 我只能一边躲,一边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好在他们两人也都還通情达理,而且他们也知道我跟随老瞎子学艺之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普通的孩子了,所以最后他们也就放過我了。 他们不生气了,我的日子也就舒服了,因为此时的時間已经到了年下,家裡好吃的东西堆成山,我每天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過得别提多自在了。 当然了,這些自在,其实只是表面的,因为我心裡从始至终都還在担心小糊涂,我急着要把她救出来。 但是,我又知道,凭借我现在的力量,是压根打不過那魂煞的,所以我暂时也只能忍耐着,我只能等到自己力量足够强大之后,才能去找那魂煞,才能给小糊涂,還有戴红帽报仇。 說来也巧,春节将近的时候,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瞎子居然出现了。 老人家手裡拿着一根打狗棍,肩上挎着铜锣,背上背着一個破布包,却是走村過户给人算命查关口,正好路過我們村,于是就来我家看看我。 他這一来,可就别想走了,我不答应他,我爸妈也不会答应他,于是他只能在我家住下来,准备在我家過年。 這個過程中,我就把這段時間以来的经历跟他說了,然后我就央求他传授我一些阵法,這样我也好去对付那魂煞。 对于我的要求,老瞎子只是呵呵一笑道:“莫非你觉得你遇到那魂煞的本体之后,還要和它比拼阵法嗎?告诉你吧,它当时在那对祖孙的家裡,之所以用阵法对付你,那是迫于无奈,因为它的分身力量有限,但是如果你遭遇到它的本体,它是绝对不会使用阵法這种东西对付你的,因为阵法太慢,它肯定会使用其他更凶险厉害的招式。那我问你,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老瞎子的话說得在理,我也知道自己实力有限,所以当下我不觉是耷拉着脑袋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我有小糊涂和云青月帮我忙的,但是现在她们俩,一個被封禁了,一個還在沉睡状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毕竟我自己的力量還很弱。” 听到我的话,老瞎子于是就捋捋胡须,意味深长地对我道:“谁說你力量很弱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现在的力量,其实已经达到了宗师的级别了,只是你不知道怎样把它发挥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