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成名在望
夏日的嘉望江傍晚,吹来的风是带着热气的。
许安仪接過那瓶冰凉,用拇指摩挲着瓶身上的水雾。
周望的胳膊架在江边的栏杆上,解释道:“這是剧组找来的,我去要了两瓶。”
许安仪点头。
瓶盖是被撬好了,她也不能一直握着不喝,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甜的发腻。
沒有记忆裡面那么好喝。
她问周望:“刚刚你自己加词,导演不会生气嗎?”
拍戏的规矩她不懂。
周望摇头:“這裡江风這么大,肯定是要配音的。我說话那裡也就算是個备用镜头,不会剪进去。”
那不是她喊的那句周望也沒关系?
她也问了。
周望笑:“不是因为错词,你喊我的时候,我恍惚了。然后出戏了。”
“我的原因。”
原来是這样。
许安仪才懂,不過拍戏這個苦差,她這辈子估计也就体验個一次。
她正在思索的时候,周望朝前凑了一步。
她下意识后退。
周望的脚步也顿住。
“這裡被剧组清场了,不会被拍。”
许安仪摇头:“不用。”
周望遂了她的愿。
“两位老师,拍照了!”
小赵从上面跑過来。
许安仪应了一声,转头就走,脚步一滞。
周望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下,還有东西沒给你。”
“什么……”
周望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了两三支仙女棒。
许安仪:“来不及了,還要拍照。”
周望笑:“先去拍,你等等先别走,我带你回半山别墅。”
她在刚刚确实是被北冰洋感动到了一点,但是也沒到能心态平和的和他相处的程度。
下意识的又要拒绝。
周望正了神色:“别拒绝我,许安仪。”
她要說的话又咽回去。
小赵又站在上面催:“老师就等你们了!”
许安仪拨掉了他的手往上面走,周望慢腾腾跟在她身后。
剧组工作人员已经自动站在外围,裡面是主演還有主创人员,在中间给周望和许安仪留了個位置。
导演见到她来:“快来啊安仪,你這校服一穿跟主演沒什么区别了哈哈!”
许安仪礼貌笑笑。
站到了导演身边。
周望也跟過来站到了许安仪身边。
“周望老师,你得去女主旁边啊。”拍摄的工作人员喊。
周望摆摆手:“我陪导演就行。”
“那时玉老师跟旁边人换一下吧。”
许安仪听着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女主角的饰演者叫时玉,当红小花。
开会也沒来,刚刚也沒出现。
她好奇的透過周望去看。
时玉已经换到周望另一侧了。
好漂亮。
久违的羞愧再次找上了门,周望以前身后跟来跟去的学姐们也让她有過這种感受。
“来笑笑!三二一!”
“杀青大吉!”
导演不乐意了,朝着身后边笑边喊:“才拍了五天你们就杀青大吉!!”
都是欢乐的氛围。
此时人多眼杂,周望在许安仪耳边小声說,来房车找我。
她无奈,看了他一眼。
探班就算结束了。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许安仪跟导演告别。
在朝着周望那走的时候,被人叫住。
“是许安仪作者嗎?”
许安仪回头去看,女主角时玉。
她点点头:“时老师你好。”
时玉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头打量她。许安仪沒忍住低头了。
“你跟周望很熟嗎?”
“不熟,高中同学。”
许安仪总是被问這种問題,她回答的答案都能倒背如流了。
不過时玉来问這個是什么意思?
不会又是周望的“粉丝”吧。
许安仪心中的小人在捂脸,面上到沒显示出来。
“噗,你怎么這么紧张。”时玉突然笑。
许安仪愣住。
“我不喜歡周望!你别误会了!”
“啊?”
“這本书是你们俩的故事原型嗎?”
许安仪:?
沒等她回答,时玉又继续自言自语:“我是你的书粉,我太好奇了。你連載的时候就在追更,你现在這本什么时候完結?”
啊?
许安仪真傻了。
她愣愣的看着离自己及其近的时玉。
周望走出房车看到的就是這样的场面。
时玉本就长相艳丽,戏中穿的校服也换下了,穿着紧身裙靠的许安仪很近。她個子還比许安仪高了不少,有种盛气凌人之感。
周望沉了脸色,上前去抓着许安仪的手腕,把人扯到了自己身后。
许安仪:?
时玉:?
“你干嘛。”许安仪皱着眉头问。
时玉噗呲一声笑了:“你不是怕我欺负她吧?”
周望:“你们聊什么呢?”
许安仪老实回答:“时玉老师问我能不能送她一本亲签书。”
周望不說话了,神色精彩。
时玉摆摆手:“沒意思,你们走吧。安仪改天见哦~”
许安仪微笑着点点头。
周望助理开车,拉着两個人回半山。
窗外的夜幕逐渐变得暗淡,灯火也从繁杂变得稀少。
许安仪听到周望突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望哥。”助理问。
周望:“沒事,我笑自己。”
车停在两座别墅的中心,两個人下了车。许安仪想回去换個衣服。
周望:“等等。”
从车后备箱拿出之前的仙女棒,足足有一袋子。
助理把车开走了。
“說好了的。”
许安仪沒办法,接過一根。
周望从口袋裡拿了個打火机出来,整個人靠近许安仪。
她躲了一步。
“别躲,风大。”
硬生生拦住了脚步。
周望俯身,用自己的身体挡风,不甚熟练的按下打火机,点燃许安仪手裡的仙女棒。火花喷涌出来的瞬间,晃了两個人的眼。
他们真的很像两個高中生在放烟花。
周望看着她晃动,半山的风還是大,仙女棒的电火苗都被吹得有些偏。
她怕烫到,手伸的很远。
“這也是从剧组拿的嗎?”
“嗯。”周望直勾勾的看着她:“本来导演想拍一场,后来改了。”
怪不得這么多。
燃烧到尾巴的时候,周望从她手裡接過,熄灭了扔进垃圾桶。
下一根他就沒有给许安仪了。
他捏在自己手裡,许安仪站在前面看。
火星弹一下還是挺疼的。
他们一根接一根的放,许安仪看到眼前都花了,赶忙說:“好了好了。”
周望也点头:“剩下的改天再放。”
许安仪回到家裡身上都是一股硫磺味,直接进卧室洗了個澡。
吹干头发走出来,本来是要去阳台写书的,谁料站在窗口就看到了周望在对面走动。
她吓一跳,立马拉上了窗帘。
只能去了餐厅。
打开文档沒写两個字,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妈。
许安仪不想接,放在一边,手机却一遍又一遍的震。
沒办法還是接听了。
谁知道,听筒那边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呛声,隐隐约约還有点啜泣。
她心头一紧。
“怎么了?”
“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妹妹病了。”
许安仪皱紧眉头。
怎么這么突然,如果是小病,按理来說不会哭成這样。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就穿上衣服开始打车。都已经□□点了,半山别墅根本沒有车来。
家裡的事又不能不管。
在客厅踱步了几圈,她咬咬牙。
找到联系人w。
安:你现在方便嗎,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w:怎么了?
安:我要去市医院,打不到车。
对面沒回复。
许安仪都想着,要不自己走下去算了。
敲门声又突然响起。
她過去打开门,是周望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
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了?”
许安仪解释:“我沒事,我家裡人說我妹妹住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着周望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說不了那么多,周望带着她上车,還是那次那個小跑车。
许安仪坐在副驾上:“抱歉,麻烦你了。”
周望安慰:“沒事。”
开到市医院的路上两個人一路无话,许安仪每隔几分钟就能接到一通催她的电话。
她不停安抚着对面。
好在深夜的路不堵,只用了四十分钟两個人就到了。
“你别下车了,小心被拍。”
周望:“我现在不怕被拍了。”
许安仪心裡着急,拧不過他,任由他去。
按照妈妈给的地址,跑到了住院部。
周望在门口站着。
许安仪推开门的时候,屋裡的妈妈正啜泣着。
妹妹也在病床上哭。
她走到近前:“到底怎么了?”
“你妹妹长了個肿瘤。”
“良性還是恶性。”
“良性。”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医生怎么說,要手术嗎?”许安仪又思考了下其中关窍:“多少钱?”
不怪她冷血,自从她写小說赚了钱,手上的存款就是家裡最多的。
這個时候這么着急的找她,估计也是钱不够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三四万。”
许安仪不可思议的问:“三四万家裡拿不出来?”
“那可是你妹妹!你问這個問題?”
一句话就点着了火。
“她学美术一年十几万,做手术這么大的事,拖到我来?”
许安仪的态度强硬。
主要是因为看病房的样子,明显住院不止一天,以她的了解,是医院催交费了。才会急匆匆的给她打电话。
她妈妈嗫嚅着:“你爸炒股,家裡沒多少钱了。”
妹妹也跟着插嘴:“为什么要我姐给钱啊?”
“你個小孩别出声!”
许安仪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乱象。
說到底只是家裡氛围不好,這么多年吃穿不缺她的,她也不可能冷血到什么都不管。
“在哪交钱。”
“一楼。”
她点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還传来声音。
“为什么我姐拿钱啊?你沒有钱了嗎?我不想欠我姐的!”
“你爸全拿走了!就你姐有钱!什么你欠她的,瞎說什么?”
“……”
许安仪不想听,出门看到周望靠在墙边。
她伸手扯着周望转头就要下楼。
身后的门猛地拉开。
是她妈妈追出来:“——对了,你带两瓶水上来。”
话音一落,看到站着的周望,神色狐疑。
许安仪一僵,拉着周望就要走。
“這不是那年過年,勾搭你翻墙跑出去的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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