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名在望
示意，你怎么還不走？
周望把袋子拎在手心，也不多停留：“我先走了。”
许安仪点头。
关门声响起。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望像吃错药了一样，突然就变成了以前的样子。
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沒断联過。
她接受能力不达标，一時間缓不過来。
好在接下来几天，周望都沒再找她，微信都沒发過。她松快了不少，每天的日常就是码码字，看看剧。
直到剧组找她，让她上微博转一下定妆照做做宣传。
這才点开许久都沒登錄的微博。
她职业是小說作家，肯定离不开宣传，只是早年的时候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她就除了发广告之外再也不登錄了。
今天一上号，消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出。
她看也不看，搜索成名在望剧组的官博。
第一條就是定妆照。
几個重要的主角拼凑成九宫格，最显眼的還是周望。
他在第一张。
许安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点开。
照片裡的他像是坐着时光机来到她的面前。
白衬衫，领带是纯黑色的，明明是這样正经的校服，他偏偏总是把袖扣打开，把袖子挽到手肘。
许安仪对着這张照片，自己都沒意识到，笑了。
随手保存，再按下转发。
功成身退。
上微信和剧组的宣发說了一声。
安：我转完了。
宣发：好的老师。
宣发：這两天在嘉望江取景，您方便来探班嗎？
许安仪在屏幕后面皱眉，她不太想去。
一是触景生情，二是人太多。
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比较礼貌。
宣发：制片那边說希望您来一下，到时候拍個剧组合照，可以用来宣传的。
她沒想過這一茬。
许安仪微博粉丝有百万，但是对比周望就是小巫见大巫。宣传居然還需要她出面。
不過人家都這样說了。
安：好。
江边的戏份是后天，据說要拍的是书裡的名场面。
男主和女主放学在江边骑单车回家，男主对女主說，高考结束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女主說，沒有。
男主：那就和我一起吧。
這一段被读者誉为青春的极致。
许安仪想象了一下，周望骑单车的画面。
她沒见過周望骑单车，从知道這個人开始，他就一直被人围着，坐商务、坐跑车。
這段名场面恰好是书裡为数不多的，她臆想出来的风光。
后天一到，下午三点剧组就派了车来接她。
她穿着很普通的衣服，有点局促的坐在商务裡。
本来原定是开拍之前拍大合照，许安仪却堵在了路上。
到达的时候，剧组已经等不了开始拍摄了。
导演见到许安仪来，把她拉到监视器后面。
许安仪礼貌的打招呼。
“女主角的替身呢！人呢！”
许安仪沒搞清楚状况，不就是一场骑单车的戏份，怎么女主角還要替身。
她的疑惑浮在了表面上。
导演看到她的神色解释：“女主角不会骑自行车，只能找替身了。”
原来是這样。
场务从老远朝着导演喊：“替身老师今天不在！這场戏沒给替身通告单！”
许安仪亲眼看着导演的脸色变黑，她也不好說话。
导演：“找啊！给她叫来！为了等今天的火烧云，我等了三天了！這天气能等人嗎！”
场务也跟着干着急，小跑過来：“替身的酒店在棚那边，過来至少两個小时。导演，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导演压抑怒火：“现找人吧！”
场务眼神飘忽，忽然落到了坐在导演身边的许安仪身上。
“這個老师可以！身材還挺像的！”
导演皱眉，回头扫了眼许安仪。
许安仪觉得大事不妙，赶忙推却：“我不会演戏的，再找找吧。”
导演放下对讲：“安仪，你微博是不是說，這本书是你的故事改编的呀。”
许安仪不明就裡的点头。
“那就沒毛病，就当帮我救個场！”
她愣了，還试图推却：“不行，我哪会……”
“你会骑自行车嗎？”
许安仪点头，又摇头。
“那就行！”导演笑，朝着不远处：“小赵！带着许老师去造型车，换衣服！”
许安仪還懵着，莫名其妙被叫小赵的造型师扯着走。
她边走边回头看导演，收获到导演的眼神——加油！你可以！
太荒唐了。
进了房车，她更是想跑。
因为周望坐在车裡，手裡還拿着《成名在望》看。
见到她进来，先是眼神裡惊讶了一下，后才說：“来探班嗎？”
许安仪想向他“求救”。
小赵：“周望老师，女主角替身沒来，导演让作者来替一下。”
周望听到這话，先是愣了下，紧接着就笑出声。
许安仪恼了：“笑什么呢。”
周望：“沒，我很高兴啊。”
“为什么？”她小声问。
“以前沒带你做過的事，在嘉望江边骑车，现在能实现了。”
许安仪愣。
旁边的小赵像是听了什么惊天八卦，双手挡住了嘴。
“两位老师放心，人在嘴在，绝不說出去。”
周望礼貌点头。
最后许安仪也换上了周望同款“校服”。
黑色裤子在她身上变成黑色裙子，她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好多年都沒穿過了。
如果左胸口有校徽，她肯定会恍惚。
周望看着站在镜子前的她，愣了神。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许安仪看向他。
他道：“我应该沒交语文作业。”
“什么？”
“沒什么。”
许安仪云裡雾裡，任由小赵把她及腰的头发绑成马尾。
因为是替身，不拍脸，也不用化妆。
导演那边催命似的，她就跟在周望后面走出去了。
许安仪低着头，不好意思，跟着周望听导演讲戏。
导演：“安仪，你就骑车跟在周望后面，然后周望在那座桥会回头看你，你就說台词。然后，追上他，在他旁边，一直骑到前面的大厦就可以了。”
许安仪视死如归的点点头。
火烧云可遇不可求，导演招呼着现场：“快点！快快快！站位！”
许安仪被带着坐到了自行车上。
周望开拍前，安慰她：“沒事的，你别紧张。”
许安仪沒回答。
所有准备做好，场记打板。对讲机裡传来导演的“action”。
周望骑着单车往前走，许安仪追在他后面。
江上的晚风迎面吹在周望身上，他的发丝顺着晚风的方向飞扬。
白衬衫兜着风，在身后轻轻的鼓起来。
火烧云的色彩打在了他身后，照出了绚丽的色彩。
许安仪有点想哭，她暗恋了周望那么多年，从沒有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白天。
她缭乱的心绪裡還记得，這时候应该說台词了。
许安仪喊：“周望！”
按照戏份，周望应该回头。
可是他的车停下来了。
许安仪的情绪沒缓和好，眼眶還有点红，就听导演“cut”。
她沒反应過来。
周望来到她旁边：“你叫错名字了，我是祝万。”
对，祝万是男主角的名字。
许安仪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朝着镜头的方向道歉。
周望：“沒关系，再来一次。”
他见许安仪魂不守舍，一只手抓着许安仪的车把，一手抓自己的。
站在地上推着走。
许安仪根本不用动，就被周望带回了起点。
导演沒生气：“抓紧時間再来一條，安仪啊！怎么沒记住自己的男主角呢。”
還促狭的笑她。
许安仪心想，那個场面她已经完全随心了。
再来一條，還是刚刚的位置。
她這次认真的喊：“祝万！”
前面的周望笑着回過头来：“怎么了？”
“等等我！”
周望放慢速度，许安仪加速追上。
“你高考结束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沒有。”
“那就和我一起吧。”
周望侧头看她的神色，实在是……演技高超。
许安仪真的控制不了自己陷进去，呢喃了一声：“好。”
也不知道导演听沒听到，周望先愣了一下，不過影帝当然恢复的快，不留一丝痕迹。
沒喊卡，两個人就继续骑。
快要到大厦的时候，周望突然出声：“這是你梦想的情节嗎？”
许安仪怕被摄像机拍进去，轻轻点头。
“那好，我帮你一個一個实现。”
“卡！過了！拍合照收工！”
许安仪松口气。
本来要去房车把衣服還给剧组，小赵跟她說：“留個纪念吧老师！”
她也很喜歡，点头。
拍合照之前，她沒找到周望，就站在监视器旁边。
看着她和周望拍摄的回放。
真的很青春。
她在羡慕自己写下的女主角。
一個男人走過来：“老师，我是周望的助理，他让我叫你過去。”
许安仪先看看导演，导演大手一挥，她就跟着走了。
走到江边的堤坝，靠着栏杆，火烧云开始有发暗的趋势。
周望就在那等着。
他背对着江，有些慵懒，对许安仪招手。
许安仪走到近前，周望从身后拿出了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瓶玻璃瓶装的北冰洋。
她愣了。
在北城，這個款的北冰洋已经停产了许久，连北山中学的小巷子都不卖了。
她看着周望的手。
听到周望的声音——
“当年欠你的那一瓶，现在還应该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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