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她哪有?明明是在很正常的說话啊。
许安仪一脸纳闷:“我有嗎?”
周望轻笑着点点头:“嗯,在以前你不会說這些的。”
许安仪一想,是有点。
按照自己的习惯,应该是不会跟周望說這些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周望那個神色之后,就一直想要解释。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
這只是受了伤之后,有点脆弱。她想。
天气变得及其的快,天际已经有些晴朗了,许安仪抬头看了看。
周望也观察了一下,站起来,继续蹲到许安仪前面。
“走吧。”
许安仪任由他背着自己。
慢慢朝着山外走。
走到一颗突出的枫树下,许安仪突然道:“周望。”
“嗯。”
“山裡真好。”
周望的声音传来:“是很好。”
许安仪再想不到能有一個地方,能让他们两個人有這么近的距离了。近到连呼吸间的温热都互相交织着。
他们像私奔。
真的像。
天地间沒有任何生命,只有周望背着许安仪,一步一步朝着广阔的地方走着。
许安仪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是太過感性了。
一個小时之后,两個人走出了山裡。
停车场停着周望的商务车,走到之后,许安仪被周望放到车上。
顺着后视镜去看,后面有一辆大巴,似乎是她和小然来的时候坐的那一辆。
应该去解释一下的。
她抓住周望要给她系安全带的手:“我們的车在那,我去說一声吧。”
周望的表情不太赞同,却還是沒有反驳。
许安仪挣扎着下车。
她的本意是周望就不要跟着了,人多眼杂的。谁知道一落地,她又实在是不嫩走路。
周望见到她一瘸一拐,直接再次把她抱了起来。
许安仪叹口气,随意吧。
大巴车门是关着的,裡面似乎是在修整,每個人都淋湿了。许安仪在周望的怀裡伸出手,敲了敲车窗。
裡面的人很快开窗:“许安仪老师?你怎么在這——小然不是說你们今天跟着裡面的剧组嗎?”
许安仪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我脚扭了……剧组送我去医院。”
话音正說着,后面传来一声咔嚓。
相机的快门声。
许安仪眉头一皱,朝着车裡看。
是一個作者,明显认出了周望,一脸吃惊的拿着手机在拍。
许安仪下意识的侧過头。
但因为人在周望的怀裡,這個姿势也只能让她把脸朝向了周望的胸口。
周望低下头看了她:“躲什么。”
许安仪小声:“被拍到了。”
周望轻笑:“不怕。”他思索了下:“全世界不是都知道,我在追你嗎?”
许安仪看着他,脸腾地一下爆红。
“那個……”她转過去又朝着大巴车上的领队:“我和小然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好的好的。”
许安仪拍了拍周望的胳膊,周望非常自然地抱着她转身。
回到车上,周望把她放在了副驾驶上,转身去开车。
许安仪看着他发动车辆:“真的沒关系嗎?被拍到。”
周望看向她:“沒关系,有什么事我都会解决。”
让人安心。
许安仪轻笑了下。
她沒怎么来過這個城市,所以一切行动都要依赖着周望前行。
周望跟着导航,带她来到一家医院。
她已经感觉自己的脚好了不少了,提出自己走路的想法。
谁知道周望根本沒听,转头就把她抱了起来。
“等下!等一下!”许安仪喊。
周望听下看她。
许安仪挣扎着朝车边靠,在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個口罩。
“你带上這個。”她說。
周望眼色奇怪地看她一眼。
许安仪先是纳闷,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她,红晕顺着脸颊慢慢爬上来。
周望是让她给他带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回到了城市的原因,许安仪已经沒法像之前在山裡那样的自然了。
她犹豫了半刻,抿了抿嘴唇。
周望還是看着她,眼裡有些促狭。
许安仪一咬牙,真的给他带上。手指蹭過周望的鬓角,发丝轻轻柔柔的刮過指尖,她又怂了。
秒速收回了手。
周望带着她去挂号,找诊室。最后上药的时候,周望還把她的眼睛遮住了。
本来沒有多疼,被他這么遮一下。
许安仪突然就觉得,疼的好像還挺值得。
出了医院,還是回到那辆商务车。
周望问:“你住在哪?”
许安仪愣了下,告诉了他酒店的地址。自己也问:“那你呢?今天住哪?”
周望:“剧组的酒店在山那边的镇子上,我去你那再开一個房间。”
许安仪点点头。
两個人开着车回到了酒店,周望抱着许安仪走进去开房间。
她忽然就尴尬起来。
周望带着口罩還是显眼的不行,在大堂裡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许安仪埋着头不想看。
直到周望抱着她走到前台,递出身份证:“你好,一件套房。”
许安仪一愣。
要套房干什么。
前台也愣住了,看着身份证:“卧槽!”
三個人面面相觑。
前台是個女孩,一脸激动:“周望,我喜歡你好久了!你上高中的时候我就是你粉丝了!”
周望礼貌笑了笑:“谢谢。”
许安仪注意到,前台看了她一眼,脸僵了。
“那個……這位身份证也要……登记。”
好像不太情愿似的。
许安仪赶紧解释:“我本来就住在這,有房卡。”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前台的脸色变得无比震惊。似乎自己這句话更有歧义——
像是在說,我不用房卡也能去他房间。
许安仪:……随便吧。
谁爱解释谁解释吧。
前台开好房间,把房卡递给周望。周望手伸不出去,又看了眼许安仪。
這次她秒懂了,是让她伸手去拿。
她不自在的伸手接過。
周望抱着她转身朝着电梯走。
前台:“你要幸福啊宝宝——”
许安仪:……
周望沒有写先回他的房间,而是先把许安仪送到地方了。
一进房间,许安仪松了口气:“你先回去吧。”
周望還在原地沒动。
“怎么了?”她问。
周望坐在了椅子上:“我帮你收拾行李,去我那住。”
“不是……我……你……”许安仪仿佛失去了语言功能:“我去你那干嘛?”
“你脚不方便,我可以照顾你。”周望道:“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你别害怕。”
许安仪当然相信他什么都不会做。
但是不害怕怎么可能。
她支支吾吾的想要拒绝。
周望又是那种语气:“不行。“
說完话,他就开始帮着许安仪收拾行李。不时的问问,這個是嗎?
许安仪眼见着他的手伸向了那個蕾丝的……
“等……等下!”
“我自己收!”
周望点点头,坐回了椅子上。
许安仪费了大劲,把衣服收进箱子。收拾到不想让周望看到的东西时,還要“蠕动着\挡在他面前。
直到全部收拾完。
“好了……”她沒有力气关上箱子了。
周望站起来,帮她把箱子关上。
一只手推箱子:“上来。”
许安仪不情不愿的到了他的背上。
就算是单手护着她,也沒感受到什么颠簸。套房是在最顶层,周望背着她进电梯上楼。
到门口的时候,周望:“房卡在卫衣口袋。”
许安仪伸手去拿。
视野有限,什么都看不到,自己的手伸向的位置就有些不对劲。
她一脸认真的摩挲着。
周望浑身一僵,刚刚那种高冷劲终究是装不下去——
“摸我腹肌干什么?”
许安仪一秒钟收回了手:“我沒有!”
最后,许安仪還是落了地,周望自己开的门。
“你先等我下。”
周望把她的行李箱推进去放好,然后回来抱她。
许安仪還沉浸在刚才的羞涩情绪出不来,任由他折腾。周望把她放在了套房的沙发上。
“去冲個热水澡吧。”周望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在這個氛围下听着就格外的刺耳。
许安仪有点羞耻:“我先进房间,把衣服拿出来。”
周望不置可否。
走上前来又把她抱进主卧。
许安仪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的衣服,想要自己单脚跳进浴室裡。
谁承想,一站起来就晃了一下。
平衡感惊人。
沒办法,還是得继续。
這件套房只有一個厕所,她需要跳出主卧。蹦蹦跶跶的打开门——
周望就坐在沙发上等她。
见她出来,他走上前又把她人抱起。
许安仪觉得自己就像是玻璃窗裡的玩偶,一动不动的。
心裡還在给自己催眠,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进了厕所,周望把她放下:“用帮你调一下水温嗎?”
许安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你先出去吧。”
周望转身走了。
许安仪把水打开,脱好衣服。
站在水流下脑子還有点乱。
這一天经历未免也太過玄幻了。所以自己上山一趟,拐回来了一個周望?
有水流流過她的脸侧,她又猛地想到。
之前周望……
不论是說她撒娇,還是带她挂号看病。
似乎一天下来他总是强势又细心。這种感觉许安仪并不讨厌。
上一個对她這样的好的,還是妈妈。
她在周望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热水澡洗完了,她关上水的那一刻,猛地想到——
自己這几十分钟什么都沒想,光去想周望了。
她借着水流隐藏了自己的心跳。
但是不能否认,在时隔许多年许多年后的现在,她再一次对周望心动了。
换好了衣服,许安仪在浴室裡发起呆来。
地上這個时候都是水,借给她十個胆子,她也不敢跳出去。
但是這個时候,要叫周望,也显得奇怪的要命。
又不能一直躲在裡面不出来吧……
许安仪怀裡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咬咬牙一鼓作气:“周望——”
“怎么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安仪瞪大了眼。
他不会一直都在门口吧。
那自己刚刚洗澡的碎碎念之类的,不会都被听過去了。
“我能开门嗎?”
周望的声音很冷静。
许安仪:“能……”
下一秒,门开了,周望平静地走了进来。只是耳朵边缘微微的红出卖了他。
许安仪:“你刚刚……一直都在门口嗎?”
周望一愣,随即笑了:“沒有。我刚好想问你要不要帮忙,走過来的。”
许安仪松了口气。
不過她有什么是周望能帮忙的啊!
尴尬的氛围弥漫,還有刚刚的热水蒸腾起来的氤氲。许安仪看着周望的脸都不是很明晰。
周望:“洗好了?”
也在问废话。
许安仪点点头。
周望非常自然地抱起她,朝着卧室走。她的头发沒吹干,湿漉漉的打在了周望的胳膊上。
许安仪总觉得這個画面,让自己想到了一些小說桥段。
借着周望的动势来看,估计是想要直接把自己放到床上。他在慢慢俯身的时候,许安仪有点不稳,手放在他的颈上保持平衡。
也许是她的力气用的大了点,突然了点。
周望朝前晃了一下。
许安仪沒料到還会這样,吓得闭上了眼睛。后脑勺在落到被子上之前,被一只手轻柔的扶住了。
她慢慢睁眼。
周望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和她的距离及其“危险”。两個人都愣愣地看着对方。
這個角度,许安仪還能看到周望衣领下面的光景。
身材好好。
她究竟在想什么啊……
摇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都晃出去。
直视周望。
就见上面的人的脸已经红透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见周望是這种神情。她有意想要逗逗他,奈何有贼心沒贼胆。
只能是小声道:“你快点起来。”
過于小声,听起来像电视剧裡的娇嗔。
周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赶忙捂嘴。
太犯规了,這個场面。
周望借力支撑起来,站直。打量着许安仪的头发:“我给你吹头发吧?”
询问。
许安仪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脚不方便。”
她還沒来得及說什么反驳的话,周望就转头出去拿吹风机了。
许安仪无奈。
周望回来之后,手上拿着吹风机,坐在了床边。
许安仪自觉地背对着他坐着。
她听到身后的人正在调试风力和热度,過了几秒,自己的发丝就有了温柔的触感。
舒服地像踩在云上。
许安仪:“你的手法還挺好的。”
周望轻笑:“总是吹造型,慢慢就学会了。“
本来是很正常的对话,许安仪突然就有些沮丧。
什么剧组,什么造型,什么舞台。那些都是她沒触及過的世界,甚至自己录過一次综艺,也是最无聊的那一個。
外面的夜幕已经降下了。
周望顺手开了床头的暖光灯。
许安仪错觉他们已经這样了很久很久,困意席卷来,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她的眼皮慢慢的合上。
人也朝后倒下,落在了另一個温暖的怀裡。
第二天早上,许安仪是在被窝裡醒来的。
刚醒過来,看到不熟悉的天花板,她懵了片刻。
回想着昨晚最后的记忆——
自己似乎是吹着头发睡着的,然后……好像倒在了周望怀裡。
再然后呢……
好像迷迷糊糊之间被周望塞进了被窝裡,然后還给她掖了掖被角。
许安仪扶了扶额头。
有点太過于亲密了吧……
她不知道周望還在不在套房裡,也懒得起身。
从枕头边上拿起手机——
w:我先回片场,你别走。
许安仪纳闷,她走去哪?
许安仪:走去哪?
对面沒回复。
手机铃声响起,吓了她一跳。是個不认识的号码。
接起来——
“许老师?我是我們老板助理——”
“怎么了?”
对面的声音似乎是在车上:“我們老板說,我把小然老师送去你那。然后,让您不要动,他拍完就回来找你。”
许安仪懵了下:“为什么要找我?”
“他說要带你一起回北城。”
“知道了……”
自己睡梦裡直接就被安排了。
那還能怎么样呢,只能等着小然被送回来了。
周望坐在片场的帐篷裡,脑子還想着昨天的事。
晚上的时候,许安仪睡在他怀裡的瞬间,他也有点沒想到。
周望把许安仪放下,给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走出去,在沙发上坐了整晚。
确实,看到许安仪因为别人扭到的时候,他有点生气了。
本以为许安仪又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說,一直阻拦着他。沒想到,他的小女孩现在学会了解释。
笨手笨脚的和自己解释的时候。
周望也就沒那么生气了。
看着她脸红,看着她眼裡对自己出现了不一样的色彩。
雨天带来的烦躁都不算什么了。
早上四点不到,周望就站起身开车回枫山。還徒步走山路一小时,终于在六点多走回了剧组。
累是累了点。
但是值得。
周望看着眼前布景忙碌的工作人员,好多人跟他打招呼。
他心情非常好的一一回应了。
小然到酒店已经是中午。
许安仪饿得不行,单脚跳着去开了门。
小然果然不负她的期待,拿来了许多好吃的。
两個人坐在餐桌上——
小然问:“女神,周望对你可真好。”
许安仪的筷子停滞了一瞬间。
“为什么?”
小然夸张地不行:“今天早上我走山路的时候,那個路简直了,走一步滑一下,我都怕摔死我自己。昨天周望可是背着你走出去的!”
“更何况,你想今天已经天晴了都這样。昨天刚下完雨,肯定特别危险!”
许安仪回想了一下昨天。
她真的沒有感受到路有多难走,只知道自己在周望的背上,又稳又舒适。
“……也许昨天沒有那么……”她辩解。
“不可能!”小然特别震惊:“你都不知道那個路,有几块一踩一個坑——我和他助理差点掉下去!”
“真的,女神,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第一佩服的人了。”
许安仪笑了。
小然喝了口汤:“昨天還有作者在群裡发了视频。”
“什么视频?”
“你不知道啊!就是周望抱着你,在大巴车下面說话的。”
许安仪心头一紧:“沒传出去吧?”
“那倒沒有。群裡有大佬出来說话,說這是你的隐私,不应该瞎发。然后视频就被撤回了。”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许安仪吃完了饭,和小然一起把东西收拾好。
“你還跟着網站那边继续逛嗎?”
網站安排的采风行程不仅仅只有枫山,后面大概還有三天左右。
小然点了头:“你呢?”
许安仪一脸苦涩:“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啊?”
许安仪先指了指脚腕:“周望不让……”
小然一脸促狭:“女神,你有沒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点m倾向,怎么感觉你被管着還一脸幸福的!”
许安仪請不自禁缩了缩手:“有嗎……”
小然下午就回了自己房间,只剩下许安仪在這百无聊赖的呆着。
手机都刷到沒有东西可以刷了。
只好登錄了许久沒有登錄的微博。
惯性的看了看热搜,有关她和周望的沒出现。
不错。
然后久违的点开了私信。
老一批粉丝還在联系,时不时的会给许安仪发点生活日常,她也很喜歡看。
其中一個粉丝发——
【安仪!成名在望發佈会你会去嗎!你要是去我就抢票了!】
许安仪都不知道有什么發佈会。
当时杀青宴叫她去她都沒去。
此时更是完全丢失了有关這個电影的消息。
她沒敢回。
一切都沒有定数。
老话說,念叨什么就来什么,到了傍晚的时候,许安仪就收到了剧组宣发的微信——
宣发:老师,我們這边有一场点映会您可以出席嗎?
许安仪看着满脸迷惑,怎么這快就点映了。
正常电影不是应该要一年左右嗎?
她也问了一嘴。
宣发:我們着急送审参加這届电影节,就插了個队。只点映一场,不全线上映。
许安仪:好的我知道了,是几号?
宣发:下周二。
许安仪:好,我会去的。
宣发:到时候您還是联系上次的导演助理,然后她会给您通告单時間表的。
上次的助理。
提到這個,许安仪就再次想到了關於她和周望的重逢,恍惚的像好久之前。
不過她之所以答应這次会去,完全不是因为周望。
因为自从定下来了影视改编,她就想看看,自己之前写下的东西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關於《成名在望》的一切她都想要经历。
這是她的作品。
她最骄傲的作品。
三天后。
周望戏份全都结束了,他回到酒店接走了许安仪。
两個人坐飞机回到了北城。
许安仪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出去這一趟的本意应该是躲周望的。
躲着躲着却变成了和他一起回来。
她沒忍住,有些荒唐的笑了。
家门从裡面打开,许安柔抱着安安站在门口。周望接過了安安,转头回了自己家。
许安仪从后面叫住他。
“周望。”
周望抱着安安回過头:“怎么了?”
“点映發佈会你来嗎?”
许安仪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他是男主角,怎么可能不参加。
周望轻笑一声:“嗯,我听說了你也要去。”
许安仪点点头。
“等那天我来接你,這两天沒什么工作了。”
许安仪又要拒绝,想起来了什么,又点头。
回了家,许安柔:“姐?”
“啊?”
“你别笑了。”
许安仪本来是走在前面,猛地回過头:“有嗎?”
许安柔恨铁不成钢地点头。
“一個月差不多也到了,你该回去上学了。”
“啊?姐——你别走啊!姐!”
许安柔怎么都沒想通,她姐怎么突然就把话题转移到她這。
含泪收拾行李。
许安仪也不是突然转移话题的。
明年许安柔就中考了,好好学习才是第一位的。之前她本来打算去许安柔学校旁边买個房子,被许安柔劝了下来。
她想要住校。
许安仪不干涉她的决定,和老师联系之后,给她开了寝室,這几天也是时候要回去上学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安仪就起来了。
许安柔是最后一天在家裡,她准备强迫一下廉价劳动力,给家裡大扫除一次。
北城就快要下雪了,院子也需要清理一下。
姐妹两個从屋裡到屋外的忙碌着,许安仪脚還沒好,只能慢慢的挪动。
清扫院子的时候,许安仪鬼使神差地朝着隔壁望了一眼。
周望正站在三楼卧室的阳台上。
两個人相互看着。
许安仪心头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就喊了一句:“要不要喝茶?”
周望也是一愣,随即:“好。”
话音一落,就从阳台走了回去。
许安仪有点后悔。
刚刚的想法是,這样好這样晴朗的一個天,她有点想和周望见一面。
哪怕喝的是出版社送来的商业茶。
邀請都邀請了,她一瘸一拐的走回屋裡去泡茶,再端着出来的时候,周望已经坐在了院子裡的小桌椅上。
许安仪走得慢,周望就站起来迎她。
接過了她手裡的托盘,摆在了桌子上,两人对坐着。
周望:“怎么突然收拾院子了。”
许安仪思考一下:“我們家以前有個习俗,初雪之前要大扫除的。”
周望一笑:“原来還有這個习俗。”
许安仪注意到,周望端着茶杯的手的食指,一直在轻轻在杯壁上敲打。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完全无意识的动作。
還挺……可爱的。
许安仪找话题:“明天的發佈会,我要穿的很正式嗎?”
周望:“随你喜歡。”
许安仪不信:“真的?”
“假的。”周望扶了扶额头:“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只要人出现就好。”
许安仪怔住。
恰巧此时许安柔穿着围裙从裡面走出来:“准备好什么?你们要办婚礼嗎?”、
许安仪:“……自己玩去。”
许安柔一脸无奈的走开了。
“对了,明天许安柔要回去上学了,我可能要打车送她。我們直接市区裡见吧。”
周望皱了皱眉。
“我直接送你们就好,你的脚踝還沒好。”
言下之意,不要自己到处瞎跑了。
许安仪无奈点头答应。
周望喝完了茶,沒回隔壁,反而是留下来帮着许安仪把院子裡的杂物都收拾了。還顺便把院子裡死掉的小树拔起来。
许安仪看着他忙碌,不知道怎么形容心裡那种诡异的感觉。
一個大明星,在她的小院,不顾灰尘收拾好了一切。
想到這她自己都笑了。
這院子刚收拾好,许安仪根本就沒想到,当天晚上就会下初雪。
她還在写最新一本书的更新,许安柔的大喊大叫就传了過来——
“姐!下雪了——快出来看!”
许安仪站在电脑前一愣。
她正在写的桥段,就是男女主角在初雪的天地间放烟花棒。
甚至女主的台词都沒写完。
她放下键盘,懒得下楼,从阳台走出去。
确实是下了雪的。
但不是那种大雪,雪花非常非常的少,顺着天地的缝隙飘下来。
她伸出手去接——
六瓣的雪花落在她手裡,不到几秒又融化。气温也体感下降了不少,她只呆了几秒就回了房间穿外套。
再回到阳台的时候,就看到车灯的光亮冒雪而来。
是周望的那台商务。
她眼看着,周望从车上下来。
“周望——”
嘴巴不受控制的喊了出声。
周望应声抬头,两個人隔着雪相望。
他似乎有些累,看到许安仪的一瞬间眼睛還是亮了起来。
“下雪了——”
许安仪继续喊。
周望点点头:“要放烟花嗎?初雪的烟花——”
许安仪愣住了。
她刚刚在电脑裡写下的情节,就這样出现在了生活中。她想起上次,周望說要和自己放烟花。
那個时候自己并不是很情愿,烟花剩了很多很多。
這一次,应该要好好珍惜的。
“好——”
周望转头进了屋。
许安仪穿的厚,直接从楼上跑了下去。
两個人在路上集合。
周望把那半箱仙女棒都拿了出来,手上還握着一只打火机。
還是像上次一样,他先点燃,然后递给许安仪。
许安仪接過,眼裡都映着烟火的绚丽。
天上的雪一刻不停的落在他们的头上。
许安仪不记得是谁說過的——
当你的生活裡,浪漫這個词具象化了,你就无可救药了。
她看着烟火与雪花对面的周望。
在這一瞬间,感受到了浪漫。
她无可救药了。她想。
算了,顺其自然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许安仪爬起来看着许安柔收拾行李。
许安柔一脸怨气:“你们昨晚烟花放的好开心。”
许安仪笑了,敲了敲许安柔的头:“赶紧收拾你的。”
發佈会是在下午,她中午就要送许安柔去学校了。
行李收好放在门口,许安仪点了外卖。
许安柔:“姐,我不在家你不要天天吃外卖!”
许安仪嗤笑:“你在家不也天天点外卖嗎?”
“這不是照例关心一下嗎?”
“快点吃,吃完去学校。在学校有不舒服了就给我打电话,实在不行我就去你们学校旁边买房。”
“嗯。”
“别嗯,听懂了沒。”
“懂啦懂啦!”
吃完饭,周望的车已经等在了外面,把行李在后备箱放好。
许安仪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副驾驶。
今天倒是沒见那台商务,周望开的是他那辆跑车。
许安仪:“怎么不是商务?”
周望发动车:“商务在市区,去接造型师了。我們到市区去汇合就好。”
许安仪点点头。
许安柔的学校就隔了北山中学两條街,如果中考发挥正常,也即将是北山中学的一名学子了。
路過北山中学的时候,许安仪指着窗外:“许安柔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么?”许安柔在后座抬头。
“门口那個校友墙,最中间的在给你开车。”
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說的。
许安柔:“你好像在显摆,我沒有证据。”
许安仪也意识到,自己這段话似乎真的很像是在显摆。
她不回答了。
周望边开车边說:“前几天校长给我打了电话,說要重修校友墙。我提前看了名单,有你。“
许安仪一下瞪大了眼。
“沒人跟我說啊?”
“拟定的,還要每個人征求一下是否同意。”周望顿了顿:“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许安仪受宠若惊。
她作为一名北山学子,上学的每一天都会路過校友墙,那個位置时不时的就会有家长艳羡的看。
甚至以前赵晓雅都說過——如果我女儿出现在上面就好了。
所以骨子裡告诉她,這是一件非常非常荣耀的事情。
得知了這個,到了许安柔学校门口,她的眉眼都笑的弯弯的。
学校不让家长进去,许安柔回头跟他们招手。
许安仪坐在车裡看着:“突然感受到当妈妈是什么感觉了。”
周望点头:“你一定是個好妈妈。”
许安仪刚要回答那当然。
猛地意识到,她和周望在聊些什么……
尴尬地不再說话了。
周望开车载着她去了發佈会场馆,是北城最大的影院。在后台裡,造型师和周望助理早就等在那了。
周望一路靠脸进门,许安仪就默默跟在他后面。
到了這裡,才开始紧张起来。
一进房间门,她都沒来得及观察四周,就被造型师一把按下。
“你這皮肤真好啊!”造型师是上次剧组的小赵:“上次都沒给你化妆,我亏了我亏了。”
许安仪笑笑。
她一直是不太化妆,全靠一张素颜配护肤品存活。
此时被化妆刷在脸上扫来扫去還有点不适应。
“不用给你化的太浓,你长得就是淡雅气质挂的——那礼服跟你可太配了。”
许安仪一愣:“什么样的礼服?”
小赵从裡面的衣架上拿下来了一條裙子。
许安仪看着那條裙子失语——太漂亮了。
通体是白色的,但是仔细看還能看出来银色的走线。吊带裙的款式,不会太過繁重,也不会显得太敷衍。
小赵:“怎么样好看吧!”
许安仪:“好看……”
小赵凑近:“周望老师挑的!亲手挑的!然后我七大早去取的!”
许安仪心一跳。
他也觉得這條裙子很适合她嗎?
她很喜歡。
化好妆,许安仪就被小赵推进试衣间换衣服,也沒有什么拉链拉不上的偶像剧情节,她顺利的穿好。
這件衣服真的如小赵所說,从上到下都适合她。
她推开门,走了出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换好西装的周望。
是一身黑色的常规款,偏偏穿在他身上,就好看的要命。周望今天的发型是把额前的头发全部都抓了上去。
显得更帅了。
是现实世界会让人觉得很假的那种帅。
两個人在人来人往的后台走廊对视。
许安仪清晰地看到了来自周望眼裡的那种波动。
她相信此时此刻她也一样。
小赵很煞风景:“你们這,真像结婚啊——我去。”
许安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個透。因为穿着吊带裙,连颈窝锁骨都泛着红。
發佈会开始的時間是在观影环节之后。
周望带着她先去了第一排的观影座位,上面贴著名字。
周望和时玉挨着,许安仪在另一边。
时玉此时還沒到,许安仪直接被周望按在了她的座位上。
“這不是……时玉不是坐這嗎?”
周望眼睛裡就写着无所谓:“她来了直接去坐你的。”
“不好吧……”
许安仪很快被打脸。
时玉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她坐的地方。一脸八卦的表情,给了她一個眼神,然后就去找坐了许安仪的位置。
许安仪看懂了,时玉那個眼神再說:“靠谱啊——拿下他!”
她感觉自己头上仿佛有三條线。
等到主演主创都入座完毕,后面的媒体也入场了。
许安仪听着快门声如坐针毡。
周望仗着别人看不到,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紧张,你今天很漂亮。”
许安仪看了他一眼,又去盯着什么都沒有的荧幕。
她的手沒收回来,周望的手也沒拿走。始终两人之间是有一块热度相连接着。
這個季节還是有点冷。
许安仪往回缩了缩。
周望看她:“冷?”
许安仪强忍着摇摇头。
周望朝着侧门招了招手,小赵就跑了過来,许安仪也沒听清周望說了什么。
再回過神,就是小赵一脸无奈给她拿了一件披肩。
她披上果然暖了不少。
媒体都入场结束了,還有十分钟就要正式开始观影。
许安仪突然感觉肩膀诶拍了拍——
她就势回過头。
是一個媒体,话筒都快怼到她的脸上。
說的话语也毫不客气——
“许安仪你好,請问你为什么坐在女主角的位置上。是你带头排挤女主角嗎?”
作者有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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