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许安仪:?
她沒有经历過這种场面,近乎于质问的谈话內容直接让她懵在了原地。
她一时沒有回答。
媒体又问:“不回答是否代表默认了呢?”
许安仪深吸一口气刚要說话。
周望:“观影之前不回答問題,這不是行业规则嗎?還是說——”他的目光在媒体的麦牌上飘過:“你们新锐娱乐要开先例。”
那媒体本就是挑着软柿子捏,肯定也不敢跟周望对着来。
“不好意思周望老师。”转头退到一边了。
许安仪小声问周望:“這样說话可以嗎?不会得罪媒体嗎?”
周望看着前面一笑:“得罪就得罪吧。”
“啊?”
“他们也不敢得罪我。”
周望說這话的时候,语气裡還有些隐隐约约的傲气。
许安仪略微一想也明白了。
周望在圈子裡呆了這么多年,虽然年轻,也算得上是真真实实的老资历了。這种三流媒体犯不上跟他对着来。
许安仪点点头:“那你可以给我当靠山了。”
周望听到這句话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意识到,似乎太亲密。
“我是說……”
“——靠吧,给你挡风遮雨。”
许安仪看着他的侧脸愣住。
挡风遮雨。
這個形容词可太贴切了,她沒忍住,又想起来了之前在枫山的时候。自己缩在周望的怀裡,才沒有被雨水打的太過于狼狈。
她轻笑了笑。
媒体入座结束,开始有主持人出来控场,即将开始点映。
许安仪也收敛了神思,认认真真看着屏幕。
随着全场灯关闭,龙头标露出来,电影就真的开始了。
许安仪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随着画面展现,她好像看到了好久之前的北山中学。
实话說,她并不怀念高中时光,只是有一些遗憾的事情沒有完成。比如說,沒有和周望光明正大的走過北山的操场——
比如說,沒有和周望一起上過课间操。
许安仪想到這就有点想笑,周望人气太高,开学第一次出现在课间操的操场时候,整個学校都骚乱了起来。
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许安仪写祝万的时候,给了他一個還沒有成名的身份,他還是一個自由的人,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所以叫做《成名在望》。
剧情进行到中间,许安仪看到了那场戏。
她作为替身,和周望一同出现的,江边的单车。
电影裡肯定是不会出现她的画面的,所以沒人知道,在那一個画面裡藏住了她年少时光的暗恋。
“祝万!”
“你高考后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
也许是黑着灯的环境更让人感伤,许安仪的眼角都有点泪珠子滚着。
她也曾经被问過這個問題的。
坐在身边的周望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刚刚搭在她手腕的那双手,又重新搭了回来。
其中一根手指轻轻地敲动。
就像昨天院子裡的那個茶杯。
她在被安抚。许安仪想。
情绪缓和了不少,电影也进行到了结尾。在一片黄昏之下,祝万和许情分头走进了各自的远方。
导演很会拍。
许安仪在书裡写的很细致,祝万和许情各有各的远方。
可是在电影的结尾,两個人只是回了头。
周望在镜头的左侧,身后是虚影的女主角。火烧云的颜色发散下来,明明是温暖的颜色,看起来又及其引人悲伤。
下一刻,白色的狂放的字体出现在了画面上——
恭祝你,成名在望。
紧接着是屏幕变黑。
一段清唱传了出来,一個字许安仪就知道了,是周望唱的。
“一艘艘船从此刻开向对岸
启航之后再不能回头看
是否有那一個瞬间
你偶尔也会想念
写不完的歌藏在我的青春裡面
风筝吹远从天际飞向海面
我的夏天找不回入场券
信裡写不到的诗篇
你会不会也听得见
說不出的话也一并跟随风吹远”
近乎喃喃细语,用周望的嗓音唱出来,配合着稀疏的吉他声,好像听過的人一起走過了很长很长的旅程。
许安仪内心复杂。
她趁着灯還沒开,看向周望的侧脸。
他還是那么平静的看着屏幕。
明明都已经跳演员表了,难道還有什么嗎?见周望认真的神色,许安仪也沒忍住,继续把目光放回前方。
在演员表滚动到尽头的一刹那,在歌曲停止的一刹那——
“我喜歡你。”
黑底上四個白字。
许安仪知道是电影的彩蛋,可她還是有些心动。
久久不能出神,回荡着那四個字。
忽然,耳边出现一道呼吸,還有和大荧幕重合的声音——
“写给你的。”
许安仪猛地回過头去看周望。
他的眼裡带着点笑,像星星。
心脏在胸腔裡翻涌,许安仪不知道此时還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她努力平复着呼吸——
“歌词也是你写的嗎?”
“是。”
“真的有一封信嗎?還是意象?”
周望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被许安仪很快的捕捉到了。
“真的……有?”
她从来都不知道。
周望先是思索,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紧盯着周望。
片刻,周望像是坐了什么决定——
可還沒等他开口,灯亮了。
氛围不再。
媒体的镜头已经架起来,许安仪只能咽下了追问。听着身后的□□短炮的咔嚓声。
還有不少媒体看完电影的啜泣。
主持人站在荧幕前:“請我們主创人员来到台前。”
周望起身,递给许安仪一只手。
许安仪沒敢抓,身后還有直播,她不能那么任性。
轻轻摇头拒绝,把披肩放下。
她跟在周望身后。
站在前面面对着那么多镜头的时候,她很沒出息的腿软了一瞬间。
這個时候自然不能不知好歹的夹在周望和时玉中间。
她被导演拉過去站在一起。
主持人:“媒体老师们可以对主创提問題啦,由我們男主角先开始吧。”
周望点点头,五指合拢点了一個方向。
那家媒体站起来,接過话筒:“周望老师好,当初您接下這部戏的原因是什么呢?据網友统计,您从来沒演過校园爱情。”
问完一脸期待的看向周望。
周望看着镜头:“不演不是因为不想演,是因为沒有遇到喜歡的剧本。”
媒体:“好的,那周望老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拍摄這部电影的呢?”
周望:“我有關於学生生涯裡很遗憾的事情,也算是在這部电影裡圆了一個心愿吧。”
“方便问一下是什么遗憾的事情嗎?”
周望点头,不知想到什么,无奈道:“沒有和人在嘉望江的晚霞下骑单车吧。”
十分具体。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听懂了。重点不是骑单车,不是嘉望江,是一起骑车的那個人。
媒体也很懂事,沒有继续问下去。
换了下一家媒体——
“周望老师,片尾曲是您自己写的嗎?感觉曲风和您之前那首《心事》很像,是同一個心境?”
《心事》就是许安仪最喜歡的那一首。
周望点点头:“算是吧。”瞟了一眼许安仪:“当时更怂一点。”
全场都笑了。
许安仪抿了抿唇,她知道周望說的什么意思,低下了头。
“那這首歌叫什么名字?”
周望一顿:“994929”
其他人都很疑惑,只有许安仪瞪大了眼。
這不是周望的家门密碼嗎?为什么会用在一首歌上面。
在人群面前,她不好多看他,只好带着满肚子的疑惑。
紧接着媒体开始采访女主角,时玉就回答的很官方了,還被媒体调侃滴水不漏。
到导演的时候,随手点了一個媒体。
许安仪一看,正是之前开场时候把话筒递到她脸前的人。
“我想问一下许安仪老师——”
许安仪点头,有点不好的预感。
“網传周望老师在追您,您同意了嗎?今天坐了女主角的座位,也是因为這個有恃无恐嗎?”
尖锐。
刁钻。
许安仪看着乌泱泱的镜头一时失语。
她拿起话筒,却被抢了先。
周望:“不是網传。”
新锐娱乐:“什么?”
周望神色并不温和:“不是網传,是真的。”
“所以抢了女主角座位也是真的?”
时玉也开口了:“說笑了,是我想结個善缘,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好啊——我让给许安仪老师的。”
本来已经够客气了,沒想到新锐的人還是咄咄逼人。
“您是被逼迫這么說的嗎?众所周知,周望老师咖位比您大。”
這句话已经不是尖锐了。
而是难听。
全场的媒体都在窃窃私语,沒想到会有人這么大胆。
由于問題是问的时玉,其他人也沒法插嘴。
导演以和为贵:“怎么可能呢,我們剧组相亲相爱的。”
新锐:“时玉老师也這样觉得嗎?”
时玉的手捏紧了话筒:“我和安仪关系非常好,不需要這样阴谋论啦,就是一個座位而已。”
紧接着许安仪看到,时玉给主持人使了個眼色。
主持人点头,走到台侧,掐了麦。
既然這么咄咄逼人,就直接不让她說话就好。
再问下去,一個不慎可能網上就要有风波。
后面的程序都进展的顺利,偶尔有問題问许安仪,都被周望给拦了下来。
散场的时候,新锐娱乐的人還企图钻进后台。
许安仪跟周望肩并肩的走着,被突然钻出来的摄像头吓了一跳。赶紧叫了安保把人拖走了。
回半山的路上——
周望接了电话,在车上外放的。
“老板,那個新锐娱乐是新成立的媒体。註冊不到三個月,法人……法人是……”
“是谁?”
“陈建……”
作者有话說:
歌词是我自己写的,写的不好(锅盖护体)。
第一更,后面還有两更~感谢在2022-07-0223:41:16~2022-07-0320:4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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