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她還是不知道這個东西从哪来,完全沒印象。
正在回想之际,于枝枝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于枝枝神色复杂:“你记得嗎?当时我给你取快递,你說這個快递是周望粉丝寄的,专门刺激你。你就让我扔了,我沒好意思扔。”
许安仪被她這么一說也想起来了。
当时总有人给她寄快递,似乎是高三那场闹剧的余威還沒结束。她时不时的拆到不好的东西,每次都会导致心情变得及其的差。
所以后来再收到跟周望有关的,要不就是扔了,要不干脆不取。
那次于枝枝不知道,给她取了回来。
她拆开之后,发现是一张专辑,還写了to许安仪,不知道寄快递的人意欲何为。
那字体好看,根本不可能是周望的亲签。
所以她就让于枝枝帮忙扔了。
沒想到留存到现在。
于枝枝把专辑递给她:“你拿走吧,就当個纪念。”
许安仪求之不得。
之前是因为那些破事耿耿于怀,现在這张专辑近乎绝版,周望也怎么写歌了,留下也不错。
接過来放进了包裡。
三個人聊了好一会,到了于枝枝要去坐瑜伽的日子了,两個人才离开。
预产期那天還得来。
于枝枝刚才撒泼打滚的說她害怕。
走出于枝枝的房间,对面的走廊就是妇产科诊室。许安仪和时玉边走边聊。
许安仪一個侧头的瞬间,就看到了個不想看到的人。
那個坐在妇产科外面椅子上的,焦头烂额的男人——不正是她那窝囊废爸爸。
许安仪看到他,他沒看到许安仪。
她都沒敢想,赵晓雅刚走沒几個月,這人怎么就出现在了妇产科门口。
“许志!”许安仪喊。
中年男人一下子回头。
他看见许安仪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躲闪,把脸避了過去。
许安仪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怀孕了?来妇产科干什么?”
声音或许是有些大,许志赶紧走了過来。
“你怎么說话的,我是你爸!”
许安仪直视他:“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我爸?”
“你!”许志似乎是想到什么,立刻变脸:“爸爸找了個阿姨,她怀孕了,陪她来产检。”
许安仪上下打量他:“那你還挺骄傲是嗎?”
许志笑笑。
许安仪只觉得不对劲,许志什么时候对她這样過。在家裡从来都是大呼小叫,本来她還愿意叫他一声爸——
结果赵晓雅人沒了,他连出现都沒出现。
葬礼办完,她马上就给老房子换了锁,拉黑了许志。
沒想到這人這么不要脸。
“安仪呀,爸爸跟你商量個事行嗎?”
许安仪沒個好脸色,时玉拍了拍她,示意自己去电梯口等。
许安仪:“干什么?不陪你家人?”
许志谄媚的笑:“不是,這不爸爸要跟你這個阿姨结婚,我看你和安柔也不住老房子了,把老房子给爸爸呗。”
许安仪被气笑了。
“房本是我妈的名字,凭什么给你啊?你婚都离了。”
许志:“那你给爸爸点钱,爸爸最近手头紧,股市那边不太好。”
许安仪根本就不会给。
“做梦更快。”
“我听說安柔有不少钱,那我去他们学校跟她要。“
许志的话简直是刷新了许安仪的下线。
她知道,许志绝对不是說說而已,他不要脸的程度有目共睹。
许安柔马上中考,绝对不能被打扰。
她咬牙:“要多少?”
许志伸手比出来一個二。
“多少?”
许志:“两万。”
许安仪深吸一口气:“你连两万都沒犹豫!還敢和人要孩子?你真不是個东西!”
许志:“那你别管了,给爸爸就行。黑名单给爸爸拉出来吧,我也得关心点你们姐妹俩。”
“我警告你,别再打那個房子的主意。我妈死了,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许安仪给他银行卡转钱:“别再跟我要钱,我不是我妈,你装可怜我也不会给,懂了嗎?”
许志收到了钱,就不继续跟许安仪搭话了。
转头继续到凳子上的等着。
许安仪跟過去:“你敢去找许安柔,咱们试试看。”
许志摆手,不想多說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
许安仪带着一肚子火离开了医院。
时玉也不多說她的家事,只是让她放轻松点,别在意那些。
過了好几分钟,她情绪才稳定下来。
两万块钱不多,当买個安稳了。
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算着许安柔下课的功夫给她打了個电话,告诫她不要出学校。
许安柔答应地很干脆。
许安仪回到半山的时候天都黑了。
进了家门,心情越想越烦。
她翻着包,猛地看到了那张专辑。
心不在焉的打开了外壳翻看着,還是光碟的款式,泛着一点年代感。
她左右翻动着,却感觉不对。
她是见過周望這一版的专辑的,高三那年有不少学妹拿着专辑来找周望签名,无一例外的都被拒绝了。
远远的看過,似乎跟现在手裡這张不一样。
该不会還是個盗版吧。
许安仪摸着内壁,突然摸到了一個凸起。
什么东西?
她伸手過去,把裡面那一层翻开,凸起的东西见到了真容。
是一张纸條。
已经完全发黄,展开看——
994929。
又是那一串数字。
许安仪惊的差点把光盘丢掉。
不可能有粉丝知道這個东西。
只有一种例外,這個专辑就是周望送的。
许安仪急急忙忙拿起手机,给于枝枝打电话:“你說当时给我寄快递的人叫什么?”
于枝枝一头雾水,還是很快回答:“北冰洋。”
当初于枝枝跟她提起的时候,她并沒有在意,只当做是粉丝看了照片之后的恶作剧。
這下想想,似乎真的是跟周望有关系。
她神思不清的挂断了电话。
這個时候,最好的選擇就是去找周望。
也不知道周望今天有沒有工作,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甚至连手机都沒拿,就冲到了周望家门口——
按响门铃。
门很快就打开了。
她一脸认真走进去,惹得周望看了她好几眼。
“怎么了?”
许安仪把专辑放在桌子上。
周望愣住。
“這個……”
“你送的嗎?”
周望闭了闭眼,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宿舍的?”
她毫不犹豫地发问。
周望不紧不慢的给她倒了一杯水,笑了笑。
“我去過南大。”
“什么时候?”
“你大二的时候。”
“我为什么不知道。”
许安仪今天的心情本就不好,乱的不行。此刻语气就带了点冲,她就像被蒙在了鼓裡,什么都不知道。
越是跟周望相处,就越像探案一样。
发现一件又一件,被她遗漏在时光裡的事情。這对她一点都不公平。
周望似乎是在措辞。
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游刃有余。
许安仪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了些挣扎。
“我当时去拍戏,为了不被发现,一直藏在群演裡。”
南大时不时就有剧组去取景,许安仪一直知道這件事。只是无论哪個明星艺人来,都会在半個小时传遍学校。
“所以你当时看到我了?”
“嗯。”周望站起身,非常认真的注视她:“我也知道了你的宿舍楼,于枝枝在朋友圈发過你们门牌号。”
许安仪沒說话。
“对不起。”周望自嘲的笑了:“我沒有窥视你的意思。”
“我只是……”
后面的字句沒有說下去。
许安仪眼眶都红了,她看着周望:“只是什么?”
“我只是很差劲,一边說不能给你找麻烦,一边還离不开你。”
离不开她。
最后還不是离开了。
许安仪侧开目光。
有那么多机会,他可以出现在她眼前,亲自解释。
可他沒有。
许安仪深吸一口气:“然后呢,你還寄過什么?”
周望垂着眸,站在她面前像罚站:“北冰洋的玻璃瓶停产了,我就找人搜罗了一箱。你爱喝的桔味。”
许安仪:“我一点都不爱喝。“
喝北冰洋也是因为你第一次請我喝的是北冰洋。
“還有呢?這個专辑怎么回事?”
周望:“這是第一版样品,我很喜歡,公司不喜歡。所以我寄给你了。”
许安仪懂了。
她有些替周望难過。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配也不值得。
许安仪:“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說,当时删好友的原因。”
周望的神色终于有了些波动。
高考结束。
“周望!周望!周望!”考场门口都是粉丝,挤得他喘不過气。
公司的商务车就在咫尺的地方停着,他却无论如何都走不過去。
最后還是学校的保安来了,才让出一條路。
上车之前,周望到处巡视着。
也不知道许安仪考的怎么样。
“下午进组了,高考完舆论肯定控制不住。”经纪人坐在副驾驶:“你把手机交上来。”
以前也有這样的时候,周望沒太在意。
他還可以趁着這個時間问问许安仪考的怎么样。
還沒等登錄微信——
“之前跟你說的,和那個女孩断联,你弄好了沒有?”
经纪人问。
周望表情平淡:“嗯,已经断了。”
“你别想着瞒過去,我們合同写着不能谈恋爱,你谈恋爱是违约知道嗎?”
最近這些话,在他耳朵边都生了茧子。
“我沒谈恋爱。”
经纪人冷哼一声:“是,被拍到约会,還要公司给你收拾烂摊子。”
周望不想出声。
趁着经纪人不注意,给许安仪微信裡发消息。
w:考得怎么样?
沒回。
经纪人又一直催着他交手机,无奈,他只能关掉消息提醒,刪除聊天记录。
把手机给了。
這次的剧组在深山裡,周望未来一個月都要在那住。
他时不时偷偷拿手机跟许安仪說话。
小心翼翼的不能被发现。
经纪人查手机的时候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似乎一起都很正常的前行着。
周望当时信奉網络的一些话——
比如什么,少年就是不可为而为之。
這种說法,时常把他逗笑,他想自己也大概是這個模样。
不可为,不知道为什么连朋友都不可以跟许安仪做。
而为之,他瞒天過海也不要和她断联。
說实话,那個时候的周望,从来沒想過什么恋爱。
他只是想要一直和许安仪保持着三年以来的状态。
他年纪小,粉丝都是女友粉,他被捧红少不了粉丝的关心与抬爱。至少在他转型之前,恋爱這件事都不在他的计划书裡。
只是偷偷拿手机终究不能够长久。
在某一天,终究是被经纪人发现了。
那個时候周望在回复许安仪。
公司为此召开紧急会议,跟剧组請了假,周望也被接回了北城。
坐在会议室的一侧。
另一侧都是公司的人,像审问犯人一样对峙着。
公司的人□□黑脸。
一個說:“周望!你是偶像,能谈恋爱嗎!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公司!你不懂嗎?!”
周望還是回答,我沒谈恋爱。
另一個說:“周望,你還年轻你不懂,你现在這么红,同年龄段裡一骑绝尘。你是要做大事业的!”
周望不回答。
“周望你别不知好歹!公司是为了你好!要不然就按照违约处理,你直接不要出通告了,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现吧!”
周望猛地抬头,他有恃无恐:“好啊,你们别给我通告好了。反正我累了,你再找一個,在公司裡接替我。”
他当年的红,是整個娱乐行业眼红的那种,公司根本不可能让他有一丝歇息。
他是摇钱树啊。
要不然为什么高考之后就进组。
“你!”
“周望,你听我一句劝。谈恋爱都是小孩的事情,你說要是粉丝发现了,你沒事,那個小女孩得被骂成什么样?”
周望一字一顿,再次重申。
“我沒谈恋爱。”
這样的对话持续了四個多小时。
“周望!你别自己找不自在,你信不信!你要是不把那個女生删了,明天我就把她的照片找营销号放網上!到时候你后悔就晚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偶像失德!那女孩也会被網暴!”
周望忍了一下午,拍桌而起:“你敢!”
作者有话說:
三更三更!!!
我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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