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名在望
等到照镜子时候才看出来,那件外套根本就沒還回去,安安稳稳穿在了自己身上。
味道都和自己身上融合了。
她僵着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反射的自己的身影。
从开会那天开始,就有什么事情变了。
周望這人开始频繁的再次闯进她的生活裡,又把她养成的习惯一点一点盖掉,平时比较平静的心,這几天乱的不像话。
她有些烦躁。
随手脱掉外套放进了洗衣机。
许安仪抱着电脑来到阳台,准备工作。
她昨天观察了一下,周望不经常回卧室,她也不怕周望在阳台看到她。
电脑的蓝光照着她的脸庞,她不适的眨眨眼,带上了之前于枝枝送的防蓝光眼镜。
工作的时候,她经常忘了時間,等到从电脑前再回過头,身后的别墅区一片漆黑。
再看了眼時間,十一点多了。
应该是深夜,大家都睡了。
她摸着黑,走到卧室的开关门口,拨动一下。
灯沒亮。
她以为自己按错了,又动一下。
還是沒亮。
脑容量過剩的她這才反应過来,停电了。
大房间就這点不好,沒有光亮的时候,看起来空空荡荡。
许安仪本就脑洞多,想的多,這时候借着稀薄的月光,看着床底、柜子的黑暗地带。
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再等着她到来。
刚搬過来自然也沒有蜡烛。
偌大的房间,恐怖片似的催着她紧绷的神经。
好在电脑還有光亮,一看电量,沒剩多少了。
许安仪叹口气,抱着电脑往楼下走。
坐在客厅的沙发,蜷起腿抱住。稀疏的月光打进来,冰冰凉凉。
她满脑袋回放恐怖片情节的时候,门被敲响。
吓的她一抖。
不過再害怕也得看看外面是谁,许安仪抱着电脑往门边走。
透過猫眼,看到了抱着一只猫的周望。
不想开门。
不能不开。
她叹口气,把门拉开。
“怎么了?”许安仪先开口。
周望换了一身衣服:“停电了。”
“嗯。”
又陷入尴尬。
许安仪僵持不下去,让开了门边的位置:“进来嗎?”
周望沒客气,走进来。
“我把猫送過来陪你。”他被许安仪带到沙发坐下。
许安仪一愣。
“不用的,我不是特别害怕。”
“别拒绝我了。”黑暗裡的周望格外强硬:“高中的时候你告诉過我的,你怕黑。”
许安仪:“那也只是高中的时候了。”
自己确实给他說過,小女孩的心思只是想得到安慰。
周望在黑暗中低低头。
“当时你說害怕,我在拍戏沒有办法。现在我有能力了,所以作为附赠品和猫一起来了。”
许安仪不明白他。
她是真的沒有什么想法了。
停电的别墅区也适合說些陈年旧事。
她跑去冰箱拿了冰可乐,递给周望。
周望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
许安仪:“周望。”
“嗯。”
“你不要对以前的事太耿耿于怀了,我当时就是個小孩,现在都快到结婚的年纪了。以前发生的事也不用作数。”
“你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我就是個写小說的。”
“我們两個是高中同学,仅此而已。”
周望身子靠前,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咳嗽了一声,嗓子還有点哑。
“所以你有结婚对象嗎?”
這什么清奇的角度,许安仪瞪大了眼。
還是诚实的回答:“沒有。”
“那就好。”
什么那就好。
他们真的在一個频道嗎?
许安仪皱眉。
周望:“你不用管我,就当我怕黑,想让你陪陪我。”
无赖。
许安仪叹息,她的走心话题又被一带而過。
她不甘不愿的从抽屉拿了感冒药,递给周望。
“吃两颗,你要感冒了。”语气還有点怨怼:“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不想再有变动了。”
紧接着,她听见周望轻笑一声。
“你别怪我。”
“你的生活会因为我改变的。”
停电是不是打开了他什么开关。
许安仪想反驳,周望的手伸過来,从她手裡拿走了感冒药。
手指触碰的瞬间,许安仪僵了一下。
他的手很热,蹭過她的指尖,不真实感从心头蔓延上来。
激的许安仪又迅速收手。
周望靠在了沙发上:“其实……”
许安仪知道他想說什么,无非是当初断联的原因,她不想听。
都是過去的事了。
“别說了。”
许安仪的睡衣裤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她打了個抖,顺着一看。
是周望的猫,在黑暗裡眼睛发着光,可怜兮兮的。
似乎在說,收留我們吧。
周望:“安安,别闹。”
许安仪一愣。
“安安?”
周望不說话了。
“這只猫叫安安?”
還是不回答。
许安仪心裡的已经翻起了浪,她不知道该开心好還是什么。
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生,也不知道周望到底从哪开始惦记她。
连一只猫都要叫自己的名字。
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要不你……”回去吧。
周望把感冒药咽下去:“我出来沒带钥匙,你只能收留我和它了。”
无赖。
還是這两個字。
许安仪总不能真的把他赶走。
她摸着黑走上楼,拿了才买的一套被子,放在沙发上。
“你感冒了,盖着吧。”
周望顺从。
“你和安……小猫。今天委屈一下,住沙发。”
“好。”
许安仪真是什么都不想說了。
已经過了一点,她困得不行,也不想继续在客厅待着。
转头上楼。
周望的声音从沙发传来:“早上想吃什么?”
许安仪差点被绊死在楼梯上。
“我不吃早餐。”
“吃灌汤包?好。”
她的表情都僵住了。
怎么還带自问自答的。
一言不发回了卧室,静静躺在床上。
困意和心绪对抗。
前几天的周望還保持着和她的距离,今天就像吃错了药。
不過刚重逢的时候,许安仪還觉得他变了不少。
刚才一看,還是以前那個少年。
半点沒变。
是她变了。
清晨的光打进来的时候,许安仪是被晃醒的。
昨晚兵荒马乱,又忘记拉窗帘。
她慢悠悠的走出房间,准备下楼。
站在楼梯上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周望坐在餐桌。
吓的她立刻转头回房间换衣服。
怎么還沒走?
她面色不佳,重新下楼。
“你不是沒有钥匙嗎?怎么還换了衣服。”
周望笑:“早上电力恢复了,指纹锁。”
许安仪想起来了。
“安……猫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叫不出這個名字。
“被我送回去了。”
周望拆开买的灌汤包,递给许安仪:“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名字,我给它改一個。”
“不用,安……安挺好的。”
她可不想做這個恶人。
時間已经十点多了,她吃着灌汤包,周望什么都不做,直勾勾的看他。
“你不忙嗎?”一個明星耗在她這這么久?
“不忙,明天电影开机了,我就进组了。”
许安仪:“這么快?”
“嗯,取景地在北山。”
她一愣,灌汤包的汁水烫了下舌头。
确实在原著裡,她描写了很多北山中学裡的地方,沒想到导演火眼金睛直接找到了。
周望看着她。
“慢点吃。”
许安仪暗暗道:“你怎么跟变了個人一样。”
周望:“想通了点事情。”
“什么?”她抬眼去看他。
周望笑着摇头:“沒什么。”
昨晚刚回家,周望洗完澡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就有点发昏。
最近为了赶档期,提上来了不少工作,還冒雨走了個红毯。
他吹完头发,還回想刚刚和许安仪回家的路上,自己說完那句话,许安仪就真的不出声了。
她一直這样,面上扭捏,其实心裡强硬的很。
现在這么抗拒他,就說明她铁了心不想改变现状。
周望坐在沙发,茶几上還摆了从剧组拿回来的书。
随手拿起,翻看内页。
還是许安仪的亲签。
上面写着:【祝少年,成名在望。】
用金色的油漆笔写的,力道快要透過纸张,周望摩挲着那几個字。
少年。
他从初中开始做艺人,慢慢在娱乐圈裡打磨棱角,变成了现在這個样子。
說话有分寸,做事稳重。
早就不记得少年人是什么样子了。
周望也知道,许安仪的书就是在写他。
他迫切想要答案,无论如何想要挽回。
在這個年纪好像都不起什么作用。
放飞思绪,看了眼正在沙发上舔毛的安安。
是不是只要他变成以前那個少年,许安仪就還会念旧的多看他一眼。
当时是怎么样的呢?
意气风发?
爽朗?
還是莽莽撞撞?
爱喝汽水?
不喜歡写作业?
這都是什么。
周望自嘲的笑了,扎眼的头发被他捋顺。
還沒等继续顺着书看下去,电闸箱轻轻的一声,整個房子陷入了黑暗。
他猛地想到许安仪。
当年她发微信跟自己說,看了恐怖片很怕。
自己却在工作,将近十二個小时才回复。
少年是什么?
是在她需要的时候。
出现在身边。
于是,他抱着一只猫,敲响了隔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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