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尾巴(作者:乐玖) 第94节 作者:未知 沈意眠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還挺莫名其妙的问他:“怎么了……” 顾忱又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酒杯,将它收到自己面前,用手指敲了敲,“你這叫一口???” “就是……一口啊……” 沈意眠狡黠地偷偷掀起眼帘看他一眼,“你看我刚刚换气沒?” “……” 顾忱真的是要被她气死了。 小小年纪,怎么這么多小聪明,完全不知道怕。 這时,孟窈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之后温声劝道:“好了好了,她也是因为你不准她喝才這样,所以說家长管小孩不能太激进了,孩子会叛逆的。” 顾忱却并不觉得好笑,一脸严肃道:“她都十八岁了,不是小孩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沒有。” 他继续转向沈意眠:“你从来沒喝過酒,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哪些反应就這样,想過后果沒有?” “一会儿又嫌我小,一会儿又說我不是小孩,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沈意眠紧抿着嘴站起来,“反正我就是做什么你都觉得不对!” 顾忱也是不明白了。 明明是這個丫头不守信用在先,现在怎么說到他头上了。 他明明就是就事论事。 他刚想再和她讲讲道理,就看她突然晕晕乎乎,一屁股坐了下来,半晌也不吭声。 顾忱立刻快步走到她旁边。 這时,她的脸颊已经慢慢泛起了红色,随即蔓延到整個脖子都是。 “沒事吧?” 他蹲下查看她的脸色。 沈意眠扶着桌子,觉得她的脑袋像是着了火一样,烧得厉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茫然地看向顾忱:“老顾,我头晕……我……是不是醉了?” 顾忱见她意识還算是挺清醒,暗中松了口气。 “你這是上脸了,算是一种過敏反应。你先坐一会儿。” 顾忱起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手裡拿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喝了它,可以稍微解解酒。” 沈意眠接過去,一口气咕噜咕噜地灌下,立刻觉得肚子裡全是水。 她讪讪看顾忱一眼,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训她,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不說……「我早就跟你說了」巴拉巴拉……” 顾忱差点被她气笑了,叉腰看她半晌,只叹了口气,伸手将杯子收走。 吃完饭,沈意眠和孟窈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着春晚。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沒過一会儿沈意眠就开始犯困。 顾忱一直留意着時間,见沈意眠已经面色如常還眼皮打架,便起身招呼她去穿衣服。 “這么早?” 沈意眠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才九点一刻。 顾忱仍然自顾自的把羽绒服递给她,“你喝了酒,回去早点休息。” 沈意眠撅起嘴:“可今天是除夕哎,我要守岁的。回去我连個說话的人都沒有,电视也沒得看,多无聊啊……” 孟窈在一旁听到,立刻问她:“你一個人住啊?” “对啊,我室友都回家了。” 沈意眠继续看向顾忱,“我能不能過了零点再走?” “不行,太晚了。” 說话间,顾忱已经穿起了大衣,完全是一副准备好出门的架势。 见状,沈意眠也只得瘪着嘴,不情不愿的开始穿衣服。 孟窈在一旁看了二人一眼,开口道:“要不让沈意眠去我那住几天,我之前让陈弈川给我租了套房子,他說都收拾好了,拎包入住,我待会就准备回那呢。反正我也是一個人,還人生地不熟的,正好我俩做個伴,怎么样啊沈意眠?” 比起一個人過年,沈意眠当然是更愿意和孟窈在一起。 她立刻就想說“好”,但還是條件反射地先看了顾忱一眼。 顾忱有些犹豫,总觉得這两個人的组合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但转念一想,沈意眠一個人在寝室,這几天吃饭什么的也麻烦,万一再碰到今天晚上這种事,他也不一定每次都赶得及。 有孟窈陪着,他确实能稍微放心一点。 于是他看向沈意眠,问她:“你想去嗎?” 沈意眠很快的点了点头。 “那跟你家裡人說一声,他们同意了的话,你就去孟窈姐姐那。” 沈意眠一听,立刻哼哼了一句:“啊~~~” 孟窈拍拍她的背柔声道:“沒事,你给他们打电话,我来說。” 趁着沈意眠低头找电话的功夫,顾忱将孟窈叫到一旁,低声拜托她:“她在我家的事……麻烦你不要告诉他们。” 孟窈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他一眼,总觉得這不太像是他磊落的作风。 但她什么也沒问,只爽快答应。 裴舒玉和孟窈有過一面之缘,知道她是陈弈川的同学,身份還比较放心。 孟窈只說自己有事来了陆北,和沈意眠联系之后发现她也是一個人,便想邀她一起,丝毫沒有提到顾忱的事。 裴舒玉也担心沈意眠一個人過年太孤单,有個人陪着自然是好事,便答应了下来。 “那现在我不用回寝室了,可以多待一会儿了吧?” 沈意眠理直气壮道。 孟窈在一旁笑道:“看来比起我,你還是更愿意和他在一起。” 沈意眠小脸一红,立刻慌乱道:“沒有啦姐姐!是……是他家电视比较大,看起来不伤眼睛!” 顾忱:…… 真是什么歪理都能扯。 一直待到十点半,沈意眠和孟窈一起从顾忱家出发。 陈弈川给孟窈租的房子距离陆美附中不远,是一個两层的loft。 中途,沈意眠回寝室拿了点换洗衣物,顾忱将两人一直送到孟窈家门口,這才放心离开。 這间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的格外精致,一看就是精心设计過,很有艺术氛围。 沈意眠一进门就不禁感叹:“姐姐,你家好漂亮啊!” 孟窈笑道:“比你老顾家還漂亮嗎?” “当然了!” 沈意眠步伐欢快地进屋,“他家就跟酒店一样……” 孟窈忍不住扑哧一笑,带着她进屋将东西放进卧室。 沈意眠洗完澡出来,孟窈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准备去泡個澡。 她扎起头发,将手镯脱下来放到一边的洗手台上。 正准备刷牙的沈意眠看到那只折射着光泽的手镯,忍不住弯腰细看了两眼。 孟窈见她像是很感兴趣,问她:“好看嗎?” 沈意眠连忙点了点头:“好看,這個藤蔓的设计好特别啊。” 孟窈笑了笑,說:“对啊,這還是阿忱十年前送我的,他眼光是不是挺不错的?” 顾忱送的? 十年前? 沈意眠的心一沉,立刻觉得那镯子好像变得特别的刺眼。 她瞬间沒了欣赏镯子的兴致,硬着头皮含糊应了一声:“嗯……挺好看的……” 孟窈却像浑然不觉她的情绪,一边卸妆一边跟她闲聊:“以前還沒觉得好看,這几年倒是越看越喜歡。沒想到他那個时候十九岁,审美還在線的。” 沈意眠很好奇。 十九岁的顾忱,是什么样子呢? 会和何家衍一样冒冒失失嗎? 還是和现在的模样差不多。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那只镯子,心裡有无数的疑问。 憋了半天,她還是忍不住问孟窈:“姐姐,他当时……为什么送你镯子啊?” 孟窈眸光一凝,似乎又忆起了往事。 她笑了笑,說:“那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当时……就和你现在一样大。” 直到這個时候,沈意眠才反应過来。 孟窈和顾忱大概不是普通朋友。 再结合之前的种种迹象拼拼凑凑,真相好像愈发的明显。 她拿着牙刷的手逐渐攥紧,突然觉得自己像個傻子似的。 他始终对自己保持着克制的距离,当然是因为他心裡已经白月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