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郑胜利的愉悦 作者:未知 那天1营登岛之后,从一开始就追着侦察连的九個分队打。 郑胜利是少校营长,有着丰富的带兵经验,也参加過不少对抗演习。 当兵都当了十几年,怎么都比那些顶多是個一期士官当班长的侦察班要老到。 何况手裡還有足足三個装步连,一個机枪连一個炮连。 从总体的兵力上看,从火力上看,侦察营1连的那些以班为编制的侦察兵根本就不是对手。 各种好消息开始潮水样涌入了郑胜利的营部指挥电台。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 “营长!1连1排和2排在竹林位置接敌,击毙蓝方侦察部队八人!” 這是参谋過来汇报的第一個捷报。 郑胜利拿起茶缸,咕嘟喝了一大口。 炎热的天气中,他感到這這茶简直是自己喝過最消暑解渴最清新爽口的饮料了。 “我們的人呢?有沒有损失?” 当然,作为一個成熟的指挥员,不能只看收获不问战损。 “我們损失两人。”参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半:“1排长阵亡,還有2班一個班副阵亡。” 郑胜利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庄严,然后大声道:“2换8,還是号称全师训练厉害的侦察营1连士兵,值嘛!” 参谋松了口气。 其实郑胜利這么說也沒错。 毕竟他手有五倍于侦察营1连的兵力,這种大比数的交换,消耗到最后肯定是1团1营胜出,毫无疑问,而且是大胜。 他之所以将嗓门提高,也就是要故意让庄严听见。 庄严苦笑一下。 当然,他也能听出郑胜利言语中的深意。 不過,输赢对于庄严来說无所谓。 他主动联系1营,提出這次联训,深意并不在打赢,如果仅仅只是要胜利,之前那次小分队突袭1团团部,绑走团长,已经可以吹一辈子牛逼了。 看到庄严不說话,郑胜利觉得对方是在故作镇定。 兴许心裡早已经麻麻皮了。 等参谋走后,郑胜利拿着茶缸,故意问庄严:“庄副连长,其实我也是胜之不武啊,你看看,我是一個营的兵力,对付你们九個班,你们還沒有重火力,我這边又是装甲车,又是迫击炮又是重机枪什么的,我都觉得而不好意思了,要不,我先暂停一下,让你的兵回来拿点火箭发射器?” 庄严赶忙摆摆手:“不需要,不需要,谢谢郑营长的好意,其实,我并不是很在乎输赢。” 他本想和郑胜利坦诚自己的本意。 他是要磨炼部队。 有时候,十次胜利也沒有一次失败所获得的的经验多。 而且,训练中的失败根本不可怕。 毕竟训练都是模拟的,不会真死人。 這总比战场上失败要好,那是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的。 当他将自己的意思告诉郑胜利,后者好一阵愣。 最后,忽然哈哈大笑,手指抬起来,在空气中点了好几下庄严,郑胜利說:“哎呀,其实我說還是我們师长有眼光啊,庄副连长,我是這心佩服你,這不是吹捧你,你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气啊,胜不骄,败不馁,佩服,佩服……” 郑胜利嘴上說佩服,這言语间的口气却听起来不是這么一回事。 庄严当然也能听出弦外之音。 他只能再次苦笑。 郑胜利根本不相信自己不求胜。 大部分在作战部队裡的士兵或者军官,多少都会有很强烈的求胜心。 凡事都要争一争,尤其是在军事训练上。 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竞争,才有动力。 就拿庄严本身来說,他当兵的时候也是好胜,不好胜也沒今天這般成绩。 只是庄严的目光沒有放在這裡。 4师任何一支连队,甚至一個营,庄严都干挑。 也有信心去打赢。 但是有一点,他要的不仅仅是在4师裡纵横无敌。 那样太沒劲了。 池子太小,怎么倒腾也起不了多少的水花。 說到底就是沒意思。 庄严盯着的可不是4师的一连這头名头,他盯的是整個军区,如果有机会,他甚至想争一争,在全军序列裡都打出点儿名头来。 所以,哪還会计较和1营长郑胜利這点一城一池之得失。 作为郑胜利,他的目光也局限了他的胸襟和发展。 他觉得自己在4师裡能搞定侦察营的1连已经可以然跟自己吹到转业了。 他沒那么大的野心。 很快,参谋陆续過来报告了接下的战况。 1营刚刚等到,必须对整個白鸟岛完成分割包围,并且建立起海岸防线,就像撒網捕鱼一样,不打算漏掉一條鱼。 所以,刚登岛的时候是双方初次接触最多,交战最激烈的时候。 从汇报過来的战况来說,目前是武侦连惨败。 “2连3排在白鸟岛东南方凸头坳方向与敌方展开交火,我2连充分利用地形,发扬火力,歼敌9名……” “3连1排巡逻车队在岛屿北段海滩发现一股逃窜之敌,与之展开交火,全歼对方10人,编制一個班……” “一股不明人数敌人在我1连3排的最近下朝山区逃窜,被建立在制高点上的机枪连发现,被我方机枪连2排火力拦截,击毙对方7人……” 短短几個小时之内,战报上全是1营地大比数捷报。 庄严略微心算了一下,侦察营1连在第一天首個上午的交战中,已经阵亡了37人。 郑胜利早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嘴巴都合不上了。 参谋念战报就跟念抗战胜利XX周年抒情诗一样,抑扬顿挫,七情上脸。 侦察营這边的军官憋了一肚子火,就连平素裡一向较为平和的指导员赵寰彬也听不下去了,直接回排房,关上门当沒听见。 “老弟……” 郑胜利摸了摸肚皮。 他突然不称呼庄严“庄副连长”了,而是改称“老弟”。 听起来,“老弟”這個称呼比较亲热,关系更近一层。 不過言下之意更代表着,我比你资格老,我比你经验足的意思。 “老哥我今天起了個大早,早饭都沒吃,你可是不知道啊,那天你给我电话說要进行這次联训,我马上請示了团长,得到准之后,我可是整整两天沒睡好,天天晚上都在和营部的参谋還有我那几個连长研究這次作战计划,哎哟,你瞧瞧……老哥我是多重视和你交手。” 他一边笑着,一边站了起来,挥了挥手。 “我先去吃点东西,早上沒什么胃口,我還以为我的胃病又犯了,现在突然觉得胃口来了,就算给我一头牛都能吃掉他。” 他回头对参谋說:“陈参谋,走,一起去炊事班看看,整点儿东西吃吃,可把我饿死了。” 說罢了,带着陈参谋和自己的通讯员扬长而去。 “吃一头牛……你咋不吹一头牛?!”韩豆芽等郑胜利走远,朝他背影啐了一口:“看把他嘚瑟的!” 3排长朱子莹說:“副连长,這次咱们這么干……很吃亏啊……” 庄严问:“怎么吃亏?” 朱子莹說:“你看,我們本来是进行侦察和生存训练的,结果临时改成了反搜索和逃脱,对手還是一個步装营,好歹也给配点儿反坦克武器啊,靠小口径枪,打得過别人嗎?” 庄严說:“你說的是有道理,不過我還是那句老话,什么是实战化训练?战场有双方說好怎么打的嗎?对于侦察部队来說,渗透到敌后,遇到突发情况的事情比比皆是,难道情况有变,咱们就抓瞎了?” 朱子莹被庄严的话问住了。 韩豆芽說:“那总得让我們军官到位啊,沒指挥,怎么打,我們和他们之间的指挥和通讯都切断了,任由這九個班各自为战,就算是一群老虎,沒了头儿,也不行啊。” 庄严道:“以前咱们的老前辈打仗怎么打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自卫反击战,团长牺牲副团长上,营长牺牲副营长上,副营长牺牲了,连长上,连级干部都打光了,那就排长顶上指挥全连,如果连当排长的都光荣了,班长上,班长就可以指挥全连。可咱们也沒见說我們的前辈說沒了指挥不懂打仗什么的,对吧。” 韩豆芽无语了。 庄严叹了口气說:“其实我早想搞這种训练了。在我当兵那会儿我就在想,像我們的士兵,平时训练都是听上级的,自己不思考,不代入指挥位置,都等着上级发号司令,可有沒有人想過,有一天真上战场,指挥所运气不好被一颗导弹一锅端了,剩下的人咋办?投降?等死?還是逃跑?” 几個排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错愕。 似乎沒人想過這种事。 大家只是按部就班去训练,按计划训练。 好像沒人想過這种事。 指挥所被端? 這听起来好像是一個挺沒面子的事情。 不過沒面子不代表不会发生。 也不代表不可能发生。 這万一发生了…… 庄严說:“我要求我连裡的班长不光是训练尖子,一個训练尖子只能代表一個人,他只能是一個优秀的士兵,而一個优秀的士兵的价值比不上一個优秀的指挥员。我要将他们训练到以一当百。什么样的兵才能以一当百?靠自己拿一支枪跟人硬刚,跟人突突突?就像今天這样,你单兵素质再厉害,你能在沒有强大火力的情况下搞定装甲部队嗎?能搞定数倍于你的成建制正规部队嗎?” “特种兵不是神仙,我說对了吧?吧咱们连的兵单個拉出来,横扫4师都沒什么大問題,不過打仗不是光靠单兵素质,這只是一個方面,還有随机应变的能力,還有临战指挥能力,還有根据不同不变化的敌情制定作战方案取得战果的能力。我要的是一群团结一致的狼群,而不是要一只只专门当独行侠的猎豹。” —————————————————————————— PS:煮了饭,洗了碗,哄了女儿睡觉,马上坐到电脑前又码一章。 兄弟姐妹们,我够勤快了吧? 月票呢? 走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