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吃完它! 作者:未知 坏事了!坏事了! 看到司务长发现了馒头,庄严心脏骤然一沉。 這是他们专门留下来给自己班裡的其他战友吃的,每個饭盆裡至少十個左右,以保证自己班的其他人能每個人多吃一個馒头。 沒想到,藏在這裡让司务长发现了。 铁司务长的目光扫過庄严等三名学员,见他们不肯回答,拿起其中一個,上面用红色的有油漆刷了個“王”字。 “谁姓王,谁的?這是谁的饭盆?”司务长又问。 王大通憋红了脸,他想說是自己的,但又沒勇气承认,害怕司务长会怎么惩罚自己,所以只能装沒事,站在一旁的水槽边,拿着竹刷子把蒸笼刷得山响。 “好哇!都不承认是吧?以为不承认我就那你们沒办法了是吧?” 王大通不认,铁司务长很生气,却霎時間也拿他沒辙。 看着几個人故作镇定的模样,他心裡的邪火嗖地窜了上来。 這帮从臭小子,不给点颜色看看怕是不行了! 他這么想着,决定要杀鸡儆猴,不然蚁后学员都不把自己放眼裡了還得了? 他所:“好!你们都不說是吧,沒人承认是吧!” 說着便将饭盆裡的馒头倒回蒸笼裡,然后举起它,狠狠朝地上甩去! “啪!” 声音清脆而尖锐,一旁的王大通眉毛跳了一下,面部肌肉抽了一下,就像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 那個盘子顿时就凹了,搪瓷也掉了一大块,算是彻底废了。 看到依旧沒人做出反应,铁司务长又拿起一個,上面写了個“庄”字。 這是庄严的饭盆。 庄严感觉自己的寒毛都开始倒数,此时他却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恼火。 麻痹的!我們当学员容易嗎?一個中队百多号人,好不容易才轮到一次帮厨,多拿几個馒头都不行? 想到這裡,他那种倔脾气又上来了,不就是多拿了几個馒头嗎?還能吧自己枪毙了不成?這些日子裡受的那些苦,忍受的那些累,還有憋的气,全都慢慢开始从每個毛孔裡渗了出来。 庄严觉得自己偏不信那個邪,于是冲着司务长說:“司务长,這是我的,是我的饭盘。” 铁司务长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又要摔一個饭盆,沒想這回是真有人出来认领了,于是问:“你拿那么多馒头干嗎?” 庄严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我沒吃早饭,刚才忙着帮忙干活,所以馒头先放在饭盆裡,干完活再吃。” 這理由只是临时起意說的,并沒有经過思考。 不過当话說出口,庄严都想朝自己竖個大拇指。 嘿!就這么說! 反正一口咬定自己沒吃早饭,看他能把自己怎么着! 果然,铁司务长沒想到面前這個学员会用沒吃早饭這种假的不能再假,却合理得不能在合理的理由来搪塞自己,竟然一下被庄严的话噎了。 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 自己哪怕是司务长,也总不能不让别人吃饭吧? 可是事实上,明摆着這几個学员是已经吃饱了,哪有帮厨的学员到现在還沒吃的道理?這帮饿死鬼通常在馒头刚出笼的时候第一時間就已经将肚子塞满。 “好哇,睁着眼睛說瞎话是吧?” 转念一下,他把庄严的饭盘和馒头放案板上,又拿起一個写着“刘”字的饭盘,问:“這是谁的?” 刘瑞勇看到庄严沒事,立即来個依样画葫芦,也大声說道:“司务长,那饭盆是我的是我的,我也沒吃早饭。” “好啊,也沒吃是吧?” 司务长照样将刘瑞勇饭盆和馒头放在庄严的饭盆边,然后朝炊事班长招招手:“老马,過来!” 其实老马虽然是第四年并,但他也是留队打算转志愿兵的,在這之前,他也受過教导队集训的苦,知道当学员挺不容易的。 于是替几個帮厨学员辩解,說:“司务长,這几個小子是沒吃早饭。” 司务长铁军哪能不知道真实情况,也知道炊事班长老马是在帮学员說话,于是說:“好,沒吃吧,那你给我好好看着他们,让他们把馒头一個個吃光,一個不许剩下,只要剩下一個,我就向中队长报告,說有人占油水捞便宜還浪费食物!” 老马苦笑地看了看庄严和刘瑞勇。 事情到了這样的地步,他也沒办法。 每一饭盘馒头最少十個,部队的馒头可以用真材实料四字来形容,硬、实、大,比拳头還大。 王大通算是逃了一劫,庄严和刘瑞勇看着馒头,脸都成了苦菜花。 沒吃早饭的话也是自己說的,自己下的套,刀山火海也要往裡跳。 于是,俩人也只好问别人借了個饭盘打了点稀饭汤,兑着吃别太难受。 一個,两個,三個…… 俩人的速度越来越慢,那些咽下的淀粉慢慢在胃裡堆积,开始占领食道,胃像一個越撑越满的蛇皮口袋,有点要裂开的感觉。 庄严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凸出至少1CM了。 這时候,罗小明在庄严和刘瑞勇大眼瞪小眼地往嘴裡塞馒头的时候走进了炊事班,到了两個吞馒头的学员面前。 糟了! 庄严差点惊得呛死自己,剧烈地咳嗽起来。 罗小明平时是出了名的严厉,学员背地裡都叫他活阎罗。 這事如果让罗小明知道了,這活阎王不知道要怎么罚自己。 正当庄严和刘瑞勇快要吓死自己的时候,情形却完全和预料中彻底不同。 罗小明只是简单地扫了俩人一眼,一手抓起俩人盆子裡足有五六個馒头,将他们放在自己的饭盆裡,嘴裡說道:“司务长,我也還沒吃早饭呢。” 說完,转身就走了。 铁司务长這才反应過来,气得直跳脚,冲着他背影叫道:“罗小明,你干什么!你這是在偏袒自己的学员!” 罗小明也不搭理,头也不回,手裡拿着個馒头在一边走一边扬了扬,還是那句话——我還沒吃早饭呐。 炊事班长也過来了,伸手抓了四個馒头走开。 “老马,你……”铁司务长彷佛一個势单力薄的人站在缺口的大堤上,看着滚滚而去的洪水,无能为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一跺脚,气哼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