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破纪录 作者:未知 司务长虽然心裡有气,可也奈何不了罗小明。 這個代理三区队长全大队能放他眼裡的只有一個中队长周湖平,即使在大队长面前口气也跟吃了大蒜一样冲,用部队的话来說就屌兵一個。 可是他作风屌,成绩也足够屌,当两年的教练班长,只要在他手裡训练出来的班沒拉下一次优秀,這些优秀都是硬梆梆响当当的训练成绩,掺不了半点水分的。 就连庄严帮完厨想找他道谢,罗小明依旧那幅屌不拉叽的德行,谢什么?你真谢我,你就去给我跑趟十公裡吧,又或者,你给我投弹马上投到55米,這就算是报答我了。 瞧!就连說话都那么呛人,就是那么屌! 一句话就把庄严說得干眨眼,沒一点的脾气。 中午开饭的时候,庄严和刘瑞勇坐在炊事班厨房前面的小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 今天的猪肘子够肥够大,而且量也足,三中队的学员们個個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每個经過的人,看到庄严和刘瑞勇坐在台阶上傻瞪着眼,同区队学员都觉得奇怪。 “嗳?你们俩不进去吃饭嗎?” “不了不了……”庄严和刘瑞勇尴尬地摸摸肚皮,“吃饱了,吃饱了。” “帮厨的就是好啊,是不是刚出锅的时候吃足了?” “……是……是吧……” 俩人除了一脸的尴尬,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這天帮厨,庄严破了一辈子的饭量记录,吃了足足十六個大馒头,饱了足足一天。 直到傍晚开饭时候,那些馒头還有沒消化完的迹象,他在心裡把司务长诅咒了千万遍,然而无论他怎么在心裡咒骂,也不能改变中午只能看着别人吃肉干瞪眼的痛苦。 這天,是庄严当兵以来最郁闷的一天,香气四溢肥的流油的大肘子就摆在自己面前,梦寐以求的肉质肥美触手可及,他本来可以肆意地撕咬它们,然而平常闹饥荒一样的肚子此时却像個涨满气的气球,充斥着淀粉和稀饭,丝毫沒了容纳猪肘子的空间。 王大通端着一盆满满的米饭,走到庄严身边坐下。 “庄严,你真的不尝试塞一点?” 塞? 王大嘴這字用的多好,庄严觉得這厮可以去当作家了。 “你也知道這叫塞呀?”庄严忍不住讥诮他,作为一個第二年度服役期的老兵,一個军衔比自己高一级的上等兵,居然关键时刻临阵逃脱,不能和难兄难弟同甘共苦,這就是王大嘴最可恶最不应该的地方。 早上司务长砸了王大嘴的饭盆,但是却让他逃了最要命的惩罚——吃馒头。 结果司务长前脚跟走,這厮后脚跟就蹦蹦跳跳跑出炊事班,赶紧去营区附近专门做军人生意的杂货店裡买了個新的饭盆,喜滋滋地蹦回炊事班。 中午肘子出锅的时候,這厮一马当先,把一双筷子抡得眼花缭乱,扒拉了一碗肘子大快朵颐。 庄严瞄了一眼王大嘴的饭盆,裡面都是米饭。 于是忍不住好奇道:“你的肉呢?” 王大嘴老奸巨猾地笑了笑,用筷子扒拉开上面一层饭,露出底下的酱肘子。 “大嘴,我心裡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庄严舔了舔嘴唇,把要滑出嘴的唾沫吸回去。 王大嘴哗哗扒了两口,再往嘴裡塞了一块肘子,含糊不清說:“啥话?” “我草拟大爷啊!”庄严說。 “知道了。”王大嘴连丝毫停顿都沒有,仿佛庄严啥都沒說,继续吃饭吃肉。 庄严实在气苦,又說:“我說大嘴你能不能要脸点?咱们一起来帮厨,一起被逮住,你小子临阵退缩,一個人溜了,你還军人呢,能要点逼脸嗎?” 王大嘴从饭盆裡抬起头,像只吃食吃到一般被人无端打断的八戒,一脸诚恳道:“脸?我不要脸!我要這個!你能天天让我吃這個,我天天都能不要脸!” 說完,夹起一只猪肘子,举在庄严的眼前,得意地晃了晃,差点沒将庄严气得翻白眼。 教导大队的生活正在一天天步入正轨,几近严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预提班长训练将庄严几乎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新兵连的时候,庄严曾经认为這是自己一辈子受過最大的苦,不過来到教导队之后才明白,一山還有一山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字典裡,沒有最苦,只有更苦。 庄严已经无法想象還有什么地方可以继续加大强度,从早上到晚上,几乎每一分每一刻,训练都仿佛见缝插针,一点空隙,一点儿喘气的机会都沒有。 早上通常是全中队五公裡越野开局,然后各区队带开后自行组织训练,头一個月几乎全是体能训练,庄严试過早晨一次就跑過两次五公裡一次三公裡,到最后几乎是爬着回到排房。 上午不消說了,按照教导大队的训练计划,共同科目一项接着一项。 有时候,庄严觉得這种重复性的训练简直是折磨人。 這些早就在新兵连训练過的科目,在這裡又重新训练了一次。 中午时分,成绩优秀的学员可以午睡,突击队员想都别想這种待遇,身为两個突击队热门抢手货的庄严理所当然要被叫到训练场上折腾。 庄严的投弹在手臂肿了三次之后终于有了改善,在进入教导队的第三個星期,他终于投出了55米的距离,顺利离开了投弹突击队,达到了教导大队的优秀标准。 最可怕的還是夜晚,白天的折磨到了晚上才到达人生巅峰。 庄严這才知道人的潜力居然可以這么巨大。 在连队的时候,做一两百個俯卧撑,算是比较严格的训练强度,可是来到教导大队,這种训练强度简直小巫见大巫。 用罗小明的话說,這就叫“塞牙缝都不够格”…… 尤其是庄严在某個早晨集合的时候看到二区队一個学员惊慌失措从厕所裡跑出来,向自己的班长报告,說:“班长班长,我尿血了……” 那個班长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轻描淡写道:“沒啥沒啥,就是运动量少了,尿道堵塞了,跑一趟五公裡就沒事了!” 庄严就差沒单场吓尿。 這尿血了,居然還是活动量不够? 天啊! 练到尿血都還是运动量不够,那么自己岂不是要扔去垃圾回收站人道毁灭才行? 這简直就是变态! 当然,庄严感觉教导队变态的地方還不止一处。 這裡是将士兵的潜能发挥到令人发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