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迎敵,不是軟肋
沈華灼眸底閃過疑惑,接着便有太監大聲道:“王妃娘娘駕到,彩霞郡主到!”
王府的女主人齊齊上陣,好戲開場了!
兩位女主人一身華貴被一羣下人們簇擁着進來,一進來,沒有想象中恭敬起身,齊齊行禮的場面,只有冷漠死寂般的氣氛。
“喲,咱們這是走錯地方了嗎?還是旁人走錯了?”
泠江王妃不悅的看着面前穩如泰山的小兩口。
他們真是好大膽。
看到她進來了,居然還坐在座位上,連起身相迎都沒有,她火冒三丈,正準備責問他們,身邊的彩霞四下張望,一眼看到了跪在角落裏被打得渾身是血的兩個下人。
“啊……鬼啊!”
她們躲在高几下面,那一塊地方正好又照不到太陽,臉上糊滿鮮血,眼珠圓圓突出來,可不就是鬼嗎?
泠江王妃乍看還沒認出來,卻聽得那兩人充滿魔性的聲音響起來。
“王妃娘娘救命啊,救救奴婢!”
見她們那副鬼樣子,泠江王妃怎麼可能會救她們,臉一轉轉,冷冷一哼:“哪裏來的賤婢,居然敢在本王妃面前大呼小叫,來人,掌嘴!”
身後的老嬤嬤上前,高高舉着巴掌,毫不猶豫的一巴掌下去。
“賤婢,瞎了你的狗招子,你見不着王妃娘娘是不是,王妃娘娘在此,你不僅不上前來見禮,反而大喊大叫,也不想想,這裏有你大聲說話的份嗎?”
老嬤嬤受了泠江王妃的眼色,一邊打狗,一邊還指桑罵槐,很明顯這打的是兩個犯錯的下人,罵的卻是沈華灼和雲鬍子二人。
雲鬍子“噌”地站起,拱手道:“原來真是王妃娘娘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王妃娘娘雅人有雅量,恕過我們夫妻這不識人之罪!”
沈華灼也跟着站了起來,草草行了禮,可全程都沒有說話。
泠江王妃圓潤的臉龐上狠意和恨意交雜,生生將一張本就不算驚豔的臉弄得越發顯得扭曲。
打了好一陣了,那老嬤嬤幾次三番在那裏甩手,表示她的手打酸了,可泠江王妃也並沒有要求她停止,甚至遞給她一個繼續下狠手的意思。
看到這裏沈華灼還有什麼不懂的。
昨日那事兒很明顯就是跪着的那兩人所爲,而現在她們母女二人齊齊趕來,便是爲着阻止她查清真相而來。
沒想到,正好撞見他們要審,她便直接上手,想要一氣兒弄死她們。
老嬤嬤慣常是打人打得狠的,忍着手裏的酸脹之意,一人甩一巴掌,愣是把兩人的牙齒都打鬆了,一吐血,連着牙齒吐出來好幾顆。
隔着空氣,沈華灼都覺得自已的牙關發酸。
她瞅一眼雲鬍子。
“行了,王妃娘娘,這裏是芍藥院,我記得昨日父親與我說過,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泠江王妃一怔,猛地想起來了,昨日王爺把她們母女叫過去,當着軒轅雲天的面跟她們交代的,芍藥院的這一片都不允許她隨意進來。
所以,昨日她才忍着,沒有親自動手。
今日也是聽着這裏出了事,一激動才忘記了那事兒。
此時被他當着諸多下人的面提起,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哼,笑話,我堂堂王妃,在這王府之中,難道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嗎?”
她強行給自已找臉。
“大哥,你……就算你不尊母妃爲母親,可她至少是你的姨母,你怎麼地也得顧忌着一些母妃的臉面吧,你這樣打母妃的臉,這丟的可是咱們王府的面子……”彩霞郡主扶着泠江梗着脖子爭論。
“送客!”雲鬍子卻絲毫不買她的賬。
她也裝不下去了,怒氣衝衝:“哼,大哥,你……你一個,我要告訴父王,讓他好好懲罰你!”
說着,拉着泠江王妃便要走。
泠江王妃臨走還惦記着把那兩個快要打殘的下人帶走。
看她們得意而來卻落敗而歸,沈華灼臉色不變,不動聲色的笑了。
“那兩人媳婦不要了?”雲鬍子以爲她不敢開口要,待再要替她出頭。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要來做什麼,沒得弄死了,咱們還要替她們收屍,白髒了地方!”沈華灼淡淡開口,低咳一聲,靠着雲鬍子坐下。
“王妃怕是不會輕易罷休。”
把她派過來做壞事的人弄成了那樣,她能善罷甘休纔怪了。
“父親很快便會讓人來招我們過去,不過你別怕。”
沈華灼輕嗯一聲,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不過,瞅着時間還早,讓人把剛剛兩人的供詞拿了上來瞅了一眼,爾後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心思可真夠歹毒的!”
雲鬍子聽她感慨,全副心思也放到了供詞上面。
看過才知,沈華灼之所以被她們成功暗算了去,乃是她們剛開始用了無毒的蒙頂甘露茶給她喝,然後又帶着她去外面的芍藥花園子裏轉了一圈,這兩下東西一觸碰,便就成爲了能將人慢慢毒死的毒藥。
只不過她們雖然用盡心思,這般佈局卻還是小瞧了她。
她空間裏有着大旦的好藥,之前又喫過解毒丸,所以,她們自恃厲害的毒藥到了她這裏已經被化解了一半,所以纔出現了,只將她暫時毒啞的事情。
爾後又被深諳醫理的她將那剩下的毒藥也給解了。
可以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反而還給他們留下了把柄。
“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罷了!委屈你了!”雲鬍子重重嘆息。
大手緊緊摟住小娘子的纖腰,把她的頭按在懷裏,給她安慰。
“並不委屈,我知道你不容易!”
她既然嫁了他,也得到了他全身心的愛戀,那麼付出一些又有如何。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天下也沒有白喫的午餐。
她想要堅守這份愛,就必須得拿起武器將自已武裝起來。
“我不怕受傷,也不怕委屈,我只願不要成爲你的軟肋!”
“我會護着你,你不是我的軟肋,你是我的心肝!”
軟肋露在外面,讓人一劍致命,而心肝卻是在身體裏面,有他全身心的保護。
沈華灼聽得俏臉飛紅,頭低低的捂到了他的懷裏,滿懷嘆息。
又是一日過去,這是沈華灼在王府裏過的第三日了。
她因爲受傷了,哪裏都沒去,什麼也沒幹。
晚間的時候,泠江王派人前來傳話,讓他們去前院喫個飯。
“終於還是來了!”雲鬍子冷冷笑着。
沈華灼其實很有些看不懂泠江王主雲鬍子這事兒上是怎麼看他的。
不過,這畢竟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她一個外來的人,又不好意思過多的問。
但是如果不問清楚,她又不知道該拿出何種面目與他相處。
她既不想拿自已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討好他,也不想與他爭鋒相對大肆爭吵。
“別怕他,也別搭理他,我此番迴歸不是爲了他!”
雲鬍子摸摸她的額頭笑稱她是小傻瓜,然後安慰她。
聽得出來,雲鬍子與泠江王的關係並不算好,那麼這就尷尬了。
沈華灼任由着院子裏新提拔起來的青兒打扮着。
“夫人,您想要梳個什麼樣的髮髻?”青兒有些忐忑。
她以前一直都是粗使丫環,只幹過灑掃庭池之事,哪裏做過這等貼身伺候人的細緻活兒,此時雙手如雙腳一般。
“夫人……”一旁的綠兒端着銅盆看着,半晌了青兒髮髻也沒有挽出來。
“你來吧!”沈華灼也不爲難青兒了。
她現在是對誰都不相信,只是這個綠兒終究還是不如青兒看着穩妥。
在用她的同時,她還是冷冷的警告着:“這個院子裏的丫頭、婆子加起來有幾十號人,卻只有你們二人能進這正房,其實本不應該信任你們,不過,我這人一向不受這些世俗之事束縛,所以,只要你們能爲我所用,我都可以給個幾分體面,讓你們能夠堂堂正正的擡頭挺胸的做人。”
幾句話便將她的立場還有給她們的承諾都囊括在其中。
懂事的人都知道該如何取捨。況且,她們才見識過面前女子不一樣的心狠和淡定。
兩人想着,心裏同時一窒,立馬跪下來表了一番忠心。
沈華灼面色不改,眉頭微微一揚:“行了,趕緊着弄吧,誤了老王爺的席面,你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這話說出來,但凡是聽到的丫頭、婆子便再也不敢拿以前輕慢的眼神來看她。
面前這女主子一句句的話哪裏像是一個生長在山野鄉村之中的女子說出來的?
這些府裏的潛規則還有毫不露怯的提點人的功夫,就算是出生在高門大戶裏的大家小姐們只怕也是學不來的。
更何況,她還有一身高傲自成一氣的氣場。
讓人站在她面前便不敢伸直了腰,生恐被她強大的氣場壓折了。
不過便正是這樣強硬而又厲害的主子,才能真正收服人心。
不多時,青兒和綠兒心裏已然有了抉擇。
日後再行事說話,便與從前更爲不一樣了。
其實沈華灼的面上裝得再像,她的心裏卻也是忐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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