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绿竹巷中
不過說到底,這些也不关他的事,黄秀将這個消息透露出来,无非就是想說,洛枫如今已经自身难保,身上的古卷肯定是保不住了,若是自己想要和谁合作,那他们才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凌靖虽然知道了黄秀的意思,但面上却不露声色,求人合作和請人合作,這其中的差异绝对是很大的,就算真的要跟黄锦合作,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摆在一個弱势的位置上,而且他這边可是還有玲珑這么一個深不见底的高手,就算东厂的势力再大,自己两人又有何惧哉。
当下便淡淡的笑了笑,道:“黄兄,小弟最近琐事颇多,只怕暂时沒有時間与你们合作,這件事不如就暂且搁置,日后再议如何?”
黄秀实在沒料到凌靖居然会如此說,本来他装作无意间透露出洛枫现在的情况,就是想堵住此人的后路,毕竟上次這小子是和洛枫一起到了万门窟的,虽然二人此后在万门窟中分道扬镳,但却难說這小子是否会再次和洛枫合作。
但现在却万万沒有料到,這小子居然是這么一副混不在乎的模样,可是在临走之前,大哥曾经仔细交代過,务必要将這小子拉到自己這边来,這样才好筹谋日后的计划。
黄秀在心中琢磨了片刻,无奈的笑道:“凌兄弟。你难道就对那古卷上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奇么?”
他有些猜不透這小子的心思,只能慢慢引诱他了。
凌靖笑道:“黄兄。這古卷既然已经在我們手中,你难道還怕它飞走不成。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东厂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就算真要合作,也得等他把“隐龙剑气”的隐患彻底解决之后再說。
所以现在,他可真的是一点都不着急的。
黄秀干笑两声,道:“凌兄弟,难道你沒听說過“迟则生变”這句话嗎?更何况以你的武功剑术,再加上我們东厂的势力,這古卷裡的宝藏可谓是唾手可得啊,你還在顾忌什么呢?”
凌靖表现的越淡定。黄秀便感觉越着急,东厂和锦衣卫虽然同是朝廷的势力,但向来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如果自己不趁早把此人拉拢過来,等锦衣卫的那人得到洛枫身上的古卷之后,只怕又会横生枝节,到时這小子若是两面摇摆,那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凌靖不置可否道:“黄兄,這件事事关重大。你且容我考虑些时日再說。”
他這样既不回绝也不同意的态度,倒是让黄秀好生纠结,但是两人相谈许久,他還是有些看不透這人的心思。也不知他是故作矜持,還是真的不想跟自己等人合作。
许久之后,黄秀终于還是叹了口气。道:“好吧。不過,凌兄弟若是日后考虑妥当之后。還請及时知会我們,這個东西你先拿着。”从怀中摸出一面银色的令牌。做工精细,刻有许多精美的雕纹,递到凌靖面前,又道:“凌兄弟,日后你只需手持這块令牌,不管你到哪裡,都能联系到我們东厂的人。”
凌靖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心知這是东厂特有的腰牌,便笑着收入怀中,道:“好,那就這样說定了。”
黄秀虽然說這腰牌只是联络之用,但凌靖可不是迂腐之人,如今他已经被逐出华山派,日后若有什么事,說不得還要借助东厂的力量,而這腰牌便是凭证。
之后,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吃過饭后,黄秀便急匆匆的离开,回去复命了。
凌靖在客栈内休息了一日,又将心中几件事仔细梳理了一番,与黄锦合作之事,這個倒是不急,自己势单力薄,起码也得等先会合了玲珑,才能再谈下一步的计划。
倒是绿竹巷那边的事已经不能再拖延了,锦衣卫的人若是得到了洛枫身上的古卷,难免他们不会顺着這條线再查到自己身上,到时锦衣卫是如东厂一般利诱自己合作,還是威逼自己,那可就說不准了。
总之,日后的麻烦事可不少,当下還是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第二日,凌靖在客栈内向店家打听了一番绿竹翁的住处,這绿竹翁在洛阳城内也是颇有些名气,虽只是一個篾匠,但是能吹箫,会抚琴,還画的一手好竹,洛阳城内的绅士名流倒是经常去他那裡求画,名声不小,店家也是知道此人的。
如此的话,打听起来倒也沒费多少力气。
凌靖准备妥当之后,便径直去了东城,经過几條小街之后,便来到一條窄窄的巷子之中。巷子尽头,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
刚踏进巷子,便听得琴韵丁冬,有人正在抚琴,小巷中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的洛阳城宛然是两個世界。
凌靖驻足聆听了片刻,心道:“這任大小姐倒真是個雅致之人,端的是会享清福啊。”
這绿竹巷虽然是在洛阳城的一角,但是环境清幽,又有琴声悠扬,似是完全隔离了江湖中的纷争,宛然是隐藏在闹市中的一处世外桃源。
片刻后,琴声渐消,凌靖這才走到竹排前,在门上轻轻扣了扣,道:“有客来访,還請绿竹翁前辈不吝一见。”
很快,便有一個苍老的声音說道:“贵客枉顾蜗居,不知有何见教。”
凌靖笑道:“竹翁前辈,晚辈曾听闻您老人家擅长音律,琴箫双绝,前些时日偶得一本曲谱,想烦請您老人家帮忙鉴赏一番。”
“哦?”绿竹翁在裡面哈哈一笑,道:“有琴谱要我鉴定?哈哈,年轻人,你可太瞧得起老篾匠啦。”
他话虽如此說,但听到這年轻人先赞他琴箫之艺,接着又十分客气的請他鉴赏曲谱,心中自然也有些高兴,先不谈這曲谱到底为何,首先对這年轻人印象便不错。
绿竹翁出来开了门,但见這年轻人丰神俊朗,双目熠熠生辉,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长剑,心中倒是暗赞了一声,随即笑道:“年轻人,你且先把曲谱给我瞧瞧。”
凌靖见绿竹翁须发皆白,身体也有些伛偻,脸上满是皱纹,显然年纪已经老迈,但是他心知這位可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作了個揖,将曲谱拿出来,道:“前辈,小子冒昧来访,還請前辈勿怪。這便是曲谱了。”
绿竹翁接過曲谱,笑道:“年轻人不必如此拘谨,老头子不過是個编竹篾的老篾匠罢了,可担不得你一声“前辈”。”
凌靖口称不敢,绿竹翁却已经开始拿着“笑傲江湖曲谱”慢慢翻看起来,随即便开始啧啧称奇起来。
“咦?古怪古怪,這样的低音到底如何才能吹奏的出来?”绿竹翁一面翻看曲谱,一面自言自语,脸上满是古怪之色,许久后,看着凌靖道:“年轻人,這曲谱倒是好生古怪,许多地方看起来倒是像在强人所难,似是撰曲之人在有意为难别人。老篾匠钻研音律数十载也从未曾见過如此古怪的曲谱,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凌靖笑道:“這曲谱乃是晚辈偶然从两位過世的前辈手中得到的,只是遍寻江湖中的音律高手,也无一人的吹奏出来,所以今日才会冒昧拜访竹翁。”
這“笑傲江湖曲谱”乃是刘正风和曲洋毕生之心血,难度之高,绝非一般人能够吹奏的,就算以绿竹翁的水平,也至多只能演奏一半罢了。
凌靖如此做自然是有深意,因为在原剧情当中,便只有任大小姐一個人才能达到這般巅峰的水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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