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你想要我的琴?
却不想在那敛尸房内,那仵作說這类案件已经连续在焦作、新乡、封丘三地都发生過了,而且偏生這几個地方還跟自己一路行来的路线颇为接近,如此看来,似乎這個凶手一直就在自己跟前打转,但自己却是对此人一无所知。
一時間,他脑中的思绪也开始变得有些纷乱起来,本来连续收到两封莫名其妙的信件,又被人一直锁定了方位,這便已经让他十分心烦了,如今再加上這么一件事,他总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围绕自己发生着,但偏生他却连一丝头绪也沒有,這种情形最是让人头疼了。
而且现在他也不知那個凶手是否還停留在东明,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及片刻,便来到了城西的码头,却见码头上已经围着许多人,中间有很多衙差围城一圈,将许多老百姓隔离在外,似乎是有官府中人在给谁送行。
凌靖看了一眼便沒再继续关注,官府和江湖注定是完全两個不同的系统,也沒见几個江湖中人会真正的把官府看在眼裡。
如今他的武功已经超過了许多名门大派的掌门,自然也不会再把官府当一回事儿。
只是行沒几步,便见前面的路都被人封了起来,几個衙差手持兵刃趾高气扬的立在路中间,见有人上来,便一把推开,十分的不客气。
凌靖皱了皱眉,本玉直接闯過去,却听旁边忽然有人道:“公子,公子,這边!”
凌靖闻言转過头去,见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愁眉苦脸的立在路旁,周围堆满了杂物、包袱,正是先前那座商船的船主。
那船主见凌靖转過头来,连忙招呼道:“公子,您快過来吧,這條路已经被這儿的县令给封住了。”
凌靖眉头一皱,走過去道:“船家,這是怎么一回事?”
那船主苦笑一声,吩咐一旁的几個帮工从身旁的杂物中寻出了两個包袱,交到凌靖手上,道:“公子见谅,這是您的行李。”
凌靖眉头一挑,却不去接,道:“船家,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本来已经跟這個船家說好,要直接坐到濮阳的,這中途赶客下船可是有些**道啊,這不是砸自己招牌嗎?
那船主连忙作揖道歉,說道:“公子,非是在下要赶您走,实在是”抬头满脸愁容的看了看场中那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脸上上過一丝后怕之色,道:“公子,在下也是万不得已的,您见谅,见谅。”
凌靖也看出了這船家脸上的为难之色,倒也沒有继续刁难他,接過包袱之后,将“燕语”负在了背上。
之后陆续又有许多旅客、行商返回,都被退了行李,自然又引得一番怨声载道。
那船家好是一番赔礼道歉,但兀自還有许多人跟他争执不休,直弄得他焦头烂额。
人群中,那身穿官府的中年男子正对着眼前一位风韵犹存、浓妆艳抹的妇人和一個十七八岁的青年叙话,叮嘱道:“夫人,如今东明可不太平,你们今ri就先启程回岳父那裡住一阵,等這边事了,我再接你们回来。”
那青年方面大耳,身子肥胖,闻言道:“爹,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我可听說东明有鬼怪在作祟呢,您不会除妖捉怪,留在這裡又有什么用。”
那官员摇摇头,苦笑道:“爹是朝廷命官,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啊。不過那船上的人,爹都已经派人赶了下来,你们還是赶紧上路吧。”
那妇人柳眉一竖,道:“老爷,你不如也跟我們出去避一阵吧,這城裡的人是死是活与我們何干,到时我让爹帮你說几句好话,绝对不会有人对你說三道四的。”
這妇人似乎平ri裡颐指气使惯了,這番话說出来,也颇有些趾高气扬的味道。
那官员闻言也露出了踌躇之色,便在此时,那肥胖青年却忽然在人群中东张西望起来,随即指着一個地方,大声道:“喂,你,对,就是你,赶紧你把你背上的东西拿過来给我看看。”
那官员循着儿子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却见一個孑然而立的少年,背上正负着一把古色古香的七弦琴。
官员皱了皱眉,道:“孩儿,休得胡闹,赶紧和你娘上路去吧。”
今ri他本是安排家人逃难去的,這东明近ri发生的灭门惨案可让他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可是至今他也沒有发现什么线索,凶手更是连影儿也看不到,生怕下一次惨案就会发生在自己府上。
那青年闻言却顿时一甩手,道:“爹,我要他身上那把琴!”
那官员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又听那妇人傲然道:“老爷,既然儿子想要那把琴,那咱们就去找那少年买来不就行了,难道這东明還有咱们买不到的东西嗎?”
那官员本来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当下便吩咐了几個手下跟儿子一起朝那個少年所处的位置走去。
那肥胖青年一脸趾高气扬的走到少年身畔,身后跟着几個身材高大的衙差,颐指气使道:“小子,小爷看上你背后那把琴了,识相的就赶紧给我交出来。”
凌靖似笑非笑的看着這满脸凹凸不平的肥胖青年,道:“哦,你想要我的這把琴?可是你拿什么来换呢?”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胖子会看上自己的“燕语”古琴。
那胖子傲然一笑,似乎不屑出言,身后早有人抢上来道:“小子,我們公子能够看上你這把破琴,那是你的福分。居然還敢妄想我們用东西来换,当真是不识抬举。”
身后几人一起哄笑起来,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凌靖。
“是嗎?”凌靖淡淡道:“這么說,你们是要强抢了?”
那肥胖青年闻言立时不耐烦道:“小子,你废什么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要不然小爷就先打断你的腿,到时就算你求我要,我也沒法再把你的腿接上了。”
他话一說完,后面几個衙差已经配合的捏了捏手中的刀柄。
凌靖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从背后取下“燕语”古琴,手抓在古琴中间,横在身前,道:“想要?那就自己来拿吧。”
那肥胖青年身后立时有一個身材高大的衙差走上前来,冷哼一声,一把抓向古琴的琴身,然后便在他手快要抓住琴身的时候,忽然却见古琴的琴弦上一道黑芒闪過,随着“嗡”的一声,一道黑气径直射向那人的掌心。
“噗!”
黑气洞穿肉掌的声音响起。
“啊!”
那衙差忽然惨叫一声,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不停颤抖起来,脸色煞白的抬起头来,吼道:“妖法,這人会妖法,公子,快杀了他!”
那肥胖青年和身后的几個衙差也都是吓了一大跳,闻言纷纷拔出兵刃将那個青年护在身后,举刀便向凌靖砍来。
凌靖冷笑一声,“燕语”古琴可是任大小姐送给他的礼物,這小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县令之子,居然敢妄想贪图自己的东西。
四五把钢刀高举半空,明晃晃的刀光径直向凌靖砍来,然而凌靖却连眼睛也未眨一下,只是将“燕语”变为左手环抱,右手轻轻一抚。
“铮铮铮!”
琴音响起,接着便见数道黑芒从琴弦上跳跃而出,只听“嗤嗤嗤”声不断,几個衙差均是胸口鲜血一溅,相继跌了出去,之后便再也沒爬起来。
周围的老百姓均是吓的呆了,方才他们只是见這少年弹了几下琴弦,便见這些平ri裡作威作福的衙差全都洒血跌出,這等情形,难道還真是妖法不成?
那船主和几個帮工這时也尽皆愣住了,本来他们還在为這少年担心,怕他在這群恶霸手中吃了亏,却不想這少年居然身负绝技,光是琴音便能伤了這些恶人。
船主暗自捏了把汗,幸亏之前自己对這少年并沒有什么冒犯之处,要不然可不就糟了嗎。
那肥胖青年脸色煞白,浑身肥肉不停颤抖,双腿不停发颤,忽然一下跌倒在地,如见鬼神般吼道:“妖怪,你是妖怪,你、你别過来。”
人群中一個脸色苍白的青年脸上却露出一丝饶有趣味的神色,舔了舔舌头,看着场中的少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官员和妇人见儿子发疯般的吼叫,顿时带着几十名衙差冲了過来,将身边的百姓连打带骂的推倒远处,那官员森然道:“小子,光天化ri,朗朗乾坤,你竟敢出手伤人,眼中可還有王法?”
那妇人将儿子扶起来,拍着他胸口,怨毒道:“老爷,這還有什么好說的,沒听孩儿說這小子是妖人嗎,說不定這次的案子便是他做的。”
那官员闻言目光一闪,道:“嘿嘿,小子,你乖乖束手就擒吧,我怀疑你就是這次东明灭门惨案的元凶!”
說着,已经示意手下将凌靖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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