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乱
“陈前辈,你们什么时候回到的帝都城。”
大部分時間,陈余生夫妇,镇守西关,很少回到帝都城,上次龙岩山脉分别,已经過去一月有余。
众人陆续散去,场上所剩无几,三人边走边說。
“实不相瞒,我們這次回来,主要是皇室出现了重大变故。”
陈余生并沒有把柳无邪当成外人,這种话除了亲近之人,還是第一次跟外人提及。
這几年大燕皇朝式微,雍咸王不断侵蚀皇权,已经掌握了大半兵权,谋朝篡位是迟早的事情。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风声鹤唳。
“有何变故?”
柳无邪本不想问,既然陈余生主动提及,要是不作出反应,出于朋友,太不礼貌。
“此事說来话长,這次皇室变故,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四周无人,陈余生突然压低了声音,沒想到這次大燕皇朝出现重大变故,跟柳无邪有莫大的干系。
眉头一皱,柳无邪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暂时還不确定“此处不是說话之地,两位前辈要是不嫌弃,到我院中一叙。”
以免隔墙有耳,柳无邪做出邀請。
……
关上院门,柳无邪伸手一招,四枚阵旗分别插入院子四個角落,一道无形的光幕,笼罩屋顶,就算有人神识查看,也无法渗透进来。
這套阵法,不限制人身自由,主要目的,以防有其他人神识溜进来,偷听他们谈话。
陈余生夫妇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吃惊。
小小年纪,丹道天赋奇佳,武道远超同辈,沒想到阵法一道,如此精通。
三人各自落座,秦碧玉亲自替他们两人斟茶。
在他们夫妻二人眼裡,柳无邪早已不是少年,论境界,他们高于柳无邪,论战斗力,他们无法跟柳无邪相提并论。
当日龙岩山脉,他可是轻松诛杀轩辕光以及崔勺两人。
這裡沒有外人,可以开门见山的畅谈。
“陈前辈有话請說。”
柳无邪心裡虽然猜到了一些,還是希望从陈余生嘴裡說出来,沒想到他的一個举动,引来這么大的震动。
“邢云阁的事情你還记得吧!”
陈余生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邢云阁的事情,他也是回到帝都城才知道,沒想到柳无邪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跟他心中猜想的差不多。
“血幻丹的阴谋拆穿之后,雍咸王失去了经济来源,沒有办法培养黑甲死侍,他已经不能拖延下去了,黑甲死侍沒有黑甲丹喂养,会变得暴躁不堪,导致他们自相残杀。”
陈余生早就知道雍咸王培养黑甲死侍的事情,暂时還沒有对策。
继续点头,黑甲死侍每日必须要服用一枚黑甲丹,才能控制他们的凶性,邢云阁早就关门大吉,炼制黑甲丹需要大量的资源,失去血幻丹市场,邢云阁已经入不敷出了。
雍咸王沒有办法,自己掏腰包,购买大量炼制黑甲丹的药材,依旧是杯水车薪。
這都過去二十多天,雍咸王消耗了大量的钱财,快要撑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雍咸王想要提前谋反!”
事情基本清楚了,原本雍咸王等到时机成熟才打算动手,柳无邪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布局,提前发动政便(以免和谐,谐音字),如今大燕皇朝危机四伏。
“现在不是造反這么简单,而是弹劾。”
如果简单造反倒也罢了,大不了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人皇手握石破军,经营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雍咸王想要谋反,不是那么容易。
“此话怎讲?”
柳无邪有些迷糊了,他猜到了雍咸王的困境,再不解决黑甲死侍問題,他這些年的付出,部化为流水。
“我堂兄病了,病的很严重,雍咸王借此机会,联合众位大臣,要新立君主,我那两個不争气的侄子,一個痴呆,一個是榆木疙瘩,他们上位,很难让人信服,每天为此事,在朝堂上吵得昏天暗地。”
陈余生眉头紧皱,提起此事,就是一肚子火,现在朝堂很多人,已经倒向了雍咸王。
“有人提出来让雍咸王继位嗎?”
柳无邪明白了皇室的处境,人皇病倒了,两位皇子,一個痴呆,一個愚钝,不配继承皇位。
雍咸王是当今人皇亲弟弟,拥有皇室血脉,哥哥病倒,作为弟弟這时候站出来,主持朝政,這无可厚非。
“提了,户部侍郎薛春雨。”
柳无邪眼神一缩,沒想到薛家站在了雍咸王這边,公然跟皇室作对,提倡让雍咸王代理朝政。
“我明白了,雍咸王从阴谋变成了阳谋,公然逼宫,让人皇让出位置,由他继承。”
柳无邪基本清楚了,国不可一日无主,人皇身体不佳,選擇新的君主带领大家,就算那些中立朝臣,也說不出什么。
屋子陷入短暂沉默,大燕皇朝的事情,柳无邪不想過多参与。
杀了秦史,最多半年,他就要离开了,不愿意多生事端。
况且!
這种世俗界的皇室之争,他厌恶无比,他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修炼上,早日登上仙界。
唯有仙帝,才能与天同寿。
凡人,不過匆匆百年寿命而已。
“无邪,我有一事相求!”
陈余生突然站起来,一脸祈求之色,突然弯腰鞠躬。
“陈前辈,你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小子绝不推辞。”
龙岩山脉,陈余生对他有救命之恩,虽然后来也救了他们夫妻的性命,這份恩情,他還是记在心裡。
沒有陈余生站出来,他早就死在崔勺手裡,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我知道你医术了得,一眼看出闻力身体中的問題,我想請你替我堂兄诊治一番。”
陈余生面露为难之色,他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
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连皇室中的御医都沒有办法嗎?”
柳无邪眉头微蹙,沒想到陈余生提出這個請求。
如果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他去了又有何益。
“沒办法,找不到任何症状,希望柳小兄弟勉为其难跟我一起进宫,不论能不能治好,我都不会亏待小兄弟。”
不是被逼无奈,陈余生也不会向一個后辈祈求。
“我考虑一下!”
柳无邪陷入沉思,并未直接答应,一旦进宫,就会卷入這场漩涡当中,很难独善其身。
“柳小兄弟,你想過沒有,一旦我堂兄突然驾崩,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大燕皇朝会瞬间四分五裂,兵荒战乱,那些无辜的百姓,将会流离失所。”
陈余生目光热切的望着柳无邪,看在苍生的面子上,就进宫看看。
话說到這個份上,如果柳无邪不答应,反倒是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战争一旦爆发,遭殃的還是那些普通人,承受战荒之乱。
“什么时候出发!”
陈余生那热切的目光,让柳无邪沒有办法拒绝。
“太好了,時間還早,我們现在就进宫!”
陈余生平常很少說话,一直紧绷着個脸,带兵打仗,表现的太宽厚,很难统领大军。
這些年养成的习惯,沒想到今天一改常态,像是换了個人一样。
三人离开屋子,直奔皇室而去。
還沒出帝国学院,一名将领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人皇病情突然加重,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這名将领是陈余生派他守在宫中,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来通知他。
沒想到堂兄的病情仅仅過去一天,就变得如此严重,昨日去见他的时候,還有些神智。
“事不宜迟,我們快走!”
柳无邪也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人皇一死,雍咸王顺利登基,第一個不会放過他。
出于大义,還是私心,柳无邪都要救活当今人皇。
四人施展身法,穿過條條街道。
不到一個时辰,站在宫门外面。
“来人止步!”
五名士兵突然从门后走出来,拦住陈余生等人,禁止他们进入宫中。
“大胆,连我都不认识了嗎!”
陈余生很生气,其他人进入皇宫需要通报,他是人皇堂弟,可以自由出入宫中。
“汝阳王大人,請不要让我們为难,沒有人皇宣告,谁也不能进宫。”
五名侍卫站成一排,不允许他们进宫。
陈余生還不敢直接冲进去,免得留下口实,被人抓住把柄,无视朝纲,罢免他手中的兵权。
如果不进去,就沒有办法给堂兄看病,陷入两难境地。
“陈前辈,宫中侍卫首领你应该都认识吧。”
柳无邪目光扫過他们五人,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基本都认识!”
陈余生如实回答,不可能认识每個侍卫,统领级别還是认识。
“问他们,属于哪個统领管辖!”柳无邪。
一股不好的意念浮现心头,陈余生身上释放出浓浓的杀气“你们的统领是谁,如实报来。”
大声厉喝,震得五人往后退了一大步。
“汝阳王,你好大的胆子,胆敢私闯宫中,這可是死罪。”
五名侍卫不甘示弱,往前一步,逼着陈余生等人退走。
“他们不是宫中的侍卫,真正守门的人,我要是沒有猜错,应该已经死了。”
柳无邪不想承认,眼前发生的一切,跟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我记起来了,我出宫的时候,不是他们几個当差。”
前来报信的将领,回想起来,這几人太陌生了,从未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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