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环环相扣
“扑通!”
郭步秋跪下了,一脸的痛苦之色,伸手在脸上抓了一下,竟然撕下一大块血肉。
聚集在远处的那些官员,作呕不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徐凌雪撇過脑袋,不忍在看下去。
“柳无邪,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郭步秋终于下跪求饶,刚才一副意气风发,欲要置柳无邪于死地。
這才過去多久,一炷香多時間,情况反過来了,跪下来磕头祈求一條活命。
“我凭什么要救你!”
柳无邪面无表情,沒有一点怜悯,对待想要杀他的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刑部侍郎威逼,御医求饶,郭步秋下跪,让他内心沒有一点波动。
修炼界,就是這么残酷。
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日救了他们,明日必定举起屠刀杀向自己。
“這一切都是雍咸王唆使我干的,跟我沒有关系,只要你肯救我,从此以后,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死亡前的恐怖,让郭步秋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只想活下来,当众承认是雍咸王唆使,故意陷害柳无邪。
“嗤!”
一枚碎片射向郭步秋的脖子,鲜血喷射,染红了右侧的柱子。
雍咸王出手了,面前的杯盘缺了一块,像是被人掰断。
双眼暴突,郭步秋說不出话来,身体缓缓转過来,看向雍咸王,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悔恨。
身体仰天倒下,死不瞑目。
人皇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当着他的面杀人,已经不把他這個陛下放在眼裡了。
“郭步秋陷害柳公子,实属罪大恶极,我已经将他就地惩罚,如惊扰皇兄,還請赎罪。”
雍咸王站起来,朝人皇抱了一拳。
“郭步秋罪该万死,皇弟铲除此恶贼,我怎么会怪罪于你。”
人皇打了一個哈哈,皮笑肉不笑,彼此心照不宣,今日的事情,绝对不会就此结束。
雍咸王是真丹境,单凭他一人,足以横扫在场所有人,却不敢出手。
暗中一定有高手保护人皇,柳无邪早就感知到,暗中隐藏好几股强大的气息。
剩余八名御医,趴在地面上不断哀嚎,郭步秋死了,他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屎尿之气,从他们裆下传出。
“把他们拉出去,全部焚烧!”
人皇发话了,从大殿外面走进来一群宫中侍卫,却不敢上前,以免被传染。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九個活生生的人,被這种蛊虫给害死了。
“涂上這個就沒事了!”
柳无邪拿出一枚药材,丢在一名侍卫手裡。
這些侍卫连忙道谢,将药材裡面的液体挤出来,涂抹在手掌上,這样不用担心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那些官员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如坐针毡。
郭步秋死了,這是一個信号,也是一個警钟。
雍咸王做事,向来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
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沒有說话,跟进来的时候相比,每個人看向柳无邪,带着一丝敬畏。
“陛下,齐将军在宫外等候传唤。”
一名太监从宫外走进来,站在人皇身边,小声說道。
声音不大,却也让大部人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齐将军三個字,陈余生眉头一皱,他虽然是石破军统领,境界却不高,只有洗髓境六重,军中有很多将军,实力非常不俗。
這個齐将军就是其中之一,掌握石破军地字营,跟白磷一样,手握实权。
“传!”
人已经到了宫外,這时候不见,显然說不過去。
太监走下去,不過盏茶時間,两名魁梧男子从殿外走进来。
两人长相极其相似,应该是兄弟二人。
前面男子身穿将军铠甲,身后男子应该是副职,同样身穿铠甲。
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這是刚杀過人,身上的杀气還沒消散,直接进宫。
沒有理会两侧官员,走到人皇面前,双手抱拳:“齐凝山、齐凝海拜见陛下。”两人一起說道。
柳无邪嘴角微微上扬,這么快齐家兄弟就出现了。
齐凝山,齐凝海,齐凝云,山海云,齐恩石的三個子女。
“两位将军辛苦了!”人皇从位置上站起来,這是给臣子很大的面子了:“来人,赐座。”
两名太监很快从幔帘后面,搬出来两站椅子。
“陛下,微臣有一事斗胆向陛下請教。”
齐凝山沒有坐下,身体笔直,从进来到现在,除了人皇之外,所有人都被他无视了,包括柳无邪。
“請說!”
当众问出,沒有理由不让他說,明知不是好事,還是要让他說下去。
“弑父之仇,杀妹之恨,身为人子,是不是该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齐凝山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說出来。
虽然人皇猜到他想要說什么,這番话說出来,整個大殿充满浓郁的血腥之气。
薛春雨笑了!
刑部侍郎還有户部官员冷笑不已。
场下谁也沒有开口,全部注视着人皇。
“杀父之仇,当然要报仇雪恨,不然枉为人子!”
這個回答,等于给了一個齐凝山杀死柳无邪的借口,人皇還必须這么說。
這是一個死局,沒有人可以解开。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人皇要是說,齐恩石该死,恐怕所有大臣都会站起来,指责人皇,偏袒柳无邪,颠倒是非黑白。
齐家兄弟将了人皇一军,還不得不接下。
依旧沒有人开口,大殿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恐怖的萧杀之气,弥漫整個上空。
“多谢人皇指点,我們兄弟二人突然回来,只想替家父還有小妹报仇雪恨,如有违背皇室宗旨,還請陛下恕罪。”
齐凝山抱了抱拳,不论人皇同不同意,兄弟二人一起转身,朝柳无邪看過去。
打算当着人皇的面,杀了柳无邪,替父报仇。
“柳无邪,你陷害我父亲,杀我妹妹,我們兄弟二人今日要诛杀你這個恶贼。”
齐凝山抽出腰间佩剑,指向柳无邪,恐怖的杀意倾泻而出。
洗髓境九重!
兄弟二人都是高手,抽出佩剑的那一刻,两侧的桌椅发出咔咔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柳无邪是皇室今天邀請的贵宾,你们竟当着我父皇的面,公然挑战他,這是欺君罔上。”
陈若烟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子,质问齐凝海两兄弟。
今日的答谢宴,为柳无邪举办,先是遭遇郭步秋挑衅,接着他们兄弟二人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皇室的威严何在。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刚才我們已经征询過陛下的同意,待我們杀了這個贼子,自会向陛下负荆請罪。”
齐凝山发出一声冷笑,沒有理会陈若烟,目光落在柳无邪的脸上。
“柳无邪,你不会吓得不敢应战吧,你陷害我父亲,杀我妹妹的胆量哪裡去了。”
齐凝海目光中透着凌厉的杀气,柳无邪不肯接受他们挑战,必定身败名裂。
徐凌雪一脸担忧,齐家兄弟两人实力高强,担心柳无邪一人不是对手。
人皇正要出言阻止,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沒错,双方实力相差悬殊,這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刚要开口,却被柳无邪打断。
“我接受你们挑战!”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沒有解释,沒有反驳,更沒有過激的言语。
众人愣了,這时候答应他们兄弟二人挑战,只有死路一條。
“你很有种,我們去演武场吧!”
大殿面积太小,齐凝海朝神武殿外面走去。
“不必了,杀你们无需太大的地方,大殿足够了。”
话音一落,柳无邪消失了,不知道何时落在大殿中央,如同移形换位一般。
两侧的官员,连带桌子還有人一起往后退了退,腾出一块足够他们交战的地方。
齐凝山站在柳无邪右侧,齐凝海站在左侧,一左一右,以免柳无邪逃走。
如果說刚才郭步秋挑衅柳无邪只是开胃菜,齐家兄弟的出现,才是真正大餐。
一环扣這一环,每一個环节,都精心设计過,谁有這么大的本事,只有一個人,匡军师。
陈余生一脸担忧,柳无邪实力很强,同时对付两尊巅峰洗髓境,难度太大了。
只有雍咸王,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凝重。
他派出去的四尊黑甲死侍,還有姜越等人,到现在還沒消息,是生是死,毫无线索。
按理說這时候早就应该有消息回来了,仿佛凭空消失。
“柳无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乖乖的受死吧!”
齐凝山抖动手中的长剑,释放出凌厉的剑气,那些武官无所谓,反而很兴奋。
文官就遭罪了,躲在了柱子后面,以免殃及到自己。
“齐家除了你们之外,在沒有其他人了吧!”
柳无邪不喜歡這样沒完沒了的纠缠,如果還有其他人,一起過来吧,一并杀死,全部解决掉。
“死到临头還狂妄,给我死吧!”
以免人皇反悔,齐凝海先出手了,手中佩剑竟然是一把高级罡器,斩下的那一刻,空间传来强烈的波动,犹如一阵狂风席卷柳无邪。
齐凝山不甘落后,长剑挽出一朵剑花,直取柳无邪的脖子。
他们兄弟二人久经沙场,练就一套厉害的合击术,同级别当中,罕逢敌手。
同时对付柳无邪,必死无疑。
难怪齐凝云提及,等她两個哥哥回来,就是柳无邪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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