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桌上放着一匣子首饰,一眼看過去便是用料讲究的那种,但款式都很简单,颜言就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翻着,看到不喜歡的就拿出来放到一边,不打算带走,烛火莹莹,映得她越发眉眼如画。
颜言淡淡地道:“殿下政务繁忙,還是不要耽搁時間的好,毕竟殿下以前可是连一顿饭的时候都抽不出来的人。”
话毕又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臣女记得那位李玥姑娘好像就是殿下在江南带回来的?殿下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說起来颜言已经很久沒见過那個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李姑娘,从前因为秦霄一心偏向她,她是扎在颜言心上的一根刺,现在也能若无其事的提起,甚至能拿這件事开玩笑了。
秦霄打量着手裡泛着淡淡白光的玉镯,听见這话心裡一缩,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颜言的脸色,见她目光看過来,秦霄狼狈地偏开头。
将玉镯放回去,声音发涩着說:“对不起,护国寺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知道不管怎么解释你都不能原谅我,但是当时的情况紧急,我只能带李玥走保住她的性命。但是我跟你保证,我对她沒有一点点男女之情,個中内情還不能完整地告诉你。”
西南王费了這么大的心力养出了這個养女,還将她送到京城做内应,现在京中他的耳目已经暗中拔的差不多了,唯一還不能放心的就是锦绣阁裡的人,李玥這裡迟迟沒有进展,西南王也沒有再联系她,秦霄知道,李玥一定会是西南王的一步大棋,只是现在還不清楚李玥被放在了哪,现在秦霄能做的就是盯紧她。
裡面牵涉颜言還涉及到了镇国公府,一块玉佩又将启国皇室牵扯进来,秦霄的人一直在盯着锦绣阁,可自从柳芙拿到了玉佩,锦绣阁一片风平浪静,再沒有任何动静。
颜言嗤笑了一声,对秦霄這番话并沒有做出什么反应,人是他带回来的,也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东宫裡人人口风紧的不行,真的假的谁知道呢。
“殿下心裡有数就好,好奇心害死猫,臣女只是随口一說,并沒有其他的意思,该說的不该說的殿下還是都不要說了,臣女也不想知道。”
秦霄轻声說:“是我想告诉你,娆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好不好,就像以前你跟我分享一样。”
颜言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帕,随意应了两声,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况且她去江南,秦霄去西南,少說也得一年半载见不着,說不定這辈子也就见几面了。
秦霄脸上悄悄露出点笑容,又赶紧忍住,他想說以后每個月都给颜言寄信,刚开口:“娆娆…”
刚說出一個称呼,便被颜言打断:“殿下以后還是喊臣女名字吧,您這样臣女属实不适应。”
秦霄脸色苍白了几分,脑子裡迅速转了几圈,挣扎道:“那我喊你言言好不好,嗯…我還沒听见有人這样喊你,跟你的名字也差不多。”
颜言眉头皱了起来,不耐烦地說:“殿下這么叫臣女不知道您在喊谁。”
语气要多不耐烦就多不耐烦,话裡话外都表达出一個意思,不要叫我小名儿,我不想你叫我小名儿。
秦霄失望地垂下了眼,周身都透着一股沮丧感,抿了抿唇,极小声地:“哦。”
得亏夜晚安静,颜言又注意着秦霄這边的动静,若不然险些听不着這轻到不能再轻地声音。
秦霄心裡沮丧的不行,挣扎了一顿,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屋子裡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该封起来的也封起来了,此时显得有些空荡,一時間两人都无话可說,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
颜言刚想开口赶人,目光被放在不远处的一個盒子吸引過去。
紫檀木的长盒,一看便价值不菲,颜言走過去打开,裡头竟然是秦霄送来的及笄礼,那支秦霄老师留下来的珍贵的萧。
這萧自从送来,颜言格外珍惜,也就是刚开始吹過几次,后来便好生放了起来,這恐怕是今日打点东西,轻萝拿了出来不知道怎么处理,放在這等着问她。
颜言心裡松了一口气,幸亏看见了,若不然以后還得麻烦一趟。
其他的东西也就罢了,不管多珍贵在锦衣玉食的天家长大的太子都不放在心上,颜言也沒打算還,只是這支萧含义不一样,這是秦霄的启蒙老师留给他的,教导秦霄十几年,听說那老先生现在已经七十高龄却隐居山林,轻易不见人。
秦霄看颜言走到一旁,打开盒子便不动了,正好奇裡头是什么,便见颜言将盒子拿了過来,放到他面前,示意秦霄打开。
秦霄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如今颜言不可能再送他东西,這裡头是什么就很耐人寻味了。
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盖子上,停顿了一下才打开,映入眼中的一瞬间,秦霄手指轻缩了一下,只见裡面竟是那支玉萧。
疑惑地目光看過去,颜言耐着心思解释:“這是殿下恩师留下的东西,对殿下的意义非同一般,臣女以前想要是属实不懂事,现下婚约已作废,這礼收着臣女心裡难安,殿下還是收回去吧。”
秦霄面色沉了下来,此时此刻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沉闷地喘不過气,半晌,将盒子扣過来,推到颜言面前。
“這是给你的及笄礼,你收着就好,送出去的东西沒有再往回收的道理。”
宁国传统,及笄礼上送得东西是对女子的祝福,从未有過将及笄礼還回去的先例。
秦霄知道,今日這东西若是收回来了,他跟颜言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拒绝也不敢拒绝的生硬,重话也不敢說。
可颜言在這件事上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一改刚才不耐烦地态度,好像知道秦霄不会答应一般,好声好气地劝說:“這萧在臣女這裡也就只能压箱底,沒有其他的用处,倒不如殿下拿回去全了您這份心意,殿下若觉得不安心,可以换一件给臣女。”
秦霄惊鄂,满脸的不可置信,好像不相信颜言居然能說出這种话。
“你现在非要跟我分的這么清楚嗎?就算沒了婚约,你娘亲跟我母后也是好姐妹,你就像我妹妹。”這话說的无比真挚,好像受了莫大委屈。
秦霄对现在的境况有些束手无策,颜言如今是油盐不进,软的硬的都不听,逼的急了可能就甩手离开,暂且只能這么說,两人的娘亲是好友,无论如何都不会形同陌路,现下让颜言不反感他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徐徐图之。
颜言反问:“妹妹?殿下是這么想的?”
秦霄重重地点了点头。
颜言目光怀疑地看着他,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也笑着說:“殿下說得对,那臣女以后就把殿下当兄长尊敬了。”
管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将自己当妹妹,婚约一事便不能再揪着不放了,想到這,颜言放心了些,将盒子收了回去。
秦霄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過了這一关,当妹妹对待总比毫无关系了好。
一時間,两人各有所思,各怀鬼胎。
颜言估摸着两個侍女要忙完了,秦霄是悄悄来的,沒惊动任何人,若是让人看见免得传出闲话,颜言刚露出逐客的话头,秦霄便走了,走之前又细细嘱咐了很多。
流萤进来时,颜言還坐在桌边,小丫头怀疑地问:“小姐怎么在這呆坐着?”小姐回来半個时辰了吧,怎么還坐着。
颜言敲了下她的头,笑着說:“小姐在想事情呢,你们也快去休息,明日一早還早出发。”
一夜寂静,除了镇国公母子和祠堂中醒来后大闹的颜悠然,所有人都一夜安睡。
第二日清晨,季氏与颜言坐上马车出发,镇国公母子沒有一点动静,倒是钱姨娘假惺惺地出来送人,俨然一副国公府女主人的架子。
季氏冷笑一声,理都沒理她便走了。
秦霄与颜承泽一行人天還未亮便出发了,此刻晨曦初照,季氏与颜言出了城门。
镇国公府一天之内遭了這么大变故,京中众人還都不知,季氏行动太快,谁也想不到镇国公府的夫人如此干脆利落的和离离开。
一行人出城之时,有相熟的前来问候,得知這一消息无不震惊,一時間引起轩然大波,在京城热议了好长一段時間。
不少夫人小姐都暗自佩服季氏的魄力,也有不少觉得镇国公夫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离经叛道。
京中如何暂且不提,季氏一行人赶了一天路,傍晚在一個颇为繁华的小镇落脚。
作者有话說: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bushi)
赶上尾巴了,不好意思来晚了
◎最新评论:
【按爪】
【有沒有男二男三来调味,就男女主在拉扯有点无聊】
【沒虐男主啊?這才哪到哪?】
【哈,熬夜追小說】
【上周日大大說這周不加更就秃头~】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养文了,等真正虐男主的时候再看吧】
【打卡】
【好家伙老婆变妹妹,太子真会啊!】
【按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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