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越往南走,春天的气息越浓厚,星星点点的野花开在路边,路旁的柳树也都抽出了嫩芽,湿润的空气中,隐隐约约漂浮着朦胧的雾气。
离开小镇后,一行人接连赶了三天路,季氏归心似箭,迫不及待想要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
清平镇是洛川城郊的一個小镇,洛川城背靠洛山,是宁国交通要塞,四通八达商旅往来不绝,是以也是三教九流落脚之处。
季氏一行人不欲引人注意,选了清平镇落脚。
往来的人大部分都去了洛川城,小镇上显得格外安静,天色有些阴沉,烟雨朦胧中已经有一丝江南的影子了。
伙计热情地招呼一行人进店,在门外未曾注意到,进来才发现店裡已经满满当当,每桌都坐了客人,還有些临时搭建起来的桌子。
季二爷早年行走经商,来過几次,却从未在此处见過這么多人,一时好奇,便說:“今日小哥店中生意不错。”
那伙计摆摆手:“客官不知,我們這儿背靠洛山,山上经常有碎石往下掉,昨日晚间就落了块大石头,挡住了一半多的路,是以客人才多了些。”
颜言戴着帷帽,伙计看不见她的长相,只是生意做的久了练出了一副火眼金睛,一看這几位的穿着打扮便非富即贵,殷勤地說:“咱们這落石是家常便饭,时不时就落几颗,大家伙儿都有经验了,清起来很快,只是這回的石头有些大,需要费些力气,估摸着也快了,几位是要往南边去嗎。”伙计边引路边问。
在外头行走的人不会随意透露自己的行程,季二爷但笑不语,伙计话說出口才反应過来,笑了笑低下头:“客官您請。”
两间上房,季二爷夫妻一间,颜言与季氏一间。
日头刚刚西斜,還不到用晚膳的点,众人便各自在房中歇息。
行路辛苦,终于能好好地歇一歇,颜言沾床便睡了過去,待她醒来已经屋中昏暗,只点着一支蜡烛。
颜言睡眼惺忪,只见季氏推门进来:“醒了,刚好要用膳了,收拾收拾下去用膳。”
从未赶過這么长時間的路,颠簸的颜言腰酸背痛,這一躺下便起不来了,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下了楼才发觉已经過了晚膳的时辰,大厅人的人已寥寥无几。
上好的客栈,随时都准备着热饭菜,季二爷一人喝酒,其他的便只用了些饭菜。
外头的雨听着有些大,滴答滴答的声音此起彼伏,隐隐能闻到泥土的潮气。
季二爷夫妇回了房间,颜言用饭一向慢吞吞,季氏陪着她留在大厅裡。
白天街上行人還不少,這個时辰已经空无一人,季氏看着外头朦胧的雨出神,忽然一個头戴蓑笠的男子走了进来,风吹雨斜,虽戴着蓑笠,身上的衣裳還是湿了不少,季氏一时沒回過神,猛地跟来人对上了眼,男子笑了一下,季氏才反应過来,微点了下头,连忙别来视线。
颜言顺着季氏看過去,只看见伙计领着一個大叔往楼上走,背影挺拔,穿着一身粗布衣裳。
“娘亲,咱们走吧。”
季氏点点头,握住女儿的手,母女两個回到房裡。
一夜安眠,颜言還在熟睡时,季氏便已经醒了,她是個认床的,前几日忙着赶路沒法好好休息,這個問題不明显,昨晚在客栈季氏昨晚辗转反侧许久才将将睡着,清晨天刚蒙蒙亮便醒了,轻手轻脚地下床,给颜言掖了掖被子便开门出去了。
浣月知晓自家主子认床可能会早早醒来,听见门响便出来了,果不其然是季氏。
“夫人沒有睡好嗎?”浣月上前来。
两人往外走去:“瞧我這么大人了,竟還认床,說出去都有些丢人,左右睡不着了,我怕吵着娆娆,便出来走走。”
季氏认床是打小的毛病,初嫁给镇国公时两人甜蜜恩爱,每晚都是镇国公念话本册子哄着她睡,后来季氏习惯了国公府的床,镇国公也变了心,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以后的事。
浣月昨日来时注意到這客栈旁边并不是房屋,而是一條小河,听說是在山上流下来的,河上還横跨着一座小桥,看起来颇有意境。
主仆两個慢慢地往河边走,這边只有一條青石板铺成的窄窄的小路,一不小心便能踩到旁边的泥土,弄脏的鞋袜。
京城从来沒有這样的地方,季氏心裡有些雀跃,也不在乎绣鞋脏不脏了。
小河清澈见底,河底不平,水流流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在這裡好好待一段日子,洛川比起我們锦城,這山水更秀丽。”季氏便走便說道。
“姑娘說得是,咱们锦城雨水太多了,比這边潮得多,奴婢也觉得這裡舒服。”
清平镇只是個小镇,過路的大部分人都进城去洛川,尤其是像季氏這样观其穿着及言谈举止,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养尊处优的,基本是不会踏足這裡的。
三三两两的当地人都投来打量的目光,季氏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于是便想原路返回。
“這位娘子不必介意,清平镇的人比起洛川城那是朴实得多,他们沒有恶意。”
低沉的声音传来,季氏抬起头看過去,竟是昨日晚间戴蓑笠那個人,只是今日换了身干净些的衣裳。
浣月也想起来了,往前一步护在季氏身边,警惕地看着他說:“昨日晚间我們见到公子进了客栈,想必也是過路人?”
季氏沒有阻止,人生地不熟之处,有人给搭话還是個男子,警惕些总是好的,只是看着這人仪表堂堂,虽然一身粗布衣裳,却干净整洁,不像贼眉鼠眼之人。
男人显然听出了浣月话裡的意思,笑了笑并沒有介意:“我是住店之人,只是来的次数比较多而已,娘子若是不信,大可向店主伙计打听一番。”
季氏示意浣月到后头去,笑着說:“侍女不懂事,還望公子莫要见怪。”
“是我唐突,该是娘子莫要见怪才是,鄙某经常行走在這周围,了解的比较多,见娘子看起来有些紧张才多嘴一句。”
這人虽衣着粗陋,谈吐间却不似普通人,几句话季氏便能听出来,当下回道:“不妨事,還早多谢您的提醒。”
說完略行了一礼,便带着浣月离开。
還沒走出几步,后头又传来那公子的声音:“娘子是要去锦城嗎,這一路路途遥远,鄙人看娘子一行人带了不少东西,虽說清平比洛城安全,但還是要提防些为好。”
說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季氏与浣月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季氏摇了摇头,道:“走吧。”心裡却有些怀疑,這公子莫不是想提醒什么。
回到客栈时,季氏与季二爷都起来了,客栈大厅裡的人也多了起来,伙计穿梭着倒茶。
季二爷与季二夫人也坐在桌边,季氏過去坐下刚想开口,只见季二夫人摇了摇头,看了邻桌一眼。
季氏看過去,是几個看起来像是押镖的人在說话。
“西南那裡现在可谓是人心惶惶,多少镖局的兄弟都不敢去了。”說到這,那汉子压低了一点声音,“前段時間丢得還是孩子,现在丢得都有咱们這种汉子了,沧城现在那可是個危险的地,可千万不要去。”
“唉,我听說西南王要造反了?朝廷都沒人管嗎?”
“朝廷的心思谁知道,造反之事先不說,就那些失踪的人一点痕迹都沒留,找都沒地方找。”一人叹了口气說。
季氏心口一提,紧张得手心都在颤抖,西南现在竟如此严重了,那承泽会不会有危险。
一個瘦瘦小小的人,挤到中间,悄声說:“我认识個沧城镖局的兄弟,他跟我說西南王想要将沧城围起来,不再许人进出,沧城裡现在多了许多外族人,你们說会不会是西南王搭上北狄了。”
有個大汉嗤笑一声:“還有人說西南王要娶北狄公主呢,反正现在人人都不想沾沧城的边,管他想干什么呢,咱们能好好過日子就行。”
剩下的人都纷纷附和。
季二爷与季氏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
還沒开口說话,只见轻萝脚步匆匆地在二楼跑下来,在楼梯上绊了一脚,险些栽下来。
一時間楼下的人纷纷看向她,将季氏也吓了一大跳,有离得近的還想上去扶一把,轻萝婉拒之后快步走向季氏,往周围看了看,附在季氏耳边悄声說:“姑娘,小姐不见了,奴婢去喊小姐起床,沒想到窗户大开,屋裡根本沒有人。”
季氏惊慌失措,差点掀翻了桌子,手忙脚乱地往房裡走,进屋一看果然是轻萝說的那样,窗户大开颜言不见了,屋裡只有就行在跪着哭。
一瞬间天旋地转,失了力气,季氏整個人都站不住,幸亏季二夫人跟上来眼疾手快扶住她。
季二爷看季氏的反应,便猜到出事了,沒想到是颜言不见了。
季氏整個人慌的不行,正当六神无主时,季二爷开口:“說不定是娆娆自己個儿出去了,别慌,咱们出去找找,莫要声张,锦沅跟两個丫头留下,我們出去找,要不然会惹人怀疑,对娆娆不好。”
轻萝上前扶住季氏,点头应好。
底下众人都看见這家人匆匆上楼,這家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知道大约是出了事,看到人出来還有好心的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季二爷拱手一笑道:“让大家见笑了,是家裡小姑娘摔着了,去請個大夫来看看就好。”
众人這才散去,不再讨论,只有角落中坐着的男子,眼中露出了深思。
作者有话說:
我們女儿的后爹露面了,悄悄說一句這個后爹跟前面出现過的一個人有关系,虽然那個人只出现了一個名字~
還有就是很对不起大家,今天上午理了理大纲,下午核酸排队站了好几個小时(恨我沒有小马扎,咬牙),码不完了。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1后天我就是日六,然后继续日三。2,接下来一周每天4000。大家给点意见吧。
最后,我沒码完,躺平任嘲,对不起大家,我高估自己了,我是個秃头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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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個人描写可以,但是沒有古色古香的氛围感】
【发的时候不小心删了一個宝贝的评论,不好意思~
今天有点鼻塞,但是沒有发烧,生怕是那啥,下午又做了一次核酸,我写了五千但是由于我很焦虑,实在静不下心,所以剧情感情走的都乱七八糟,不得已全都推翻了。最近更新很不稳定,对不起大家】
【都可以,加油】
【加油,都可以】
【都可以的!身体重要】
【按爪】
【哎,米想到呀,那就這样吧】
【按爪】
【完全猜不到!!】
【猜不到啊啊啊啊,大大加油】
【大大辛苦了】
【大大幸苦了,能码多少都行问我爱你有多深,营养液代表我的心~】
【感受到了大大浓浓的求生欲,12都可~】
【就知道是后爹哈哈哈哈】
【2每日4000】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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