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点甜头
……
侧殿裡。
男人低着颈,死死掐着小姑娘的腰肢。
怀中的小姑娘又香又软,似梦中一般让人魂牵梦萦,却又比梦裡的海市蜃楼更加真实。身若蒲柳,略一用力,便能捏碎一室的果香。
宋窈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盘龙柱,细长的睫毛轻颤,半是窒息的想到——
他们似乎,好像,贴贴了许久了吧?
源源不断的气运滋养着经脉,暖的宋窈半眯起一双琉璃杏眼,小手虚搭在对方的手臂上。交颈缠绵的两個人挨得很近,宋窈能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男人投下来的暗影,颀长挺拔,带着强烈的侵占性。
可是——
作为一條被扔上了岸的鱼儿,在炽热的光下,鱼儿又干又渴,呼吸困难。
于是宋窈便哽咽着抬手去推面前的男人,“殿,殿下……”她的手不经意划過对方的喉结,男人似忍不住般,在她耳边喘了一声。
低哑的嗓音划過宋窈的耳廓,她听的脸都红了,艰难的汲取着空气,在对方像只欢欣雀跃的狗儿一样再次凑上来贴贴时,低哑着声音拒绝道,“要,喘,喘不過气了——”
君晏怔了一下,退后两步。
空气中余留一抹晶莹银丝,燥动了盛夏。
他垂眸看着眼眶湿漉漉的小姑娘。
說实话,君晏近来确实补习了一些话本子,话本子裡說,女人大多口是心非,說不要就是要,說要就是不要。
但是——
小姑娘眼眶红红,身子都站不直了,小手搭在他的臂膀上细细的喘息。
君晏想了想,一時間不懂她要還是不要。
干脆开口道,“其实你不必如此顾及孤。”
“嗯?”宋窈不明所以。
他說,“既然是回报,這点甜头孤還是给得起的。”不過,“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宋窈:“?”你倒是大方?
再次被贴贴的宋窈彻底麻了。
她两眼空空,实在是不知道小太子這又是哪裡学来的学习能力,還能按照她的小技巧举一反三别的小花样呢。
直到宋窈的唇瓣传来刺痛,他方才将人扶着推开些许,红着眼尾,沙哑着嗓音喘道,“這样的回报,你可满足?”
他這语气,特别像是青楼楚馆裡,宋窈一掷千金买来的小倌,這样那样后,为了赏银,含羞带怯的做问卷调查道,“官人,你满意奴家嗎?”。
满意。
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宋窈下意识从兜裡掏出两枚铜板,“辛,嘶——”
小姑娘赤红的唇珠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刚一开口,就牵扯到伤口,让她下意识抬手摸着滚烫发疼的唇角,直等這股子酥麻劲儿過去,這才认真道,“辛苦你了。”
“宋窈,”君晏被小姑娘的行为气笑了,“你当孤是出来卖身呢?”
偏宋窈头脑一热,還敢在作死的边缘来回横跳:“那,那不卖身……要不你给我弹首琵琶卖個艺?”
君晏垂眸看她。
对上死亡视线的宋窈:“……”
救命宝娟,我的嗓子又该哑了宝娟!
宋窈哭哭唧唧地哆嗦着小腿肚后退两步,缩在角落画圈圈,如芒在背。
昏暗的侧殿内,淡淡的光勾勒出小姑娘纤细的腰身。
君晏沉着一双眸子,别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
正是寂静之时,马公公适时的敲了敲门道,“殿下,六小姐,品茶宴要开始了。”
宋窈决定从今天再也不說马公公狗腿。
老天使。
他将是君晏這個小天使后,她心裡唯一的老天使!
于是在君晏退到一侧整理被她攥的皱皱巴巴的衣衫时,宋窈眼尖的看到了一面镜子。
急忙凑上前,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脸。
她的五官看上去更精致了几分,像是山林间缠绕已久的瘴气骤然散去露出庐山真面目,小脸灼灼若桃花,眉间雀羽花钿衬得她芙蓉粉面千娇百媚。
不仅如此,原本像是普通人一般的白皮也在气运的滋养下逐渐莹白如玉,似上好的美玉那般,又滑又嫩。
再配上那双弯弯杏眼,薄唇细颈,下颚柔美的线條一路顺着娇嫩易折的天鹅颈隐匿于身前的的小包,透出一种美而不自知的万种风情。
宋窈承认她沒太大的出息,但這确实是再次为人后,她第一次瞧见自己真正的样貌。
克制不住的又是委屈又是激动又是想哭。
“窈窈的乖乖呀。”
宋窈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小脸,趴在镜前,良久后,握着小拳头坚强发誓道,
“委屈你平凡這么久,娘以后肯定用最贵的胭脂水粉呵护你,疼着你!让你成为天底下最漂亮的小脸蛋子!谁也不能抢走你!”
站在不远处听完全文且不明所以的君晏:“?”
她又在疯什么?!
等宋窈哭哭啼啼的发好疯前,马公公便进了侧殿替君晏正衣冠。
他余光扫见君晏嫣红的唇瓣,想到大殿内不断传来‘报恩’,‘满意嗎’這样的字样,忍了又忍,实在沒忍住,赞叹道,“殿下以身饲狼,割肉喂鹰实乃神人也,只是——”
他有些抱怨,压低声音道,“這宋家小姐未免胃口太大,太觊觎殿下的美色了吧?”
之前只是摸手,后来是蹬鼻子上脸要抱抱,现在更是换成了亲亲,以后别是母凭子贵闹着逼宫了吧!
“……”
君晏看了眼抱着镜子照来照去,欢快的恨不得在地上打個滚的小姑娘,开口道,“她……”
他仔细想了一下他和宋窈的关系。
宋窈多次說過要摸手要抱抱,甚至在品茶宴說心悦他。
原本上次不举一事闹出乌龙,他误会对方求欢的意思后,尽量认真揣摩宋窈话裡的意思避免尴尬。
于是思考些许后,他再次揣摩出来了。
他道,“她心悦我,举止多有轻浮想必也是情难自禁。无妨,我身为男子,可以大度些,控制分寸。下不为例即可。”
“……您对六小姐和对外面的其她小姐有些不太一样。”
那必然是因为宋窈和外面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君晏本不需要解释,却不由自主,语气有些炫耀道,“别人馋我金钱权势,宋窈不一样,她真心馋我這個人。”
马福:“……”
殿下不愧是殿下,文人說话就是文绉绉的。
依他看,宋小姐就是馋他们太子的身子!
他辛苦带大的小白菜,到底是被猪拱……
脑子裡百转千回還沒转弯,剩下的词就被咽了下去。
马福不可置信的瞧着转過身来提着裙摆向他们殿下跑来的女子。
天蓝色的鲛纱在风中荡开涟漪,祥云锦绣包裹着少女窈窕纤细的身形,她像是壁画裡下凡的仙子,携着夏风惊扰一池古水。
马公公愣了下,在对方离他三步远时方才回神,赶忙斥道:
“大胆放肆!何人敢擅闯偏殿!”他试图以血肉之躯挡在太子面前。
却见那一身鲛纱的女子,轻缓着嗓音道,“马公公,你拦我做什么啊?”
這熟悉的嗓音!
马公公回過神来了,“六小姐?”
在宋窈含笑点头的默认下,他不可置信的抬手,结结巴巴道,“您您您……您怎么变样了?”
他仔细打量对方,皮肤变得很白,還有那眉眼,五官沒甚变化,但就是给人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清雅艳丽感。
這是为何?
她不過和殿下待了半刻就有了這样精致的容貌,而他和殿下日夜待在一处,還是一张老脸。
难不成……宋窈像是画本子裡的狐仙似的,懂得采阳补阴,悄悄用了什么邪术,从他们殿下身上吸取精气,变得肤白貌美了?!
只是他的想法刚落,便见殿下蹙眉看着他,似乎是不太理解道,“她,哪裡变样了?”
马公公:“?”沒听說太子有脸盲的毛病啊!
“变白了,眼睛变亮了,還有五官……”马公公也不敢细看,只觉得宋窈比曾经艳冠后宫的梅妃還要漂亮,于是垂眸,感叹道,“她這变化真的太大了!”看着是一個人,但又好像不是一個人!
君晏的眉心蹙的更深了,他仔细打量着小姑娘,越发疑惑,“她,本就肤若凝脂,杏眼又黑又亮,有何大变化?”
马公公:“?”
我們說的是一個人嗎?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您觉得,今天之前的六小姐和宋府五小姐,哪個是长安城第一美女?”
君晏很少关注女子的样貌,但话說到這裡,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宋锦瑟的样貌。
他认为,他和长安城大部分人的审美是不太一样的。
他的审美体系裡,他的眼睛告诉他,宋锦瑟颧骨凸出,皮肤有些黑,身材也有些微胖,或许更符合唐朝的审美。
而宋窈又软又小一只,白白嫩嫩的和只兔崽子一样,他一向帮理又帮亲,“自然是宋窈更胜多筹。”
马公公:“……”
他人傻了,原来他们太子喜歡丑的嗎?!
宋窈:“……”
她人也傻了,原来她变漂亮狗太子沒有任何感觉的嗎?
怪不得单身一辈子,谁让他沒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不過那句她胜多筹還是踩在了宋窈的点上,让她笑眯眯回夸道,“殿下,您真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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